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悠悠說道:「那就是大名鼎鼎,曾是「弦面魔君」呼延西的愛妾,豔名人稱「美人狐」的白牡丹姑娘!」
眾來賓聽了,頓時又響起一陣驚詫,懷疑之聲!
楊九思怒道:「李老花子!你這樣胡說八道,究竟是何用心?」
李玄怪聲笑道:「胡說八道?嘿嘿!難道那位呼延魔君千里迢迢地來到貴莊,僅僅是欣賞那些二流腳色的姑娘不成?」
此言一齣,數百道眼神,登時集中在「-面魔君」呼延西身上!
楊九思長長地「哦」了一聲,目注呼延西,陰森笑道:「難怪魔君前天在諸城對兄弟那麼樣地不客氣,原來是聽信了李老花子的無稽之談……」
「藍面魔君」呼延西霍地站起來,厲聲道:「住口!」
楊九思冷笑道:「怎麼?魔君當真為這事生氣了?」
呼延西「嘿嘿」冷笑道:「你不配和我說話,快叫古玉奇出來,這事情弄個清楚!」
楊九思臉色微變,方待反唇相稽,卻聽一聲朗朗長笑,「魔心秀士」古玉奇已率了「皓首陰煞」西門韋,掀開錦幔,步出臺來!
楊九思眼見主人出來,只好把這一口惡氣嚥下肚去,狠狠瞪了呼延西一眼,垂手退至一旁!
「魔心秀土」古玉奇緩步走到臺口,對著呼延西拱手笑道:「呼延兄生這樣大的氣,究竟是為了什麼?莫非兄弟招待不遇?或是屬下無知,有得罪的地方?」
呼延西冷笑道:「咱們是你知我知,少來這一套!」
「魔心秀士」古玉奇含笑道:「可是兄弟的確不知道有什麼對不起呼延兄的地方,呼延兄何妨明白指教,也好讓兄弟反省反省!」
須知,呼延西這時侯縱然有滿腔地怒火,恨不得把「魔心秀士」古玉奇一掌劈死,但他也是個有頭有面,雄距一力的黑道魁首,又怎好意思當著數百名武林豪客,說自己的愛妾落在別人的手中!
是以一時之間,他空自氣得七竅生煙,口中竟說不出半個字來!
李玄縱聲怪笑道:「呼延魔君,你既然不好意思說出來,我老花子看你可憐,替你說出來便了!」
笑語之聲一頓,目注「魔心秀士」古玉奇,怪笑道:「呼延魔若是氣你不夠朋友,割他的靴腰子,把他的小老婆「美人狐」白牡丹姑娘搶去了!」
「魔心秀士」古玉奇聽得微微一怔,訝然轉對呼延西道:「這位李朋友的話,可是真的?」
呼延西「哼」了一聲,也不開口。
「魔心秀士」古玉奇搖頭嘆息一聲,道:「月前聞說呼延兄的「九疑魔宮」被毀,尊妾白姑娘也隨之失的不幸事件,兄弟至今尚覺得難過,假如尊妾被兄弟尋到,兄弟早就會派人護送回去了,還用得著呼延兄親自來接麼?」
呼延西冷冷笑道:「嘿嘿!說的比唱的還好聽!」
「魔心秀士」古玉奇臉色微微一變,隨即恢復原來的笑容,道:「呼延兄若是不信,那也是無可耐何之事,但兄弟卻要請問一句,呼延兄究竟有何憑據,認定尊妾是在兄弟的莊中?」
