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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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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玉華怔了一怔,如言向紅紅加以囑咐。

紅紅滿面喜色,恭身告退,馳下深塵。

陰玉華等紅紅走後,目注云夢裡,皺眉叫道:「雲大俠,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我……我究竟應不應該叫你「雲大俠」呢?」

雲夢襄笑道:「陰公主認為我這「滄海巫山」,是假冒的?」

陰玉華又向雲夢襄盯了兩眼,搖頭答道:「我領教過你的武功,更看得出你這身風神氣質,委實高雅俊拔,絕世無儔,應該是位真牌官貨的風流劍客,我對於你的身份,絕對不表懷疑……」

雲夢襄方始說了聲「多謝」,陰玉華又接說道:「但如今「滄海」重波,「巫山」

成幻,雲夢襄居然鬧起雙包案來,並且兩個雲夢裡,都到「野人山白骨巖」,都想娶我妹子,這事必有蹊蹺,決非無緣巧合……」

語音至此,神色一怔,目光電掃雲夢襄與歐陽珊道:「雲大俠,歐陽姑娘,我希望你們對我說出實話,別再把我矇在鼓裡-」

雲夢襄微一點頭,說道:「好,我說實話,這兩個雲夢襄中,顯然一真一假,真的雲夢裡,是假想娶你妹子,假的雲夢襄,則真想娶你妹子……」

陰玉華苦笑道:「真的是假,假的是真,這是甚麼玄機禪語?真把我弄得如墜五里霧中,不辨東西南北的了-」

雲夢襄笑了一笑,轉面向歐陽珊笑道:「珊妹,事已至此,我們不必再瞞陰公主,你且把我與「玉而鬼谷」上官明,互約三事,作為賭勝的那段經過,向陰公主細說一遍。」

歐陽珊含笑頷首,立將其中經過,對陰玉華細加敘述。

陰玉華靜靜聽完,略一尋思,含笑說道:「這樁賭約,頗具趣味,而云大俠想幫助對方,贏得第一樁賭約之舉,更是百世難聞的武林佳話,我倒非要看看你與「玉面鬼谷」上官明二人之間,究竟是誰取得「氤氳神君」喬大化的項上人頭,榮獲賭約勝利……」

說至此處,雙眉微揚,目光一掃雲夢襄,歐陽珊道:「照這情況,加以推測,那位冒用「滄海巫山」雲大俠名號,與我妹子成婚之人,應該便是「玉面鬼谷」上官明瞭。」

雲夢襄點頭道:「應該是他,別人不會有這般巧合。」

陰玉華似有所不解地,皺眉問道:「由對方外號,加以分析,既稱「玉面」必美,既號「鬼谷」為智,加上武功方面,又能與雲大俠互相伯仲,則上官明的本身條件已夠,他為向不以自己的真實身份,追求我妹子,卻要費些周章,冒用雲大俠的名號則甚?」

雲夢襄笑道:「這項問題,我也想不明白,但到了「白骨巖」,再加偵查,定可獲得解答。」

陰玉華日注云夢襄道:「雲大俠,對於此事,你們和我究竟-取什麼立場?」

雲夢襄笑道:「陰公主請先認定一項原則,就是「玉面鬼谷」上官明無論在人品,聲名,或武功方面,都是上上之選,令妹得夫如此,可以無憾-」

陰玉華道:「雲大俠說得不錯,我認定這樁原則。」

雲夢襄含笑說道:「既然原則通過,事兒便容易處理,我們到了「白骨巖」中,若見到冒用我名之人,不是「玉面鬼谷」上官明,便將其揭破偽裝,擒住問罪-」

歐場珊一旁笑道:「若是上官明呢?我們是否便不聲不響,貫澈初衷,靜靜地喝上一杯喜酒-」

雲夢襄頷首道:「當然如此,等我便離開「白骨巖」後,再由陰公主揭破上官明的身份與他商議,怎樣向陰二公主陳明實情,獲得諒解。」

他們說至此處,對峰又隱隱起了笙歌鼓樂之聲。

陰玉華道:「我妹子果然盡棄前嫌,準備出巖迎接找了,我們快點過壑去吧-」

雲夢襄笑道:「好,我一路行走,一路改扮,仍然恢復伺候珊妹的老僕身份,暫時莫讓那「玉面鬼谷」上官明,認出我來。」

陰玉華嘆了一口氣兒,向歐場珊表示豔-說道:「歐陽姑娘,你有這樣一位伺候你的僕人,真是福命太好,令人豔——」

歐陽珊嫣然一芙,乘機加以規勸道:「陰公主只要肯於慾海回頭,準備從一而終,我一定負責也為你撮合位如意郎君……」

陰玉華不等歐陽珊話完,便搖頭一嘆說道:「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頭己百年身,我這殘花敗柳之身,還存什麼奢望?只要那「玉面鬼谷」上官明是一片真心,使我妹子獲得良好歸宿,我便相當高興的了-」

