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柔苦笑叫道:「上官兄,你走慢一些!一來你身法太快,二來小妹又帶傷在身,我……我有點趕不上呢!」
皇甫端一面飛馳,一面說道:「上官姑娘,你創口新合.不可疾弛,無妨慢慢趕來,我且先去看看。」
語音一了,真氣提處,越發身形宛如電馳.奔向西北!
他約莫趕到距離上官柔所說的那座高峰,還有三十來丈之處,便看見峰下有條青衣人影,向西方馳去!
皇甫端見此人業已離去,不禁心中大急,拼命追趕!
但那青衣人彷彿也具有極高身手,腳程內力不弱,故而雙方距離雖在接近,皇甫端並不能立即趕上,只是一丈半丈地漸漸縮短!
到十來丈之際.業已翻越了兩座峰頭,前面那條青衣人影,也發覺身後之人,是在對自己追蹤躡跡!不但不加速腳程,反而止步回身,靜靜等待!
兩人相距共只十來丈遠近,青衣人這一止步相待之下,皇甫端不過兩度騰身,便已追到!
他身形落處,見站在自己六七尺外的青衣人,是個二十三四的俊品人物!
此人玉面朱唇,神情極傲,但兩隻銳眼中所閃射出的炯炯精芒,卻含蘊著過度森冷意味!
雙方凝視片刻,還是那青衣玉面少年,首先發話說道:「尊駕追我則甚?」
皇甫端答道:「我是來追把我朋友傷了一劍之人!」
青衣玉面少年問道:「你朋友是誰?」
皇甫端不假思索地應聲答道:「她叫上官柔!」
青衣玉面少年又復問道:「這上官柔是否被我所傷?我是生平不用劍呢!」
皇甫端聽完這句答話,不禁覺得臉色發燒起來,因突然想起上官柔所說的冒牌皇甫端,與自己形貌相若,則眼前這位青衣玉面少年,顯非她所遇之人!
青衣少年見他遲遲不答,雙眉微挑,冷然又道:「你怎麼不答話呢?是我傷了你朋友上官柔嗎?」
皇甫端知道自己把事料錯,只得搖了搖頭,愧然答道:」不……不是!」
青衣少年怫然說道:「既然不是我傷了你的朋友,卻這樣苦苦追我則甚?」
皇甫端忍氣吞聲地,抱拳為禮,陪笑說道:「在下有所誤會,但冒瀆不深,尚望兄臺見諒!」
話完,便即轉身意欲迴轉那座高峰腳下,免得上官柔久等心急!
但皇甫端剛剛走了兩步,忽然聽得身後那位青衣玉面少年,語音極傲地沉聲叫道:「站住!」
皇甫端無奈之下,只好忍著心頭惡氣,止步回身,仍向那青衣玉面少年,抱拳陪笑說道:「兄臺有何見教?」
青衣玉面少年,目光森冷如電地,對皇甫端仔細打量幾眼,大模大樣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皇甫端聞言微愕,搖頭含笑說道:「在下因一時誤會,雖對兄臺略有得罪,但已誠心致歉,加以解釋,彼此風來水上,雲底寒塘,似乎沒有什麼留名必要的了!」
青衣玉面少年雙眼一瞪,冷笑說道:「怎麼沒有留名必要?我要知道你的姓名之後,才可以決定是放你走?還是不放你走?」
皇甫端聽得莫明其妙地,詫聲問道:「兄臺此話怎講?」
青衣玉面少年一種驕狂無比的神情說道:「因為我生平決不容人略加冒犯,你若是個無名小輩,或可不予計較,放你一條生路!……」
皇甫端有些按捺不住地,介面問道:「倘若在下略有微名,又便如何?」
青衣玉面少年縱聲狂笑答道:「你若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則等於撞了煞神太歲,少不得要在我手下,落個非傷即死!」
皇甫端聽對方如此蠻橫,也不禁怒無可遏地,發出了一陣狂笑!
青衣玉面少年嘴角微撇,哂然不屑說道:「你不要笑,趕快報上你的姓名!」
皇甫端傲然一哼,「七絕玉龍皇甫端」七字,已到喉邊,幾乎脫口而出!
但他仍強自鎮定地,吐了一口長氣,緩緩答道:「我叫上官悲!」
青衣玉面少年把「上官悲」三字,唸了一遍,雙眉微揚,哂然不屑地向皇甫端揮手說道:「走!」
皇甫端神情凝穩如山地,岸立不動!