呼延西「哼」了一聲,道:「我雖然沒有憑據,但在座卻有人見!」
「魔心秀士」古玉奇目光一閃,笑道:「是那位朋友?」
呼延西方自轉頭朝鍾離漢望去,正待開口……鍾離漢已笑嘻嘻站了起來,笑道:「是老漢我!」
「魔心秀士」古玉奇雙眉微皺,目注鍾離漢,瞧了半晌,方才含笑問道:「閣下有何憑據,證明呼延兄的如夫人是在兄弟莊中?」
鍾離漢從懷中取出那張黑色柬帖,提手朝「魔心秀士」古玉奇擲去,「嘻嘻」笑道:「古大莊主請看!」
「魔心秀士」古玉奇眼看這黑色柬帖,四平八穩的冉冉飛來,彷佛有人托住一般,不禁心頭一陣微凜,遂絲毫不敢怠慢地動眾指尖,輕輕將柬帖接住,注目一看,曬然微笑道:「這就是憑據麼?」
鍾離漢「呵呵」笑道:「除了這個之外,還搭上老漢家中八條人命,難道還不夠麼?」
「魔心秀士」古王奇微笑道:「若論證據,當然綽綽有餘,但不知閣下府上的八條人命,又有誰看見?」
鍾離漢伸手一指韓劍平和藍啟明,捻鬚笑道:「請問這位韓大俠與藍老弟,便知端的!」
「魔心秀士」古玉奇瞧了韓劍平和藍啟明一眼,長長地「哦」了一聲,微笑道:「這樣看來,閣下的人證物證俱全,確令兄弟有口難辯,不過嘛,我實在還看不出這些證物,與呼延兄有何關係!」
呼延西厲聲道:「古玉奇!你是不是一號人物?」
「魔心秀士」古玉奇笑道:「兄弟有名有姓,有家有案,多少總算得上吧!」
呼延西厲聲道:「你既然自認為是個人物,為何不敢承認?」
「魔心秀士」古玉奇故作不解道:「這就奇了,兄弟倒不知道有什麼事令我不敢承認的,呼延兄可否指教指教?」
呼延西魔眼圓睜,註定古玉奇,厲聲道:「白牡丹賤婦是否在你莊中,我只要你答覆一句,「是」或「不是」,其它也用不著嚕囌!」
「魔心秀士」古玉奇微微一笑,道:「這個答覆倒還簡單,不過兄弟想要知道,「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
呼延西厲聲道:「是便請將那賤婦交出來,不是,我便拍腿就走!」
「魔心秀士」古玉奇聽罷,突然仰首縱聲大笑起來!
這笑聲乍聽之下,似乎與人發笑無異,但其中卻暗蘊了幾成「腐心魔音」的功力,是以在座群豪當中,一些功力較淺的人,笑聲剛一入耳,俱覺心神驟然大震,血脈沸騰,驚駭之下,莫不紛紛用指頭將耳孔堵住,以避其鋒!
呼延西聞聲,也是心頭一凜,忙默運魔功鎮住心神,一面真氣凝住,張口厲聲喝道:「古玉奇,你有什麼好笑?」
語音從口中一字一字吐出,便有如一聲一聲霹靂,撞入那排空激盪的笑聲中,登時將笑聲衝得起了一陣波動!
