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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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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夢襄雖慣風月,真所謂「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之人,也委實覺得這種蛇與人淫之事,太以不堪入目,遂聽從萬事空之言,身形略閃,後退了丈許左右。

陰玉華與陰素華姊妹,自然也隨從雲夢襄,-取同樣動作。

雲夢襄向賽玉環那四名婢女,看了一眼,飄身過去,給了她們每人一掌!這一掌自然是替她們拍開穴道,但也拍散了她們跟隨賽玉環所煉的一些微薄內家功力。

等她們穴道一開,震夢襄便向四女之中,似乎是以她為首的翠翠問道:「翠翠,「天香娘娘」賽玉環太以兇淫,孽累甚多,如今報應臨頭,慘死在即!對於你們,我決定脅從不究,網開一面,今後必須革面洗心,好好作人,莫蹈那妖婦覆轍!」

翠翠滿面淚痕,唯唯稱是。

雲夢襄又指著另外四個女子,向那滿面淚漬的婢女翠翠,發話問道:「她們四個除了身體粗壯以外,不似會甚武功,加上目光發直,神情呆滯,是不是被賽玉環迷以邪毒,作為奴役?」

翠翠點了點頭,表示雲夢襄猜度得絲毫不錯!雲夢襄道:「她們所中的迷神邪毒,應該用甚麼藥物,加以解救,你們可知道嗎?」

翠翠應聲答道:「知道,婢子身邊,便帶有解毒藥物,服食之後,人便立刻清醒。」

雲夢襄道:「好,你先讓她們服下解藥,恢復神智,然後趕緊退出「野人山」

去,倘再效法賽玉環妖婦,肆意淫亂作惡,被我撞上,便立即行誅,決不寬饒的了!」

翠翠恭身領命,立即喂另外四名健婦,服下解藥,等她們恢復神智之後,向雲夢襄再拜而去。

陰素華看了雲夢襄發放賽玉環四名婢女之事,雖覺十分妥當,心中佩服,但臉上神色,依然憂鬱不開,愁眉難展!雲夢襄最懂得女人心理,見狀之下,向陰素華含笑安慰說道:「陰二公主不要著急,此時已到緊要關頭,只等萬事空兄取得「黑郎君」的丹元,上官兄便可解毒無恙的了!」

原來在雲夢襄發放婢女之際,萬事空為賽玉環作最後一次服務,以蛇淫人的出出入入動作,便告開始。

賽玉環初初被「黑郎君」猛鑽入戶時,似乎受不住那種強烈刺激,突告暈厥過去。

等她醒來,萬事空手握蛇身,為她執行出出入入的工作,賽玉環便感到一種比自己與「白郎君」合歡還要刺激多多的特別奇趣,遂忍不住地,又復開始她那令人不堪入耳的淫聲浪語!但「黑郎君」畢竟身有逆鱗倒刺,縱然尚未張起,也異於「白郎君」的光滑溫柔,遂使賽玉環「快」中帶「痛」地,享受了一次特別「痛快」,不消幾十回合,陰道中業已有血漬不斷流出」床褥為之殷然!這時,賽玉環那些勾人魂魄的淫詞浪語,似乎也叫不出了……但她嘴裡還發出種聲音,那就是「哼」!嚴格說來,「哼」字並不單純,有表示不服的「冷哼」,有病苦難耐的「慘哼」,有心情愉快的「吟哼」,有男女間樂趣難忍的「淫哼」………賽玉環如今的「哼」聲,則更-雜,她似乎痛中有快,快中有痛,故而所哼出的聲音,也是揉合了「痛苦」「歡樂」兩種極致的特殊交響樂!漸漸,賽玉環的聲音越來越弱,終於連哼不再哼了………雲夢襄對於風月之道,乃是大大行冢,如曉時機將到,生恐萬事空一會對賽玉環眷念舊事,以致錯失良機,危及上官明的生命。

