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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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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傲霜苦笑道:「你……你這位‘紅衣崑崙’,不單武功絕世,連嘴皮子也鋒利無比,我已經是出了家的人了,何苦還要把我也拉在一起?」

蕭瑤笑道:「要出家我們便一同出家,不單我陪你貝葉參經,香羅禮佛,連我妹子也都拉去作尼姑,讓顧大哥和南宮兄弟這一對‘生死之盟’去當凡心難絕、六根不淨的相思和尚!」

蕭瑤妙語如珠,尤其最後的「相思和尚」四字,奇趣橫生,未經人道,連諸葛仁、穆超元和辛東坡等都被她逗得忍俊不禁,「哈哈」大笑!

林傲霜知曉鬥嘴鬥不過她,只得苦笑說道:「好了,瑤妹不要耍貧嘴了,我們既決定再入‘千鬼壑’,是否立即付諸行動?」

蕭瑤點頭道:「當然要爭取時間,但雖然群邪業已遣散,我們仍不宜過於大意,最好把當前八人相隔數丈地分作先後兩撥,以防暗算,好作策應。」

諸葛老人笑道:「蕭大姑娘委實持重高明,居安思危,老夫為之心折,就請你劃派人手,但不知你把我這糟老頭子派在第一隊,抑或第二隊呢?」

蕭瑤笑道:「凡事須防萬一,倘若木小萍等留下厲害埋伏,我們有人中毒受傷,全靠老人家妙手療治,你自然應該留在第二隊了。」

南宮敬道:「小弟曾是其中墮落人,對於壑中一切地形均極熟悉,應該由我打前鋒了!…蕭瑤頷首道:「敬弟地形最熟,自然應打前鋒,但說句不客氣的話,你的功力卻嫌稍弱,我派名好手隨充保鏢,你與琪妹二人作搭檔吧。?

南宮敬不是傻瓜,自然知道這是蕭瑤故意成全自己與蕭琪接近,遂向她投過一瞥感激的眼色,點了點頭,揚眉含笑說道:「有琪姊作我的保鏢,必可安然無慮,還有兩位又是誰呢?」

蕭瑤笑道:「我如今主意又變,不是把八人分作兩撥,而是分作三撥,你與琪妹充當先鋒,顧大哥與霜姊擔任第二隊,我與諸葛老人家、穆老人家、辛師叔等,斷後接應,每撥的距離均保持二丈至五丈之間,萬一有甚事變,彼此可立即呼應照顧。」

南宮敬好生暗佩蕭瑤襟懷寬闊,用心良苦,把劫後初逢的顧朗軒和林傲霜又給派在一起,讓他們好有一傾別愫、互訴衷曲的機會。

他一面心中佩服,一面向顧朗軒笑道:「大哥,常言道:」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瑤姊派我們兄弟二人負責第一二隊,委實十分允當。崑崙有急,事不宜遲,小弟與琪姊先行,大哥和霜姊也就隨後來吧!盎巴輳與蕭琪二人便向摩雲峰下的「千鬼壑」中當先馳去?

顧朗軒與林傲霜身為第二隊接應,不敢怠慢,在南宮敬、蕭琪奔出三五丈後也雙雙隨去。

穆超元目注蕭瑤一翹右手的拇指,含笑說道:「蕭大姑娘,好胸襟,好安排,你這兩撥人選派得真有學問。」

蕭瑤嫣然一笑,尚未答言,那位「妙手天醫」諸葛老人已在一旁笑道:「辛兄在終南山中與我下棋之時,每每道及‘紅衣崑崙’如何如何,我總以為多少有點過於揄揚,誰知今日一見之下,方知毫未溢美,像先前利用‘正氣歌’聲掩護南宮兄弟暗襲‘青陽木魃’柳洞賓之計,用得真是匪夷所思,使我佩服無已!」