青衣玉面少年訝然問道:「上官悲,你聽見沒有?我叫你走!」
皇甫端冷冷一笑,反向對方問道:「你為什麼要我走?」
青衣玉面少年竟被皇甫端反問得怔住,想了一想,方自怒聲叱道:「我命令你走!」
皇甫端淡笑說道:「請問尊名?」
青衣玉面少年搖頭說道:「我對於你這等無名小輩,沒有留名必要!」
皇甫端目注對方緩緩說道:「怎麼沒有留名必要?這和你剛才問我姓名之舉,是同一原因!」
青衣玉面少年「哦」了一聲,恍然說道:「是不是我若是名驚天下高人,你便服從我的命令!否則……」
皇甫端介面說道:「否則,世間雞鳴狗盜之徒太多,我怎能像只磕頭蟲般,一一聽人吩咐?」
青衣玉面少年雖然聽出皇甫端語中有刺,但卻理由正大,無法反駁,遂只好點頭說道:「你這種理由,倒也能夠成立!好!我告訴你,我叫金若雨!」
這「金若雨」對皇甫端並不陌生,他早已熟記在心,知道「岷山雙怪」中「黑眚追魂叟」屠威的得意弟子,號稱「玉面屠夫」,與自己同列「乾坤五彥」。
金若雨見自己報了名,對方竟毫無所動,不禁怫然叫道:「上官悲,就算你孤陋寡聞,見識太淺,不曾聽過我的姓名,但總該聽說過我的外號,我叫‘玉面屠夫’!」
皇甫端心想難怪這金若雨的目光之中,含蘊著一種逼人兇威,果然顏如美玉,心若屠夫,配上「玉面屠夫」外號,倒真名副其實!
他心中雖是這樣想法,但表面上卻對金若雨搖了搖頭,表示對於「玉面屠夫」的鼎鼎大名,仍無所悉!
金若雨氣得幾乎要跳將起來,目射兇芒,戟指皇甫端,厲聲叫道:「不論你見識如何淺薄,你總該聽說過‘乾坤五彥’之名?」
皇甫端笑道:「我只聽說當世武林中最高明的人物是‘七友三兇十四煞,一奇雙怪兩神仙!’卻沒有聽說過什麼‘乾坤五彥’?」
金若雨哂然叱道:「無知蠢材,我來告訴你吧!你說的是當世武林第一代人物中的最強好手‘乾坤五彥’則是第二代人物的出類拔萃之輩!」
皇甫端沉沉穩穩地,含笑說道:「你既要對我指教,便請指教得明白一點!這所謂‘乾坤五彥’,到底是五個什麼樣的紅眉毛綠眼睛的人物?」
金若雨獰笑說道:「好,我告訴你.免得你死了以後,還去作糊塗鬼!所謂‘乾坤五彥’就是‘赤屍奼女’朱琳、‘慈心玉女’司空蕙、‘奪命三郎’万俟英、‘七絕玉龍’皇甫端,以及我‘玉面屠夫’金若雨!」
皇甫端「哦」了一聲微笑說道:「怪不得你替‘乾坤五彥’拼命吹噓,原來你也在其中,佔了一份!」
金若雨雙眼一蹬,兇芒如電地,厲聲叫道:「上官悲,如今你已經知道我的名頭身份,難道還敢不服嗎?」
皇甫端揚眉笑道:「當然不服,因為我覺得這所謂‘乾坤五彥’美稱,既不曾公開競爭,就未必公平!我不信三山五嶽四誨八荒之間.就再沒有比尊駕更高明的年輕好手!」
金若雨忽然嘆息一聲說道:「上官悲,我本來已欲殺你,但如今卻決定再放你一條生路!」
皇甫端聞言,不禁有點受寵若驚地,訝然問道:「為什麼呢?」
金若雨傲然不可一世地,揚眉扛笑道:「因為你方才不遵從我命令之際,尚不知道我是‘乾坤五彥’中的‘玉面屠夫’金若雨!常言道:‘不知者,不怪罪’,我遂打算放你一條生路!」
皇甫端「哦」了一聲,抱拳笑道:「多謝,多謝!」
金若雨搖手說道:「你先不必謝我,我還要以‘玉面屠夫’金若雨的身份,再對你發出一次命令!」
皇甫端詫然問道:「什麼命令?」
