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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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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徑通幽處,雙峰夾小溪,洞中泉滴滴,谷外草萋萋……不像話了……

不,沒有甚麼不像話,因為這不是「大家都是過來人」的女性神秘器官,而是寫實詩句,用來形容一座神-山谷。

「絕難有人到」與「絕對沒人來」不同,如今,在距離這神秘山谷約莫三四十丈以外,便有人在對那「泉滴滴、草萋萋」,若隱若現的神秘洞口,矚目注視。

那是一位長眉入鬢,目若朗星,鼻如懸膽,大約二十三四,生得唇紅齒白,極為英挺俊美的白衣少年。

他站在一道淙淙作響的掛壁飛泉之側,目注數十丈外,為紅色怪草所掩的神秘洞口,搖了搖頭,喃喃自語道:「天地之大,真是無所不有,造物之靈,也委實奇巧絕倫,這雙峰夾谷,亂草萋迷之間,居然隱藏著一個神秘洞口,洞上山右微突,洞口泉水氾濫。豈不與絕代嬌娃的腰間……」

自語剛剛至此,突然聽得背後有嬌脆女子語音,介面說道:「尊駕莫要口出穢言,褻瀆了這滇中武林聖地……」

這兩句話兒,把那白衣少年聽得俊臉一紅,耳根發熱!

他知道雖然一來因自己全神注視那有點令人矚目消魂的神秘洞穴,二來泉水淙淙,容易擾亂聽覺,但憑自己的江湖聲譽,與武學修為,居然被一個女孩子,悄悄接近,毫無所知,委實是件令人臉紅的事……

慚念未-,身後嬌音又起,朗聲說道:「尊駕怎不答話?莫非是個尚未見過世面的鄉巴佬對這種神秘洞口,業已看花了眼,想昏了頭……」

白衣少年聽至此處,微定心神,緩緩轉身看去。

就在距離身後約莫三丈左右的山崖轉角之處,站著一位大慨只有二八年華的絕美青衣少女。

白衣少年是當世武林中的頂尖人物,不單武功極高,更是一向風流倜儻。

他略一注目,便看出了這絕美青衣少女的兩項特點。

第一、此女雖然年齡約莫只有十六七歲,但額上眉間,胸前股間,顯然早已破瓜,並非處子之身,尤其從一雙足以勾魂攝魄,水汪汪的桃花眼中,更可看出是位慾海嬌娃,風流健將!

第二、由於對方身上那一襲青衣,以及嬌而不貴,美而不華的氣質看來,多半身份不高,是人婢妾之屬。

這白衣少年為人介乎正邪之間,生平立身處世,講究「遇文王,談禮遇,逢桀紂,動干戈」,他既發現身後青衣美女,不是甚麼正經人物,遂「哈哈」一笑,同她點頭說道:「姑娘說對了一半,在下雖然不是未曾見過世面的鄉巴佬,但也著實看花了眼,想昏了頭。」

青衣美女自白衣少年轉身面向之後,似為對方的俊美丰神所奪,語氣變得和善好多地,含笑問道:「是為甚麼想昏了頭,你在想些甚麼?」

白衣少年側過身形,伸手遙指極具象形之妙的神秘洞口,含笑答道:「姑娘請看這神秘洞穴形相,是不是恰巧符合了」曲徑通幽處,雙峰夾小溪,洞中泉滴滴,谷外草萋萋「。」

青衣美女聽他朗吟至此,不禁輕啐一口,兩朵紅霞,飛上雙頰。

白衣少年瞟了她一眼,繼續吟道:「……」有水魚難養,無林馬可棲,可憐方寸地,多小世人迷「姑娘請想,在下也是」世人「之一,對此」方寸妙地「,怎得不」迷「即令當匱有點想昏了頭,看花了眼,正是孔老夫子所謂」食色性也「,似乎未足厚非的了。」

青衣美女白他一眼道:「尊駕除了有點流氣之外,居然還有點酸氣,看來似乎文武不儻,風流自賞……」

她的話方至此,白衣少年便微笑介面道:「姑娘這次便說得完全對了,江湖人物便因我文武不儻,性愛風流,才送了我一個外號,列名為」風流三劍「之一!…

…「

末後的「風流三劍」一語,把青衣姜女聽得大為吃驚地,目注白衣少年問道:「尊駕是」風流三劍「中的」玉潘安「蕭凌,抑或」滄海巫山「雲夢襄呢?」

白衣少年笑而不答,劍眉一軒,朗聲吟道:「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

僅僅吟了兩句詩兒,便等於告訴青衣美女,他便是在當代武林中,以一套「滄海百行神拳」,和十二式「巫山絕劍」,威震八荒,瀟灑不羈的「滄海巫山」雲夢襄。

青衣美女想不到這丰神如玉的白衣少年,竟是如此極負盛名人物;急忙一抱拳,嫣然陪笑說道:「雲相公俠駕寵降,六詔生輝,適才婢子不知,多有放肆,尚祈雲相公海量相涵,莫加怪罪!」