蕭瑤嬌笑道:「諸葛老人家你還說呢?我若早知道你老人家隨後在側,何必還苦思計謀、繞著彎子來擺佈柳洞賓,費上那多心思?」

諸葛老人笑道:「不然,不然,掩護南宮兄弟之舉仍屬必須,因為我有自知之明,垂老暮年,氣血漸衰,若憑硬打硬鬥,未必製得了那柳洞賓呢?」

蕭瑤呀了一聲道:「老人家莫顧誇我而忘了接應之事,我們這‘斷後大隊’距離第二撥的顧大哥和林傲霜姊姊,業已超過五丈,將及十來丈了。」

辛東坡笑道:「不必硬性規定什麼‘五丈’距離,讓他們離得遠些,才方便談些不願被外人聽見的體己話兒!」

蕭瑤點頭道:「辛師叔說得不錯,但若距離太遠,也有顧慮,萬一出甚事情……」辛東坡道:「木小萍、皇甫婷等偷襲崑崙,‘千鬼壑’中業已人去壑空,應該不會出甚事兒了吧?」

蕭瑤含笑說道:「這幫萬惡兇邪,什麼花樣都想得出來,常言道:」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我們雖在處處都佔了上風之下,還是謹慎點好!靶煉坡以及諸葛老人、穆超元等聽蕭瑤這樣說法,遂一齊起身,尾隨顧朗軒、林傲霜二人,保持個十丈距離左右?

到了摩雲峰腳,先後三撥進入秘洞,果然均未遭到絲毫阻礙!

洞中的「玄陰鬼門」也已吊起,南宮敬生恐有變,並請蕭琪以絕頂神功毀去機關,使這道足以阻人出路的萬斤鐵門永遠無法放下。

出得秘洞,到了壑下,只見「望鄉臺」,「奈何橋」等地,雖仍鬼氣森森,卻已看不見半條鬼影。

南宮敬止步卓立,向蕭琪笑道:「琪姊,我們等一等吧,等瑤姊他們到來會齊,再商量一下應該怎樣下手徹底毀卻魔窟!」蕭琪方一點頭,秘洞之中業已傳來林傲霜嬌脆的語音道:「琪妹怎不走了?莫非你們業已發現什麼疑難棘手的問題?」蕭琪笑道:「沒有什麼疑難棘手,這‘千鬼壑’中果似已走得一人不剩,我們是想等瑤姊等大夥到齊,商量個徹底毀卻魔窟之策,因為‘千鬼壑’的地勢不小,房舍甚多……」話方至此,顧朗軒與林傲霜二人業已神情十分親熱地相偕走出秘洞。蕭琪突然咦了一聲,雙臂抖處,人如白鶴沖天,凌空拔起五六丈,再在臺階上略一點足借力,便自撲上「望鄉臺」去。南宮敬叫道:「琪姊,你……

你這作甚?」蕭琪身形尚在空中,便應聲答道:「我覺得這‘望鄉臺’上好像藏得有人,發出頗為緊張的呼吸之聲。」

這幾句話兒把顧朗軒、南宮敬暨林傲霜等三人都聽得好生慚愧!因為大家都在一處,卻只有蕭琪聽出「望鄉臺」上有藏人呼吸之聲,可見功力方面,委實都比這「白衣崑崙」差了一段距離!蕭琪答覆南宮敬問話之時,身在半空,話音落處,人已到了「望鄉臺」上。果然,她耳力極強,聽得絲毫不錯。有一夜叉鬼卒打扮之人躲在「望鄉臺」一角之上,全身還在瑟瑟發抖。蕭琪起初以為是什麼主要兇邪故意裝扮,但走到近前仔細注目一看,方知確實是名尋常鬼卒。她故意沉著臉兒問道:「你鬼鬼祟祟藏在此處則甚?木小萍、皇甫婷那些兇邪都到什麼地方去了?」

那夜叉鬼卒見了蕭琪的上臺身法,已知是絕頂高人,哪敢絲毫遲延?戰戰兢兢地向她恭身施了一禮,語音微顫答道:「木神妃與皇甫仙姬……」蕭琪叱道:

「什麼‘神妃’、‘仙姬’?要叫她們木小萍和皇甫婷。」

夜叉鬼卒點頭領命道:「是,是,木……木木……小萍和皇皇……皇甫婷等主要人物有事他往,所有‘千鬼壑’中人員也都已一一遣散……」蕭琪不肯放過對方語氣上的漏洞,介面問道:「既然都已遣散,你為何還留在這‘千鬼壑’中,鬼鬼祟祟則甚?」

夜叉鬼卒道:「我……我……」

蕭琪怒聲喝道:「說,說老實話,否則我便要了你的狗命!」

她把這兩句話兒說得極高,一面對夜叉鬼卒構成威脅,一面也可使臺下的顧朗軒、南宮敬、林傲霜等知曉臺上情況,不至有甚驚疑。

那夜叉鬼卒一見蕭琪發怒,果然嚇得全身抖顫,立即囁嚅答道:「小人是……

是去後又回……」蕭琪道:「你去後又回則甚?是想佔據這‘千鬼壑’魔巢後,再為非作歹……」夜叉鬼卒慌忙辯道:「小人只會上點粗淺功夫,哪敢為非作歹?

