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目前這等形勢,稍有聲息,形跡立露,又不便告訴古飄香,只得一語不發地,同自靜靜屏息窺視!
其實任憑他們如何躡足潛蹤,人到樹後,便已為「白衣駝翁」翁務遠,「玉指靈蛇」逍遙子,同時覺察,不過因大敵當前,又是彼此均受傷殘,蓄意互拼生死之下,誰也不敢先行分神對樹後來人,多加註意!
但如今兩人暫時分手不鬥,各固本元,凝神對峙之際,卻又同對樹後來人,暗加猜測。
「玉指靈蛇」逍遙子知道綵衣魔宓彥既被那條斷尾的「七星虹」,鑽入腹中,業已絕無生理,全身血液內臟,非被「七星虹」吃光不可!
而「七星虹」飽食人血,威力大增,轉回此處以後,只要仗它稍微牽制「白衣駝翁」翁務遠,自己便可把這名強敵深仇,毀在「倒鉤鐵線靈蛇鞭」之下!
所以目前決不搶先動手,越是拖延,才越對自己有利!
但樹後忽有人來,卻不禁懸心,因為九九重陽即屆,武林中正邪兩派好手,雲集黃山,希望來人最好是「域外三兇」等友好人物,否則恐怕難逃公道!
「白衣駝翁」翁務遠的想法,比起「玉指靈蛇」逍遙子來,卻略有不同。
他因性情怪僻,一向獨來獨往,無甚交往,與「域外三兇」等,因是深仇,與正派群俠,亦不太接近。
故而他心中並不盼來人能助自己,只希望「玉指靈蛇」逍遙子不添幫手,便屬幸事!
約莫對峙半盞茶時之久,樹後依然動靜毫無。
兩人遂同自心頭雪亮,知道來人不是毫不相干的局外之人,便是黃山大會赴會群雄門下,怯於自己威名,不敢出頭,只藏在暗處,看看熱鬧的後生下輩!
「白衣駝翁」翁務遠因性情較暴,首先發話罵道:「逍遙子,你那點鬼心思,難道我還猜不透嗎?是不是想等那條小蛇回來幫忙,才敢上手?」
「玉指靈蛇」逍遙子身邊帶有不少異種毒蛇,但一來雙方功力相若,根本不容許自己騰出手來放蛇,二來翁務遠所用那柄號稱當世第一的「朱虹劍」,威力委實太強,除了手中這條「鐵線靈蛇」以外,連「七星虹」均被斬斷,其他毒蛇,放亦無用!
有了這兩層顧慮,「玉指靈蛇」逍遙子遂不再動自身上放蛇之念,只希望「七星虹」快回。
拼著犧牲這條曾被徒兒綵衣魔宓彥偷走的心愛奇蛇,便可佔得勝利!
故而聽完「白衣駝翁」翁務遠的故意譏嘲之語以後,毫不動怒的冷冷答道:「翁駝子不要賣狂,你曾被我‘鐵線靈蛇’連咬三口,饒你揮劍斷腕再快,血液之中也難免沾有蛇毒,決等不到黃山大會的九九重陽之期,我便可替我死去多年的師兄,報仇雪恨!」
傅天麟聞言這才想起,「玉指靈蛇」逍遙子的師兄鐵瓢道人,是死在「白衣駝翁」翁務遠手內!
而鐵瓢道人又是「東海梟婆」芮冰心的情夫。
芮冰心逍遙子兩人,矢切此仇,才下了極大苦心,練成「天藍毒劍」,及「倒鉤鐵線靈蛇鞭」兩般狠毒厲害兵刃,以期對付「白衣駝翁」翁務遠手中那柄號稱當世第一的「朱虹劍」!
如今「玉指靈蛇」逍遙子,手持「倒鉤鐵線靈蛇鞭」,已與「白衣駝翁」翁務遠拼得互有傷殘!
「天藍毒劍」也在古飄香身旁,她為何不拔劍而出?替師傅「東海梟婆」芮冰心報仇洩憤!
想到此處,不由側臉一看古飄香,只見那柄「天藍毒劍」的劍穗,猶自垂在她香肩之上,但古飄香卻沉靜得宛如無事一般,毫無拔劍欲出神態!
