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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真假兩玉龍(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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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端指著那躺在兩口棺木的紅衣大漢及妙齡美女屍體,苦笑問道:「獨孤老前輩,你難道認為這兩具屍體,是死在我的手內嗎?」

獨孤奇搖手說道:「大丈夫敢作敢當,這樁事證據確鑿,你應該放漂亮些,不必再抵糊了!」

皇甫端苦笑說道:「獨孤老前輩,我要請你把這‘證據’二字,解釋得清楚一點,不能以‘莫須有’之語,故入人罪!」

獨孤奇冷笑連聲,伸手指著那一張強弓及兩截斷鏈,向皇甫端森然注目說道:「皇甫端,證據早就擺在面前,你怎麼還說我以‘莫須有’之語,故入人罪呢?」

獨孤奇首先指著右面棺木以內,那具紅袍大漢屍體,冷然說道:「這是‘川東七豪’中的老四‘醉瘟神’閔泰!」

皇甫端聞言,方知「百劍妖姬」席上珍一身素服之故,原來是替夫戴孝。遂「哦」了一聲問道:「這位閔朋友,是死在何人手內?」

「百劍妖姬」席上珍含淚叫道:「皇甫端,你殺了我丈夫,還要這等假惺惺的明知故問,真不要臉!」

皇甫端被她罵得勃然大怒,目光炯若電射地,註定「百劍妖姬」席上珍,方待加以叱責!獨孤奇又自說道:「‘醉瘟神’閔泰是被一根‘穿雲箭’,射穿心窩而死!」

皇甫端怒道:「他死在‘穿雲箭’下,怎說是我所為?」

獨孤奇尚未答言,「銀杖夜叉」杜二孃在一旁獰笑連連地,介面說道:「穿雲箭與震天弓是一套弓箭,而震天弓的弓背之上,留有清晰指印,你敢不敢對上一對?」

皇甫端知道自己既曾開弓,則弓背所留,定是自己指印,不禁劍眉深皺,尋思應該怎樣解釋,方能使對方相信?

獨孤奇見他未能立即辯解,遂「哼」了一聲,又指著左面棺中的妙齡美女屍體,沉聲說道:「這是川東七豪’中的老七,‘飛虹魔女’紀秀琳!」

皇甫端苦笑問道:「難道這位紀姑娘之死,又與我有甚關係?」

獨孤奇冷然答道:「飛虹魔女紀秀琳因幼年情侶早死,遂冰潔白守,不願嫁人,並在所著小衣之上,加制了一根‘玄鐵貞操鏈’以惕勵!

如今‘玄鐵貞操鏈’,被人拉斷,清白蒙垢,她遂羞憤萬分,服毒而死!」

皇甫端嘆息說道:「紀姑娘死得雖慘,但與我何干?」

獨弧奇面罩嚴霜,厲聲叱道:「此事已不容抵賴,你方才不是已向‘銀杖夜叉’杜老婆婆承認把那根‘玄鐵貞操鏈’,是你親手拉斷的嗎?」

皇甫端聽得宛如寒冬臘月,被冰水澆頭般,激靈靈地打了一個冷顫!急忙搖手說道:「那……那不是……」

獨孤奇哪裡肯再聽他的辯述?遂截斷皇甫端話頭,冷笑說道:「那不是什麼?除了‘震天弓’上,留有你的指印,以及你親口承認拉斷‘玄鐵貞操鏈’之外,‘飛虹魔女’紀秀琳在瀕臨絕氣前,井向她五位盟兄說明,她與她‘醉瘟神’閔泰閔四哥,均是被‘七絕玉龍’皇甫端所害!」

皇甫端聽得腦中「轟」地一聲,如似沉雷擊頂般,有點靈智昏昏,六神無主!

獨孤奇一雙虎目之中,精芒暴射地,厲聲問道:「皇甫端,我已把事實完全說明,你認不認罪?」

皇甫端知道自己倘一認罪,便無法對抗對方的復仇手段,不僅立遭慘死,沉冤難雪.連恩師、師伯叔等「血淚七友」的盛譽美名,也整個斷送在假皇甫端狠辣無比的陰毒計謀之下!

