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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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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孫化從臉上浮現了一絲愧色,向葉白連連搖手說道:「葉姑娘,千萬莫要把我捧得太高,在下從師不久,先帥便功行圓滿,坐化「峨嵋」。故而一身藝業,均是師兄代師父所傳,加上資質魯鈍,成就方面,比起我那「玉潘安」蕭凌蕭師兄,差得不可以道里計了。」

葉白聽了公孫化這番解釋,又見他臉上神色,嫣然笑道:「我相信公孫兄語出肺腑,不是謙詞,但常言道:「盛名之下無虛士,強將手中無弱兵」……」

公孫化介面笑道:「對付尋常江湖兇邪,在下當然綽有餘裕,但那「母太歲」洪玉喬兇名久著,藝業甚高,我曾仔細衡量,覺得未必是她對手,但大丈夫應當言而有信,不可背約不赴……葉白不等他再往下說,便擺手嬌笑說道:「公孫兄放心,小妹不信合我們兩人之力,會鬥不過一個半老妖婆……」

公孫化俊目凝光,盯在葉白如花嬌臉之上,揚眉問道:「葉姑娘,你的門戶師承……」

葉白最怕他問起這一方面,故而心中早有打算,聞言之下,應聲介面答道:「家師「十靈聖母」,久隱天南,從來不在江湖走動,公孫兄大概不曾聽說過吧?」

公孫化委實不曾聽過這個「十靈聖母」之名,只得赧然笑道:「在下行道未久,見識淺陋,尤其對於東南諸省的武林人物,更是極為陌生……」

葉白笑了一笑,揚聲叫道:「船家……船家……」

船家應聲進艙,恭聲問道:「姑娘有何吩咐?」

葉白笑道:「少時我們在江面上可能會遇見一些武林人物,甚至於互起爭鬥,但這是江湖之事,你儘管放心駕船,不可驚慌,萬一船隻有甚毀損,我加倍賠償就是!」

說完,取出一錠十兩重的銀元寶來,微伸二指,從中一夾,便把元寶夾成兩半,然後遞給船家,含笑說道:「船家,這先給你,萬一有甚意外,我會另行賠償。」

湘潭雲夢之間,一向異人甚多,船家曾有見識,加上葉白二指斷銀,又顯示不俗功不,自然使船家「喏喏」連聲地,稱謝退去。

葉白安頓船家以後,又向公孫化問道:「公孫兄,時光快黃昏了,「母太歲」

洪玉喬是怎樣來此?大概她也僱舟遊江……」

公孫化道:「不,不必僱舟,洪玉喬目已有隻相當華麗的「太歲舟」,我料她泛船為家,多半長年累月地,都住在舟上。」

葉白彷-想起甚事,目光一轉,軒眉說道:「公孫兄,你所說的「太歲舟」,是不是一隻相當龐大的雙桅樓船,船尾上畫著一鉤下弦殘月,船頭上則畫著一個白色虎頭?」

公孫化頷首道:「正是,葉姑娘居然見過這艙「太歲舟」嗎?」

葉白笑道:「我來「黃鶴樓」前,是在上游處,見到這艙怪舟,當時只知定是不甚正派的江湖人物所乘,卻猜不出它的來歷,如今,聽公孫兄這樣一說,才明白船尾下弦殘月,是代表洪玉喬過去的人稱外號「奪命嫦娥」,那船尾的白色老虎頭,便是象徵她現在的自封外號「母太歲」了。」

