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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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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琪朗聲道:「一則林傲霜去焚燬‘九幽地闕’和‘枉死城’的火光未起,二來真的聶玉倩既然出現,我林妹妹所扮的聶玉倩定必人伏遭劫,或是發生了其他意外變故?……」顧朗軒聽至此處,一顆心兒業已「騰騰騰」跳個不住!

蕭琪委實善解人意,她頓住話兒,扭過頭來向顧朗軒含笑叫道:「顧大哥,請你放心,不單聶玉倩在我手中,我又獲得皇甫婷這樣一個重要人質,定可保障林傲霜姊姊安全無事的了!」

顧朗軒聞言,方始心頭略寬,此時,那位「青陽木魃」柳洞賓業已走上「望鄉臺」來。

但柳洞賓這次上臺,卻彷彿已悉內情,於目光掃及蕭瑤等人之際,從眼中射出無限恨毒仇怨的神色!

他走到木小萍身邊,向這位統率群邪的「五毒香妃」附耳低語,說了幾句。

木小萍靜靜聽完,向柳洞賓點了點頭,柳洞賓便飛身縱往臺下。

木小萍也跟著站起身形,向蕭瑤、蕭琪一抱雙拳,挑眉叫道:「蕭大姑娘、蕭二姑娘,我們‘望鄉臺’下一會!」

話完,不等蕭瑤、蕭琪答話,便自牽著南宮敬的手兒飄身往臺下走去。

索明見狀,生恐自己吃虧,慌忙也追隨木小萍而去。

穆超元雙眉一皺,向蕭瑤問道:「蕭大姑娘,對方首要人物紛紛下臺,把我們留在這‘望鄉臺’上,不知是否有甚陰謀詭計?」

蕭瑤笑道:「我們現有皇甫婷、聶玉倩等兩個重要人質在手,怕她何來?木小萍大概是嫌在臺上勢孤,臺下又來了什麼有力的幫手,才要我們下臺去,雙方各盡所能,放手一搏!」

顧朗軒道:「我們快下去吧!但在交手之前,是否先要決定一下行動準則?」

蕭瑤點說道:「當然應該決定,我認為林傲霜姊姊若是落在群邪手中,便應該以她的安全作為第一目的!」

顧朗軒雙眉一挑,目閃神光說道:「我認為第一目的,還在蕩魔衛道。」

蕭瑤不等他往下再說,便自截斷顧朗軒的話頭,嬌笑說道:「顧兄錯了,我們如今人手已夠,今夜縱然不能盡滅群魔,明夜後夜,均可再來,但林傲霜姊姊若是有甚差池,你卻情天永缺,終身難以彌補的了!」

顧朗軒心中何嘗不以林傲霜的安危為念,聽得蕭瑤這樣說法,遂自默然不語。

辛東坡想起一事,目注蕭琪問道:「琪侄,南宮敬曾被我以‘妙手天醫’諸葛老人所贈的藥刺試行療治他迷失人性的症狀,不知業已生效復原了麼?」

蕭琪搖頭道:「適才林姊姊只在壑上與我匆匆一面,便扮成聶玉倩模樣再度進入‘九幽地闕’,企圖乘著木小萍、皇甫婷等不在之際,徹底破壞魔巢,故而忘了談論南官敬的問題,但林姊姊謀定而動,身邊又自帶有幾顆相當珍貴難得的‘赤紅雪蓮子’,照說南宮敬即使從未為諸葛老人的藥刺解毒,林姊姊也有力量可以使他……」語方至此,「望鄉臺」下又傳來「青陽木魃」柳洞賓的厲聲喝道:

「蕭家丫頭,你暗算了我好幾位同門師姊師兄,還不血債血還,下臺領死!」

蕭瑤笑道:「琪妹,你帶聶玉倩,我帶皇甫婷,一齊下臺去吧,免得他們鬼喊鬼叫,還以為我們有所畏怯!」

蕭琪嫣然點頭,遂與蕭瑤一人抓起一名蕩婦妖姬,舉步下顧朗軒邊自隨行,邊自向辛東坡壓低語音,悄然皺眉問道:「辛師叔,這事有點奇怪,我南官賢弟若是靈智已復,必然急於報父仇,怎會還對‘五毒香妃’木小萍等那樣親熱?」

