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紅向司空蕙道:「我與皇甫大哥是新近結識,時間雖不太久,但情意卻深,業已無殊同胞骨肉!」
司空蕙聞言,心中暗想,這位皇甫端,既是專程來找自己,必系真牌實貨,因為那位假皇甫端,「奪命三郎」万俟英的本來面目,已被揭破,哪裡還敢前來「大洪山冰心谷」,自投羅網?
但理論雖然如此,事實未必盡然,自己還是應該對他儘量設法考驗,以第三者的身份,察看察看皇甫端心中真意!
念頭打定,業已進入山洞,皇甫端神智昏迷,人事不知地,仰面而臥。
司空蕙俯身替皇甫端略診脈息,並在他額頭之上,摸了一摸。
她這種舉措,會有雙重用意,診斷脈息,自然是替皇甫端看病勢,但摸額之舉,卻是在察看皇甫端臉上有無化裝,是否戴有人皮面具。
請葛紅見司空蕙為皇甫端診脈以後,眉頭深蹙,神色沉重,不禁失驚問道:「莫兄,我皇甫大哥的傷勢如何?是否……」
司空蕙起立嘆道:「他大概是中了什麼‘天蟾毒漿’,不是中了‘金蛇劇毒’!」
諸葛紅問道:「這‘天蟾毒漿’比‘金蛇劇毒’更厲害嗎?」
司空蕙答道:「厲害程度倒差不多,但我身邊所帶藥物,僅能祛解‘金蛇’劇毒,對於‘天蟾毒漿’,卻不知能否奏效?」
諸葛紅皺眉說道:「莫兄靈藥,既具祛毒神效,服了總有好處,且給我皇甫大哥吃上兩粒……」
司空蕙不等諸葛紅話完.便自點頭說道:「我自然要給他服上兩粒,即或不能完全解毒,也可使他恢復神智,問清是怎樣受傷再作區處!」
諸葛紅聽得連連點頭,司空蕙遂從懷中取出一隻小小玉瓶,頃了兩粒梧桐子大的硃紅靈丹,喂向皇甫端的口內。
諸葛紅聞得靈丹異香撲鼻,知是極好聖藥,遂趕緊手持水壺,向皇甫埠中灌了一些水兒,幫助他溶藥人腹。
過了片刻,皇甫端便自身軀轉側,眼皮微動,似是想睜眼說話,卻又無力把眼皮睜開!
諸葛紅一陣心酸,含淚問道:「大哥,你是如何受傷?如今覺得怎樣?」
皇甫端有氣無力地,喃喃說道:「我是被‘五爪蛙神’熊賽古的‘天蟾神功’所傷,如今覺得全身綿軟無力,心中也頗為難過!」
諸葛紅聽得眉頭方蹙,皇甫端又道:「賢弟不要著急,我身邊有根「通天犀角道簪」,是三師叔所賜,專解百毒,可以取出一試!」
諸葛紅聞言大喜,遂趕緊從皇甫端的懷中,把那根「通天犀角道簪’取出。
司空蕙接過一看,失笑說道:「這是專解萬毒的罕世異寶,倘若早知有這樣東西,也不必服食我那兩粒靈丹的了!」
諸葛紅含笑問道:「這根‘通天犀角道簪’怎樣用法?莫兄可知道嗎?」
司空蕙笑道:「若是尋常毒物,只消持向口鼻之間,或傷處略為滾轉,便可將毒吸出!但‘天蟾毒漿’的毒力太強,卻必須外吸內服,雙管齊下!」
說到此處,目光一掃,向諸葛紅問道:「諸葛兄,附近可有潔淨山泉?」
請葛紅點頭答道:「洞外便有一條掛壁飛流,小弟曾經嘗過,味頗甘冽,確是上佳泉水!」
司空蕙聞言笑道:「有煩諸葛兄弄點清泉,我要應用!」
諸葛紅立即謄清水壺,出洞灌來一壺新鮮泉水,司空蕙遂選塊平坦山石。先把石面洗淨,然後酒上清泉,手持「通天犀角道簪」的簪尾根部,在石上細細研磨!
僅把「通天犀角道譬」磨去極小一塊,石上清泉已呈淡綠色澤!