「魔心秀士」古玉奇倏地笑聲一-,目注著呼延西,哂然地微笑道:「兄弟是笑魔君活了這一把年紀,說話卻恁地天真!」
呼延西怒道:「我的話有何不妥?」
「魔心秀士」古玉奇含笑道:「若照魔君方才所說的,如果尊妾是在兄弟莊中,兄弟便須得將人交出,如果不是的話,魔君拍腿就走,對不對?」
呼延西冷然道:「不錯!」
「魔心秀士」古玉奇倏地面孔一扳,沉聲道:「但兄弟這「秘魔莊」,並非客棧旅店,由得魔君說來就來,說走就走,魔君這種想法,豈不是有點天真麼?」
呼延西厲聲狂笑道:「原來古大莊主的意思是打算把我們留住了!」
「魔心秀士」古玉奇冷冷道:「如果魔君堅持要兄弟交出尊妾要的話,兄弟只好這樣了!」
呼延西怒喝道:「-嗦了半天,你究竟要怎樣才肯把人交出來?」
「魔心秀士」古玉奇冷笑道:「很簡單,兄弟這「秘魔莊」的大門,今晚便為魔君大大開啟,任魔君盡情搜尋,如果將尊妾搜到,便聽憑魔君處置,如果搜不到時,嘿嘿!那就得看兄弟的高興了!」
呼延西縱聲狂笑道:「好好好!就算「秘魔莊」是座虎穴龍潭,呼延西也要搜他個天翻地覆!」
「魔心秀士」古玉奇哂然點頭,轉對鍾離漢笑道:「鍾離漢朋友的意思怎樣?」
鍾離漢笑道:「老漢倒不打算攪出什麼火爆場面,只想用兩粒「水火明珠」,一粒向古大莊主將白姑娘換回來,另一粒與古大莊主換點小玩意,不知古大莊主可否俯充?」
「魔心秀士」古玉奇笑道:「鍾離漢朋友,這番話兒,兄弟倒可以考慮考慮!」說完,又轉對李玄等人,含笑道:「諸位對此事有何打算?」
李玄怪笑道:「我們乃是為了看熱鬧而來,只要有熱鬧可看,無論在什麼地方表演,都一律照看不誤!」
「魔心秀士」古玉奇笑道:「好!這場熱鬧,準定有得給諸位看就是了……」話聲微頓,目光一掃全場,又復朗聲道:「兄弟現在便將這次賽寶選美大會的優勝名次宣佈,然後大會使告結束……」語聲再次一頓,咳了一聲!肅容續道:「不過,兄弟所宣佈的優勝名次,或許有欠公允之處,諸位高朋貴友如有異議,請不用客氣,儘量發表意見!」
話聲一落,臺下又是一陣熱烈的掌聲!
「魔心秀士」古玉奇待掌聲稍停,便側顧楊九思,微一頷首,楊九思立即跨前兩步,從袖中取出一張柬帖,朗聲道:「賽寶第一名「滅火螭珠」,第二「闢水犀寶」,持有人鍾離漢?」話聲微頓,又道:「以上兩件奇珍已列為正取,寶主人如願割愛,敝莊主願以相當代價交換!」
說完,臺下立時響起一陣掌聲!顯見得所有來賓,都認為這兩件奇珍名列前茅,的確十分公允!
但是,其中自然也有不服之人,只聽得掌聲中,爆出了一聲大吼!猛地站起一個人來,叫道:「俺的「歡喜佛」,有那裡比不上這兩粒珠兒,俺倒要請教請教!」
楊九思聞言,臉色微微一變,方待開口……「魔心秀士」古玉奇搖手止住,含笑目注「賽玄壇」朱公明,道:「朱當家!請問你的寶貝,除了好看以外,還有什麼其它的神奇妙用?」
「賽玄壇」朱公明頓時張口結舌,吶吶道:「這個……這個……」再也說不出所以然來!
來賓中,登時響起了一陣「吃吃」笑聲!
「魔心秀士」古玉奇望著那窘態畢露的「寨玄壇」朱公明,微笑道:「不過如果朱當家願意割愛的話,兄弟準備出價五千兩銀,朱當家意下如何?」
「賽玄壇」朱公明正在無法下臺,聞言,也未加考慮她便點頭大聲道:「好吧!反正是不要本錢的東西,只要古大莊主以後多關照關照兄弟就夠了!」
「魔心秀士」古玉奇方自謙謝了兩句,那「莫邪島主」冷威已緩緩地站起身來,冷冷問道:「兄弟的「奪命神環」,排名第幾?」