這句話兒把辛東坡問得一怔,雙眉微蹙,向顧朗軒低聲說道:「我本來也以為‘妙手天醫’諸葛老人的藥針定會生效,如今看來,卻未必盡然,其中恐怕尚別有蹊蹺?」

顧朗軒嘆道:「這種蹊蹴,僅憑推斷之力無法明瞭究竟,反正事到如今,只好面對現實,走一步算一步了。」

說話之間,業已到了「望鄉臺」下。

除了木小萍與「千鬼壑」群邪以外,還有一個貌相異常陌生的白鬚白髮老人,和「青陽木魃」柳洞賓並肩站在一起。

木小萍仍能保持相當鎮定,見群俠走下「望鄉臺」後,對蕭瑤含笑叫道:

「蕭大姑娘,我來為你引見一位幾乎已有七十年未出江湖的武林長者。」

蕭瑤妙目一轉,伸手指著那與柳洞賓並立一處的白鬚白髮老人,揚眉說道:

「木神妃一定要為我們引介之人,就是這位麼?」

木小萍點頭道:「正是,這位老人家是……」一語未畢,蕭瑤已自梨渦雙現,嫣然微笑,介面搖手說道:「木神妃你不必引介了,我認識他!」

木小萍啊了一聲,竟似不信地目注蕭瑤,詫然問道:「蕭大姑娘,你真能認識他麼?你不過二十一二光景,這位老人家卻將近七十年未出江湖了呢!」

蕭瑤笑道:「木神妃若是不信,我便說出來試試,這位老人是不是姓洪,名三通,昔年並有極為特別、表示他武功甚好、巢穴特多的‘玲瓏玉兔’的外號?」

木小萍聞言一怔……

「哈……哈……哈」一陣狂笑……

這陣笑聲,是發自那位白鬚白髮的老人口內,笑聲洪烈已極,宛如百萬天鼓齊撾,震得人耳底嗡嗡,心神為之生悸!

包括蕭瑤、蕭琪姊妹在內,群俠心中均頗為吃驚,暗贊這白鬚白髮老人,練得好強烈的內家真氣!

白鬚白髮老人笑畢,向蕭瑤點頭說道:「蕭大姑娘真個玲瓏剔透,你是從柳洞賓口中得知老夫姓洪,然後再從昔年‘五行祖師’的至交好友之內,細加思忖,才猜出老夫的來歷!」

蕭瑤也暗驚對方心思敏捷,思慮周到,遂嫣然一笑說道:「你自己也相當會猜,何必還誇我善於猜測?」

那位「玲瓏玉兔」洪三通,把兩道燦如巖電的目光,盯在蕭瑤臉上,出聲問道:「蕭大姑娘,我為故友‘五行祖師’所覓的幾個再傳弟子呢?是否全數被你們害死?」

蕭瑤搖頭笑道:「沒有全數誅戮,至少還留了一位,即如今還在你身邊的‘青陽木魃’柳洞賓!」

洪三通咬牙道:「蕭大姑娘,你太狠了,我為我老友‘五行祖師’所下的數十年苦心,竟完全毀在你的手內?」

蕭瑤微笑道:「這是天意,也是巧合,若非我先巧遇柳洞賓,得知他們師兄妹間素不相識,在此作初度聚合,也想不出這等身外化身,把‘五行餘孽’各個擊破的魔巢臥底之計!」

柳洞賓聽得悔恨萬分,不同舉起手來,重重地摑了自己一記耳光!

蕭瑤接著又說道:「換句話講,倘若‘五行門’師兄妹毫無阻礙,當真在此聚齊,勢必與‘七豔盟’同流合汙,使武林中不知多添多少腥風血雨!

故而,我說這是天意,足見昊昊彼蒼,惡惡善善……「洪三通不等蕭瑤說完,便即厲聲喝道:「賤婢,休要再逞口舌之利,你們既傷害了‘五行門’下的四位傳人,總得還我一點公道!」

適才,他還口稱「蕭大姑娘」,如今,業已把這稱呼改為「賤婢」,可見得洪三通的心中業已忍無可忍,憤怒到了極處!