公孫化鋼牙一挫,恨聲說道:「正是此意,洪玉喬委實無恥已極,她那艘「太歲舟」上,胡帝胡天的花樣多呢!」

葉白梨渦雙現地,含笑問道:「如此說來,公孫兄登過「太歲舟」了?……」

公孫化俊臉一紅,點頭答道:「在洞庭湖上,我曾應邀登舟,便因舟中情景,太以不堪入目,才對洪玉喬嚴加斥罵,彼此遂訂了今日之約……」

葉白明知故問地,柳眉雙揚道:「公孫兄,那「太歲舟」中情景,究竟是怎樣不堪入目呢?」

公孫化道:「她……她……們……」

他只期期艾艾地,說了「她……們」二字,便一張俊臉,脹得血紅地,再也說不出其他話兒。

葉白一笑而罷,搖了搖手說道:「公孫兄既有礙難,不說它也罷。「太歲舟」

業已來了,我可以上得舟去,自己見識見識……」

公孫化舉目望去,果見上游江面,有隻漆著白色虎頭的雙桅大船,正乘風破浪,向黃鶴樓前駛來。

這時,葉白已向船家吩咐道:「船家不要害怕,且迎著那艘漆有虎頭的雙桅巨舟,慢慢駛去。」

片刻過後,兩船業已接近。

公孫化遂走出艙來,巍然卓立船頭。

「太歲舟」頭之上,站著一個青衣侍婢,年雖妙齡,貌相卻生得十分醜陋。

她一見公孫化,便恭身含笑說道:「公孫兄,真是信人,我家的太歲娘娘,請你登舟一敘。」

葉白從公孫化肩後,閃身而出,軒眉笑道:「煩勞姑娘向你家太歲娘娘通報一聲,就說公孫相公有位友好,要與他一同登舟。」

青衣侍婢注目看時,不禁為葉白的容光所奪,怔了一怔。

公孫化沉聲道:「姑娘叫你家太歲娘娘,把舟中收拾乾淨一些,倘若仍像上次那般不堪入目,休怪我立即拂袖而去。」

青衣侍婢又向葉白看了一眼,恭身問道:「這位姑娘可否賜告芳名美號,婢子才好向我家太歲娘娘通稟。」

葉白答道:「我叫葉白,樹葉的葉,黑白的白,由於初出江湖,還沒有什麼外號。」

其實她不是沒有外號,只因看出公孫化品行端正,不願把那相當風流放誕「消魂-女」之稱,讓公孫化知道,以免對自己的「綵鳳求凰」舉措,有所妨礙,不容易將這個英俊郎君,擄獲到石榴裙下。

青衣侍婢恭身一禮,退回艙內,去對那位「母太歲」洪玉喬轉稟各事。

葉白向公孫化笑道:「公孫兄,洪玉喬昔年也是位有名美人,怎麼她所用婢女,竟會如此醜陋?」

公孫化想了一想道:「這大概是由於一種心理作用,故意如此,因為洪玉喬尚有幾分殘留姿色。」

稍頓,公孫化續道:「但畢竟青春已逝,遂不願再用俊俏婢女,把她自己比較得……」

葉白聽至此處,嫣然笑道:「這樣說來,洪玉喬身邊所用,不盡是些醜八怪的僕婦丫環了嗎?」

公孫化頷首答道:「半點不錯,方才在船頭傳話的那位姑娘,還算得是長得最整齊的一個。」

他們說至此處,適才那名青衣侍婢,業已再度從艙中走出,向公孫化,葉白二人,恭身說道:「我家娘娘請公孫相公與葉姑娘入艙相見。」

公孫化尚未答話,葉白已柳眉剔處,一聲冷笑說道:「好個高傲慢客的主人,公孫兄,我們且登舟吧,小妹倒要看看,這位太歲娘娘,究竟有多大超人藝業?是甚麼的驚天動地人物?」

她邊自發話,邊自以一式「風-落花」身法,縱上了「太歲舟」頭。

葉白的天資特佳,一身功力,在「天欲十女」中,雖非翹楚,也僅僅略遜於宮大姊「放誕夫人」方芍藥,火候相當精深。

但此時她不願過早炫露,有所隱藏,故而所施展的,只是尋常身法。

公孫化因見葉白身法,彷-未如所料之高,不由微微一怔。

但他深知「母太歲」洪玉喬相當陰狠厲害,恐怕葉白有所失閃,趕緊隨著她的身後,一同縱上舟去。

他們剛在「太歲舟」頭站定,艙中便傳出一聲嬌笑,有個極為妖媚,又甜又沙的女於語音說道:「葉姑娘,不是我玉喬高傲慢客,是由於你這位公孫兄,太以方正,生性拘泥,才逼得必須先穿上衣裳,才可出艙迎接。」

話完,在「太歲舟」垂珠為簾的艙門以外,出現了一條人影。

葉白注目看去,覺得這位「母太歲」洪玉喬雖然徐娘半老,卻還風韻猶存,尤其一雙水汪汪的桃花眼,仍具有對男人勾魂攝魄的相當魔力,並非公孫化所說業已醜怪得令人厭惡模樣。

於是,她意會出好惡之念,多於心頭印象,自己要擄獲公孫化,非好好用番心思不可。

目光再注洪玉喬,發覺她所謂穿衣迓客之舉,只不過在赤裸嬌軀以上,如御了一襲肉色輕紗而已。

一襲輕紗,尤其是一襲肉色輕紗,那裡遮掩得了紗內春光?隆者如峰,凹者如壑,粉臀雪股,妙相畢呈,尤其是胯間那片黑茸茸的芳草,竟蓋滿小腹,直到臍眼部位,顯示出這位昔日的「奪命嫦娥」,今日的「母太歲」」委實是個生具淫相的罕見妖姬蕩婦。

公孫化見了對方這副模樣,不由立把兩道劍眉,皺得結在一處。

洪玉喬吃吃道:「公孫老弟不要皺眉,我在「太歲舟」中,長年都不穿衣服,今日披上這一襲輕紗,業已算是為你破例的了!」

說完,略一閃身,微伸右手,挑起珠簾,表示肅容入艙。

公孫化尚在猶豫,葉白已含笑說道:「公孫兄,常言道:「既來之,則安之」

,人家既已為你破例,我們就大大方方地,權為這太歲娘娘的座上客吧。」

公孫化聽她這麼一說,自然不便推託,雙眉挑處,與葉白一同舉步,進入艙內。

這艙「太歲舟」,著實不小,船艙之內,相當寬敞,如今並已把其他陳設雜物,均都撤去,只擺了一席酒菜。

酒菜雖頗豐盛,座位卻只有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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