倘不認罪,則跟前必將成為眾矢之的,要在「鐵面天曹」

獨孤奇,及「川東七豪」手下,做一番艱苦萬分的生死搏鬥!

兩者之間,作一比較,則前者沉冤海底,永無昭雪機會.後者尚有萬一之望i他念方至此,那位「鐵面天曹」獨孤奇又復厲聲叫道:「皇甫端,我再問你最後一句,你到底認不認罪?」

皇甫端主意打定,霍然抬頭,神光滿面地,朗聲答道:「不!我絕不認罪!」

這句答話,頗出」鐵面天曹」獨孤奇的意料之外,不禁驚奇地,挑眉問道:「你不認罪?你有什麼理由?」

皇甫端異常冷靜地,搖頭答道:「我不必說甚理由?因為說了理由,你們也不會相信!」

獨孤奇臉色如霜地,目注皇甫端,咬牙叫道:「皇甫端,你既不認罪,又說不出任何理由,我只好替天行道,先下手把你誅除,然後再去找‘血淚七友’兄妹,互相理論便了!」

語音甫落,右掌立揚,「呼」的一聲,帶著極強烈的破空掌風,便向皇甫端當臉抓到!

一來,這位「鐵面天曹」獨孤奇,是名列當代武林中的第一流高手,武學奇強!二來,他與「血淚七友」兄妹相識.要算是皇甫端的師執前輩!故而皇甫端不敢無禮接架,真氣微提,橫飄兩丈三四!

這一飄身,剛好落在「川東七豪」的老五,「九指追魂」

藍玉春的面前,藍玉春獰笑一聲,冷不防地,向皇甫端打出一記「黑煞陰手」!

皇甫端含冤負屈,早已怒滿心頭,他對於」鐵面天曹」獨孤奇,雖然不敢放肆,但對於這「九指追魂」藍玉春,卻不必存甚客氣之念:尤其對方一聲不響地,暗以陰手傷人,更使皇甫端怒火中燒,還擊了一記「金剛巨靈掌」力!

兩掌才交,「九指追魂」藍玉春被震得悶哼一聲,蹌蹌踉踉地,退出好幾步!

「百劍妖姬」席上珍娥眉倒剔,厲聲叫道:「好一個名滿天下,被列為‘乾坤五彥’的‘七絕玉龍’皇甫端,你枉稱大俠門徒,卻在犯了如此惡行以後,還敢恃技欺人,難道你真以為‘川東七豪’兄妹,就無法向你要些公道嗎?」

話音才落,玉手連揮,十來柄帶翅金色小劍,化成十數道金虹,向皇甫端蝟射而至!

皇甫端一來看出厲害,二來也無心戀戰,急於脫身,遂在金虹未至之前,一式「龍飛九天」,身形斜拔起五丈高下,要想奪路而走!

這「銀杖夜叉」杜二孃早就蓄勢以待,厲嘯一聲,也自縱身凌空,揮動手中銀杖,向皇甫端攔腰狂掃!

皇甫端見杜二孃咬牙切齒,白髮如蓬,銀杖所挨破空之聲,更似海濤狂卷,罡飆怒嘯一般,深知對方蓄勢而來,銳不可遏,只好施展師門絕學,在半空中來了一式「凌風拔柳,海鶴鑽雲」!

他雙掌微分,先自凝功下技,硬把身軀拔起了三尺來高,然後右腳一踹左膝,借勁長身,斜升七尺,使杜二孃那根怒掃銀杖,從自己腳下掠過!

皇甫端好不容易地,接連躲過了「川東三豪」的三度襲擊,誰知身形剛剛落地,卻又發現那位「鐵面天曹」獨孤奇,滿臉殺氣,擋住去路!

皇甫端悚然一驚,目光旁註,不禁暗暗叫苦!

原來,已經動過手的「銀杖夜叉」杜二孃,「百劍妖姬」

席上珍,及尚未動過手的「馬面凶神」阮超,「鐵魚兇僧」明燈大師,均已各佔一方,手執兵刃,把自己團團圍住!

只有那位「九指追魂」藍玉春,捧著右腕,好似受傷甚重地,站在包圍圈外,但也用兩道狠毒頗深的兇冷目光,盯著自己!