蕭琪在一旁笑道:「常言道:」殺人償命,欠債還錢。‘除此以外,還有什麼公道?只要你有本領,儘管為’五行門‘下四個已死的兇徒,向我索命就是!

昂槿通怒道:「大膽狂妄的賤婢,老夫不信憑我百十年修為,便治不了你!?

說話之間,他那頭上的白髮與額下的白鬚,都一齊宛若銀針,「呼」然而起,神態委實威猛得有點懾人!

蕭琪知道這「玲瓏玉兔」洪三通不單年逾百歲,功行極深,並可能偷學了「五行派」之精髓,必是個相當難斗的腳色!

她看出厲害,遂索性搶先兩步,越身群俠之前,向洪三通揚眉嬌笑說道:

「洪老兒,你要治我,便請下手,光擺出這樣一副兇巴巴的架子,卻來嚇唬誰呢?」

洪三通目中殺氣如電,左掌微揚,向蕭琪凌空作勢,虛按一記。

蕭琪滿面笑容,卓立當地,連手兒都未舉上一舉。

洪三通方面既未發出什麼掌風勁氣,蕭琪方面也未見甚衣角飄動?

但她所立之處尺許周圍以外,卻倏然石粉飛揚,現出了一圈低凹的石槽!

洪三通年老成精,自然識貨,見狀之下,微吃一驚,揚眉說道:「難怪賤婢狂妄,原來竟練就了‘無相護身神功’,並可……」蕭琪嫣然一笑,介面說道:

「洪老兒,我勸你還是省點事兒最妙,施展這種‘無形罡氣’是最耗精力的……」

洪三通獰笑喝道:「老夫精力無窮,賤婢再吃一掌!」

話畢,右掌舉處,仍像先前那樣,毫未發出任何聲風勁氣,向蕭琪凌空虛按!

蕭琪也像適才那般,滿面笑容,卓立當地,動都不動一下!

但這次卻石粉飛揚更甚,地上那圈石槽,也凹度更深不少!

蕭瑤看出洪三通的功力奇高,生恐妹子有失,正自皺眉思計,耳邊忽聽蕭琪以比「蟻語傳聲」更高一層的「慧光心語」說道:「這洪三通老魔已得‘五行絕學’精髓,功高難敵,他惱羞成怒之下,第三招可能會從無形轉為有形,姊姊與辛師叔請暗用‘無形真氣’助我一臂之力!」

密語剛了,洪三通「哈哈」一笑,滿頭白髮再度掀起,厲聲說道:「‘崑崙雙姝’,果然名不虛傳,老夫幸會高人,你再接我一掌!」

話完,掌發。

果如蕭琪所料,這次不單是從無形轉為有形,且掌風如海,銳嘯攝魂,並還是全力施為,雙掌齊發!

蕭琪既知厲害,哪敢怠慢?一式「寒雞拜佛」,也自雙掌並出!

一聲「砰」然巨響,漫空均被飛揚的土石所罩,勁氣狂拂之下,稍差一點的在場人物,如「千鬼壑主」索明之流,都立足不定,紛紛後退!

等到土石落定,塵霧散後,只見洪三通與蕭琪二人,均已略有異狀!

洪三通眉頭深蹙,身形有點搖晃,手扶柳洞賓的肩頭,似是勉強站穩!

