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長春聞得雲夢襄的吟聲,撫掌笑道:「好一個「會經-海難為水,除巫山不是雲」,雲大俠答覆得蘊藉風流、真不愧「滄海巫山」美號!雲大俠既然同意在「風流監軍」監視下布雨興雲,顛鸞倒鳳就請你在這八位嬌娃之中,先任選一名「風流戰友」!」
雲夢襄故意搗蛋地,目光一掃說道:「我不作君子!」
這句「不作君子」,把喬大化與柳長春全聽得為之一怔,柳長春雙眉微蹙,目注云夢襄道:「雲大俠,小弟請教高明,你這「不作君子」之語,卻是何意?」
雲夢襄道:「常言道:「君子不奪人所好」,我如今偏要奪人所好,莫非「不作君子」麼?」
柳長春恍然領悟,把他那隻不太規矩的左手,從身在侍姬的經紗下襬中,抽了回來,目注那名身材曼妙,面目也長得相當俏麗的侍姬,揚眉笑道:「紅紅,你的運氣來了,名滿四海,威震八荒,位列「風流三劍」之一的「滄海巫山」雲大俠,居然獨垂青眼,要對你施以雨露之恩,真是天大造化,你好好的去伺候他吧!」
雲夢襄心中暗笑,柳長春終於又漏出一個不經意的破綻,他若是初來「氤氳樓」,怎會對「氤氳神君」喬大化的貼身侍姬如此熟悉?紅紅嫣然一笑,風神萬種地,走到雲夢襄身畔。
柳長春隨手拉了一名侍女,便轉向喬大化含笑問道:「喬神君,我們的「風流陣地」何在?」
喬大化笑道:「在這廳後,便有兩間相當寬大的精室,可以作為雲大俠與柳公子的鏖戰興兵之地。」
柳長春點了點頭,站起身形,挽住身邊侍姬,向雲夢襄笑道:「雲大俠,我們這就進房,由喬神君在門外燃馬為度。等到一炷線香,或為灰燼時,喬神君請鳴金鐘,我們便檢視戰果!」
說完,向其餘六名侍女笑道:「你們隨意來上三位,作我的「風流監軍」,其餘三位,則去另一室中,參觀雲大俠倒鳳顛鸞的風流解數。」
分人分房以後,雲夢襄向紅紅笑道:「紅紅,你先上床,把帳兒放下。」
紅紅自然遵命上床,雲夢襄在她才一放下羅帳之際,便神功默聚,運指如風,把其他三名侍姬,一齊點了穴道。這時,紅紅以為承恩在即,而對自己將施雨露之人,又是被天下武林女子所無不愛慕的風流劍客「滄海巫山」雲夢襄,業已喜孜孜地,卸去所披輕紗,全身上下,赤裸裸地一絲不掛,等待綿帳鏖兵,仰承恩澤!誰知雲夢襄未向帳內興兵,先對帳外動武,竟把另外三名準備參觀連臺好戲的姊妹們,一齊點了穴道。
紅紅正驚得想叫未叫之際,綿帳已被輕輕揭起。
首先探進帳內的,便是雲夢襄那張足能使一切紅粉,都為他神魂顛倒的英俊臉龐。
但這張英俊臉龐之上,並未充滿殺氣,-滿怒氣,而是笑吟吟地一團和氣。
紅紅不僅身為紅粉,更是武林蕩婦,慾海妖姬,立刻便被雲夢襄臉上這副笑容,弄得神迷心亂。
她起初以為雲夢襄突然點穴之故,是發現了什麼破綻,準備翻臉,如今卻以為雲夢襄此著,只是不願有人在旁滋擾,而要與自己靜度春宵,共圓好夢!她因有這種一廂情願想法,遂不單不曾驚叫出聲,反而向雲夢襄飛了一瞥風情萬種的媚眼,並將嬌軀側了一側,玉腿分了一分,表示歡迎雲夢襄上床入港!嬌軀倒處,紅紅業已淫心大動,蕩念早生,-中情況景象,委實足令人血脈賁張,也有點不堪入目!但云夢襄是曾經滄海,歷盡巫山之人,什麼旖旎風光,風流場面沒有見過?他目光注處,只是笑了一笑,便和衣而臥,與紅紅並頭躺在一處。
紅紅見他雖已上床,卻未脫衣,不禁以一種極柔極媚的極低語音問道:「雲……雲……雲大俠,你……你怎麼還……還不脫衣?室外線香已燃,我們若耽延太久,豈不被柳公子太-便宜了麼?」
依她心理,恨不得叫上一聲「雲哥哥」才覺得過癮,但因終有顧忌,仍不得不稱以雲大俠。
雲夢襄笑而不答,他是躺在紅紅右邊,遂以左臂穿過她的頸項,摟住嬌軀,右手卻向紅紅身上伸去。