楊九思應聲接道:「冷島主的「奪命神環」,排名第三,列為備取!」
冷威「哼」了一聲,道:「這是什麼意思?」
楊九思道:「這就是說,冷島主的珍寶如願割愛時,敝莊主可以出價購買,但冷島主卻無權像鍾離漢朋友那樣地提出交換條件!」
冷威聽罷,面色一沉,冷然又問道:「我的「奪命神環」,能生死人,肉白骨,難道遠比不過鍾離漢朋友的寶貝?」
楊九思道:「這個……」一時間,竟不知如何答話……「疏心秀士」古玉奇笑接道:「不錯,若論冷島主「奪命神環」的妙用的確世間罕見,但是對兄弟而言,卻是用處不大,所以了把它屈列第三!」
冷威「哦」了一聲,冷冷她笑道:「何以見得我那「奪命神環」,對古大莊主你就沒有多大的用處呢?」
「魔心秀士」古玉奇微笑道:「這倒不是兄弟誇口,皆因兄弟自知受傷中毒的機會極少,所以不大需要冷島主的珍寶!」
冷威「哼」了一聲,冷然的說道:「好吧!不過,在何種情形以下,我的「奪命神環」才能列為正取?」
楊九思接道:「第一是鍾離漢朋友不願將珍寶割寶,第二是兩件奇珍督中,有一件失蹤或毀損,那時,冷島主的珍寶可以補列為正取了?」
冷威略一沉吟,嘴角露出一絲詭笑,冷冷說道:「既然如此,我便暫緩提出交換條件,等待機會再說吧!」
楊九思道:「悉聽尊便!」說完,便自朝手中柬帖瞥了一眼,高聲說道:「選美大會,參加的姑娘共計十八名,評選結果,以柳黛姑娘得分最高,名列第一!」
臺下立時爆起一陣如雷的掌聲!而那位群方之首的柳黛姑娘,便在掌聲中姍姍步出古來,接受來賓的歡呼!
楊九思待掌聲稍歇,便又高聲道:「第二名是玫紫姑娘!」
話聲一落,那位一身淡紫宮裝的致紫姑娘遂在喝彩和鼓掌聲中,從錦幔後面姍姍而出,與柳黛姑娘並排兒站在臺口!
一對美人兒,秋波四射,嬌榕上流露著興奮的光彩,雙雙襝稔衽,朝眾來賓福了三福,方才盈盈旋轉嬌軀,輕移蓮步,退進錦幔裡去!
一場賽寶選美大會,便在喝彩聲興鼓掌聲中,總算是功德圓滿地結束了,楊九思如釋重負地吐了口氣,勃臺下抱拳一禮,便退至一旁。
「魔心秀士」古玉奇按著朗聲說道:「謝謝諸位高朋貴友光臨捧場,現在大會結束,凡是專誠前來觀光及參加賽寶的來賓,就請隨敝莊招待之人,前往莊外的賓館歇息,恕兄弟不克親自侍候了!」
此言一齣,大部份的來賓便紛紛起身,跟隨招待之人,往莊外走去,另有一些人稍為猶豫觀望了一會,也就不再逗留,隨同退了出去……那於洪蛟也在黃戒再三催促之下,才萬分不樂意地離開了。
李玄眼看黃戎等人並沒有離開的打算,遂怪笑道:「黃戎老兄,這一場的熱鬧,你們似乎犯不著瞧吧?」
黃戎笑道:「兄弟和那位鍾離漢朋友的賬尚未算清,怎能不留下來看個究竟?」
李玄聽了,自是不便多說,遂轉頭縱目四望,但見就在這片刻功夫,數百來賓已然去了八七,目光所及,只剩下鍾離漢、「莫邪島主」冷威和呼延西這一撥,另外還有幾個面目陌生,大概是打算看熱鬧檢便宜之人。
這時候,「魔心秀士」古玉奇又復朗聲地說道:「鍾離漢朋友!你的那兩顆寶珠,是否願意割愛相讓?」
鍾離漢「呵呵」笑道:「只要條件合適,老漢自無不願之理!」
「魔心秀士」古玉奇抱拳笑道:「那就請鍾離漢朋友上臺談談條件如何?」
鍾離漢笑道:「古大莊主既是誠心看中老漢的寶貝,老漢和你談談交換的條件便了!」說時,已自起身走上平臺……黃戎一聲冷笑道:「那有這樣便當的事!」朝獨孤喬及馬騰兩人一打手勢,齊地縱身而起,躍上平臺!