金若雨厲聲叱道:仍然是叫你快走,但這次你已知我是誰,再若不遵命時,卻將毫無僥倖地,立遭慘死!」
皇甫端向這位「玉面屠夫」,看了一眼,搖手笑道:「我不能走!」
金若雨真想不到他仍敢對自己抗命。遂大為驚異問道:」你為什麼不能走呢?」
皇甫端笑道:「我有兩點理由不走,第一點理由是為你,第二點理由卻是為我!」
金若雨怪叫一聲說道:「你還有理由是為了我不能走嗎?」
皇甫端點頭笑道:」當然是為你,因為你的外號叫做‘玉面屠夫’!既稱‘屠夫’,心如鐵石,絕不慈悲!你倘若把我放走,不幾乎要與那司空蕙外號相同,改叫‘慈心玉男’了嗎?」
金若雨厲聲叫道:‘上官悲,你好大的狗膽,居然還敢對我諷刺?」
皇甫端根本不理他那副驕狂神態,又復微笑說道:「至於為我自己的第二點理由.則是我頗想鬥鬥‘乾坤五彥’,倒看你們是不是什麼天王轉世,哪吒化身!」
「玉面屠夫」金若雨雖然狂傲.也是極為精明之人.他見皇甫端不亢不卑,神情凝穩異常,不禁疑心忽動,目光電閃地,又向對方仔細打量幾眼,冷笑一聲說道:「上官悲,你莫要再裝瘋賣傻!我已經看出,你大概是有心專對我金若雨而來!」
皇甫端哈哈大笑說道:「什麼叫有心?什麼叫無意?我既然遇上‘乾坤五彥’中的絕世高手,那肯錯過機緣?不向你請教請教?」
金若雨哂然不屑地,冷笑說道:「你何必要花言巧語,亂加掩飾,其實我早就看穿了你的心意!是想奪我身邊異寶!」
皇甫端微微一笑說道:「你難道把我看成了剪徑強徒,你身邊又有什麼曠世奇珍,武林異寶?」
金若雨冷笑說道:「你不必明知故問.我也不會怕任何人心生窺覦.橫加掠奪!你難道不是為我身邊的那扇‘天香白玉屏,而來?」
「天香白玉屏」五字,聽得皇甫端悚然一驚,暗想莫非自己無意中所撞上的這位「玉面屠夫」金若雨,真與自己的海底沉冤關係重大?
何況,這「玉面屠夫」金若雨除了身有」天香白玉屏」
外,更是古今通要自己嚴密注意的「乾坤五彥」之一!
更何況,金若雨方才又有應把「七絕玉龍」皇甫端」摒出「乾坤五彥」,而由「七情玉笛」魚小梅補代之語,也和「肉球先生」古今通所判斷的情形相合!
有這三點巧合,皇甫端鋼牙微咬,精神更振,向金若雨點頭笑道:「金朋友快人快話,豪邁可佩!你既已坦然說出,上官悲也不再隱瞞,我正是想對那扇‘天香白玉屏’,瞻仰瞻仰!不知你可肯……」
他話猶未了,金若雨出人意料地,從懷中取出一扇「天香白玉屏」,遞向皇甫端道:「你既然要看,便拿去看看,又有何妨?」
皇甫端大感意外地,不接那「天香白玉屏」,退後半步,目注金若雨問道:「金朋友,你真好膽魄,竟敢把這等希世奇珍,交在我的手內嗎?」
金若雨雙眉一挑,冷笑說道:「我認為你在我手下,無殊籠中之鳥,網中之魚,又有何不敢給你開開眼界呢?」
皇甫端聽他這樣說法,不禁搖頭一笑,伸手接過那扇「天香白玉屏」來,細加觀看。
只見這扇」天香白玉屏」,與自己在「苗嶺」所得那扇的大小形狀,無不相同,但玉質卻彷彿更細更潤,香味也更淡更清!單獨看來,頗難看出「苗嶺」所得之物,屬於贗品,但如今見過真正的「天香白玉屏」後,皇甫端方恍然大悟地,知道「肉球先生」古今通真知灼見,估計得絲毫不錯!
他看完以後,仍把這扇被武林人物視為至寶奇珍的「天香白玉屏」,遞還金若雨,並向他含笑稱謝!