我是瞥見木……木小萍把許多寶物藏在‘九幽地闕’之中,動了貪念,想悄悄回來偷上幾件,只為一生溫飽之需,誰知聽得秘洞中突起人聲,遂嚇得心膽俱裂,趕緊躲到這‘望鄉臺’上!」

蕭琪問道:「木小萍在‘九幽地闕’中所藏的是些什麼寶物?」

夜叉鬼卒答道:「是數不清的金銀珠寶,木小萍要留來作她重圖武林霸業、東山再起之用,還有一些兵刃毒物……」說至此處,他忽然打了一個呃兒,眉頭緊皺,未再言語。

蕭琪道:「你怎麼了?為……為何不說話呢……」那夜叉鬼卒先是伸手指指咽喉,然後便雙手捧腹,流露出滿面痛苦的神色。

蕭琪見了他這副神情,才恍然說道:「你是中了毒麼?這‘望鄉臺’上別無他人,這毒卻……卻由何而來?……她一面說話,一面目光如電掃視全臺,果然看不見絲毫人影和絲毫可以藏人之處。

但就在蕭琪目掃四外的剎那之際,那夜叉鬼卒業已痛苦得站立不住,倒地亂滾起來。

蕭琪覺得此人有訊問口供的價值,不可令其死去,遂向他安慰說道:「你儘量忍耐,我帶你去見一位蓋世神醫,包管可以著手回春,救你一命!」

說著,便抓起這名夜叉鬼卒,施展絕世輕功,縱往望鄉臺下。

這時,殿後行動的諸葛仁、穆超元、辛東坡、蕭瑤等四人,也已到了「千鬼壑」之內。

蕭琪把那夜叉鬼卒送到諸葛仁的面前,秀眉雙揚,含笑叫道:「老人家,請再把你的回春手段施展一下,這名鬼卒知道甚多秘密,不能讓他中毒死去。」

諸葛仁替夜叉鬼卒略一診視……向蕭琪搖了搖頭,苦笑說道:「抱歉,蕭二姑娘,我對此事無能為力。」

蕭琪訝道:「老人家何出此言?難道這鬼卒所中的毒力竟比我們所中的‘蝦蟆毒蠱’還要厲害?」

諸葛仁道:「蕭二姑娘是明白人,應該知道所謂‘生死人而肉白骨’,只是對於良醫靈藥的過份誇大之詞,老朽雖精岐黃,但亦只有為活人對症下藥之功,絕無生死人、肉白骨的神奇法力!」

蕭瑤在一旁笑道:「琪妹別再胡纏諸葛老人家了,這名夜叉鬼卒業已死掉,你還要他老人家怎麼施展手段呢?」

蕭琪腳尖微挑,把個仆倒在地的夜叉鬼卒翻轉一看,發現他七竅流血,臉色紫黑,果已中毒死掉!

她看清以後,不禁氣得頓足叫道:「可惜,可惜,但我真不知道這名夜叉鬼卒是怎樣猝然中毒?」

蕭瑤笑道:「琪妹不必懊惱,你且把這廝的中毒經過說來給我們聽聽。」

蕭琪立即說明臺上的經過,蕭瑤想了一想,向蕭琪揚眉說道:「照這情況聽來,這鬼卒定是猝然遭受暗襲,而向他暗襲之人,可能是以上乘輕功懸身臺邊,才使琪妹未看見任何蹤影。」

蕭琪怔了一怔道:「瑤姊這種推測頗有可能,但那行兇之人倘若懸身臺邊,必然如今還在,因為有任何人從臺上降落,顧大哥、林姊姊與南宮兄弟決不會毫無覺察,我們是否多派幾個人兒上臺搜一搜呢?」