「魔心秀士」古玉奇皺眉道:「黃總舵主!你這是什麼意思?」
黃戎莊容道:「適才我已鄭重宣告,在我和鍾離漢朋友的事情未解決以前,請古大莊主暫時不要與他作任何交易,難道古大莊主忘記了?」
「魔心秀士」古玉奇略一沉吟,方待開口,卻見呼延西也率了「蛇丐」孫三和「神棍震天」
孫化石躍上白來,不由大為不悅,冷哼了一聲,道:「呼延魔君!你又是為了什麼?」
呼延西冷然道:「因為鍾離漢朋友的寶貝,與我也有很大關係,所以我當然也不能讓他把東西隨便轉手!」
黃戎「嘿嘿」冷笑道:「虧你還有臉說得出口,這兩件奇珍,與你有什麼關係?」
呼延西勃然變色道:「好說!當年若不是你這老匹夫從中作梗,這兩件奇珍早就是我囊中之物,那有今天的麻煩!」
黃戎怒道:「放屁!那時你的手下倘若講一些江湖道義的話,根本就不會有這事發生,現在你還有什麼資格來伸手?」
呼延西厲聲道:「你打算怎樣?」
黃戎冷冷道:「那就要看魔君的意思了!」
「魔心秀士」古玉奇雙手亂搖,含笑說道:「不要吵!不要吵,有話好商量!」話聲微頓,神色一整,掃了呼延西及黃戎一眼,沉聲道:「不論過去如何如何,但眼前這奇珍乃是鍾離漢朋友所有,兩位不妨先問問,他到底是願意與兄弟談交易呢,抑是願意交出來給你們去爭去奪?」
鍾離漢「呵呵」笑道:「老漢與這兩位兄臺素無來往,當然是願意和古大莊主談交易了!」
「魔心秀士」古玉奇眼望黃戎與呼延西,微笑道:「如何?難道兩位當真要動手去搶?」
黃戎冷笑道:「這個倒用不著古大莊主費心!」
「魔心秀士」古玉奇笑道:「這倒不是兄弟要費這個心,因為兩位如果要動手去搶的話,將如何槍法?是兩位同時動手?抑是抽籤排定先後?同時,因為鍾離漢朋友是在兄弟莊中,故此兩位必須把動手的時間和地點,預先安排妥當才對!」
這一番話兒,只說得黃戎與呼延西一時間都不知該怎樣開口,二個人你看我,我瞪你,心中念頭疾翻,卻真的想不出一個十拿九穩的辦法來……李玄在臺下看得直搖頭,唉聲嘆氣地低低對韓劍平及籃啟明道:「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真是一點不錯,最可嘆的是呼延西這魔頭,居然為了兩粒主權尚未分明的珠子,而把此行的目的攪忘了!」
韓劍平日注藍啟明,低聲道:「其實五弟也應該不讓鍾離漢老兒和古玉奇談交易才對!」
藍啟明微微一笑,搖頭不語。
韓劍平若有所悟,正待開口,忽聽「魔心秀士」古玉奇在臺上「哈哈」一笑!朗聲道:「既然二位覺得如果同時動手去搶鍾離漢朋友,恐怕傳出去有失面子,而抽籤排定先後又怕吃虧,同時又顧慮兄弟這個作主人的不好應付的話,那就由兄弟來替大家安排安排,各位意下如何?」
那「藍面魔君」呼延西剛才在沉吟考慮之際,耳中已聽到了李玄等人的對話,因而心中立時有所警惕,這時聽罷古玉奇之言。遂冷笑連聲道:「古大莊主有什麼巧妙安排?是不是打算坐收漁利?」
「魔心秀士」古玉奇搖頭笑道:「非也非也!兄弟這個安排,乃是面面俱到,無偏無私,不但可以解決二位與鍾離漢朋友的問題,同時也解決了關於白姑娘是否在敝莊的疑問!」
黃戎冷冷道:「我只針對鍾離漢朋友一人,其它一概不管!」
鍾離漢日注古玉奇,「呵呵」她笑道:「老漢只和古大莊主談交易,旁人的事,最好不要扯到我身上!」