說話之間,他們已各展輕功,馳下那雲蒼霧鬱的無底深壑。

原來壑下霧影之中,竟隱藏著一道天然石-,直通對峰。

雲夢襄道:「從這形勢看來,所謂「白骨巖」的所在地,可能是座獨立孤峰,只有這條對外通道。」

陰玉華道:「雲大俠猜得不錯,便因「白骨巖」有此天險可守,巖中又有不少特製厲害武器,才減去不少麻煩-否則,「純陽穀」的「氤氳神君」喬大叱對我妹子垂涎已久,早就會企圖人財兩得,向「白骨巖」,大肆侵略的了。」

那道石-,寬約兩尺,長約十五六丈,三人談笑之間,便即渡過。

到了對峰,仍從茫茫霧影中,縱登壑上。

這時,對峰窒邊,已有人來迎接。

但來的並非是陰玉華之妹,被-為「苗疆絕色」的「白骨魔女」陰素華,仍是適才見過的苗女紅紅,以及六個精壯苗人,抬著三乘軟轎。

紅紅見丁陰玉華,恭身一禮,暗笑說道:「啟稟大公主,二公主因已著吉服,不便出巖遠迎,請大公主與兩垃嘉賓,至巖中議事大廳相見,並乞大公主莫如怪罪。」

陰玉華失笑道:「自家姊妹,客氣什麼-我妹子既然對我盡棄前嫌,重新舊好,為何還把我當作外人了呢?」

說完,便請雲夢襄與歐陽珊,一同坐上軟轎,由苗人抬起,往塞上走去。

歐陽珊突然發覺陰玉華的話聲,已有變化,不再像母鴨子亂叫的那般難聽,不由頗為感觸,心中忖道:「「相隨心轉」之語,真是一點不錯,這位「白骨公主」陰玉華,不過與自己暨雲夢襄略為交往,氣質稍有變化,居然連她那難聽語音,也會立刻變得順耳不小……」

思念間,已可從盤旋山路間,望見「白骨巖」的巖牆,和雄偉巖門。

遙為注目之下,著實令人一驚,因為巖牆似是由根根白骨,交錯粘插而成,巖門門柱,更是奇巨無比的兩根白骨。

陰玉華見雲夢襄與歐陽珊注目之下,雙雙皺眉,知曉他們心生厭惡,遂含笑說道:「雲大俠,歐陽姑娘,組成巖牆的,只是木材,故意製成白骨形狀而已,但那巖門門柱,卻是極為難得的兩根前古獸骨。」

雲夢襄「哦」了一聲道:「是什麼前古異獸,竟有這麼大的骨骼-」

陰玉華道:「我也並不十分清楚,好像是「貘」的腿骨。」

歐陽珊一旁叫道:「我知道「貘」是絕種已久的前古異獸,-前額有一凸角,足以摧嶽,乃由十二根-狀短骨組成,倘若獲得,作為兵刃,簡直無堅不摧,任何金鐘罩,鐵布衫,十三太保橫練等,都禁不住輕輕一掌-」

說至此處.語音略頓。又向巖門骨柱,遙望一眼,繼續笑道:「我所知僅此,對這作為巖門門柱的「貘獸腿骨」,是否另有妙用,就不知道了。」

陰玉華道:「這兩根腿骨,雖非任何刀劍斧-能毀,但因過於巨大,不作為兵刃,才把它用充門柱,我們祖先相傳,說它還有吸除寒毒妙用,卻直到如今,誰也不曾試過。」

雲夢襄點頭道:「我讀過一冊「百靈秘岌」,上面確有「貘獸生骨,可吸內寒」之語,只不知這兩根巨大腿骨,算不算得「主骨」以及經歷過長久歲月以後,還會不會仍存靈效而已。」

