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畢竟還是風流乍解.人道初經,只說了這「人家正在……」四字,便臉上燒得發燙地,說不下去。
雲夢襄失笑說道:「珊妹,莫要會錯了意,我不會煮鶴焚琴大煞風景,驚擾他們的鴛鴦好夢,只是悄悄尋去,留下這四句詩兒,便離此逕赴「純陽穀」了。」
說完,正把手中那張詩-,向歐陽珊揚了一揚。
歐陽珊這才點頭,兩人遂循著那銷魂聲息,尋向上官明與陰素華的洞房花燭之處。
距離越近,聲息越是銷魂蕩瑰,換個定力不堅之人,真難免會聽得像雪獅子向火,通身酥軟欲化地,不能舉步。
到了距離洞房窗外,雲夢襄止住腳步,以「蟻語傳聲」功力,對歐陽珊悄然笑道:「珊妹,我們是即刻動身離此?還是聽完這場銷魂蝕骨的隔壁好戲再走-」
歐陽珊狠狠掐了雲夢襄一把,作了個趕快留書手式。
雲夢襄把手一場,那張早就被他在背面粘有漿糊的詩-,便緩緩飛起。貼在洞房紙窗之上。
詩-貼窗之舉,雖然無甚聲息,但仿似對房中兩人,有所驚動,那種倒鳳顛鸞,攜雲握雨的銷魂聲息,竟突告靜止。
雲夢襄伸手一拉歐陽珊,兩人同展上乘經功,橫飄數丈,隱入暗影之內。
果然,他們隱去不久,室中便有人破窗追去。
雲夢襄知道追出之人,無論是「玉面鬼谷」上官明,或「白骨魔女」陰素華,均會先讀窗上所貼詩-,故而連點都不回地,攜著歐陽珊的素手,雙雙馳出白骨巖,下了深壑,渡過石樑,隱入一片松林,方止步笑道:「上官明如今雖不會立即追趕我們,但為了賭約,也必儘早趕赴「純陽穀」,我們事不宜遲,應該趕快下手……」
歐陽珊搖手笑道:「不必趕快,無妨從容一點-」
雲夢襄訝道:「珊珠怎麼論調突變……」
歐陽珊笑道:「我不是論調突變,是想起了時日關係,我們一路之間,疏於計算,雲兄可可知今是什麼日子?」
雲夢襄略一尋思,瞿然說道:「日子過得好快,今天已經是七月初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