「魔心秀士」古玉奇含笑道:「兄弟想來想去,覺得這事情到頭來也是要扯到我的身上,所以便索性大方一點,也參加一份,把兄弟的「秘魔莊」作為戲臺,供給諸位表演一場熱鬧好戲!」
呼延西冷然道:「少廢話,你有什麼鬼板眼,趕快說出來便了!」
「魔心秀士」古玉奇笑道:「呼延魔君的火爆脾氣,不知要到何時方能改得了!」
話聲微頓,神色一整,朗聲道:「鍾離漢朋友!呼延魔君!二位駕臨敝莊,是為白牡丹姑娘對不對?」
鍾離漢與呼延西點頭同聲應道:「不錯!」
「魔心秀士」古玉奇接道:「現在兄弟請二位從這萬花壇開始,朝莊內搜去,不論穿房入舍悉憑尊便,如果當真發現白姑娘是在莊中,便任憑處置,兄弟絕不哼半句!」
話聲微頓,語氣一沉,接著入續道:「但話得說回來,兄弟這秘魔莊雖然算不得龍潭虎穴,但一草一木,一棟一梁之中,也頗有巧妙安排,是以各位在搜尋過程中,如有什麼失閃,兄弟是絕不負責!」
鍾離漢與呼延西齊聲一哼!也不開口。
「魔心秀士」古玉奇轉眼望著黃戎,笑道說道:「黃總舵主不是和呼延魔君都要找鍾離漢朋友算賬麼?如今你們大可利用敝莊的地形地物,或是機關埋伏,在搜尋白姑娘的過程中,不論明搶暗奪,各尋物件,大顯身手,不是比在這臺上大家都難以伸手好得多麼?」
黃戎聞言,臉上掠過一絲喜色,但仍故作為難地沉吟了一會,方才勉強點頭同意了。
「魔心秀士」古玉奇又復鄭重地說道:「不論那「水火明珠」及「辟邪玉佛」落在誰人手中,兄弟都一樣和他談交易的!」
鍾離漢「呵呵」一笑,說道:「古大莊主這樣的安排,豈不是將老漢變成靶子了麼,似乎有欠公允吧?」
「魔心秀士」古玉奇笑道:「如果鍾離漢朋友認為不公允,或是有所礙難,儘管退出,兄弟絕不勉強!」
鍾離漢略一沉吟,方才掀須大笑道:「好好好!既來之,則安之,老漢捨命陪君子,把這臺戲唱到底便了!」
李玄忽然縱聲怪笑道:「妙妙妙!這臺戲,古大莊主編導得真妙!」
「魔心秀士」古玉奇雙肩微皺,目注李玄道:「李大俠有何高見?」
李玄怪笑道:「他們都唱戲去了,古大莊主呢?是在旁邊看戲麼?」
「魔心秀士」古玉奇爽然一笑,道:「兄弟也是劇中之人!只不過出場的次序,稍有不同而已,李大俠千萬不要誤會!」
李玄「哦」了一聲,笑道:「敢情定等他們都死光了才出場是麼?」
「魔心秀士」古玉奇搖頭地笑道:「非也非也!李大俠這樣說,未免把兄弟估得太高了!」
話聲微頤,肅容說道:「在敝莊的後面,靠峭壁底下,有一座「魔小樓」,諸位祗要能夠順利地搜遍了全莊之後,就必然會到達那裡,兄弟便在樓上恭候,不論是那位朋友,也不論是同著白姑娘或是拿著「水火明珠」和「辟邪玉佛」而來,兄弟便準備接受他的任何條件!」
李玄「嘿嘿」冷笑道:「難道要你的腦袋,你也舍的麼?」
「魔心秀士」古玉奇朗聲長笑道:「祗要諸位有這好運氣,兄弟便照給不誤!」
李玄縱聲怪笑道:「好好好:這場戲便唱走了!」
「魔心秀士」古玉奇目光一掃,徵徵笑道:「那麼,李大俠三位打算演什麼角色?」
李玄怪聲的笑道:「義救美人既沒有我們的分,我們也不想危中奪寶,所以嘛,就只好跑跑龍套算了!」
「魔心秀士」哂然一笑,目光轉註「莫邪島主」冷威,含笑問道:「冷島主的興趣如何?」
冷威冷冷答道:「是唱戲還是看戲,目前尚難決定,到時候兄弟自有打算!」
「魔心秀士」古玉奇含笑點了點頭,目光四下一掃,眼見已沒有人表示意見,遂朗聲說道:「既然沒有其它意見,這場戲馬上便告開鑼,請諸位小心注意了!」
話聲一落,忽也舉手一揮!