這種情勢.太以不利.既背了黑天冤枉,又困在重圍之中,真使皇甫端有些心慌意亂,不知如何是好?

「鐵面天曹」獨孤奇冷冰地叫道:「皇甫端,你看看周圍情勢,業已上天天無路,入地地無門,怎麼還不拿出一些英雄氣概,自個了斷?」

皇甫端長嘆一聲,真想如言自盡,從無邊痛苦中,求得解脫!

但轉念一想,自己若死,則所負沉冤,永遠無法昭雪,豈不把師門盛譽,也毀諸一旦?而讓那假皇甫端稱心如願地,揚眉得意!

想到此處,皇甫端劍眉雙挑,厲聲叫道:「不行,皇甫端對於所負奇冤,必須設法昭雪,我決不向強權屈服!」

「鐵面天曹」獨孤奇聽得方自目閃厲芒,「百劍妖姬」席上珍因心切夫仇,業已厲聲叫道:「獨孤大俠,你不必再管這件事了。席上珍要替我丈夫及七妹報仇,把這萬惡不赦的皇甫端,分屍碎骨!」

語音一了,便自猱身疾進,向皇甫端挺劍猛撲!

「百劍妖姬」席上珍這一發動攻擊,其餘的川東三豪」,也就紛紛進手!

「馬面凶神」阮超的一對「短柄五股叉」,剽悍無儔,「鐵魚兇僧」明燈大師的一隻「鐵木魚」重達百斤,威力絕大!

更厲害的則是「銀杖夜叉」杜二孃的那根銀色怪杖,簡直宛如銀龍鬧海,玉蟒盤空,足令人目眩神搖,心魂皆懾!

「川東四豪」這一向皇甫端聯手發動攻擊,反倒使那位「鐵面天曹」獨孤奇,不好意思參與下手!

他退立一旁,見川東四豪」的四股兵刃,織成一片光網,已把皇甫端密密罩在其中,便知這條「七絕玉龍」,決不會再有什麼僥倖機會,逃得性命!

皇甫端滿腔冤屈,有口難言,委實憤懣欲死!但目前情勢,如此惡劣,也只好打點精神,強自振奮地,應付「川東四豪」的猛烈攻擊!

這時,皇甫端身在重圍之中,也已到了生死呼吸的危機一發階段!

慢說他如今只能閃避,不敢對「川東四豪」,全力反擊,以免加深仇恨!便算皇甫端無所顧慮,全力反撲,也不是人家敵手!

因為「銀杖夜叉」杜二孃與「百劍妖姬」席上珍,全是「乾坤十四煞」中人物,任何一位都比皇甫端功力為高!如今再加上「馬面凶神」阮超,及「鐵魚兇僧」明燈大師等兩把硬手,自然更使皇甫端處於絕對劣勢!

哪消片刻,皇甫端連中兩劍一叉,身上已有三處涔涔見血!突然江邊響起一陣得意洋洋的縱聲狂笑!

正在動手的川東四豪」以及在旁觀戰的「九指追魂」藍玉春,「鐵面天曹」獨孤奇,全被狂笑所驚,循聲看去!

笑聲是從江邊一片峭壁頂上發出,如今卻又在笑聲中,慢慢現出一人!

「鐵面天曹」獨孤奇目光一注,驚得呆了!

「川東五豪」一個個愕然相顧,詫異萬分!

但更驚,更愕的卻是「七絕玉龍」皇甫端,他甚至於忘了身上創傷,忘了眼前的險惡局勢!

因為這不斷狂笑,從峭壁間出現之人,居然和皇甫端生長得一般模樣!只在臉上比他少了易容藥物的色澤而已!

易容變色以後,倘若兩人分開,頗難認出容貌互若。但如今兩人都在當場,自然使人一望而知,他們的眉眼口鼻部分,都呈現出相同組合情狀!

「鐵面天曹」獨孤奇與「川東五豪」心中,全存著一個問號.就是「此人是誰」?

皇甫端心中則存著一個驚歎號,就是「這人就是冒充自己,到處為非作歹,嫁禍於人的深仇大敵」!