司空蕙從懷中取出一隻小小玉匙,及一隻小小玉瓶,把石上淡綠色的「通天犀角」漿汁,極為小心地,儲進瓶內。
這時,皇甫端已能勉強睜眼,看見司空慧後,不禁悼然一驚,向諸葛紅低聲問遭:「諸葛賢弟,這位仁兄是誰?」
諸葛紅含笑說道:「這位仁兄,姓莫,名府人,他是……」
話方至此,司空蕙業已手持玉瓶,走了過來,向皇甫端微笑說道:「皇甫兄,你先把這‘通天犀角’漿汁服下,解除所中‘天蟾毒漿’的毒力以後,再行細敘,小弟莫府人,對你這位‘七絕玉龍’是欽敬已久的呢!」
一面說話,一面便把那小小玉瓶,湊向皇甫端的口邊。
皇甫端張口承接,只覺一股清涼無比的芳香液汁,從喉頭流人腹中,頓時疲苦全消,精神立長!
司空蕙喂他服下「通天犀角漿汁」以後,又復持著那根「通天犀角道簪」,向皇甫埠鼻之間,不住淑轉翻動!
她趁此機會,向皇甫端仔細打量。
看了一會,果然看出這位皇甫端,與自己先前所結識的那位假皇甫端,有些不同!
不同之處,不是容貌,也不是身材,卻是那兩道炯炯眼神!
万俟英所扮假皇甫端的兩道眼神,總是有意無意地,均在躲避自己,避免和自己直接相對!
這位皇甫端的兩道眼神,卻一瞬不瞬地,盯在自己臉上,但卻純正無邪坦坦無懼!
皇甫端既然坦坦無懼.卻把這位易釵而弁的「慧心玉女」
司空蕙,看得有點不好意思起來,雙眉微蹙問道:「皇甫兄,你為何這樣看我?」
皇甫端此時已覺氣旺神和,周身舒泰,遂站起身形,向司空蕙含笑說道:「小弟似乎覺得莫兄有點眼熟,像是在何處見過?」
司空蕙心中一跳,尚未答言,諸葛紅已在一旁,介面笑道:「皇甫大哥的眼力,真夠厲害,你大概不曾見過莫兄,卻見過他的表妹!」
皇甫端聽得一愕,詫聲問道:「莫兄的表妹是誰?」
諸葛紅笑道:「就是大哥對她朝思暮想,魂牽夢縈,並不辭千里來尋的‘慈心玉女’司空蕙!」
這幾句話兒,把皇甫端及司空蕙二人,都聽得雙頰飛紅,耳根發熱!
但所不同者,就是皇甫端是羞中帶窘,司空蕙是羞中帶喜而已。
司空蕙微一定心,把神情顯得異常大方地,目注皇甫端,含笑問道:「皇甫兄,原來你與我司空蕙表妹,已是知心至友……」
皇甫端紅著一張俊臉,搖手叫道:「莫兄,你莫要聽我諸葛賢弟胡扯,小弟與令表妹‘慈心玉女’司空姑娘,只有一面之識!」
司空蕙此時已看出這位「七絕玉龍」皇甫端,多半是真,決非假冒,但因自己屬於幾乎上了大當的驚弓之鳥,遂不得不分外小心地,故意「哦」了一聲,乘機再略加盤問,向皇甫端揚眉笑道:「皇甫兄與我司空蕙表妹,是在何處相識的呢?」
皇甫端答道:「是在‘幕阜山’中,司空姑娘乘騎一隻‘紫羽靈鷲’,在誅除一種厲害怪物。」
說完,遂把當時經過,向司空蕙詳詳細細地講了一遍。
司空蕙聽完皇甫端所說,方大為寬心,不再有絲毫疑惑,微笑說道:「皇甫兄倒真瀟灑多情,僅與我表妹有一面之識,便對她相思如此?」
諸葛紅介面笑道:「我皇甫大哥除了對司空蕙姑娘,相思刻骨以外,並對她深懷歉疚……」
司空蕙愕然問道:「諸葛兄此話怎講?」
諸葛紅笑道:「因為我皇甫大哥‘七絕玉龍’的名氣太大,竟鬧了‘雙包案’,而司空蕙姑娘又上過那位假皇甫端的當呢!」
司空蕙心中一震,目注諸葛紅,皺眉說道:「那假皇甫端是誰?我司空蕙表抹是怎樣幾乎上當?諸葛兄又是如何知道其中內幕的呢?」
諸葛紅對於她這一連串的問題,無法簡單作答,只好把所知一切,詳細說出。
司空蕙靜靜聽完,目注皇甫端問道:「皇甫兄,你在‘冰心谷’上的高峰頂端,與常百化、熊賽古相遇之時,是否看見他們熬煉了一鍋毒油?」