雲夢襄笑道:「姑娘上姓芳名?」

青衣美女含笑答道:「賤姓司馬,小字青萍。」

雲夢襄再度手指那神秘洞口,揚眉答道:「適才司馬姑娘會叫我不得褻瀆這滇中武林聖地……」

司馬青萍嫣然一笑,介面說道:「雲相公莫加怪責,如今,婢子歡迎雲相公小駐俠蹤,一賞洞中奇景。」

雲夢襄看她一眼,含笑說道:「司馬姑娘恕我唐突,我認為你不是此洞主人。」

司馬青萍聞言一愕,目注云夢襄道:「雲相公怎知婢子並非此洞主人,莫非你除了聲名震世,武學通玄之外,還精於佔算……」

雲夢襄搖頭笑道:「我不是精於佔算,但卻覺得此谷此洞,若系女主人,則她頭上發澤,定非司馬姑娘這等烏黑,至少,也會帶點紅色……」

司馬青萍「咦」了一聲,說道:「此洞女主人的髮色,確實微紅,但不知雲相公是怎會知曉?」

雲夢襄手指那神秘洞口的紅色亂草,臉上現出神秘笑容道:「洞邊草若此,頭上發亦然,司馬姑娘如今大概懂我並非精於佔算,只是巫山滄海,閱人多矣……」

司馬青萍早被雲夢襄看出,並非黃花處子,已是慾海嬌娃,自然領會出雲夢襄的語中含意。不禁雙頰之上,再泛桃紅,並向對方佯作嬌嗔地,輕輕啐了一口。

雲夢襄微笑道:「請教司馬姑娘,此谷何谷?此洞何洞?以及洞中紅髮女主人的芳名上姓?」

司馬青萍應聲答道:「谷是」玄陰谷「,洞是」銷魂洞「,女主人則是……」

她正待說出這「玄陰谷銷魂洞」的女主人名姓之際,突從西南方遠遠傳來一聲厲嘯。

司馬青萍的臉色微變,同雲夢襄抱拳說道:「有敵來擾,可否請雲相公稍待一下,等婢子處理一樁瑣務之後,再奉侍雲相公,前住」玄陰谷銷魂洞「中,會見洞主?」

雲夢襄覺得這司馬青萍,雖是侍婢之流,已具相當身手,遂想看看對方的功力造諳,與武學路數,到底如何?遂在聞言以下,點頭笑道:「好,我暫作壁上觀;司馬姑娘請儘管放手對敵。「

話音落處,未見晃肩,擰腰,振臂等任何作勢,人已輕飄飄地,宛如平步躡虛,升空四丈,隱身峭壁間的大堆-蔓之後。

就這一手毫無火氣,瀟灑絕倫的罕世輕功表現,已使司馬青萍春得不禁神住,知道「風流三劍」名不虛傳,這位「-海巫山」雲夢襄,看來雖年輕貌美,俊逸風流,但武學造詣之深,業已爐火純青,是常世武林第一流中第一流的超卓人物!正當司馬青萍這小妮子心中暗佩雲夢襄,想得有點神思飄蕩之際,一條人影,已如電掣風馳,掠空而至。

距離十丈以外,司馬青萍便有了驚覺,趕緊收-遐思,轉過嬌軀,注目看去。

來人身形一現,是個三十一二,手執摺扇的青衫文士。

這青衫文士的貌相,本也頗稱俊美,但因司馬青萍剛剛見雲夢襄,有了那位「-海巫山」的珠玉當前,便比較這位後來的青衣文士,略顯庸俗地不大起眼。

司馬青萍才一轉過身來,那背衫丈士便在約莫丈許之外,止步卓立,含笑說道:「請教姑娘,此處是」六詔山玄陰谷「嗎?」

除了適才遙遠嘯聲,有點獰厲之外,這青衫文士的話氣甚為平和,神情也並不惹厭。

但司馬青萍卻似懶得答理他,只把頭兒點了一點。

青衫文士又發問道:「有位」六詔仙子「歐陽霏,是否現在谷內?」

司馬青萍神色冷然地,同這青衫文士看了一哏,答非所問地,淡然說道:「尊駕是誰?要見歐陽仙子做甚?」

青衫文士這才覺察司馬青萍的神色冷漠,不禁把雙眉略皺,應聲答道:「在下姓龍名祥,日前在」高黎貢山「之中,曾與歐陽仙子有一面之緣,姑娘若與歐陽仙子相識,敬煩通告一聲,就說」野人山純陽穀「的」氤氳使者「求見。」

