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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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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大化不禁臉色微紅,囁嚅問道:「此話怎講?上官大俠,你……你為何不敢飲……飲我的這一杯「金盃敬酒」呢?………」

上官明正欲答話,突然有個朗脆語音道:「這個理由,我倒知道……」

群邪聞聲注目,見那發話之人,竟是滿面神光的「滄海巫山」雲夢襄!雲夢襄目註上官明,劍眉微揚,含笑叫道:「上官兄,你這條「秋興」字謎,或許我可以猜出來的?」

上官明聽了,向著雲夢襄看了一眼,卻搖了搖頭,笑道:「這個謎兒相當難猜,雲兄,你不必大費神思了……」

話猶未了,雲夢襄便微笑說道:「我試試看,謎底大概是「倉頡」吧?」

上官明聽得一怔,之後,就猛然地撫掌狂笑起來,道:「對,對,這謎兒竟被雲兄猜破,可見雲兄真是奇才天才,絕頂聰明……」

話方至此,喬大化暴怒叫道:「上官大俠,你太豈有此理……」

上官明詫道:「喬神君何以見責?……」

喬神君介面道:「上官大俠適才宣告謎底乃是一字,怎麼竟變了人名?何況「倉頡」乃是兩個字兒,不……不是一個字兒!」

雲夢襄失笑道:「喬神君會錯意了,我所說的「倉頡」二字,並非謎底……」

喬大化聽了,不禁怒道:「怎麼又不是謎底了?上官明剛才業已認為你猜得對……」

一個「對」字才說出口,忽傳來發自身邊站著的八幡公主發出了一聲苦笑。

接著八幡公主介面說道:「喬神君,何必這樣認真?」

喬大化聽了八幡公主的話,便道:「明明不對,怎可以說是對,簡直是自欺欺人!」

八幡公主道:「我們根本是被人作弄,才上惡當,平白空費心思!」

喬大化意仍不解地,向八幡公主投過一瞥訊問眼色?八幡公主道:「雲大俠所說「倉頡」之意,大概是說只有「倉頡」復生,方能特別製造出一個字來,適合上官明所信口胡吟的工部「秋興」之五!」

喬大化恍然道:「你是說他出的這第三個謎兒,根本就是沒有謎底的?」

八幡公主點頭道:「不錯,他是存心拖延時間,而拖延時間之故,多半是為了雲夢襄與何二孃對掌之時曾受內傷,需要調息恢復!」

雲夢襄與上官明聞言,均覺這八幡公主心思敏捷,比喬大化更可怕!喬大化聽完了八幡公主的這番分析,自然疑思盡除,知曉她所說的甚為不錯,遂目注云夢襄,獰笑地問道:「雲大俠,你如今可已完全恢復了嗎?」

雲夢襄笑道:「喬神君不必管我適才與何老婆婆對掌之舉,曾否受傷,以及已否復原,總而言之,我與上官兄兩人,既已前來,無論你們打算單打獨門,或是群毆,均一一奉陪就是!」

喬大化冷笑一聲:「雲大俠莫要太過瞧不起我喬大化,我只愁你們來人太過少了,車輪作戰,容易勞累,有些兒勝之不武,那裡還會恃眾凌寡,厚著臉皮地,-取群毆的舉措!」

說至此處,側顧已自賓館趕來的一些友好凶邪,含笑發話:「「陰陽大會」的性質已變,故而無須準時於明日舉行,可以提前在今夜開始,如今「滄海巫山」雲夢襄大俠,與「玉面鬼谷」上官明大俠,業已光降,那位有意求教高明的,不妨……」

話方至此,有人獰笑接道:「喬神君,我這老怪物,承你厚待,飲以美酒,居以美室,並還慰以美姬,深覺無以為報,不如笨鳥先飛,替你打個第一陣吧!」

喬大化目光一注發話之人,雙眉開展間連連點著頭,含笑說道:「司馬兄是我「純陽穀」內的遠來嘉賓,頭一陣便勞動你出手,不免有點……」

那-姓司馬之人,是個六旬左右的高瘦老者,髮色由腦門中分,左白右黑,黃至連兩邊面頰的膚色也有些深淺不同,看去十分怪異!他不待那喬大化的話說完,便搖了搖手,聲若鬼號地,怪笑道:「喬神君,我們是二十多年的老交情了,何必再說什麼客套之語,但願我這幾乎已被江湖中忘記了的老怪物,不要過份替你丟人現眼就是!」

喬大化哈哈大笑道:「不會,不會,雲大俠見聞淵博,連遁世隱修已經達一甲子之久的「白頭羅剎」何二孃,都能一眼就認出來了,怎會忘卻了司馬兄的當年英譽,而不知道你的來歷了呢?」這幾句話兒,明面是捧雲夢襄見聞淵博,其實暗暗較勁,要雲夢襄再猜猜這個陰陽怪臉,黑白髮的司馬老兒的來歷路數?雲夢襄聞言之下,劍眉雙蹙!因為這身材高瘦老者,不單在貌相之上,生有特徵,並已從喬大化的口中,得知他-姓司馬,照說應該容易辨認思忖,但云夢襄在剎那之間,遍搜腦海,卻偏偏想不出有個如此姓氏的兇邪人物。他正覺得這回恐怕要被喬大化考住,有點臉上發熱之際。上官明突然笑道:「喬神君,慢說我雲夢襄兄,功參造化,學究天人,對於數十年間,江湖中的重要人物和事蹟,幾乎無所不知,就連我這不學無術,眼皮子甚淺的上官明,也未必不知道你那朋友,是一個什麼東西變的?」