蕭瑤點頭笑道:「你們四位既為先鋒,便應逢山開路,遇水搭橋,這搜尋敵蹤之事還要另派人麼?」

蕭琪笑道:「好,我們先上臺搜尋,瑤姊與三位老人家也請在臺下注意上點,防範被人走脫!」

語音一畢,立即招呼顧朗軒、南宮敬、林傲霜等三人,一同縱往「望鄉臺」

上。

蕭瑤笑向諸葛仁道:「諸葛老人家,你認為我的這種判斷合不合理?」

諸葛仁略一沉吟答道:「這是可以情況之一,另外還有一種情況,或許也有幾分可能?」

蕭瑤道:「什麼情況,老人家請加指教!」

諸葛仁笑道:「我先動問一聲,那‘五毒香妃’木小萍的為人,是否十分狠辣厲害?」

穆超元在一旁接道:「當然狠辣異常,厲害無比,否則,她怎能統率‘千鬼壑’中這一批無惡不作的牛鬼蛇神?」

諸葛仁道:「木小萍既然狠辣厲害,我的推斷便相當合情合理了,諸位試想,木小萍既在‘九幽地闕’之中藏有重寶,她怎不顧慮這批一向貪財輕義的黑道兇邪,於遣散之後再悄悄回頭,企圖竊寶?」

辛東坡點頭道:「有理,有理,木小萍一定會有這種顧慮!」

諸葛仁道:「於是,木小萍很可能悄悄對遣散的群邪都下了慢性劇毒,使他們過上幾個時辰之後便會毒發身亡,這名夜叉鬼卒便是慘遭毒手的其中之一!」

蕭瑤聽得好生佩服,向這位「妙手天醫」點頭含笑說道:「我覺得老人家的這項判斷多半接近事實,比我適才的愚見,可能性要大得多了……」諸葛仁笑道:

「這也難說,要看蕭二姑娘等在臺上搜尋有無結果……」話方至此,四條人影已如絕世飛仙般,從「望鄉臺」上凌空飄降。

蕭琪首先向蕭瑤噘著嘴兒說道:「瑤姊,你的猜測不對,整座‘望鄉臺’差不多已被我們四人翻了過來,仍未曾發現半點鬼影和任何蛛絲螞跡!」

蕭瑤笑道:「我的猜測已被諸葛老人家更高明的猜測推翻,再加上你們這一證明,更可斷定諸葛老人家的看法是完全合於事實的了!」

蕭琪問道:「諸葛老人家發表了什麼高明看法呢?」

蕭瑤含笑說道:「諸葛老人家認為木小萍心狠手辣,深恐手下去而復來,攘奪藏寶,遂對所有遣散的兇邪都下了慢性劇毒,使他們到了相當時刻,立即毒發而亡,這名夜叉鬼卒便是其中之一……」蕭琪聽得連連點頭道:「諸葛老人家的這種看法定然不錯,我們由此可以判斷,木小萍既然藏寶於‘九幽地闕’之中,定也設了不少厲害埋伏。」

南宮敬表示異議,搖頭說道:「不見得,一來‘九幽地闕’除了難以進入,門戶奧秘外,本未設甚埋伏,木小萍等既然走得如此倉促,哪裡來得及臨時裝置?……」蕭瑤同意他的看法道:「敬弟說得有理!」

南宮敬獲得鼓勵,繼續說道:「二來木小萍既已把遣散的群邪完全毒死,也就不必再在‘九幽地闕’之中費心費力地設甚埋伏了……」顧朗軒聽至此處,介面問道:「木小萍雖然不顧慮她手下群邪有歸來竊寶的機會,但卻應知我們於等她失約不到之後,定會尋來……」南宮敬笑道:「木小萍當然知道我們會尋來,但我們來此,發現群邪已遁,無非放起一把劫火,把‘千鬼壑’燒成一片淨土而已,她日後迴歸,仍可於廢墟之中掘出所藏的敵國財富,重圖霸業!」

蕭瑤笑道:「依敬弟之見,我們是否應該設法毀去‘九幽地闕’,使木小萍的那批寶藏永埋這絕壑之下?」

南宮敬搖頭笑道:「小弟一向認為把許多蓋世珍物隨著帝王薨崩、將相亡故而埋葬於墳墓以內,再經陵谷變遷,便永遠難覓之舉,最為不當,如今面對著木小萍的這批珍寶……」蕭瑤聽得嫣然微笑,介面說道:「咦,連敬弟這等豪俠胸襟之人,居然也會對木小萍的傾城財貨動了貪念?」

南宮敬連連搖手,加以解釋道:「不,不,我可不是起了貪念,是想化私有為公用,年來秦隴黔滇諸省災亂頻傳,哀鴻遍野,我們若以木小萍的敵國珍藏換成金銀衣米,加以全面賑濟,卻是多大功德?」