全場燈光,倏地應手熄滅,登時一片漆黑!
這種開鑼唱戲的方式,大出李玄等人意料,俱不由暗地一凜,忙各運功戒備,以防不測……就在此際,陡聽平臺上「砰砰砰」地-起三聲,似是掌風拳勁互相接實的悶響!
但聽鍾離漢一聲「呵呵」大笑!以及呼延西與黃戎的一聲怒哼,過後,便回覆一片沉寂!
這時,明月清光業已重新照亮了這座萬花壇,李玄等人閉目四顧,俱不禁暗叫一聲:「慚愧!」
原來,就在這燈光驟暗,月色復臨的一剎那之間,目光所及,已看不見半個人影!
平臺上面,空空如也!
花壇之中,祗剩下他們三個!
韓劍平訝然道:「咦?我就不相信他們會走得這樣快?」
李玄伸一個指頭接住咀唇,暗用「蟻話傳音」說道:「從現在起,我們已經陷入重重埋伏和處處俱是敵人之境,所以談話必須用「蟻語傳音」,最好儘量利用手勢,以免驚動旁人,甚至捱了誤傷,那就划算不來了!」
韓劍平聞言,遂也用「蟻話傳音」道:「若照二哥所說的,那鍾離漢一般人馬,仍然尚在這萬花壇中,並未遠走是麼?」
李玄點了點頭,藍啟明用「議語傳音」插咀笑道:「剛才那呼延西和黃戒二人,妄想利用燈光驟暗的機會,對鍾離漢老兒下手,卻沒有料到偷雞不著,大概還吃了點小虧呢!」
韓劍平道:「那麼,我們該怎麼辦?總不能老守在這裡吧?」
李玄道:「這個我們大可放心走動,因為在這種情形之下,我們看不見旁人,則旁人自然也看不見我們,只要我們不要把路走錯,便不妨事了!」
韓劍平說道:「如此說來,這座萬花壇乃是按陣法佈置而置成的了,二哥你是否已經看出一點門徑了?」
李玄搖了搖頭,道:「管他什麼陣法,反正明月當空,我們祗要拿隱方向,總會走得出去的!」
藍啟明道:「我們何不從平臺上走過去試試看?」
李玄搖了搖頭道:「平臺上面必有埋伏,此路不通!」說時,已自抬頭望了望天上的明月,一打手勢,命韓劍平、藍啟明緊緊相隨,飄身向左後方另一座花壇躍去!
誰知,他們不動還好,這一移動位置之下,就在三人腳尖方自沾地之際,突見一片白霧,從花壇下蓬蓬湧冒出來,頃刻之間,周圍數丈方圓,已盡為霧氣瀰漫,對面不見人影,抬頭也看不見月光。
韓劍平大吃一-道:「想不到這陣法如此險惡,這便如何是好?」
李玄道:「不要慌,這種障眼法兒,還難不住我們!」當下,買力微聚,緩緩推出一掌!
一股罡風捲處,但見霧氣翻湧,眼前已隱現出一條白石甬道,三人更不怠慢,齊展身形,朝前方走去!
前行了幾丈,李文所接掌風之勢已衰,濃霧便又迅速湧將過來,遮沒了去路!