蕭琪也向後退了兩步,未能站在原處,但臉上卻仍梨渦雙現,流露出嫵媚的笑容。

木小萍目光微皺,隨即問道:「蕭大姑娘,我們是今夜決一死戰?還是雙方先行換俘,等到明日或後日,各盡全力一搏!」

蕭瑤問道:「何謂‘換俘’,是否以皇甫婷、聶玉倩,交換林傲霜、南宮敬二人?」

語音剛了,南宮敬介面喝道:「蕭家賤婢,休要胡說,我是木姊姊這邊的人,卻換給你們則甚?」

蕭瑤冷笑一聲,指著南宮敬痛罵道:「你這見色忘義、喪心病狂的東西,你忘卻本來、甘心下流,我和顧大哥也懶得再復理論語音至此,轉對木小萍道:」

此事由木神妃作主好了,今夜先將林傲霜與皇甫婷、聶玉倩互相交換,改於明日或後日再盡全力一搏也可,或是不須改期,就此一試……「木小萍不等蕭瑤把話說完,便自截斷她的話頭,含笑說道:「本來我對賢姊妹‘紅白崑崙’之名欽遲甚久,今夜幸得相逢,必當盡情領教,但因雙方有重要關係人在對方手內,即今較技,心亦難安,遂覺還是先行換俘,後日改期再搏,也可以毫無牽掛的儘量施展!」

蕭瑤點頭道:「好,我尊重木神妃的意見,我們決戰之期究竟是改在明天?

抑或後天?」

這時,那位「玲瓏玉兔」洪三通的嘴皮,接連動了幾動,似是正對木小萍以「蟻語傳聲」的功力陳述意見。

果然,木小萍微一沉吟之後,方自目注蕭瑤,揚眉說道:「為了彼此準備得寬容一些,還是把決戰之期改為後日黃昏如何?地點也不必再來‘千鬼壑’中,就在壑上的摩雲峰下!」

蕭瑤回頭與穆超元、辛東坡、顧朗軒暨妹子蕭琪等略一商討,見群俠均無異議,遂對木小萍頷首笑道:「好了,決戰之期,定於後日黃昏,地點也就依木神妃之言,改在摩雲峰下!」

木小萍見蕭瑤已作允諾,遂揚眉笑道:「戰約既定,期前不動干戈,木小萍忝為主人,不知蕭姑娘等願否賞光,再上‘望鄉臺’去,容我以‘九幽大宴’略作招待?」

蕭瑤搖頭笑道:「不必,不必,我們連日在木神妃麾下叨擾已多,就此告退!」

木小萍道:「蕭姑娘等既然不肯賞光,木小萍也未便強留,我們就此換俘。」

蕭瑤正待點頭,顧朗軒站在一邊,劍眉微揚,介面說道:「此時此地換俘不宜,我們還是在‘千鬼壑’上,把林傲霜與皇甫婷、聶玉倩等雙方交換較妥!」

木小萍點頭向顧朗軒看了一眼,冷然笑道:「顧大俠,你倒真多心……」顧朗軒介面道:「不是我多心,而是木神妃以及你手下之人作起事來往往不擇手段,我們才不得不略作提防,事事謹慎!」

木小萍也顯然不想再與顧朗軒等弄甚口舌,回頭向索明叫道:「索壑主,你命他們去往‘九幽地闕’之中,把林傲霜姑娘好好請來,隨我一同送客。」

索明恭身領令,踅去照辦。

片刻以後,索明果然率同兩名侍女,用乘軟轎把林傲霜抬了前來。

林傲霜人尚昏迷,看樣子是在「九幽地闕」之中中了什麼迷魂藥物,並非被點穴道。

果然,木小萍見林傲霜業已抬到,遂向蕭瑤含笑發話說道:「蕭大姑娘,你們如今不必為我皇甫妹子和聶姊姊解開穴道,我們也不必給林姑娘服食解藥,等到了‘千鬼壑’上,雙方同時進行便了!」

蕭瑤點頭笑道:「悉依尊命,蕭瑤等就此告辭!」

木小萍向柳洞賓看了一眼,含笑說道:「柳兄請陪洪老人去往‘九幽地闕’之中歇息款待,我和索壑主送客,馬上就來!」

柳洞賓點頭領命,但目光卻電掃蕭瑤等人,流露出極度憤恨的兇惡神色。

木小萍囑咐完畢,把手一揮,命鬼卒侍女們抬起林傲霜,與蕭瑤等人同往「千鬼壑」上走去。

蕭瑤起初還怕木小萍會利用那黑暗秘道有甚圖謀,暗以「傳音密語」通知群俠善加戒備。

但到了秘道之中,才知多慮,其中業已燈火通明,照耀得宛如白晝!

