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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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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玉喬肅容入席,有四名侍婢,在旁伺候,果如公孫化之言,長得十分醜陋。

洪玉喬等侍婢們為公孫化,葉白斟滿酒兒以後,舉杯笑道:「公孫老弟,葉姑娘,且先乾上一杯,你們可以放心,我這酒菜之中,決無任何花樣。」

公孫化舉起杯來,只是象徵性的略一沾唇,葉白卻毫不猶疑地,一傾而盡。

洪玉喬向葉白看了一眼,微笑說道:「葉姑娘相當豪爽膽量不錯!」

葉白笑道:「不是我膽大豪爽,只是敬重洪前輩昔日的「奪命嫦娥」威名,知道縱然雙方話不投機,也定在船頭論技,掌下較功,不會像下五門的人物,於酒菜之中,弄甚卑鄙手段?」

洪玉喬道:「葉姑娘知道我為何要與公孫老弟,定上這場約會嗎?」

葉白頷首道:「知道,我已經聽公孫兄對我說過。」

洪玉喬笑了一笑,揚眉說道:「我洪玉喬不論是在昔日的「奪命嫦娥」時期,或如今的「母太歲」時期,凡屬看中了任何男人,從來無不到手,想不到上次在「洞庭湖」上,竟碰了這位公孫老弟一個大大釘子……」

公孫化聽得俊臉之上,微泛赧色。

洪玉喬繼續又道:「故而我與他定了今日之約,打算不結歡喜冤家,便為生死仇家……」

公孫化不等洪玉喬冉往下說,便即雙眉一挑,朗聲接道:「在下江湖行道,何懼結仇?今日既然來此赴約,別無選擇……」

洪玉喬擺手笑道…「公孫老弟稍安勿躁,我這「不結歡喜冤家,便為生死仇家」之念,是在「洞庭湖」上碰了你大大釘子時的想法,今日到了「黃鶴樓」前,我卻又突然變了主意。」

公孫化聞言,略感詫然,不知這位「母太歲」,變了甚麼主意?洪玉喬眼波流動,又向葉白一瞥,嫣然一笑,道:「我的主意之變,是由於這位葉姑娘而起。」

這句話兒,把葉白也聽得為之茫然?洪玉喬微微一笑又道:「昔日的碰了公孫老弟一個釘子,委實略傷自尊,激起滿腔怒火,但如今見了葉姑娘後,怒火卻自然消除減弱,因為人之好色,理之常情,公孫老弟有了這一位麗絕天人的紅-膩友,鎮日鳳倒鸞顛,親親密密,那裡還會再對我這青春已逝,鬢髮漸霜的半老婆子感覺興趣……」

公孫化見洪玉喬把自己與葉白的關係弄錯,生恐羞了葉白,遂趕緊搖搖雙手,欲加更正地,急急叫道:「不對,不對……」

洪玉喬喟然一嘆,截斷公孫化的話題說道:「甚麼不對,我有自知之明,倘能把時光倒退二十年,洪玉喬可與今日的葉姑娘鬥豔較姿,互稱瑜亮,如今……」

說到如今二字,「母太歲」洪玉喬頓住話頭,目光凝注葉白,緩緩問道:「葉姑娘,洪玉喬怒火已熄了。今夕彼此爭勝之事,也就可有可無……」

葉白深知這位「母太歲」功力精深,並不好鬥,故而聞言之下,介面笑道:「那太好了,江湖之中,本來血腥太重,洪前輩若肯化干戈為玉帛,自屬祥知之舉。」

洪玉喬笑道:「大動干戈,業已不必,小小遊戲,卻不妨為之,這樣吧,公孫老弟或葉姑娘,你們隨意推出一個人,接受我一杯敬酒,倘若認為洪玉喬功力不弱,則除了今日約會,就算揭過以外,我還要奉託兩位一樁事兒,也備有相當酬報。」