諸葛仁首先雙挑拇指,稱讚道:「好,好主意,據我所知,秦中向稱富庶,也已因連年荒旱,有了‘人吃人’的悲慘情況,隴黔等邊遠省份更復可想而知,故而我絕對贊成南宮老弟這項化私為公、普濟眾生之議!」

蕭瑤嫣然笑道:「不單老人家——在抱,仁愛為懷,便是我們之中任何一人,也無不贊同此事,但關鍵在於南宮兄弟所說的‘九幽地闕’門戶奧秘,難以進入……」話猶未了,南宮敬便介面笑道:「不要緊,木小萍百密一疏,她忘了一件事兒,我們可以毫無困難地進入‘九幽地闕’,找到她的‘寶庫’!」

這幾句話兒,使群俠都聽得有點大出意外!

蕭琪妙目流波地盯在南宮敬臉上,詫聲問道:「木小萍忘了什麼事兒?」

南宮敬伸手指著自己的鼻尖,得意笑道:「她忘了我,木小萍與皇甫婷等始終不知我靈智早復,她們於忙亂之中雖然發現我失蹤,卻未必想得到我已迴歸原來的陣營之內!」

蕭瑤秀眉雙挑,哦了一聲,目注南宮敬,向他點頭說道:「我明白了,敬弟知道進入‘九幽地闕’的門戶和途徑走法!」

南宮敬道:「我在‘九幽地闕’之中進進出出,不知多少次了,當然知道所謂‘門戶奧秘’,我們是不是立刻去呢?」

蕭瑤揚眉道:「當然立刻就去,我們尚須尾隨木小萍、皇甫婷等前往崑崙,雖然有近路可抄,在時間上可以快過她們一日左右,但事關重要,卻也不宜過份遲延,至有隕越!」

南宮敬目中神光一閃說道:「好,瑤姊等請隨我先進那已被琪姊震塌、尚未完全修復的‘枉死城’內。」

蕭瑤笑道:「我化身‘離明火姬’呼延霄之際曾經參觀過‘枉死城’,知道‘九幽地闕’的入口之處是口枯井……」南宮敬嘆息一聲,搖頭說道:「木小萍的心計委實毒辣,那口枯井其實是陷阱,並非真正的‘九幽地闕’入口,外人若是縱身入井,便中毒計,非遭慘死不可。」

蕭瑤聽得心中一驚,暗暗自覺僥倖,向南宮敬含笑說道:「南宮兄弟,當時我因琪妹與你均陷身‘九幽地闕’之中,曾想不顧一切闖入,加以營救……」南宮敬聽至此處,含笑介面說道:「幸虧瑤姊沒去,否則,一入枯井,定遭慘禍,任憑你有多大本領,也絕難全身而退呢。」

蕭琪有點不服地揚眉問道:「敬弟且說說看,那枯井之中究竟有些什麼了不起的厲害埋伏?」

南宮敬笑道:「只要發現有外人進入枯井,木小萍所派的輪值兇邪只消略按機括,便有塊萬斤大石把枯井出口封死!…」蕭琪皺眉道:「人在井中,要頂開萬斤巨石所封,確實有點難於脫困!…」南宮敬揚眉又道:「不僅被困,井中共有三種厲害設施,先是從暗穴中放出煙來燻人,跟著再放出水來淹人,倘若來人本領太高,不怕煙燻水淹,便索性把那塊萬千大石,從井口倏然下砸,使井底之人無可避免地全被活生生地砸成肉醬!」

蕭琪苦笑道:「無論煙燻,水泡,抑或巨石當頭,這三種死的滋味,都不好受,若在那等環境之中,我也想不出任何破解抵制的辦法。」

蕭瑤笑道:「琪妹,我們如今已知趨避,不入枯井,你何必還與南宮兄弟研究井中埋伏則甚?」

蕭琪道:「問問又有何妨?或許我們所走的另外一條途徑中也有類似埋伏……」話猶未了,南宮敬便面含微笑,連搖雙手,向蕭琪笑道:「沒有,沒有,另一條途徑專供木小萍、皇甫婷、聶玉倩等高階人物通行,根本不曾設有絲毫埋伏。」