遂趕緊一提真氣,運用「傳音入密」神功,遙向萬事空耳邊叫道:「萬兄,我看時機差不多了,難道那「黑郎君」的身上,還未發熱,並熱得有點燙手嗎?」

這幾句耳邊密語,宛如焦雷震頂,把那位「瀟湘俊客」萬事空,震得從夢中醒來!原來萬事空起初確是對賽玉環恨毒已極,要想親手報仇,並知道賽玉環愛與「白郎君」人蛇交合的奇淫習性,遂帶了「黑郎君」,一直對賽玉環暗暗追蹤,打算覓一良機,利用自己「瀟湘三絕」中的馴蛇秘技,把「白郎君」換成「黑郎君」,便足令賽玉環樂極生悲,身遭慘死!如今,願望達到,可以公然報仇,心中自然高興,殊不料過未多久,神智竟有點恍惚起來?萬事空神思恍惚之故,是由於賽玉環那種痛快淋漓,欲仙欲死的淫叫浪叫!因為賽玉環奇胖如豬,其醜如鬼,但在語音方面,卻宛如出谷黃鶯,珠圓玉潤地,十分好聽!尤其……她如今所發的,是大下各種聲音中,最迷人,最蝕骨,最蕩魄的「帳中音」,以致把萬事空聽得漸漸回想起自己昔日與她朝朝寒食,夜夜元宵,倒鳳顛鸞的娛樂滋味!神思一經恍惚,手中的出出入入動作,自然略為緩慢!動作略為緩慢,那原本業已連哼都哼不出來的「天香娘娘」賽玉環,似乎又在喉中隱隱約約地,發出工極之低弱「哼」聲!正在此時,雲夢襄的「獅子吼」聲語音,適時傳到,於耳邊響起!萬事空神思一朗,覺得手中所握的「黑郎君」蛇身,業已滾熱發燙!他心內一驚,臉上一熱,知道自己若非雲夢襄及時提醒,可能會坐誤良機,使「王面鬼谷」上官明返魂無術,「白骨魔女」陰素華終身抱憾!於是,萬事空牙關緊咬,把「黑郎君」的蛇身,不再控制,儘量往賽玉環的桃源洞中一送!同時在那蛇腹下近尾七寸處的小小白點上,用力一捏一擠!哇………這不是蛇叫,這是人叫!賽玉環本已穴道被制,不能轉動,但在這一聲大叫之下,卻突然從床上蹦了起來!不過,雖說是蹦了起來,也只蹦起了尺許高下!然後,重又跌落床上,一聲不響,一動不動。

雲夢襄與陰玉華、陰素華姊妹,看在眼中,自然知道這種情況定是由於「黑郎君」的全身逆鱗倒刺,一齊怒張豎起所致!慢說「天香娘娘」賽玉環的一身功力,業已被雲夢襄廢去,就算她功力仍在,也絕對無法練到桃源洞中的那等細嫩之處,自然禁不住「黑郎君」這種罕世毒蛇周身逆鱗刺猛刮!故而,適才她突然在床上蹦了起來,是因刺激太大,禁受不住地,把所有人身潛力,一齊迸發出來,人雖蹦起尺許,全身血管,卻已盡爆!餘力既竭,血管又爆,無疑於跌溶床上後,立即死去。

雲夢襄與陰家姊妹,認為賽玉環必已死去,但卻未見萬事空有甚行動,不禁頗感驚奇,由雲夢襄發話問道:「萬兄,是否大功告成,那粒「黑郎君」的丹元,可已到手?」

話完片刻,方聽萬萬事空以微弱的語音答道:「雲大俠請過來吧,「黑郎君」

的丹元,業………業……已到手,但……但小弟因……因深仇一報,精神突萎,有點全……全身癱軟,恐……恐怕要……要等休……休息一陣,才才……才……能動彈……」

雲夢襄聞言,自然趕緊閃身縱過。

賽玉環果然已死,雲夢襄只瞟了一眼,便不再看,急急向那垂頭喪氣,精神十分萎頓的萬事空問道:「萬兄,你怎麼樣了?要不要服些補益元氣的藥物,以……」

萬事空苦笑道:「多謝雲大俠,小弟休息一會便可,不須服甚藥物,倒是上官大俠中毒已久,請雲大俠趕緊把這粒「黑郎君」的丹元,喂他服下,約等半盞熱茶時分,藥力行開以後,再替他解開穴道!」