他這隻右手的目的地,既非新剝雞頭的高聳玉峰,也不是曲陘通幽的桃源妙洞。
雲夢襄的手兒落處,是在紅紅臍眼之下,桃源妙洞的茸茸芳草之上。
紅紅覺得妻夢襄掌心之中,奇熱如火,緊按自己小腹,熨得舒服透頂,不禁嬌軀微顫,口中也發出了消魂蝕骨的呻吟聲息!她口中一面呻吟,一面似乎在鼻間說話,咿咿唔唔,斷斷續續地說道:「雲……雲……大……大俠,你……你怎麼還……還……還不?我……我受不住了,我……我……我要……」
雲夢襄彷-十分親熱地,與紅紅耳鬢-磨,其實卻是把嘴湊在她耳邊,悄然說道:「你慢點要,我會讓你舒服,但卻先得問你一件事兒……」
紅紅彷-深悉雲夢襄所訂「非絕色不歡,非出自願不歡,是處女不歡」等「三不歡原則」,仍自妮聲答道:「雲大俠不……不要問了,這事是我心甘情願,我更早已破身,並非處女,只要雲大俠不嫌我容貌醜陋,你就快……快……快點……」
連連催快,雲夢襄卻偏偏慢條斯理,低聲說道:「我不是問你這些事兒。」
紅紅道:「雲大俠要問什麼?我有知必答,有答必盡就是。」
她邊自答話,邊自把只纖纖玉手,也伸向雲夢襄的小腹部位有所挑逗!雲夢襄低聲問道,「紅紅,我要問你,「靈和公子」柳長春與你主人「氤氳神君」喬大化,是怎樣通同作弊?想什麼毒計害我?」
這幾句話兒,好似當頭一棒,驚得紅紅全身發顫,把伸向雲夢襄胯間的那隻手兒,自然而然地,縮了回去。
雲夢襄把摟住紅紅的左臂緊了一緊,使她覺得全身猶如上一道鋼箍,然後含笑說道:「你很聰明,應該知道我懷抱之中,決跑不掉!」
紅紅似乎驚念漸-去,已能鎮定下來,毫不高聲地,點頭答道:「就算是死在風流劍客「滄海巫山」的懷抱之內,也是天大光榮!武林中多少傾城紅粉,求之不得,我那裡會想逃跑。」
雲夢襄笑道:「不想逃跑最好,也不要想出什麼別的花樣?你只應該乖乖答我問話。」
紅紅苦笑道:「雲大俠。你若問別的事兒,紅紅無不直言……」
雲夢襄不等她再往下講,便自介面道:「我別的事兒不問,單單就問此事,柳長春與喬大化,究竟在攪些什縻花樣?」
紅紅搖頭說道:「我不知道!」
雲夢襄冷笑一聲,目閃神光說:「這話搪塞不了,因為你分明是喬大化暨柳長春的工具,怎會不曉得他們的陰謀毒計?」
紅紅也知抵賴不了,只得以十分柔媚的婉變神情,向雲夢襄嫣然笑道:「雲大俠,你不要強人所難好麼?我只要稍一透露分外之語,這條小命,立刻便保不住!」
雲夢襄「哼」了一聲道:「你難道未曾想到,若是不肯說出,我也會要你的命麼?」
紅紅搖頭笑道:「雲大俠不要嚇我,我不相信以你這等名列「風流三劍」,號稱當世一流高手的最懂憐香惜玉之人,會對一個失去抵抗力的紅粉嬌娃,施甚絕情辣手?」
他這幾句話兒,確實相當厲害,真把雲夢襄問得為之」愕?但他轉念之間,便已有了對策,依然異常親熱地,偎在紅紅耳邊,悄聲笑道:「你說得對,我對於一個業已失去抵抗力,並在我懷抱以內的紅粉嬌娃,施甚絕情辣手……」
紅紅聽至此處,心方一寬,雲夢襄又笑道:「但我不施絕情辣手,卻改用熱情妙手,恐怕你也照樣禁受不住!」
「雲……雲……雲大俠,你給了無上歡樂,得……得嘗此趣,死……死亦無憾……我……我老實告……告訴你……我……我有麻瘋……」
「麻瘋」二字,使雲夢襄大吃一驚,似有不信地問道:「你……你是「氤氳神君」喬大化的寵姬侍女,怎麼染有「麻瘋」惡症?」
紅紅星眸微-,銀牙己把下唇咬得流出血來,那裡還能答話?雲夢襄是無邊風月過來人,自然知道紅紅已在欲仙欲死的緊要關頭,遂索性憐香惜玉地,手下暗加功力,使她長長呻吟一聲,身上起了一陣強烈痙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