一路談笑,已到巖門,除了「白骨魔女」陰素華外,巖中主要人物,均在列隊迎接。

進得巖門不遠,越過一片廣場之後,便是建築相當雄偉的議事大廳。

陰玉華與雲夢襄,歐陽珊才一下橋,大廳內便搶出位一身吉服的紅衣麗人。

只消從她眉眼部位,酷肖陰玉華一事看來,已知這一位紅衣麗人,定是被稱為「美冠苗疆」的「白骨魔女」常言道:「英雄惜英雄」,則「美人」自然也應該愛「美人」

,歐陽珊發現「白骨魔女」陰素華的姿色之美,名不虛傳,心中不由暗生好感。

陰素華一見陰玉華,便拉著她的手兒,注目叫道:「姊姊,你回來了,你還在生我的氣麼?」

姊妹重逢,自有天性,陰玉華居然目中微泛淚光地,含笑說道:「只要你不再生我的氣便好,我怎會生你的氣……」

語音至此略頓,撫著陰素華的柔荑玉手,把兩道目光,盯住她臉上,一陣端詳,揚眉笑道:「素妹平日最愛穿白,一身素服,已是美冠苗疆,如今換了這身吉服,更像朵吉祥富貴花兒,真個是我見猶憐,誰能遣此?……」

陰素華玉頰飛紅地,連連頓足道;「不來了,不來了,姊姊怎麼在一見面之下,便要笑我-」

陰玉華格格嬌笑道:「素妹大喜,姊姊只有高興,怎會笑你?來來來,我為你引介兩位嘉賓。」

語完,先行指著歐場珊道:「這位是歐陽公子……」

陰素華起初只顧與陰玉華談話,如今目光一注歐陽珊,便自失聲叮道:「歐陽公子好英俊啊-你是不是我的姊夫?」

這一句苗女直率之言,倒把位歐陽珊弄得有點耳根發熱,不知應怎樣回答?陰玉華知曉她有點窘迫,急忙笑道:「素妹老是這樣心直口快,歐陽公子與我剛剛結識,這位是他家多年老僕,名叫歐陽不二。」

「歐陽不二」之名,語涉雙關,聽得歐陽珊芳心暗喜,又把原先對於陰玉華的厭惡,滅卻幾分,覺得她蠻有趣味。

陰玉華為雲夢裡,歐場珊二人引介完畢以後,又向陰素華笑道:「素珠,你的那位如意郎君?怎不請來與我們相見,他真是名震四海八荒,位列「風流三劍」之一的「滄海巫山」雲夢襄麼?」

陰素華向歐陽珊舉手含笑,肅客登堂,邊行邊自笑道:「姊姊走後,小妹曾下決心,除了「滄海巫山」雲夢襄或「玉潘安」蕭凌等「風流三劍」之一以外,決不嫁一般庸俗男子,誰知因緣巧合,居然與雲夢襄在「野人山」中相逢……」