皇甫端直到此時,方始恍然大悟道:「原來那峰下深谷,就是‘冰心谷’嗎?可笑我當時只猜出常百化與熊賽古,想仗恃沸滾毒油,加以暗算,定系厲害人物,卻未猜到他們所擇物件,竟是‘冰心仙子’司空蘭,‘慈心玉女’司空蕙姊妹!」
司空蕙含笑問道:皇甫兄,發現常百化等這種極為無恥,而又極為狠毒的陰謀以後,可曾採甚對策?」
皇甫端揚眉答道:「我當時知道常百化與熊賽古所想謀害之人,定是正派大快,故而遂設法暗把那油鍋底部,弄穿了一個小洞,想使鍋中毒油,慢慢漏盡!」
司空蕙聽到此處,忽然站起身,向皇甫端長揖為禮,一躬到地。
皇甫端慌忙一面還禮,一面陪笑問道:「小弟尚未謝過莫兄仗義相救之恩,莫兄怎麼反而對我如此多禮了呢?」
司空蕙含笑說道:常百化等這項陰謀,極為毒辣,使人無法預防,若非皇甫兄弄破油鍋,令毒油順壁流下谷內,草木枯黃,油煙騰起,我司空蘭表姊,及司空蕙表妹,又怎能洞悉機微,得脫劫數?」
皇甫端駭然問道:「聽莫兄這樣講,莫非常百化仍向司空仙子等,施展那無恥下流的偷襲手段了嗎?」
司空蕙遂將經過情形,約略一說。
皇甫端笑道:「我與諸葛賢弟,苦尋‘冰心谷’,均未尋見,如今可否請莫兄引領……」
司空蕙不等皇甫端話完,便即微嘆一聲說道:「皇甫兄,人間萬事,無非一個‘緣’字,緣至,天涯能相遇,緣不至,則對面不相逢,你如今不必再去‘冰心谷’了!」
皇甫端聞言愕然問道:「莫兄此語,應該怎樣解釋?」
司空蕙目中淚光瑩然,悲聲答道:「沸滾毒油,當頭澆落之事,本是我司空蘭表姊,塵寰濁世中的最後一劫!她在應完這場劫數以後,業已功行圓滿,坐化成道!」
皇甫端先是「呀」了一聲,但旋即向司空蕙稱賀說道:「司空仙子,修持功滿,成道仙去,是值得可賀之事,但那‘慧心玉女’司空蕙呢?」
司空蕙舉袖拭淚,哽咽說道:「雖然成道仙去,是苦心修持的上乘功果,但人是感情動物,何況我表妹更一向與表姊相依為命,一旦人天永絕,情何以堪?她遂在替她姊姊料理各事之後,離開那觸目傷心的‘冰心古洞’,去往江湖遊俠!」
皇甫端深信不疑,向諸葛紅搖頭嘆道:「賢弟,我們來得太不湊巧……」
諸葛紅目光一轉,介面笑道:「大哥,縱令司空蕙姑娘業已遊俠江湖,我們也應該去趟‘冰心古洞’,瞻拜瞻拜,以向那位業已成道的‘冰心仙子’司空蘭’略表敬意!」
他話音剛了,司空蕙業已點頭說道:「好,我懂得諸葛兄的深意,且為兩位引路便了!」
諸葛紅猛一抬頭,卻與司空慧兩道朗徹得宛如秋水,銳利得宛如劍鋒的眼光,碰在一處!
他因心中懷有鬼胎,故而不敢與司空蕙的目光相對,趕緊作狀旁顧,訕訕避了開去!
原來,諸葛紅不相信「冰心仙子」司空蘭業已道成仙去。
自然更不相信「慈心玉女」司空蕙業已遊俠江湖!
他以為自己當初所料不差,像莫府人如此風神的瀟灑少年,決不會不對他那清麗如仙的「慈心玉女」司空蕙表妹,起了愛慕之念!
如今又遇見了一位也對司空蕙深為愛慕,更復英挺秀拔與自己彷彿的「七絕玉龍」皇甫端,莫府人極可能妒念大生,編造了一套謊話,以阻止皇甫端去和司空蕙見面!
諸葛紅有了這種想法,遂主張仍去「冰心古洞」,向「冰心仙子」司空蘭,瞻拜致敬,以求證莫府人所說之語,是否屬實?
誰知莫府人不僅不推辭地,立即替他們引路,並稱業已懂得諸葛紅的深意,怎不使諸葛紅心懷愧怍,頗為慚窘,不敢和對方的眼神相對!
飛馳片刻,已入「冰心」谷中,司空蕙目睹谷中景物,想起姊妹之情,竟忍不住地失聲悲泣!