末後一語,使司馬青萍略為動容,向他又注目問道:「龍朋友是來自」野人山純陽穀「?」

龍祥頷首道:「在下是奉命來邀請歐陽仙子前往野人山參與一場生面別開的陰陽大會。」

司馬青萍詫異道:「生面別開的」陰陽大會「……」

龍祥從臉上現出一絲神-微笑,搶著點頭說道:「絕對生面別開,有趣得緊,因為這不僅是一場集合高手群豪的武林盛會,也是一場有無數俊男美女參與,彼此可盡情歡樂的風流大會。」

司馬青萍靜靜聽完,把俏臉一沉,冷然說道:「龍朋友可以回報你家」純陽穀主「,就說我家」玄陰谷主「,不擬參與此會。」

蘢祥聞言愕然,目注司馬青萍,皺眉問道:「姑娘何出此言?你怎能代表」玄陰谷主「歐陽仙子,作此決定?」

司馬青萍答道:「歐陽仙子是我主人,我當然知道她不願見你,自然也就不願接受你家」純陽穀主「之邀。」

龍祥苦笑道:「姑娘怎知歐陽仙子不願見我?我方才不是業已宣告,在」高黎貢山「之中,曾與歐陽仙子有一面之識麼。」

司馬青萍冷笑道:「就是這一面之識,識得壞了,我家仙子於倦遊」高黎貢山「歸來之後,說是曾在山中,遇一惹厭之人,可能日後還會來此騷擾,命我到時將他趕走,不必再讓仙子生氣。」

龍祥聽得司馬青萍這樣說法,先是臉上神色異常難堪,然後便雙眉一挑,自我解嘲地,哈哈笑道:「歐陽仙子游賞」高黎貢山「,所遇定多,未必龍某便是她所謂的」惹厭之人「如今敬煩姑娘通稟一聲,至於是否接受我家谷主邀請,參與」陰陽大會「,由歐陽仙子自行決定便了。」

司馬青萍搖了搖頭說道:「不必白碰釘子,我家仙子曾對我說過那惹厭之人形相,有九成九的準是尊駕。」

龍祥想自我解嘲,偏偏遇著司馬青萍毫不客氣地,又給他來了個當面難堪,不禁怒火上升,從鼻中冷哼一聲道:「姑娘不肯通稟,龍某隻好自行入谷,去見歐陽仙子。」

說完,青衫一飄,便自舉步。

司馬青萍嬌叱一聲道:「站住!」

龍祥道:「怎麼?姑娘不單不肯通報,還要相攔?」

司馬青萍嘴角微披,揚眉說道:「我家仙子叫我趕你,我已對你相當客氣,未加驅逐,你就自己走吧。」

龍祥雙目之中,精芒微閃問道:「常言道:」風月無今古,林泉孰主賓「?倘若龍某定欲進入」玄陰谷「,觀賞奇景,並拜見主人,姑娘又如何呢?」

司馬青萍面罩寒霜,冷然答道:「那你就自取其辱,變做」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龍祥「嘿嘿」一笑,點頭說道:「好,龍某天生有點賤脾氣,我偏要吃上一杯罰酒,看看滋味如何?」

他一面說話,一面便不理會司馬青萍的橫身擋路之舉,向前緩步而行。

司馬青萍見他不把自己放在眼裡這副高傲之態,不由氣得柳眉雙挑,羅袖微翻一掌拍出。

龍祥一來仗恃自己練有極好護身氣功,二來發現司馬青萍出掌雖快,勁力卻弱,輕視對方是個女流,遂不避不架地,哂然一笑說道:「姑娘何必動怒?龍某便承受一掌,——」玄陰谷「武學威力,以及這杯罰酒,究竟是何滋味?」

語音方了,司馬青萍的那隻纖纖玉掌,業已拍上了龍祥左肩。

龍祥陡覺對方在指尖才沾自己青衫之際,掌心倏然一登,彷-有片奇寒勁氣,從掌心中電射而出,不禁暗叫不妙!

此刻縱生警覺,也告為時太晚,龍祥「不妙」之念方起,左半身已如墜冰河,奇寒澈骨地,被司馬青萍這輕輕一掌,震得足上踉蹌,連退了三四大步。

司馬青萍意似不屑地,收掌哂然問道:「龍朋友,我這杯罰酒的滋味如何?」

龍祥瞼上先是一紅,繼是一青,目閃兇芒地,獰笑答道:「滋味不錯,但龍某量宏如海,到還禁受得起!姑娘……」

他叫聲「姑娘」,語音略頓,把雙目兇芒,盯在司馬青萍臉上,冷然說道:「龍某如今要還你一杯敬酒,姑娘多小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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