傅天麟心念一動,微運功力,伸手在面前樹幹之上,劃了一個「仇」字,並用肘略碰古飄香,向「白衣駝翁」翁務遠立身之處,噘唇示意!
哪知古飄香看清了傅天麟所書的那個「仇」字以後,仍然毫不為動,目中神光湛然,微微含笑,也伸出纖纖玉指,在那「仇」字之下,加劃了:「宜解,不宜結」數字!
傅天麟試出這位對自己情意頗摯的古姊姊,確實氣質大變,先後判若兩人,心中不由越發難過起來,暗想俗語「浪子回頭金不換」,何況這樣一位美絕天人的巾幗奇英,有心自拔自強,而偏偏情海生波,事難兩全。
難道真使她要在苦功「東海梟婆」芮冰心以後,在「天藍毒劍」之下濺血伏屍,或是忍受那種強忍情懷,偷彈珠淚,終身黃卷,畢世青燈的淒涼苦果!
他們兩人在樹後互自情思起伏之間。
凝神對峙的「白衣駝翁」翁務遠與「玉指靈蛇」逍遙子,也已又生變化!
原來「白衣駝翁」翁務遠聽「玉指靈蛇」逍遙子提到他師兄鐵瓢道人,不由想起自己當年所做這樁震動整個武林的得意之事,發出一陣哈哈大笑!
這等武林高手對壘,心神連半分都疏忽不得,「白衣駝翁」翁務遠笑聲才發,「玉指靈蛇」逍遙子一聲冷哼,身形飄進五尺,手中那條「倒鉤鐵線靈蛇鞭」,一式「毒蛇尋穴」點向「白衣駝翁」面門,那條任何刀劍均難斬斷的鐵線奇蛇,在二三尺外,便已紅信吞吐,鉤牙森列地,向翁務遠「滋」的一聲,噴出一口紫黑腥臭毒氣!
這時兩人左臂均失,內家掌力無法運用,全仗手中兵刃硬接!「白衣駝翁」翁務遠的佔便宜之處,是所用朱虹劍,號稱武林第一,無堅不摧,使得對方處處畏懼神物鋒芒,好多毒辣手段,俱不敢近身施展!
「玉指靈蛇」逍遙子的佔便宜之處,則在手中這條鐵線靈蛇,天生異稟,既不畏朱虹劍,又是身具奇毒活物,可以增加許多武功招術以外的厲害妙用!
明明一招無甚神妙的「毒蛇尋穴」,但加上這一口紫黑腥臭毒氣,便使「白衣駝翁」翁務遠不敢硬抗,口中低低怒嘯一聲,飄身右避三尺!
「玉指靈蛇」逍遙子,名列「域外三兇」,一身武學,自極靈奇詭妙。
「白衣駝翁」身形才動,那條鐵線靈蛇立即全身鱗片齊張,真如一根滿布墨黑倒鉤的丈許長鞭,招化「雲龍掉尾」,疾向立足未穩的翁務遠當頭卷落!
翁務遠自甘肅祁連,與「玉指靈蛇」逍遙子,一路苦鬥至此,早已領教過他這條鐵線靈蛇厲害。
知道只要一被蛇身搭上,再高的功力,亦必有死無生!但倘若再自縱避,又將處處被動,永失先機。
遂右足微旋,身形略閃,朱虹劍精芒電掣,一招″笛瀹投梭」,反刺鐵線靈蛇錐形怪頭之上,炯若寒星的豎生獨目!
鐵線靈蛇雖然天生異稟,周身鱗甲之堅,不畏任何寶刀寶劍砍削,但僅有的一隻獨目,卻怎生禁得起號稱武林第一的朱虹劍鋒芒?自非閃避不可!
不過它究非死兵刃之比,無須主人換式變招,蛇頭稍微一偏,便避過朱虹劍尖,依舊毫未緩慢地,向「白衣駝翁」翁務遠,疾卷而下!
翁務遠萬般無奈,只得再度飄身,「玉指靈蛇」逍遙子冷笑連連,奇招電發,一條丈來長的「倒鉤鐵線靈蛇鞭」,化作丈許方圓的一團鞭影腥風,把對方籠罩在威勢圈內!