金若雨也有點大感意外地,一面接過「天香白玉屏」一面目注皇甫端,點頭說道:「上官悲,你居然竟這樣識相地,乖乖把‘天香白玉屏’還我,也算難得!」
皇甫端縱聲狂笑說道:「大丈夫渴不飲盜泉之水,飢不用嗟來之食!慢說區區一扇‘天香白玉屏’,你便把任何奇珍異寶,羅列暗室之中.我上官悲也不會妄起絲毫貪念!」
金若雨揚眉問道:「這樣說來,你又並非覬覦我這‘天香白玉屏’了?」
皇甫端點頭笑道:「覬覦之心絕無,我只想看它一眼!」
金若雨厲聲說道:「如今業已看過,你應該拿命來了!」
皇甫端雙目一張,神光四射地,大笑說道:「命兒倒有一條,只看你這‘玉面屠夫’,是怎樣把我置於刀俎!」
金若雨冷笑說道:「我知道你大概頗會一些三腳貓,四門斗兒,才敢如此大膽狂傲。但金若雨務須奉告,如今對我越傲,少時便將死得越慘呢!」
皇甫端哈哈笑道:「我已下了決心,‘拼著一身剮,敢把皇帝打’!我們循序而行,第一陣先比拳掌,你怎麼不進手?」
金若雨聽得勃然大怒叱道:「放你的屁!憑我‘玉面屠夫’金若雨,是堂堂‘乾坤五彥’身份,怎會先向你這等無名小卒進手?」
皇甫端皺眉說道:「你既把那‘乾坤五彥’稱號,看得煞有介事,自矜身份,卻怎又滿口粗言,毫無風度?你不肯先行進手,便由我先行進手,又復有何不可?」
語音甫落,右掌便揚,向金若雨當胸拍去!
金若雨存心在一兩招內,便把對方制倒,故而雖見皇甫端揚掌當胸拍來,卻凝穩如山,巍然不動!
他打算等對方掌臨切近,左手一招「赤手擒龍」,刁住皇甫端腕脈,右手一招「閻羅點鬼」,便可點了對方的「五陰絕脈」!
但他想得雖好,情勢卻有變化,皇甫端這一掌根本不曾打實,才到中途,便自行收了回去!
金若雨滿腹如意算盤,竟告打空,不禁氣得怒視皇甫端,戟指叫道:「上官悲,你這算是什麼招數?」
皇甫端微笑答道:「這一招叫做‘縮掌酬情’!」
金若雨從來未聽說過有這種怪招,遂皺眉說道:「縮掌酬情……」
皇甫端一陣揚眉狂笑,截斷他的話頭說道:「你方才頗為慷慨地,把‘天香白玉屏’借我看!我如今為了仰酬盛情,掌發半途,停招不進,豈不應該叫‘縮掌酬情’嗎?」
金若雨氣得厲吼一聲說道:「好!你既然來個‘縮掌酬情’,我卻要來個‘發掌索命’!」
招隨聲出,迅疾無儔.右掌隱挾無窮暗勁地,便向皇甫端胸前按到!
皇甫端見這「玉面屠夫」金若雨的發招威勢,果然不俗,便也不敢怠慢地,一面閃身躲避,一面含笑叫道:「金朋友,你我除了拳掌以外,尚須比鬥兵刃、玄功,故而不宜纏戰得無了無休,最好有個招數限制!」
金若雨厲聲叱道:「上官悲,你只要能在我掌下,支援滿五十回合,金若雨便自動從‘乾坤五彥’之中,除去‘玉面屠夫’名號!」
皇甫端哈哈大笑說道:「金朋友,你真夠驕傲,上官悲敬遵臺命廣兩人從此便不再發話,各展所能地,一味惡鬥!
「玉面屠夫」金若雨因飽受挪揄譏嘲,自想把皇甫端搏殺洩憤,手下哪會再復絲毫留情?
「七絕玉龍」皇甫端因為試探這位列名「乾坤五彥」中的「玉面屠夫」,究竟有多強功力,也自展盡所學!
招式有時若飛雲掣電,有時若江誨凝光.轉眼間,便已十招開外,根本分不出絲毫上下!
二十招……三十招……四十招……
到了四十招上,仍然勝負難分,皇甫端心澄如水,氣穩如山!但金若雨卻已心浮氣躁!
他所以心浮氣躁之故,倒不是為了不敵皇甫端,而是為了自己不應該在事前誇下誨口!
照目前形勢看來,自己能夠保持平手,已非容易!若想獲取勝利,慢說五十招中,便是鬥上個三五百招,亦復毫無希望!
但適才自己曾發狂言,如今,事已臨頭,到底是食言背信?還是……
金若雨念猶未定,已是第四十九招!
兩人身形一合,倏即分開,皇甫端忽然雙手抱拳,巍然不動!