她這一哭,更使諸葛紅知道對方決非虛言,全是自己多疑所致,遂趕緊向司空蕙陪笑說道:「此事均是小弟不好,才引起莫兄睹物傷懷,我們不必再進‘冰心古洞’,就在此處遙向令表姊‘冰心仙子’司空蘭,行禮致敬……」
司空蕙不等他話完,便自含淚介面說道:「我們既已到此,還是請皇甫兄及諸葛兄,進洞一看,才好證明小弟所說,不是虛語!」
這兩句話兒,更把諸葛紅窘得雙頰發燒,不知如何答話才好。
皇甫端畢竟忠厚,他既未領悟諸葛紅定要來此之意,更未聽懂司空蕙向諸葛紅諷刺的言外之音,遂點了點頭,應聲說道:「司空仙子是前輩典型,我們理應一瞻法體,恭行大禮,才是致敬之遭!」
諸葛紅既聽皇甫端這樣說法,遂就勢點頭說道:「大哥說得極對,司空仙子名滿乾坤,我們在她道成以後,瞻拜一番,略表敬意,也是應有之舉!」
他一面說話,一面便當先舉步,向冰心古洞走去。
司空蕙冰雪聰明,早就看出諸葛紅對於自己所說,猶未盡信,才想入洞求證!遵與皇甫端並肩緩步,隨後走去,並把語音放低地,悄悄說道:「皇甫兄,你倒真老實,但你那位諸葛賢弟,卻又聰明得有點過了度呢!」
皇甫端因未聽懂司空蕙的言中含意,方覺微微一愕,要想動問之際,眼前怪事忽生!
這就是諸葛紅尚未走到「冰心古洞」洞口,便身軀搖晃,似乎站立不穩,即將跌倒!
皇甫端皺眉叫遭:「諸葛賢弟,你這是怎麼……」
一語未畢,諸葛紅便告翻身栽倒,一動不動,對於皇甫端所問,也未答話。
皇甫端急得頓足飛身,正欲趕去察看諸葛紅為何會突然如此之故,又有一片勁急破空聲息,從「冰心谷」的谷口上空,白天而降!
這片破空聲息,來勢太強,竟逼得皇甫端無法不暫收前縱之勢,向右側方閃出了一丈四五。
就在皇甫端閃身右縱之際,司空蕙忽然「噫」了一聲!
因為這片極強烈的破空聲患,並非人為,竟是那隻「紫羽靈鷲」從谷口上空飛落!
照理說來,「紫羽靈鷲」既然回谷,便應該飛到司空慧身邊,聽她差遣!
但眼前事實,卻出入意料,這隻「紫羽靈鷲」,竟根本不理司空蕙,直向那暈倒在地的諸葛紅撲去!
司空蕙深恐「紫羽靈鷲」誤把諸葛紅當做仇敵,加以襲擊,遂趕緊出聲喝止。
誰知那隻平素最對司空蕙乖乖聽話的「紫羽靈鷲」,如今竟似失去靈性地,不聽司空蕙喝止,鋼爪雙伸,抓起諸葛紅,便向「冰心谷」上飛去。
皇甫端本待施展功力,加以截擊,但因認出這隻「紫羽靈鷲」,就是在「幕阜山」中,所見靈鳥,遂只好緊皺眉頭,向司空蕙詫聲問道:「莫兄,這隻靈鳥.不就是令表妹‘慈心玉女’司空蕙所豢養的‘紫羽靈鷲’嗎?」
司空蕙苦笑點頭說道:「皇甫兄說得不錯,但這隻‘紫羽靈鷲’,平素最聽我話,今日不知怎地……」
她話猶未了,皇甫端便頓足說道:「糟了,我明白了!」
司空蕙揚眉問道:「皇甫兄,你明白什麼?」
皇甫端嘆息一聲說道:「大凡慧鳥龍駒,或義犬等通靈之物,多半忠誠衛主,可能我諸葛賢弟,走向冰心古洞之舉,被那‘紫羽靈鷲’誤認是企圖對它主人司空仙子遺體,有所侵犯,它遂……」
司空蕙聽到此處,搖頭說道:就算那‘紫羽靈鷲’是衛主情殷,不聽我話,但諸葛紅兄在靈鷲凌空撲落之前,為何便好端端地,暈絕仆倒?「這一點,確實把皇甫端問得怔住,雙眉緊皺地,答不出話!