木小萍不失群邪首腦身份,一路之間,笑語從容,毫未有甚陰險行動?

到了「千鬼壑」上,她也首先取出解藥,餵給林傲霜服下。林傲霜服藥不久,人便醒來,蕭瑤首先飄身閃過,含笑叫道:「霜姊大概還不認識我吧?

小妹蕭瑤。「

林傲霜「哎呀」一聲,急忙拉著蕭瑤的柔荑素手,嫣然笑道:「瑤妹,我對你欽遲太久,想不到卻與琪妹先行認識,我……我先前有些氣量狹窄的不對之處,瑤妹不……不怪我吧?」

常言道:「兩女之間難為男。」在這一對蘊有某種微妙情況的絕代俠女見面之際,那位「紫竹書生」顧朗軒著實有些提心吊膽!

如今,見了她們互敬互愛的情況,顧朗軒才真正放下心來。

蕭瑤聽完林傲霜之言,嬌笑說道:「霜姊怎麼這樣說法,小妹對你歉疚之處才多,你再如此一說,豈不叫我無地自容了麼?」

語音至此略頓,嫣然一笑又復說道:「霜姊莫談別事,請先運氣行功,試試四肢穴位之間,是否還有異狀?」

林傲霜如言自行運氣,留轉周身以後,向蕭瑤搖頭說道:「沒有異狀,我只是在‘九幽地闕’之中,被一種異常的香味燻昏,如今還原,並無任何不適?」

木小萍聽至此處,目注蕭瑤,高聲叫道:「蕭大姑娘,你真是過份謹慎,如今總該放心把我皇甫賢妹和聶姊姊被制的穴道解開了吧!」

蕭瑤笑道:「木小萍不要怪我,常言道得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我們委實被你們的鬼蜮伎倆弄得頭痛,好容易才在這次略佔上風……「木小萍冷笑接道:「你們佔了什麼上風,費盡苦心,化裝混入,除了救走幾名‘枉死城’中的囚徒以外,不過替我們‘七豔盟’把叛徒‘三絕妖姬’戚小香代為執法而已!」

穆超元道:「何止這點成就?我們還把‘五行門’下剪除了四人之多……」

木小萍冷笑說道:「‘五行門’中本非‘千鬼壑’成員,你們剪除他們,與我何損?反而經這一來,洪三通與柳洞賓對你們恨毒太深,今後會死心塌地為我所用,倒替‘千鬼壑’中增添了兩名得力高手,在價值方面,比那幾名囚徒高得多了!」

蕭瑤笑道:「我懶得與木神妃爭甚口舌之利,反正雙方的強弱存亡,到後日黃昏便見分曉,木神妃還是先回你那‘九幽地闕’之中,好好養養神調調氣吧!」

說話之間,蕭瑤神功暗聚,屈指連飛,已替皇甫婷、聶玉倩二人把所制穴道解開!

穴道一解,皇甫婷立即復原,但聶玉倩卻因在「望鄉臺」上被木小萍掌風所擊,受了極重內傷,如今在經脈突通之下,嗆出了兩口鮮血!

木小萍見狀不敢怠慢,一面親自抱起聶玉倩,餵了她一粒丹藥,一面向蕭瑤叫道:「蕭大姑娘,我們就此別過,後日黃昏摩雲峰腳再會。」

說完,率同鬼卒侍女,便自迴轉「千鬼壑」下。

蕭瑤目送木小萍等走後,立即轉過身形,向蕭琪正色叫道:「琪妹趕緊坐下調息,看看適才曾否已受內傷?後日黃昏,你是我方主力,可千萬大意不得!」

蕭琪笑道:「剛才幸虧我機智得早,暗請姊姊和辛師叔助了一臂之力,故而我雖臟腑間略受震盪,洪三通卻定必受傷更重,否則,後日黃昏的決戰之際,僅僅這個老魔便足令我們頭痛的了!」