說完,便伸手遞過一粒僅如蠶豆大小的紅色圓珠。

這時,陰玉華興陰素華姊妹,因放心不下,也雙雙趕了過來。

可憐萬事空在江湖人物稱是「瀟湘俊客」之時,也是一位既具絕世風神,又具上乘武學的萬俠士,如今卻因誤墮慾海,雖然妖婦已除,大仇得報,但他卻似突然蒼老了五十年,甚至於一百年,衰弱得連這伸手遞過「黑郎君」丹元之舉,都好生辛苦,似乎費了莫大氣力!雲夢襄接過了「黑郎君」的丹元,向萬事空點頭說道:「萬兄,是因積忿一消,心神頓懈,才有這種現象,你請靜靜調息,休息一下,小弟解救了上官明兄再來。」

話完,便與陰玉華、陰素華走到上官明身邊,把那粒「黑郎君」的丹元,喂他服下。

雲夢襄因知萬事空精擅「瀟湘三絕」,熟知蛇蟲禽獸之性,遂聽從他的話兒,等了約莫半盞熱茶時分,見上官明額上青筋,與雙目中的滿-紅絲,均已消卻以後才為他診察脈象。

診察之下,發覺上官明周身氣血,果已恢復正常,遂一掌替他拍開被制穴道,但卻隨手又點了他的黑甜睡穴。

陰素華驚道:「雲大俠,你這……這是作甚……」

陰玉華笑道:「素妹定是關切上官妹夫過份,才急令智昏,想不通其中道理,雲大俠是因上官妹夫先中蛇毒,亢奮太過,後又受制甚久,恐怕他元氣有傷,遂令他解毒之後,再好好睡上一覺,當可完全恢復。」

陰素華玉頰一紅,有點無以解嘲,但目光略轉之下,急手指山壁叫道:「雲大俠,玉姊,快看!」

雲夢襄與陰玉華順著陰素華的手指看去,只見萬事空不辭汙穢地,把那滿身血漬,下陰中尚拖著半截「黑郎君」蛇尾的賽玉環遺-,緊緊抱在懷中,向山壁下的一個幽深黑洞中走去。

陰玉華表示有點驚奇地雙眉微軒,「咦」了一聲,訝然說道:「這位萬大俠到也恢復得快,適才我看他連遞過一粒「黑郎君」丹元的力氣,都不太夠,如今卻又抱得動那樣肥,那樣重的賽玉環了!」

雲夢襄感慨頗深地,嘆了一口氣兒,向陰玉華搖頭苦笑說道:「陰大公主,你說錯了,萬事空不是恢復極快,而是迴光返照,在拚竭全身餘力!」

陰玉華驚道;「你是說他……」

雲夢襄略為頷首,截斷了陰玉華的話題,面色凝重,緩緩說道:「陰大公主忘了萬事空適才向「天香娘娘」賽玉環所作與她併骨大荒的許諾嗎?……」

陰玉華恍然道:「對了,萬大俠是要與這妖婦併骨,以踐昔日「華清池」中的「死當同穴」之諾,我……我們應該怎……怎樣救他性命才對?……」

雲夢襄搖頭道:「此人精枯髓竭,油盡燈乾,最重要的一顆心兒,也已死了,我們不僅無法可救,即令救得了他,也只是令他多受痛苦而已,不如任他行動,反而讓他求仁得仁,心有所安……」

說至此處,失聲一嘆又道:「這到底是緣?是孽?是情?是恨?慢說我們是局外人,就是連萬事空與賽玉環,當事之人,也未必弄得清楚?……」

陰素華忽又手指那壁下深黑山洞,向雲夢襄叫道:「雲大俠慢說議論,你看萬大俠在作甚麼?」

雲夢襄等,一齊看去,只見萬事空在洞口放下寶玉環-體,不知伸出手指,對壁上寫些甚麼?他們注目之際,萬事空業已寫完,重又抱起寶玉環的遺-,走進洞內。

陰玉華道:「根據雲大俠適才所作判斷,則萬大俠定是在山壁之上,留下甚麼遺言?」

雲夢襄點點頭,道:「我們對於萬大俠的心願,可以不加阻撓,但對於他的遺言,卻不可不讀,倘若有甚未了之事,還須為他盡力才是!」

話完,便與陰玉華陰素華姊妹,一齊向壁下洞口走去。

原來萬事空是以指代筆,蘸血為墨,在那洞口壁上,留題了一首詩兒。

那詩兒寫的是:「情仇緣孽一場空,併骨西荒向此中,三絕瀟湘雖小技,鴻泥留贈大英雄!」

在這首血書七絕之旁的山壁之下,還放著一本大才如掌,但厚度幾有一寸的絹面小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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