陰玉華聽至此處,含笑接道:「這真叫有緣千里來相會了,雲大俠如今何在-我也對他久慕風儀……」

陰素垂嬌笑道:「他如今正在「白骨洞」內-」

陰玉華吃了一驚,膛目問道:「素妹,你把你的新郎倌留在「白骨洞中」則甚-那裡面兇險極多……」

陰素華不等陰玉華語畢,便即介面嬌笑道:「不要緊,姊姊儘管放心,雲夢襄名不虛傳,功力絕世,「白骨洞」中的一些區區兇險,那裡能難得住他?他是在「白骨洞」

中,等人釵舊。」

陰玉華惑然不解地,皺盾問道:「等什麼人?叔什麼舊」

陰素華一指歐陽珊,嬌笑說道:「他所等之人,就是歐陽公子,至於叔什麼舊,我就不知道了。」

歐陽珊不勝詫異道:「等我-雲夢襄等我做什麼?」

陰素華笑道:「他聞得紅紅歸報,有位極其英俊瀟酒的公子,與我姊姊向來,便斷定是他舊交好友,請你前往「白骨洞」中相見。」

歐陽珊尚未答話,陰玉華已訝聲說道:「何必前往「白骨洞」呢?在此處相見,不很好麼?」

陰素華含笑說道…「雲夢襄說他有極大機密,需與好友秘談,彼此在「白骨洞」中相見.另具驚喜之感,來得有趣一些。」

歐陽珊聞言.不禁向雲夢襄投過一瞥訊問眼色。

雲夢襄完全以一副忠心老僕的姿態,向歐陽珊恭身陪笑說道:「主人的知交舊友,老奴多半相識,主人請在此與兩位陰公主談敘飲酒,老奴去趟「白骨洞」便可以了。」

說完,微一偏頭,又對陰玉華含笑道:「請問陰大公主,所謂「白骨洞」,離此約莫多遠?」

陰玉華笑道:「不遠.就在這座議事大廳後面的削壁之上,但洞中不單黑暗異常,並堆滿人獸白骨.又有些奇毒蛇蟲,藏居其內,相當恐怖的呢-」

歐陽珊聽得陰玉華這樣說法,又知「玉面鬼谷」上官明是躲在如兇險所在,等候雲夢襄.她怎會放心讓雲夢襄獨自涉險,遂笑了一笑道:「老友相召,那有不去之理……」

雲夢襄介面道:「主人若是獨自前往「白骨洞」,老奴有點不大放心。」.歐陽珊也知自己不放心任雲夢襄單獨涉險,雲夢襄也更不放心讓自己獨自前去,遂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我們便一同走趟「白骨洞」吧。」陰素華似乎欲加勸阻,正待發話,陰玉華因已盡悉上官明與雲夢襄互盯賭約之事,趕緊搶先說道:「好,好,我先送歐陽兄賢主僕前往「白骨洞」中訪舊,然後再回此處與素妹敘闊。」

經她這樣一說,陰素華也就不便再加攔阻,只向歐陽珊笑道:「歐陽公子,我們祖先習俗,凡屬已著吉服之女子,在未拜完天地,完成花燭之前,不許離開廳屋,頭頂天光,故而只得簡慢一些,由我姊姊,送賢主僕,前往「白骨洞」了-」

歐陽珊道:「今乃二公主大喜之日,自當靜待成禮,不必客氣。」.陰素華一面起身送客,一面冷笑說道:.「好在「白骨洞」中,雖然據說藏有一些惡毒蛇蟲,卻並非經常出現,更不一定準能對絕藝在身的賢主僕,構成嚴重威脅,你們於此行之內,或會有重大收-,也說不定?」

她這最後二語,聽得歐陽珊與雲夢襄均自心中微起疑思。

出得議事大廳,目光一注,果見約莫六七十丈以外,便矗立著一片參天翠壁。

歐陽珊忍不住心頭疑思,向陪送自己的「白骨公主」陰玉華問道:「陰公主,令妹適才說我們於此行中或有所獲之語是甚麼意思-」

陰玉華笑道:「相傳「白骨洞」中,雖有兇險,亦有珍寶……」

雲夢襄介面笑道:「我輩江湖遊俠,俱是擲黃金如糞土,視富貴若浮雲之人,「白骨洞」中,縱令有甚名寶,也未必能使我們動了貪得意念?……」

陰玉華看了雲夢襄一眼,搖頭笑道:「苗人畏鬼,「白骨洞」中向少人去,根本等於是未經開發之地,其中縱令真有寶物,也可各憑因緣取得,無殊江上清風,山間明月,雲兄適才那個「貪」宇用得未免有些矯枉過正了-」

雲夢襄芙了一芙,向陰玉華問道:「是那類寶物?陰公主可知道麼?」

陰玉華道:「我除了知道洞中堆有大量白骨以外,便毫無所悉,究竟是敵國金銀,稀世珠寶,武林秘岌,或前古仙兵-不妨請雲大俠與歐陽姑娘.試試機緣探查一下……」

說話之間,業已走到那月高約百餘丈的參天翠壁之前。

.雲夢襄見壁上屬地,約莫二十來丈之處,有一方圓五六尺的黑黑洞穴,遂向陰玉華問道:「那就是「白骨洞」麼?」

陰玉華點頭道:「正是,乾脆由我陪同雲大俠:歐陽姑娘,一齊……」

雲夢襄不等她往下再講,便搖手接道:「不必,不必,陰公主請回議事大廳,與令妹敘闊,我要查查那冒我名號之人,究竟是不是「玉而鬼谷」上官明,以及他要把我約到這「白骨洞」中相會之故,是有何機密大事?」

陰玉華笑道:「好,我回去了,靜候你們二位好音,記得在前途狹谷以內,我所驅那些毒蛇,竟見了雲大俠與歐陽姑娘就怕,想必你們身邊,帶著足以-制蛇蟲的稀世寶物,到了「白骨洞」中,定會有相當妙用,不致落入兇險-」

說完.把手一伸,便請雲夢襄與歐陽珊登峰入洞。

等到雲夢襄與歐陽珊,雙雙大展輕功,到了「白骨洞」口,陰玉華才向他們揮手一笑,轉身走回議事大廳。

歐陽珊目注陰玉華的背影,向雲夢襄低聲說道:「雲兄,此女氣質已變,似可勸入正途,我們應該好好把她感化感化-」

雲夢襄嘆口氣說道:「沉迷慾海中人,暫時醒覺雖勿,徹底悔悟卻難,要令這位「白骨公主」,永遠不蹈覆轍,除非有股絕大力量不可-」?歐陽珊道:「甚麼才是「絕大力量」,雲兄請解釋一下。」