那「鐵面天曹」獨孤奇性格直率焦躁.首先忍耐不住地.手指峭壁以上,厲聲狂叫道:「壁上何人?」

壁上那人,傲然狂笑答道:「我叫‘七絕玉龍’皇甫端,但在這名號之上,應該增加一個‘假’字!」

這兩句答話,聽得獨孤奇與「川東五豪」,驚上添驚,訝中加訝,皇甫端卻宛如食了一帖清涼聖藥,暗自唸了聲:「阿彌陀佛」!

獨孤奇再復問道:「你要假冒皇甫端的名號則甚?」

壁上人狂然答道:「這理由極其簡單,因為我發現我和他面貌身材,十分相像,而他那‘七絕玉龍’四字,卻已名滿江湖,遂想扮演一齣‘雙包案’來玩玩,並試試你這自命替天行道,為江湖主持正義的‘鐵面天曹’,是不是徒負虛名的有眼無珠之輩?」

「鐵面天曹」獨孤奇真被他罵得羞窘萬分,目閃厲芒,繼續問道:「這樣說來,我在‘苗嶺,所見的‘龐家血案’,是你……」

壁上之人不等獨孤奇話完,便自搖手狂笑說道:「獨孤奇,你剛才說得好,好漢做事好漢當,豈僅‘苗嶺龐家血案’,便連箭射‘醉瘟神’閔泰,輕薄‘飛虹魔女’紀香琳之事,又何嘗不是你家大爺,一人所做?」

皇甫端聽了這些話兒,不禁百骸皆舒,心神一懈,四肢發軟地,跌坐石上,獨自痴痴苦笑!

「可笑你們枉被江湖俗子推重,列名‘七友三兇十四煞,一奇雙怪兩神仙’之中,稱絕代高手,競被我小施狡獪,弄得糊里糊塗地,放著金身真佛,不來參拜,卻倚眾為勝,把那含冤負屈的真皇甫端,圍攻得這等可憐相,怎不令我幾乎把肚腸都笑斷了呢?」

「鐵面天曹」獨孤奇的一張鐵面,好似被爐火苦煉,成了紅鐵般,首先厲嘯連連,閃動身形,向那峭壁之上,如飛猛撲!

「川東五豪」之中,除了「九指追魂」藍玉春外,也均隨後趕去!

壁上人傲立不動,直等當先猛撲的「鐵面天曹」獨弧奇,即將到達之際,方狂笑一聲,轉身隱去!

獨孤奇哪裡肯舍?厲嘯連連,與「銀杖夜叉」杜二孃,「馬面凶神」阮超,「鐵魚兇僧」明燈大師,「百劍妖姬」席上珍等,一齊繼續追趕,展眼間全都不見!

皇甫端定了定神,透出一口長氣,彷彿把悶積胸頭的滿腔屈憤.一齊舒散,覺得暢快無比!

但他一轉念間,突又劍眉雙蹙,暗忖那假皇甫端既把自己害到這般地步,卻為何又復自吐陰謀?不僅解救了自己的殺身危機,並把「苗嶺龐家血案」,也替自己洗刷得乾乾淨淨!

皇甫端正自有點莫名其妙,忽然聽得一聲冷笑!

這聲冷笑,是發自「九指追魂」藍玉春的口內!