說完,她果即遵從蕭瑤之言,盤膝坐下,靜靜運氣行動。

顧朗軒皺眉道:「那‘玲瓏玉兔’洪三通若從名號聽來,不過是異常狡猾、巢穴極多之人,想不到武功方面竟也這等厲害!」

蕭瑤道:「據我推測,洪三通雖將‘五行祖師’所留之五行絕藝覓材分傳柳洞賓等五人,但必將其中精粹,綜合自行鍛鍊,加上數十年的功夫火候,縱是下愚之質,也會有相當驚人的高明成就!」

林傲霜點頭笑道:「我同意瑤妹的這種見解!」

顧朗軒忽然想起一事,目注林傲霜道:「霜妹,我有一件事兒,想問問你!」

林傲霜道:「什麼事兒,儘管請講!」

顧朗軒道:「霜妹是否與南宮賢弟在‘九幽地闕’的‘鴛鴦閣’內共處了一日一夜光陰?」

林傲霜的玉頰之上飛起了兩片紅霞,雙眉一挑,介面說道:「不錯,確有其事,但也和你與瑤妹逆旅共室一樣,清清白白,決無不可告人……」顧朗軒臉上一熱,慌忙陪著笑臉,介面說道:「霜妹會錯意了,我是問你,既與南宮賢弟同在一處,定知他所中迷神毒力是否業已祛解?」

林傲霜白了顧朗軒一眼,嘴角微撇說道:「虧你問得出來,你平素還自詡聰明,依我看來,簡直是天字第一號的大笨蛋!」

顧朗軒被罵得一頭霧水,正自窘然苦笑之間,林傲霜又復說道:「你怎不想想,南宮敬與我同處密室,時達一日一夜之久,竟能清白相對,未起事端,他還會是個忘我迷亂的糊塗人麼?」

說至此處,轉過面去向蕭琪笑道:「琪妹,關於此事,我還未來得及向你說明,我到‘鴛鴦閣’中,正待取出靈藥為南宮敬療治迷亂的心神,卻發現他只是當眾裝佯,事實上頭腦業已清醒!」

蕭瑤聞言,向辛東坡嬌笑說道:「辛師叔,此事定然是你的功勞,那位諸葛老人,真不愧‘妙手天醫’之稱,所贈藥刺,確有奇效!」

辛東坡道:「既然南宮老弟的靈智已復,他為何還不乘機離開魔窟,還要……」顧朗軒點頭道:「這就是我急於向霜妹探詢之事。」

林傲霜白他一眼,搖頭說道:「我只知道南宮敬靈智已復,卻不知道他為何不乘機脫逃,還要繼續留在魔巢中……」蕭瑤瞿然接道:「我明白了,南宮兄弟的神智既已清醒,自然痛於殺父之仇,他不肯離開魔巢,多半是志切報復,想打木小萍的主意!」

蕭琪雖在盤膝靜坐,運氣行動,但聽了蕭瑤這一推測,也自失聲說道:「哎呀,南宮兄的這種打算,雖然可能生效,但其中兇險也多,我們要不要……」蕭瑤看出妹子對南宮敬相當關懷,不由心中大慰,向蕭琪含笑說道:「琪妹且靜心行動,使臟腑間所受震傷完全恢復,其他事兒暫時不必管它,我覺得南宮兄弟裝得未露絲毫痕跡,他在將計就計之下,不會有多大危險!」

蕭琪聞言,嫣然笑了一笑,果又閉目靜坐,凝功運氣,流轉周身經脈。

蕭瑤向妹子指了一指,向群俠扮了一個鬼臉。

群俠懂得蕭瑤是表示蕭琪對南宮敬相當關懷,兩人好事有望,均一齊點頭,每人臉上均綻放出慰然的微笑。

蕭瑤讓蕭琪獨自靜坐,把群俠拉到一旁,向辛東坡叫道:「辛師叔,我們如今無事,且一面遙為琪妹護法,一面把後日黃昏正邪總決戰之事,好好研究一下!」

辛東坡道:「此時研究似乎早了一點,因為我們不知南宮老弟向木小萍報復父仇之事,是否成功得手?」

蕭瑤笑道:「我認為我們不必管他得手與否,只以木小萍無所傷損來研究決定戰略,假如到了後日黃昏,木小萍惡貫已盈,豈不更來得輕鬆一點?」

穆超元點頭說道:「蕭大姑娘說得有理,我們應該自行度德量力,細細研究,譬如以我來說,便自覺血氣漸衰,不敢恃傲,大概只可和那‘千鬼壑主’索明之流來得幾招,或許還有勝望?」