司空意見他滿面愁急神情,遂想加以寬慰地,向皇甫端含笑說道:「皇甫兄不必多慮,小弟在‘紫羽靈鷺’把諸葛紅兄抓起,飛往谷上之際,曾用嘯聲向它說明,諸葛兄絕非仇敵,決不許對他絲毫傷損,靈鷲並連連點頭,分明有所理會,表示聽命!」
皇甫端聽司空蕙這樣說法,自然心中略寬,劍眉雙揚,朗聲答道:「我諸葛賢弟,只要無恙便好,莫兄與我且去查查他適才為何突然會在‘冰心洞’口,神昏仆倒之故?」
司空蕙心中對於此事,也深覺詫異,遂與皇甫端一同走向「冰心洞」口。
但等他們走到諸葛虹適才突然暈倒之處,卻看不見一絲異狀,聽不見半點異聲,嗅不見任何異味!
司空蕙驀然想起,莫非在自己離去以後,有甚對頭人物,侵入洞中,諸葛紅才會冷不防地,突遭暗算?
想到此處,不禁懸念姊姊遺體,遂冷「哼」了一聲,宛如閃電般地,飄身縱人洞內!
皇甫端未料司空蕙有此動作,倒被嚇了一跳!
他以為司空蕙是發現敵蹤,遂深恐有失,趕去策應。
等到皇甫端趕入「冰心洞」內,卻見司空蕙失神呆立室中,一張俊美絕世的臉龐兒上,掛滿了縱橫淚漬!
皇甫端大吃-驚問道:「莫兄,你發現了什麼不妥?竟如此傷感則甚?」
司空蕙伸手指著一間靜室,悲聲叫道:「皇甫兄你看,果有仇敵侵入洞中,業已把這間封鎖得頗為嚴密的靜室門戶,弄開了呢!」
皇甫端目光微注,見室中各物,並未有甚凌亂跡象。遂向司空蕙詫然問道:「莫兄,室中並未凌亂毀損,不知對方為何侵入?是否盜走了什麼罕世秘籍,或鎮洞寶物?」
司空蕙悲聲泣道:「若是異寶秘籍等物被盜,最多使我動怒,怎會使我傷心?
皇甫兄大概猜想不到,竟是我姊姊……是我司空蘭表姊坐化道成後的所遺法體,被人偷走了呢!」
皇甫端聽說「冰心仙子」司空蘭的所遺法體,被人偷走,自然驚奇頗甚地,入室察看。
室內果無異狀,只在一張空坦坦的雲床之上,留有一封柬帖。
皇甫端取起柬帖,略一觀看,便遞與隨後走進靜室的司空蕙,向她含笑說道:「莫兄,不必再傷心了,來人此舉,並非惡意!」
司空蕙微怒說道:「皇甫兄何出此言?來人若無惡事,卻把我……表姊的法體盜去則甚?」
皇甫端含笑說道:「莫兄看完這封柬帖,便自然明白究竟。」
司空蕙聽他這樣說法,遂暫遏悲憤心情,觀看手中柬帖。
她才看了一半,臉上便已收斂愁容,轉為喜色。
原來這柬帖以上,所書大意是說:「司空蘭行道江湖之際,因冰心仙子,嫉惡如仇,故所結仇家極多,司空蘭武功蓋世,生前無人敢捋虎鬚,但道成坐化之訊,一旦傳出,便難免有對她銜仇深切之輩,前來‘冰心古洞’,企圖毀辱法體!自己是司空蘭至交,來此探望,發現她已道成,為了穩妥起見,遂把法體移入‘冰心洞’底‘小琅環迷蹤仙境’的泉眼‘蓮花石’上,彼處氣候嚴寒,既可永遠儲存,使法體不至朽壞,更有神奇陣法,與自然靈奇,互動配合的所生妙用,加以防護,外人絕難侵入那泉眼深處!」
皇甫端等司空蕙看完柬帖,方自含笑問道:「莫兄,這柬上所書,是否屬實,‘冰心洞’底,有沒有什麼:小琅環迷蹤仙境,及泉眼‘蓮花石’呢?」
司空蕙點頭道:「有,有,這留書人雖未署名,也定是我姊姊的道義至交,否則決不會對這‘冰心古洞’中的一切隱秘,知道得如此清楚!」
皇甫端笑道:「此人思慮周到……」
這六個字兒,才人司空蕙耳中,便更使她慚窘萬分,淚珠泉湧地,順頰而落!
皇甫端看在眼中,暗忖這位莫府人,貌相風神,均頗清超絕俗,但卻易於流淚,似乎心腸稍軟一點,不適於在險惡江湖中,與那些魑魑魍魎,周旋角逐!
他一面感慨,一面向司空蕙含笑問道:「莫兄,你何故落淚?莫非小弟語中有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