皇甫端向他看了一眼,愕然問道:「藍朋友,你怎麼不去追趕那萬惡不赦的假皇甫端?替你的盟兄盟妹,報仇雪恨!」

藍玉春冷笑說道:「你這種花樣,雖然騙得過他們,卻騙不了我!」

皇甫端聽得皺眉問道:「藍朋友此話何來?皇甫端的清白已明,我還有什麼花樣?」

藍玉春從臉上浮起一絲獰笑,陰沉沉地說道:「我知道你是真皇甫端,也知道壁上那人不是假皇甫端,他剛才那些話兒,全是憑空虛構的胡言亂浯!」

皇甫端急忙叫道:「他怎會不是假皇甫端?他有什麼理由要捏造罪名,加在他自己頭上?」

藍玉春「哼」了一聲說道:「怎麼沒有理由?他是為了救你!若非此人出頭冒充假皇甫端,你此時早巳伏屍在我們的‘川東七豪’的兄妹手中!」

皇甫端劍眉一蹙,藍玉春又復說道:「假皇甫端只有害你,怎肯救你,由此看來,那人顯然是你的同黨!」

皇甫端也越聽越覺起疑,揚眉說道:「此事確甚可疑,我要去查個清清楚楚!」

他方一轉身,「九指追魂」藍玉春便厲聲叫道:「皇甫端,你不把一條命兒留下,就想走嗎?」

皇甫端見他閃身攔住自己去路,不禁狂笑說道:「藍玉春,倘若你們倚多群毆,皇甫端自然不敵,如今只剩你單獨一人,應該有自知之明,怎能留得住我?」

「九指追魂」藍玉春見皇甫端雖然周身血漬,帶有數處傷痕,但目光如電,那股蓋世神威.仍舊凜不可犯,竟自然而然地,為之卻步!

皇甫端見狀劍眉微挑,大踏步地,從藍玉春身邊走過,好似根本就未把「川東七豪」中的「九指追魂」,看在眼內!

皇甫端脫出重圍,一面自行用藥敷傷,一面心中暗想:今日所遇,著實太以離奇,令自己又復陷入一種更迷離的如海疑雲之內!

因為適才那位出現於峭壁頂端,傲慢無比,狂笑發話之人,若是「假皇甫端」,則他為何在自己性命呼吸,千鈞一髮之際,盡吐秘密,使自己得脫危機,洗刷清白?

這種舉措,與他以前處處對自己設法陷害的情形,完全相反,照此推斷起來,那人似乎不是「假皇甫端」!

但他若不是「假皇甫端」,卻又是誰?

他怎會知道「苗嶺龐家血案」等事?尤其是他怎會與自己的貌相,長得一般無二?「苗嶺」之事,或可得有諸傳聞,但貌相卻系天生,莽莽乾坤之中,哪裡還會有第三人,與自己完全相像……

他心思紛亂,糊里糊塗地,信步而去,也不知到了什麼所在,只見路畔有一潭清冷山泉!

皇甫端委實感覺頭腦暈眩,需要冷靜,遂走到潭邊,伏下身軀,把腦部以上,浸入冰冷泉水!

浸了好久一會,果然舒服得多,皇甫端遂將自己溼淋淋的頭頂,從泉水之中抬起!

水順發落,滴清如珠把潭中人影攪成粉碎!

皇甫端取巾拭乾溼發,正欲站起身形,但目光徼注之下,又不禁驚訝變色!-原來,如今水滴已無,波平如鏡,那清澄潭水之中,自然清清晰晰地,反映出皇甫端的人影!

人影並不足驚,足驚的是人影競有兩個!

更妙的是兩個人影.都是皇甫端的形相!

一個皇甫端伏在岸邊,一個皇甫端則站在另一皇甫端的身後!

皇甫端茫然回頭.果見身後站著一位與自己相貌完全相像之人!

太驚奇了!皇甫端暗忖自己是何等功力?為何對方業已站在身後,自己仍毫無所覺?

這位皇甫端在驚,那位皇甫端在笑!

那位與皇甫端形貌相同之人,見了皇甫端回頭觀看的愕然失驚神色,遂微微一笑.轉身走去!

皇甫端怎有任他走去,而失掉這惟一可以打破悶葫蘆的機會?自然縱起身形,隨後便趕!

那位與皇甫端形貌相似之人.連頭都不回,一面儒衫擺拂,飄然舉步,一面笑聲說道:「皇甫端,你識相些,不要再追我了!要知道剛才我雖救你,如今卻會殺你!」

皇甫端怎會被對方這兩句話兒鎮住?遵足底加功越發急趕!

前面那位與皇甫端形貌相似之人,是在從容不迫地,飄然舉步!後面這位真牌實貨的「七絕玉龍」皇甫端,則是展足輕功,提氣猛追,卻始終難以追上。

照理說來,彼此間的三數丈距離,應該一縱可及.但任憑皇甫端如何飛騰縱躍,卻不僅未能縮短距離,彼此間反到有些越來越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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