蕭瑤失笑道:「穆老人家太謙,我的原意是想請你應付聶玉倩之夫、‘黑眚神君’白笑天和他那個小老婆呢!」

穆超元道:「白笑天和那妖婦不在‘千鬼壑’下。」

蕭瑤笑道:「如今雖然不在,但後日黃昏以前,卻可能回來,我們應該把對方所有可能邀集到的人手都一齊計算在內!」

穆超元想了一想,頷首說道:「好,假如白笑天和他那妖里妖氣的小老婆回來,我便拼著一條老命鬥鬥他們,否則,我只負責處置那‘千鬼壑主’索明便了!」

蕭瑤笑道:「白笑天的大老婆‘赤屍夫人’聶玉倩呢……」林傲霜介面說道:

「聶玉倩是‘七豔盟’中最弱的一環,就把她交給我吧!」

顧朗軒生恐林傲霜過於輕視聶玉倩而吃虧,遂在一旁加以提醒說道:「霜妹迎敵‘赤屍夫人’聶玉倩倒甚適合,但需對她所練的‘赤屍毒掌’特別注意一點……」林傲霜笑道:「你不必替我擔心,我正因我所精擅的師門絕藝‘玄陰梅花指’恰是‘赤屍毒掌’剋星,才敢自告奮勇地選擇聶玉倩作為對手!」

顧朗軒哦了一聲,點頭說道:「我倒忘了霜妹的‘玄陰梅花指’專克‘赤屍’邪功,這樣說來,以你抵聶玉倩確是適當人眩」蕭瑤笑道:「還有個比聶玉倩更厲害一點的‘氤氳仙姬’皇甫婷呢,我想請顧兄擔當此任如何!」

顧朗軒劍眉雙皺說道:「瑤妹應該量材派用,那皇甫婷相當厲害,我能鬥得過麼?」

蕭瑤看他一眼,嫣然笑道:「顧兄,你不要忘了,你自從精習我所傳的可增益你本門絕學的口訣以後,功力已大為精進,幾乎倍於先前,鬥鬥‘氤氳仙姬’皇甫婷,是綽有餘裕的了!」

顧朗軒挑眉答道:「瑤妹既認為我綽有餘裕,我便只好欣然應命的了!」

蕭瑤又向辛東坡笑道:「辛師叔,如今對方只剩下最厲害的‘五毒香妃’木小萍和‘玲瓏玉兔’洪三通二人,我們則有辛師叔和我姊妹,應該怎樣分派?」

辛東坡道:「以三對二,事總好辦,譬如讓琪侄單獨對付木小萍,我和瑤侄則合手對付洪三通,便不致有太大問題,但……」蕭瑤聽出辛東坡話猶未盡,似有弦外之音,遂向他注目問道:「辛師叔但些什麼?你好像有話未曾講完,怎不說下去?」

辛東坡雙眉微皺答道:「我認為木小萍約期後日之舉,多半是等待什麼厲害幫手?」

顧朗軒道:「我也曾這麼想過,但細一尋思,又覺得木小萍即令趕去邀人,僅僅一日有餘的光陰,似乎也不夠運用?」

辛東坡目注顧朗軒道:「現時邀人,確實來不及,但若事先決定要來,木小萍等只消略為推延決戰日期,豈非便可增強實力!」顧朗軒連連點頭道:「事先約定,當然大有可能,但我們無法對這不可捉摸之事再加籌度,只得僅以‘千鬼壑’內目前的群邪作為假想敵了!」

辛東坡道:「當然只好如此,常言道:‘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我們對於衛道降魔之舉,只求盡力盡心,無法顧慮得太過周詳了!」

蕭瑤聽他們說至此處,嫣然笑道:「好了,我們只定原則,對於其他各事,統統臨機應變,一日多的光陰,稍瞬即逝,我們最要緊的事兒,是儘量充實自己,大家靜坐調息,好好用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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