「白衣駝翁」為了想起當年得意之事,「哈哈」一笑,稍為疏神,致被「玉指靈蛇」逍遙子乘隙搶佔先機,立時陷入窘境!任憑他展盡一身絕學,朱虹劍飛舞如電,把威震江湖的「九宮神劍」,由「乾坤」「坎離」「震兌」「艮巽」,一直轉變綜樞眾妙的「北辰劍法」,仍自未能扳平這落後半著的些微劣勢!
傅天麟古飄香對看一眼,互相略皺眉頭,認為這一次「白衣駝翁」翁務遠,恐怕非吃些小虧,不得下臺!但眼光交換才罷,場中惡斗方酣的兩位第一流武林奇客,業已雙雙停手,各自向後縱退了六七尺遠!
原來正在「玉指靈蛇」逍遙子一根「倒鉤鐵線靈蛇鞭」,用盡奇詭狠辣招術,著著搶攻,要想克敵制勝,「白衣駝翁」翁務遠也因先機已失,嚴密防守之間。
突然一股奇腥及一條彩影,自天而降!
那股奇腥人鼻,「玉指靈蛇」逍遙子立即心頭狂喜,知道是自己那條異種毒蛇「七星虹」,業已吃完綵衣魔宓彥的血液臟腑迴轉,但也略為詫異,蛇性向喜貼地遊行,怎的忽然會自高空飛落?
「白衣駝翁」翁務遠亦看出當空彩影,是那條厲害無比,連挨三劍,才被自己運足內家真力,加上朱虹神劍鋒芒,斬斷數尺細尾的「七星虹」。
遂與「玉指靈蛇」逍遙子,不約而同地,各自往後略為躍退,橫劍護胸,暫觀動靜!
但等彩影落地以後,「白衣駝翁」翁務遠不禁啞然失笑,「玉指靈蛇」逍遙子卻急怒得濃眉連挑,雙目噴火!
原來「七星虹」,確是「七星虹」,不過是條死虹,七隻星目全瞎,身軀也爛糟糟地宛如一堆帶骨蛇醬,難看已極,加上那股無比奇腥,著實令人望之作嘔!
「玉指靈蛇」逍遙子雖極震怒,但亦頗為心驚,暗自思忖這拋蛇落地的,是哪路高人?
究以何術制死「七星虹」?並把它弄成如此慘狀?
「白衣駝翁」翁務遠也自覺得事出意外,詫然思索殺蛇何人?但村後暗窺的傅天麟古飄香,卻心頭雪亮!
拋蛇降落的,無疑是那兩隻「帶尾神鷲」。
傅天麟略一凝思,便知「帶尾神鷲」是先弄來一隻死孔雀,作為「捉鱉之甕」,等「七星虹」鑽人孔雀腹內以後,便把它抓到其他孔雀居處,泡在「七星虹」沾之即爛,最為畏懼的「孔雀糞」內,才把一條難鬥難克的異種毒蛇,弄成這般爛糟糟地一堆蛇醬模樣!
「玉指靈蛇」逍遙子一面痛惜愛蛇慘死,一面驚疑殺蛇之人是否會與「白衣駝翁」合手對付自己?自己難免心神略分。
翁務遠看出破綻,怎肯放過這等良機?一聲石破天驚的長嘯起處,朱虹劍精芒電閃,化成一片光牆,立將對手身形,密罩其內!
他們二人武功均已到了極高境界,火候互在伯仲之間,誰若搶得先機,誰就居於比較有利地位!
適才「玉指靈蛇」逍遙子幾乎把「白衣駝翁」翁務遠逼得透不過氣來,如今卻又只見翁務遠那柄朱虹劍,冷電生寒,精芒騰彩,劍光如海,劍影如山。
把位名排「域外三兇」中的「玉指靈蛇」逍遙子,攻得施盡小巧身法,閃展騰挪,一條威力極強的「倒鉤鐵線靈蛇鞭」,根本無法覓隙還手!
傅天麟雖與動手拼鬥的雙方均無交誼,但仍自然而然地略為偏向聲名較好的「白衣駝翁」翁務遠這邊。
一見「白衣駝翁」施展精妙劍術,佔了上風,不由有點目奪神移,眉飛色舞!