李玄不等霧氣合攏,早就看準了方向,第二掌已疾推而出……三人便在李玄連環發出的掌風,盪開了重重霧氣之下,沿著花壇問的白石小徑,曲曲折折地探索前行……可是,這種開路的方法,最是損耗買力,是以幾個轉折以後,李玄便一打手勢,吩咐韓劍平出手按替,好讓他有時間調息,以恢復元氣。
韓劍平自是不敢怠慢,忙跨前兩步,越過李玄,神功聚處,衣袖一拂,「呼」的一聲!一股強猛勁風,直向那方自滾滾湧來的濃霧捲去!
李玄一見韓劍平施展「飛袖流雲」功力來驅散濃霧,並強烈得發出破空之聲,頓時神色微變,顧不得運氣調息,忙一打手勢,命藍啟明火速小心戒備!
說時遲!就在韓劍平「飛袖流雲」卷出的內家買力「呼」地將前面濃霧-盪開去之際,陡聽一聲冷笑起處,三股極強無匹的掌風拳勁,己挾雷霆萬鈞之勢,從旁側猛裡而至!
那時快!李玄與監啟明雙雙搶步上前,迎著擊向韓劍平腰間的三股奇猛勁風,四掌齊發!
「砰」然一聲臣震過處,雙方勁力一接之下,李玄與鰲啟明俱不禁嘿然微退半步!
勁風四漩,霧氣翻飛中,隱約瞥見三條人影,踉蹌而逝,周圍迅即恢復原狀日韓劍平早已警覺情形不對,旋止前進,並傳聲問道:「二哥!是誰出手偷襲?」
「看樣子似乎是呼延西那一夥!」微微一頓,複用略帶責備的口氣道:「老四,你怎地這般粗心大意?須知我們說話尚且要用傳音功力,你怎能夠施展那樣張猛的「飛袖流雲」絕技呢!若不是我警覺的快,你這虧就吃大了!」
韓劍平被訓得俊面通紅,默然無語。
藍啟明用傳音笑道:「算了算了!這是什麼時候了,二哥還擺什麼威風,四哥莫聽他的,弄得不對時,乾脆就放手大幹,把這些花壇搗個稀-,若他龍變什麼花樣?」
李玄笑罵道:「狗屁!這也是可以亂來的麼,還是由老四開路,祗要小心一些就行了!」
韓劍平點了點頭,遂把真氣調勻,仍自施展「飛袖流雲」功力,學袖緩緩向前拂出!
一股柔和的無形暗勁,悄然地從袖底源源湧出,把身前的濃霧,盪開一條狹-,現出腳下的白石小徑!
於是,三人又復舉步前行!
因為有了剛才被人暗襲的經驗,是以沿路上,都不敢有絲毫大意,各種獨門護身真氣運布了全身要害,內家買力凝聚掌指之上,準備隨時應變!
又是幾個轉折過去,突見前面霧氣排蕩中,似乎人影一閃。
韓劍平更不怠慢,袖底買力倏地一收,被排開的濃霧立時合攏!
陡聽李玄傳聲喝道:「老四小心頭上!」
韓劍平聞聲,身形電閃,後滑二一步,同時閉目一掃!
但見一點馬光,悄然從濃霧中電射而至!若不是閃退得夠快,便險些著了暗算!
韓劍平不由心中有氣,更不考慮,勁聚指尖,右手一抬,中指一曲一彈!「嗤」然微響,一縷勁銳罡風,對準那一點馬光,激射過去!
祗聽「噗」的一聲,那一點馬光立時被韓劍平的指風擊碎!
李玄在後面原末料到韓劍平出手如此迅速,欲待攔阻已然無及,此際,耳聽馬光破碎的聲音,目光觸處,頓時大吃一驚,忙不迭雙手齊探,抓住韓劍平與藍啟明,傳聲喝道:「快退!」
就在三人身形剛剛後撤之頃,那一點被擊碎的馬光已然化作千百團暗藍色的火焰,當頭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