雲夢襄一聞此語,心內頓寬,知道上官明定然知曉那陰陽臉,黑白髮的司馬兒來歷的了!陰陽臉的高瘦老者,目註上官明道:「上官大俠何必如此言語刻薄,口角尖酸,你這「是個什座東西變的」一語……」

上官明笑著說道:「閣下不必想在豆腐裡挑什麼骨頭,我此語只是寫實,決非言語刻薄,口角尖酸!」

陰陽臉,黑白髮的高瘦老者,聽得「咦」了一聲,雙眉微蹙問道:「上官大俠,你這一「寫實」之語何來?似乎是內藏機鋒,真是有點令人莫測高深,十分難解!」

「玉面鬼谷」上官明聽了,笑哈哈地答道:「喬神君,你這位朋友,昔年在江湖中,揚名闖萬之時,不單不是這副形貌,並也不是-姓「司馬」,故而我說,「我知道他是個什麼東西變的」,這句話兒,豈非寫實,難道還有錯嗎?」

上官明這番話兒,把「氤氳神君」喬大化,和那陰陽臉的高瘦老者,均一齊聽得面帶驚疑之色!喬大化怔了一怔之後,揚眉笑道:「上官大俠真是博聞廣見,照你這樣說法,你是定然知道我這位司馬兄昔年稱雄江湖之時,是何姓氏?以及是何形貌的了?」

上官明因昔日有樁奇遇,恰好聽過這段江湖秘辛,故而胸有成竹,笑嘻嘻地說:「約莫在二十多年以前,江湖中有個心黑手辣,好色如命,惡行甚多的黑道人物,名叫蕭飛,因他長得又高又瘦,又擅於驅使各種毒蛇,遂有個外號「青竹蛇神」

,這大概就是被喬神君目為「遠來嘉賓」的這一位貴友?」

喬大化也知道上官明既出此言,必有所知,故而並不奇異地,繼續問道:「上官大俠怎麼只說出了一半,照你所講的來……」

上官明不等那喬大化再往下問話,便又已經含笑地說道:「這「青竹蛇神」蕭飛,有次結識了個江湖蕩婦,正在苟合,不料卻被蕩婦之夫尋來,撞個正著,那蕩婦之夫,也是個極厲害的江湖兇邪,暴怒之下,一劍先斬卻蕩婦,並以一記「寒冰絕戶掌」,把蕭飛一記耳光,摑得從蕩婦身上,跌下床來,然後再欲狠狠處置,凌遲處死……」

聽至此處,那陰陽臉黑白髮高瘦老者的半邊深色臉頰,倒還沒有什麼,半邊淺色臉頰,卻漸漸轉為深色!上官明笑著,繼續說下去道:「誰知「青竹蛇神」蕭飛竟惡貫未盈,命不該絕,此時適有那蕩婦之夫的另一對頭,東海「三奇島主」司馬逸夫趕到,與蕩婦之夫,發生一場惡鬥,擊斃對方,救了蕭飛,但那「寒冰絕戶掌」力,陰毒異常,蕭飛雖然保住性命,中掌左頰的臉色,卻永遠要比右頰,深上一些,而左半邊的頭髮,也就永遠成為白色……」

語音至此,略略一頓,目光微注那陰陽臉,黑白髮的高瘦老者,嘴角微披,又復說道:「我所知者,至此而已,以後的事兒,便不曉得,但蕭飛既然改姓司馬,卻可推料出他多半跟隨司馬逸夫,同去東海「三奇島」,並準是拜了那司馬逸夫作乾爹的了!」

那陰腸臉黑白髮的高瘦老者,聽到後來,反而面無愧色,只在雙目之中,閃爍著一種令人不容易覺察的狠毒兇芒!雲夢襄明知道上官明在第一陣上,定然會搶先出手,不讓目己出手的,遂以「蟻語傳聲」功力,向上官明悄悄囑道:「上官兄,動手時小心些,對方因你揭破他昔年的丟人現眼往事,對你恨得很呢!」

上官明點頭,表示會意,並向那陰陽臉黑白髮的高瘦老者笑道:「我猜閣下是個什麼東西變的之語,猜得對嗎?閣下姓氏雖改,名兒大概不變,我如今是不是應該稱你為「司馬飛」呢?」

陰陽臉,黑白髮的高瘦老者聽了之後,便冷笑著回答道:「姓名無非是個符號而已,隨便你怎樣叫法?武林人物還是講究手底下見真章,兩位大俠由那位下場對我賜教?」

上官明笑著說:「司馬朋友是多此一問,我雲夢襄兄適才已與「白頭羅剎」何二孃,對過掌了,如今自然輪到我上官明,來向你這位半白頭的「青竹蛇神」,討教一些東海三奇絕藝!」

司馬飛道:「好,上官大俠是打算較量軟硬輕功?抑或兵刃暗器?是打算點到為止?抑或性命相搏?」

上官明英道:「隨便,常言道得好:「瓦罐不離井口破,將軍難免陣前亡」,我們江湖人物,一向刀頭舐血,劍底驚魂,腦袋拴在褲帶上地,把「生死」二字,看得極淡,何況到了這「純陽穀」中,無異身入虎穴龍潭,根本不必想什麼善罷干休,司馬朋友,似乎無須再裝腔作勢,我看,你早已把我恨得牙癢癢的,乾脆就大展辣手,把你的壓箱底功夫,全都掏出來吧!」

司馬飛靜靜聽完,冷冷說道:「既然如此,我們是不拘一格,各盡所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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