他正在出神之際,卻覺得古飄香扯了自己一下,忙自偏頭看時,古飄香柳眉微蹩,伸手往空中一指!
傅天麟摹然悟出古飄香是叫自己找鳥,不禁暗罵自己該死,萬一「帶尾神鷲」把「七星虹」送來以後,飛往別處,偌大黃山,卻往何方尋找?
想清利害,心頭好自惶慚,頗為擔憂這片刻耽延,「帶尾神鷲」是否業已飛走?
傅天麟想到此處,見「白衣駝翁」「玉指靈蛇」兩位武林奇客,惡鬥方酣,正好乘機退走,遂不再理會他們之間的存亡生死,勝負輸贏,悄悄一拉古飄香,躡足輕身的向後走去!
走出約莫三四丈遠,才展開身法疾馳,尋向密林深處!
傅天麟並因那對「帶尾神鷲」,久經「百禽仙子」公孫鼎,「百鳥仙人」杜無愁豢養,業已通靈。
遂一面搜尋,一面引吭發嘯,希望它們或會聽出自己嘯音,聞聲而至!
但二人整個穿透這座佔地並不太大的茂密樹林,依然無甚發現!
傅天麟想起自己兩度遇上「帶尾神鷲」,怎均當時疏失,未曾與其招呼!
萬一因而延誤時機,不能挽救正派群俠的這場黃山浩劫,則罪過之大,豈非萬死莫贖?
「帶尾神鷲」雖未尋到,在林中這段行程之內,卻發現其他鳥類極多,或大或小,五色繽紛均似有甚急事?無一棲止,齊在林木之間,振翼疾飛,不知何故?
傅天麟走出林口,仰首長空,方自「籲」的一聲長嘆,忽然頭上「撲撲」連聲,三四隻鷹形巨鳥,一齊往西飛去!
古飄香似有所悟,「咦」了一聲說道:「傅兄弟,黃山之上,怪事真多,你想想看,我們從林中到林外,一路所遇的大大小小鳥兒,是不是全都向西飛去?」
傅天麟被古飄香一語提醒,想起這種現象,果甚奇特!嘴皮輕啟,正待發話,又復看見遠近山林峰壑之間,有不少鳥兒,紛紛向西飛去!
這一次因在留心注意之下,看得分明,那些禽鳥,不但全部西飛,並似去往同一地點,彷彿是在西方一座不太高聳的峰頭左側?
古飄香秀眉一展,笑聲叫道:「傅兄弟,這些鳥兒,全往那座峰頭左側飛去,定有怪異!可能‘帶尾神鷲’也在,我們索性再趕一場熱鬧,開足眼界!」
她這種說法,與傅天麟心意相同,兩人遂齊自提氣飛身,接連三五起落以後古飄香嬌笑說道:「傅兄弟,東海一別以來,你的武功進境,著實不小!」
傅天麟因尋不見「黃山遁客」,找不到「帶尾神鷲’,眼看得九九重陽即屆,兇邪勢盛,群俠劫數必將臨頭,心頭宛如壓了塊萬斤大石般的,沉重已極!
故而雖聽古飄香稱讚自己功力大進,只是搖頭苦笑一聲,足下施展新自「無愁谷」中學來的百禽身法,鶴走鷺行鷹飄燕掠的,剎那之間,便已距離那座峰頭不遠!
傅天麟雖然暗矜所得,大展輕功,但依舊未能把那位異稟天生的「紅衣羅剎」古飄香,拋下半步!
兩人始終並肩同馳,到了距離峰頭三五丈遠之時,卻連一隻鳥兒均看不見!
只聽得峰左一條幽壑以內,無數鳥聲,啁啾不已!
古飄香伸手一拉傅天麟,止步低聲說道:「傅兄弟,事情越來越怪,鳥兒不在峰頭,群集壑下則甚?你聽這等嘈雜烏聲,其數怕不在千隻以上?我們不要驚動它們,輕輕潛往壑邊一看!」
傅天麟點頭同意,兩人遂手攜手地,往壑邊一步一步走去!