雲夢襄道:「就是對於陰玉華具有長久影響力的人,或事,譬如,她有了個崇拜萬分,傾心相愛的人,便可忠誠不二,相守一生,或是有了個虔誠信仰,也可從此,皈依清淨-」?歐陽珊彷-甚為佩服地,看了雲夢襄一眼,點頭說道:「雲兄分析得有理,但願陰公主能在這「愛人」與「信仰」兩者之間弄獲得一樣-」

雲夢襄笑道:「珊妹暫莫悲天憫人,關心陰玉華了,我們且進「白骨洞」中,會會那刁鑽古怪的上官明吧-」

雲夢襄嫣然一笑,俯身注目,見「白骨洞」的洞口雖然不小,洞內途徑,卻似甚深遠,遂向雲夢襄笑道:「雲兄,我送你的「天蜈蛛」呢,還是拿出來,持在丟中好些,一來洞中黑暗,可以照路,二來白骨成堆,可闢穢氣,二來更可使那些奇毒蛇蟲,見即遠離,免得加以滋擾,使我們多費手腳-」

雲夢襄恭身答道:「老奴遵命-」果然立即遵從歐陽珊所囑,取出那拉「天蜈蛛」

來。

握在左掌之內。

歐陽珊也邊自取珠,邊自向雲夢襄飄送了一瞥媚眼,嫣然笑道:「老奴,老奴,此間沒有外人,戲兒作給誰看?我不相信你這老奴,竟會永遠對我乖順-」

雲夢襄笑道:「珊妹忘了陰玉華替我取的「歐陽不二」之名了麼?」歐陽珊白了他一眼道:「你若當真成了「歐陽不二」,豈非從此要「滄海」不波,「巫山」永鎖,勢將退出「風流三劍」之外。」

雲夢襄含情脈脈地,看著歐陽珊,微笑道:「杜牧之說得好:「十年一覺楊州夢」

,也不過「贏得青樓薄-名」,我既獲「素心人」,又復曾經「滄海」,歷盡「巫山」

,對於「風流三劍」名頭,看得已淡,何妨就此牧山,讓它來個「長江後浪推前浪,塵世新人換舊人」吧-」

這番話說,聽得歐陽珊芳心之中.好不忻悅,自然而然地,把她軟綿綿香噴噴的嬌軀,偎向-郎懷內。

異時,易地,兩人難免會就此有番溫馨旖旎場面.但在這「白骨洞」口。

雲夢襄卻無比閒情逸-,只略為摟住歐陽珊的嬌軀,向她玉頰之上,略為親了一親,低聲笑道:「珊妹,我們進洞去吧-」

歐陽珊玉頰上燒得滾熱地,點了點頭,兩人便相偕往「白骨洞」中走進。

入洞丈許以後,便發現「白骨洞」三字,可謂名副其實。

洞中到處都是些血肉已乾的猙獰白骨。

有人骨,也有獸骨,但人骨卻比獸骨,多出一倍不止。

既有這多朽骨,洞中氣味,自然不太好聞,雲夢襄遂取出兩粒解穢丹來,遞了一粒給歐陽珊道:「珊珠且含上一粒丹丸,解解穢氣,這白骨洞中,果然藏有寶物。」

歐陽珊一丹入口,立覺奇芬滿舌,惡臭齊消,遂使雲夢襄嬌笑說道:「雲兄是從何看出這「白骨洞」中,當真藏有寶物呢?」

雲夢襄指著那些猙獰白骨道:「珊妹豈不知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之語,白骨洞一非交通要道,二非風景靈區,倘若其中不藏有足以得啟人覬覦的稀世寶物,那裡有這多貪心之人,趕來就死在洞中,變成白骨……」:歐陽珊笑道:「雲兄分析雖高,但只說了一半。」

雲夢襄訝然道:「說了一半?珊妹此話怎講-」

歐陽珊嫣然一芙,笑笑說道:「入骨雖可斷定是貪得藏寶,趕來送命,但那些獸骨,卻又如何解釋,虎豹猿猱等等,總不會覬覦甚麼金銀珠寶,或前古神兵,武林秘岌……這等寶藏吧-」

這幾句話兒,真把雲夢襄問得怔住,一時未能答話。

但云夢襄不答,卻另外有人作答。

只聽另一個清朗語音,帶笑說道:「這事由我來解釋……」

雲夢襄與歐陽珊雙雙吃了一驚,因那清朗語音,是由身後傳來,遂趕緊回身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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