蕭瑤哦了一聲,因此時業已步入那座空蕩蕩的「枉死城」中,遂目光四掃,軒眉問道:「南宮兄弟,你說的那一條進入‘九幽地闕’的真正途徑卻在何處?」

南宮敬引著群俠走向一所外面無門的庭院之中。

蕭瑤叫道:「這不是走向那座枯井的方向麼?我上次來過,依稀記行,那座枯井便在這庭院之內。」

南宮敬笑道:「瑤姊說得不錯……」

說話之間,他已把諸葛仁等老少男女群俠引到一座枯井之旁。

顧朗軒訝然問道:「南宮賢弟方才不是曾說這座枯井是個陰毒陷阱,其中埋伏相當厲害麼?如今怎又……」南宮敬不等顧朗軒再往下問,便截斷他的話頭,含笑叫道:「大哥,我們只到井邊,卻未入井,這一真一假兩條進入」九幽地闕‘的道路,等於就是在一處呢。「說完,他便走到那枯井之前,雙手用力推動井欄。

那井欄果然一推就動,南宮敬先向右推,轉了兩圈,然後再向左推,轉了三圈。

一陣「隆滷聲息起處,就在枯井左側約莫一丈二三的一塊巨大山石突然移開,現出一個方圓丈許,並鑿有階梯的巨大地穴。

南宮敬得意笑道:「諸位老人家,諸位大哥大姊,這就是通往‘九幽地闕’的唯一途徑,我們快下去吧。」

顧朗軒道:「我們都下去麼?要不要留上一人或兩人在此防護策應?」

南宮敬笑道:「‘千鬼壑’內闃然無人,此處還會有什麼事兒發生?我們還是一齊進入‘九幽地闕’之中,找尋那木小萍所遺的敵國寶藏,把它搬運出來,再將這萬惡的魔窟來個徹底毀滅!」

蕭瑤也覺似無留人在此的必要,遂點了點頭,向顧朗軒嫣然笑道:「顧大哥,南宮兄弟說得對,我們進入‘九幽地闕’,尚需細蒐藏物,人越多越好,此處不必留人的了!」

顧朗軒聽得蕭瑤也如此說法,自然不再堅持己見,與群俠一同循級而下,走入地穴。

走了二三十級以後,前行引路的南宮敬突然止步不前,口中並低「咦」了一聲。

蕭琪反應最快,又是緊隨在南宮敬的身邊,立即向他問道:「敬弟驚咦則甚,莫非你發現有什麼不太對勁的可疑之處?」

南宮搖頭道:「不是什麼大事,只是在前面壁上突然多出了一面巨型銅鏡,以前好像沒有……」他邊自說話,邊自伸手向前面指了一指。

群俠循著南宮敬的手指向前看去,果見前面壁上裝了一面約莫方圓二尺的巨大銅鏡。

林傲霜笑道:「區區一面銅鏡,又不是什麼厲害埋伏,敬弟何必理它?……」

話方至此,一陣「隆滷巨響便從身後傳來。

群俠回頭看去,只見那塊巨大山石業已還原,把來路密密堵死。

南宮敬大驚叫道:「這……這是誰在搗鬼?」

顧朗軒苦笑道:「我就知道木小萍這群兇邪刁鑽詭詐,花樣太多,才建議在地穴入口之外留上一人或二人,以資防守,或許會……」蕭瑤比較豁達,向顧朗軒搖手笑道:「顧大哥,事已至此,再埋怨也是無用,我們且打點精神,準備接受什麼煙燻水泡和巨石壓頂吧!」

蕭琪也仍然聲若銀鈴,點頭嬌笑說道:「反正若非諸葛老人家突然趕到,我們早就是‘蝦蟆毒蠱’的齧心之鬼,以業已死過一次之人的身份多活了半日,再嘗試嘗試煙燻水泡和被巨石壓成肉泥的特殊滋味,倒也蠻不錯呢!」

蕭琪銀鈴似的笑語之聲方了,竟突然又響起另一個銀鈴似的笑語之聲,笑罷,介面說道:「蕭二姑娘好豁達的心胸,但你儘管放心,我既不會放煙,也不會放水,更不會給你們來個泰山壓頂。」

南宮敬失聲道:「這……這是木小萍,這……就是群邪之首‘五毒香妃’木小萍在說話……」木小萍的語音笑道:「不錯,不錯,究竟有幾天枕蓆之親,交情不同,南宮少俠居然在靈智已復以後還聽得出我的聲音!…」話音至此略頓,又復笑著叫道:「喂,南宮少俠,你想再見見我這舊情人麼?請看那面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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