這條幽壑,寬僅三丈,兩人尚未走到壑邊,忽然眾響俱息,先前那些萬千鳥語,均已無聲,除了峰上松風,時似波濤澎湃以外,周圍靜寂如死。
古飄香根據自己的江湖經驗,知道壑下必然又有罕世奇觀,為了免得驚動群鳥,遂一拉傅天麟,雙雙伏地蛇行,爬往壑口。
原來這條幽壑,形狀特別,上狹下豐,深達百丈,但在壑口以下的二三十丈之處,有一塊表面極為平滑的突出大石,石後松根有一深穴,穴口石上,躺著兩隻已死的絕世罕見怪物!
一隻形似琵琶,周身暗綠,蛇頭長頸,尾有雙鉤,腹下長著八隻帶蹼小足!
「另一隻則通體赤紅,無頭無尾,也看不見眼耳口鼻,形如五角巨星,五隻星角之上,長滿吸盤,軟綿綿地一動不動!
突石貼著崖穴這面,靜靜的躺著兩隻怪物,其他三面卻築起了一道五色錦堤。
仔細看去,原來是大批各色鳥毛,但堆砌得異常整齊,並似加上何種膠液粘牢?極為美觀悅目!
那數以千計的大小群鳥,則均棲止在突石對面崖壁上的藤蔓松石之間,凝視著石上兩隻怪物,若有餘怖的不叫不動!
古飄香見狀向傅天麟附身低聲說道:「傅兄弟,那隻狀如五角紅星怪物,我倒聽師傅說過,名叫‘赤賊星蛇’,狠毒兇惡異常,五隻星角,可以長短伸縮如意,吸力絕大,並能凌空翻飛,專以各種鳥獸為食極為難鬥!
另一隻形似琵琶,腹生八足,蛇頭長頸,蠍尾雙鉤的怪物,雖然不知其名,但僅從外形判斷,也必兇毒厲害無比!
「這兩隻罕見怪物,不知遇見什麼厲害對頭,競然雙雙送命,單看那一道鳥毛所築的五色錦堤,但知有不可數計,自由飛翔,與人無害的可愛禽鳥,被這怪物殘暴吞食!
「如今怪物已死,群鳥均集,但大概報仇有心,餘威猶怖,傅兄弟,你看它們那一雙雙的眼睛之內,都似噴出火來,卻沒有一隻敢於飛上突石呢!」
傅天麟細看群鳥之內,並無「帶尾神鷲’,忽然心頭一動,暗罵自己簡直笨得要死。
明明袖內藏有一隻「百禽仙子」公孫鼎所贈的「鐵嘴烏鶉」,為何不把它放將出來?
也許靈禽們相互氣機感應,早就可以將那一對「帶尾神鷲」找到!
想到此處,忙自伸手入袖,摸出那隻整日習於暗處酣睡,乖得異常聽話的「鐵嘴烏鶉」,託在掌內!
古飄香見傅天麟忽然從袖中摸出一隻鳥來,不由大為詫異?但在她還未及問之時。
傅天麟一指壑下突石,掌心做震,「鐵嘴烏鶉」便化作一線烏光,電疾射去!
「鐵嘴烏鶉」還未飛到突石,數以千計的大小群鳥,竟然一齊啁啁啾啾的噪叫起來。
但這種噪叫,一響便息,因為「鐵嘴烏鶉」,只是電疾繞石一週,依舊飛回傅天麟掌中!
看見這種情狀,傅天麟古飄香心頭,同自雙雙霍然頓悟,知道那兩隻怪物,必然身蘊奇毒,以致群鳥不敢飛上突石!
但既不敢飛近,它們又何以群集崖壁,靜靜等待!難道還有什麼意想不到的節目,未曾上演?
就在二人同自滿腹疑雲之際,雲空之上,「咕啦啦」地連聲鳥鳴,兩隻「帶尾神鷲’,宛如兩線金光,垂天直落!
傅天麟喜得方要出聲,古飄香卻向他低聲說道:「傅兄弟不必匆忙,你看它們嘴中銜的什嗎?」
傅天麟也想出「鐵嘴烏鶉’既在掌中,決不會再讓「帶尾神騖」走脫,遂未動聲色,定睛望去。
只見一隻「帶尾神鷲」,嘴中銜著一朵藍色奇花,另一隻則銜著一枚蒼黃異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