葉白方待自告奮勇,公孫化業已霍然站起身形,朗聲說道:「今日之事,既由公孫化而起,自應由我來承受洪前輩的這杯敬酒!」

話一說完,立取起桌上的一隻空杯,擎在手內。

洪玉喬笑道:「我看得出公孫老弟乃名門弟子,曾獲高明傳授,但火侯方面,似乎尚略欠精純,老弟不嫌我這幾句話兒,說得太以老氣橫秋了嗎?」

她一面說話,一面向桌上酒壺,略一注目,壺咀中便自動飛起一線酒泉,凌空注向公孫化所擎杯內。

酒泉才一入杯,公孫化便覺有股奇強的勁力,壓得自己手腕一沉,險些兒把酒潑撒。

他俊臉一紅,趕緊凝聚了十一成的內勁,貫注持杯右腕,才算是勉強可以承受。

轉瞬之間,杯中已滿,洪玉喬玄功-處,收了酒泉,向公孫化含笑問道:「怎麼樣?公孫老弟,我這昔日「奪命嫦娥」,今日的「母太歲」,大概還不是徒負虛名之輩!」

公孫化心中明白,對方適才只是玄功注酒,自己業已有點承受為難,倘若親手持壺,自己非要出乖露醜不可!」

故而,他把一張俊臉,脹得通紅地,放下酒杯,赧然抱拳,正待開口發話,葉白卻搶先嬌笑說道:「生-畢竟老的辣,甘蔗還讓老的甜,洪前輩請吩咐吧,你有甚麼事兒交辦,至於報酬一舉,則可免了……」