金若雨詫然問道:「上官悲,你為何住手?」
皇甫端搖頭笑道:「我不打了!」
金若雨有所誤會地,嗔目叫道:「上官悲,你莫要記錯招數,我們僅僅鬥了四十九招,尚須搏上最後一招,才湊足五十之數!」
皇甫端微笑說道:「我就是對這最後一招,不想打!理由非常簡單,你方才既曾誇口要於五十招內勝我,否則,便自動從‘乾坤五彥’中除名,則如今在這最後一招之上,必以全力相搏!」
金若雨點頭說道:「這是當然之理!」
皇甫端繼續笑道:「我若接不住這一招.必將被點‘五陰絕脈’,身遭慘死!
我若接得住這一招,則將使你含羞而遁,飲恨名場!」
金若雨牙關緊咬,點了點頭說道:「不錯!」
皇甫端哈哈笑道:「這最後一招,等於是賭博場中,傾其所有地孤注一擲!
勝負誰屬,關係太大,我們何不暫時保留?換個別的花樣再賭,也可在心情方面,比較輕鬆一點!」
金若雨對於是否能在最後一招上,拼命制敵之事,本就毫無把握地,頗為懸憂!如今聽得皇甫端這種建議,不禁心內一寬,微笑說道:「你這種建議,頗有道理,我們不妨先比較其他技藝,真若勝負難決之際,再作殊死之拼!」
皇甫端揚眉笑道:「對了!我正是這種意見!」
金若雨神情開朗,目閃精芒問道:「你打算換個什麼花樣?」
皇甫端笑道:「還不是在兵刃、玄功二者之間,循序比鬥!」
金若雨兩道森冷目光,向皇甫端全身上下,微一打量,發話問道:「上官朋友,你用的是什麼兵刃?」
皇甫端毫未考慮地,應聲答道:「用劍!」
金若雨狂笑說道:「用劍便請亮劍!」
語音方落,便自伸手襟底,一探一抖,龍吟脆響,芒彩騰空,已把一對獨門兵刃「日月五行輪」,撤在手內!
皇甫端見金若雨業已亮出兵刃,遂也伸手入懷!
但他剛剛摸到自己所用的「玉帶盤龍劍」時,突又感到有點為難起來,不曾立即取出!
因為這柄」玉帶盤龍劍」是五師叔「雁蕩青衫客」羅傲秋所贈!羅傲秋曾仗此劍,會盡天下英雄,若一取出,極可能要被「玉面屠夫」金若雨見劍生疑,識破了自己來歷!
金若雨忽見皇甫端意存猶疑,不禁訝然問道:「上官悲,你怎地還不亮劍?」
皇甫端眼珠微轉,不取「玉帶盤龍劍」,縮手出懷,搖頭苦笑說道:「我忘了我已把所用的純鋼短劍,借給一位友人,如今且折枝代劍地,會會你這一對‘日月五行輪’便了!」
語音一了,身形忽騰,在一株參天古木以上,折下一段三尺來長樹枝,橫持手內!
金若雨見皇甫端竟欲折枝代劍,對付自己.不禁鋼牙緊挫,又把手中那對「日月五行輪」,收回襟底!
皇甫端愕然問道:「你既已取出‘日月五行輪’卻為何又復收起?」
金若雨一陣厲笑答道:「慢說是尊駕這位姓名並不驚世駭俗的上官悲,就是‘血淚七友’、‘乾坤十四煞’或‘血蠢三兇’等人,也不敢對我這一對‘日月五行輪’稍有輕視!我怎肯讓你折枝代劍地對我妄加侮辱!」
皇甫端「哦」了一聲說道:「我想不到你的度量,竟會這樣狹隘?我既欲折枝代劍,便自有折枝代劍之能,難道我會不愛惜自己的生命,而甘心死在你的‘日月五行輪’下嗎?」
金若雨眉頭一蹙,冷然答道:「你不必多言,我兵刃既已收起,哪有再取之理?我們且一較玄功便了!」
皇甫端自從見金若雨收起「日月五行輪」後,便在暗聚玄功!如今聽了他這樣說法,遂點點頭說道:「好!既要比較玄功,我便先行拋磚引玉便了!」
說完,便把手中所折樹枝,斜向下指。
樹枝本頗溼潤,但皇甫端神功一聚之下,卻突然從枝上蒸騰起一片水煙,樹皮也漸呈枯乾色澤!
金若雨看得方自大吃一驚,皇甫端手中的樹枝末梢,卻在騰煙之後,繼續騰起火焰!
他是把樹枝斜向下指,火焰焚燒極速,轉眼間,整根樹枝均已化為焦炭!
瀟湘子提供圖檔,煙抽了沒ocr,瀟湘書院獨家連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