洪玉喬搖手接道:「常言道:「皇帝不差餓兵」。公孫老弟與葉姑娘是不收酬報,我也就不敢奉煩的了。」

公孫化微一皺眉道:「洪前輩,請先說明是甚麼事兒好嗎?倘若此舉有背天理、國法、人情……」

洪玉喬失笑逭:「公孫老弟放心,我只是想奉託老弟與葉姑娘,幫我找一個人,絕非要你們去做甚麼傷天害理之事……」

「消魂-女」葉白問道:「洪前輩找什麼人?」

洪玉喬突從臉上浮現出一片哀怨神色,幽幽答道:「找的是我未嫁「紫面太歲」皇甫松以前的初戀情人……」

說至苦處,苦笑一聲嘆道:「我應該先加說明,自從皇甫松死後的這二十餘年以來,我五湖泛舟,鎮日鄱在尋訪他的音訊蹤跡,但煙水茫茫,伊人渺渺……」

葉白插口道:「既然水道難尋,洪前輩怎不到陸路去找?莫非你初戀情人,竟是位浮家泛宅,孤舟-笠,獨釣寒江的老漁翁嗎?」

洪玉喬失聲一笑,道:「不是,他在「漁樵耕讀」之中,排名最後,是個耽於詩書的酸秀才。」

葉白「咦」了一聲,說道:「奇怪,洪前輩既要找尋一位鎮日吟風嘯月的酸秀才,怎不去五-三山的仙區奧境,卻三江五湖地,到處泛舟……」

洪玉喬微嘆一聲道:「葉姑娘有所不知,我於皇甫松後,曾有奇遇,功力增強不少,但也為此自立誓言,終身不能離開這艘「太歲舟」了!」

葉白聽完,轉面向公孫化嫣然笑道:「公孫兄,這是成人之美的事兒,我們可以應允為洪前輩效勞嗎?」

公孫化點了點頭,目注洪玉喬道:「洪前輩,你要我們在陸地幫你尋找的是什麼人?他大概居無定所?」

洪玉喬頷首道:「當然居無定所。否則我也不必奉煩兩位遨遊四海八荒,行道江湖之際,替我多注意了……」

語音至此略頓,臉上又從回憶中,泛起一片異樣光彩,緩緩說道:「他-姓夏侯,單名一個瑞字……」

葉白見聞較廣,一聽「夏侯瑞」三字,便失聲叫道:「夏侯瑞?是不是二十多年前,被稱為「哀牢大俠」的「九指書生」?」

洪玉喬喜道:「正是,正是,葉姑娘認得他嗎?」

葉白失笑道:「夏侯前輩享名哀牢之際,我尚未出生,怎有機緣拜識?只是曾從江湖人物口中,聽過他的盛名而已。」

洪玉喬「哦」了一聲,苦笑道:「公孫老弟與葉姑娘,萬一與「九指書生」夏侯瑞江湖偶遇,只請轉告一語,就說我洪玉喬長年泛舟五湖,在「太歲舟」中,等他見一面便了。」

公孫化起初對於洪玉喬印象十分惡劣,但是此時,卻又覺得她雖然太嫌淫亂,到也不失為性情中人,遂慨然點頭,說道:「好,我和葉姑娘,接受洪前輩這項付託,並保證盡力而為,不辭海角天涯,務求尋得夏侯瑞前輩,轉告此語。」

洪玉喬轉面向侍立身邊的一名醜陋婢女說道:「取我的「百寶箱」來!」

那名婢女恭身應命,走入內艙。

洪玉喬目光一掃公孫化、葉白二人,含笑說道:「公孫老弟,葉姑娘,你們不要推託,我打算送你們每人一件東西,行走江湖,或有用處,此舉絕非報酬性質,只是留作今日之會的紀念而已!」

公孫化見洪玉喬當真要送自己東西,未免有點不知所措,悄悄向葉白看了一眼。

葉白當然知道公孫化此舉,是探詢自己意見,遂微揚秀眉,妙目流波地,向他微笑了一笑。

公孫化猜出葉白這種無言答覆,大概是叫自己且等洪玉喬把所謂「百寶箱」取來後,看她打算相贈的,究竟是甚麼東西?然後再隨機應變,決定是否接受?………念方至此,內艙艙門啟處,那青衣侍婢雙手捧著一隻長約二尺,寬約一尺的長方,硃紅箱兒走來,向洪玉喬恭身呈上。

洪玉喬接將過去,啟開箱蓋,取出一隻琥珀色的玉環,一柄鋒刃長才三寸的牙柄小刀,遞向公孫化和葉白。

公孫化見這兩件東西絲毫不涉淫邪,覺得若加拒絕,可能會惱了洪玉喬,加上葉白並無反對神色,遂與她一同稱謝接過。

洪玉喬因他們未加拒絕,果然面帶欣慰地,高興笑道:「這柄「三靈刃」,和「琥珀環」,是我昔年……」

一語未畢,葉白突然「哎呀」一聲,失驚叫道:「這隻玉環竟是妙用甚多的「琥珀環」?如此說來,葉白便不敢拜領洪前輩的過重厚禮了!」

洪玉喬搖手說道:「葉姑娘不必大驚小怪,這隻「琥珀環」雖然能夠驅邪解毒,並於暗處生光,但我業已立下血誓,終生不離「太歲舟」,還要它有甚用處?何況……」

說至「何況」二字,她臉上忽又泛起一種似乎由於回憶引起的傷感神情,嘆了一聲,緩緩又道:「何況這隻「琥珀環」,便是「九指書生」夏侯瑞送我之物,葉姑娘萬一為我找到了他,以此相示,夏侯瑞前情定熾,不會有任何懷疑地,便立刻趕來,與我相見的了。」

經她這一解釋,葉白自然不便再推,遂一面收起「琥珀環」,一面指著公孫化猶在持在手中賞玩的那把鋒刃長只三寸的精-牙柄小刀,向洪玉喬含笑問道:「洪前輩,「琥珀環」的解毒驅邪用法,我已聽人說過,但不知這柄小刀,為何叫作「三靈刃」呢?」

公孫化道:「我已看出它的鋒刃乃海底寒鐵所鑄,無堅不摧,可以洞金切玉!」

洪玉喬笑道:「這把小刀的鋒刃雖利,但主要妙用,卻在牙柄之中,公孫老弟請把牙柄旋開看看。」

公孫化旋開一看,果見牙柄中空,貯藏著一紅,一綠,一白,大小才若梧桐子般的三粒丹丸。

葉白「呀」了一聲道:「難怪這把小刀定名為「三靈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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