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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無心鑄大錯 肝腸寸斷(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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雯姑娘呆了一呆,回頭望了祖父的屍體一眼,「噗」地跪伏下去,枕在施老人的膝上,號啕大哭起來!

她這一哭,直哭得天愁地慘,冷月無光!

藍啟明懷念施老人救命之恩,更加上我雖不殺伯仁,伯仁實由我而死的悔疚心情,不禁也是熱淚紛拋,同聲一哭!

最後,仍是藍啟明首先止淚,輕輕撫著雯姑娘的肩頭,柔聲勸道:「雯妹,不要哭了,哭壞身體,怎能去找那惡賊報仇呢?趕快起來送爺爺入土安息吧!」

提起「報仇」二字,果然比千言萬語都靈,雯姑娘霍地止住悲聲,站起身來,抹了抹眼淚,道:「好!我們把爺爺安葬了,就去找那惡賊報仇!」

當下,藍啟明遂尋了鋤頭,就在門口花圃中掘了個坑穴,把門板折了下來做了付棺木,將施老人入殮,埋葬妥善,立了墓碑………直待諸事停當,一輪紅日已從天邊湧起!

雯姑娘一直默默地跟著藍明做事,不再流過一滴眼淚,藍明情知她心中已充滿了仇恨,多說反而無益,所以也不開口。

果然,墓碑方自立好,她便連聲催促道:「走吧!去那惡賊去!」

藍明攜了她的手,帶她進入屋中,把她按坐椅上,然後陪著坐下來,誠懇地說道:

「雯妹!我們在離開此地,去尋那惡賊之前,我有幾句話兒,要請你靜心體會才好!」

雯姑娘木然道:「什麼話兒這般重要?」

藍啟明莊容道:「我知道你這時的心中,塞滿了悲痛與仇恨,一心一意祗是想著要去找那惡賊去報仇,其它的意念都沒有了是麼?」

雯姑娘默然點了點頭。

藍啟明道:「你這種現象,是非常危險可怕的,須知我們一離開此地,踏入江湖之中,便免不了要與江湖上的人和事發生關係,而江湖上風浪的險惡以及人心之壞,根本就無法想象,因此你必須把這一腔的悲痛與仇恨放在心底,不要讓他們影響你的心情和智慧,才能夠保持靈敏的身心去應付一切,否則的話,不等你把仇人找到,就被江湖的風浪淹沒而抱恨終身了!」

雯姑娘小咀一蹶,「哼」了一聲,道:「管他呢!祗要那個對我打什壞主意,我就把他殺了!」

藍明道:「這話固然不錯,但如果因你充滿仇恨的眼光來看人,你又怎能分辨得誰好誰壞?難道你踏入江湖便見人就殺不成?」

雯姑娘一怔,吶吶道:「這個………這個………」

藍明莊容道:「所以我要你務必收起這悲痛仇恨的心,保持靈敏的頭腦,才能夠適應千變萬化的江湖風浪,望你能細心體會才好!」

雯姑娘默然半響,吁了口氣,無可奈何地說道:「好吧!我就聽你這一遭,如今你是準備怎樣帶我去找那惡賊?」

藍啟明略一沈吟,道:「施不施在桐柏山有家有業,找他並不甚難,但我認為冷威那廝,算起來也是害你爺爺的兇手,我們不如先到「莫邪島」去把他殺了,然後到鄂北恫柏山施家堡找施不施算賬,這樣就免得來回奔波了,你看好不好?」

雯姑娘想了想,咬牙道:「反正他們都該死,先殺那個都一樣!」

藍啟明道:「雯妹既然同意,那就快去收拾些隨身換洗衣服,我們這就動身起程。」

雯姑娘依言,進入臥室,檢幾件衣服和值錢的東西,打了個包袱,藍啟明也將自己的東西收好,特別把那隻小玉瓶用布包起來,都藏入懷中。

二人收拾停當,雯姑娘走出大門,跪伏在祖父的填前,若聲泣稟道:「爺爺!雯兒這就要去找那惡賊報仇,求你在天之靈,保佑雯兒能夠親手殺了那惡賊,替您和雯兒的爸爸媽媽報仇雪恨!」

藍啟明也跪下來默禱了一番,這才扶起雯姑娘,離開這傷心之地,這時侯,二人無心理會那古金異和青衣中年漢子的屍體,自顧朝沙洲岸邊走去。

雯姑娘尋著了自己的漁舟,載了藍啟明,渡過了黃河,在南岸登陸,由藍啟明帶路,往「莫邪島」奔去。

一路上,境況甚是荒涼,直到過了羊角溝,人煙才漸漸稠密起來,這時候,雯姑娘在藍啟明的細心照顧之下,悲哀的心情也開朗了許多。

藍啟明一路上和她談些江湖軼事,武林掌故,以及聚會武林八佾,搏鬥八魔的計劃,也前前後後詳細的說了。

雯姑娘自是樣樣都聽得津津有味,把旅途的辛苦也忘了。

藍啟明同時並藉著落店歇宿的機會,把「萬年石蕊」精英所轉化的那股玄陰真氣,勤加運煉,達到了收發由心,控制自如之境。

而雯姑娘也將得自藍啟明身上的最後一點剩餘潛力,吸為己用,使他的功力也無形中增強了一倍有餘!

雯姑娘小咀一蹶,「哼」了一聲,道:「管他呢!祗要那個對我打什壞主意,我就把他殺了!」

藍啟明道:「這話固然不錯,但如果因你充滿仇恨的眼光來看人,你又怎能分辨得誰好誰壞?難道你踏入江湖便見人就殺不成?」

雯姑娘一怔,吶吶道:「這個………這個………」

藍啟明莊容道:「所以我要你務必收起這悲痛仇恨的心,保持靈敏的頭腦,才能夠適應千變萬化的江湖風浪,望你能細心體會才好!」

雯姑娘默然半響,吁了口氣,無可奈何地說道:「好吧!我就聽你這一遭,如今你是準備怎樣帶我去找那惡賊?」

藍啟明略一沈吟,道:「施不施在桐柏山有家有業,找他並不甚難,但我認為冷威那廝,算起來也是害你爺爺的兇手,我們不如先到「莫邪島」去把他殺了,然後到鄂北桐柏山施家堡找施不施算賬,這樣就免得來回奔波了,你看好不好?」

雯姑娘想了想,咬牙道:「反正他們都該死,先殺那個都一樣!」

藍啟明道:「雯妹既然同意,那就快去收拾些隨身換洗衣服,我們這就動身起程。」

雯姑娘依言,進入臥室,檢幾件衣服和值錢的東西,打了個包袱,藍啟明也將自己的東西收好,特別把那隻小玉瓶用布包起來,都藏入懷中。

二人收拾停當,雯姑娘走出大門,跪伏在祖父的墳前。悲聲泣稟道:「爺爺!雯兒這就要去找那惡賊報仇,求你在天之靈,保佑雯兒能夠親手殺了那惡賊,替您和雯兒的爸爸媽媽報仇雪恨!」

藍啟明也跪下來默禱了一番,這才扶起雯姑娘,離開這傷心之地,這時候,二人無心理會那古金異和青衣中年漢子的屍體,自顧朝沙洲岸邊走去。

雯姑娘尋著了自己的漁舟,載了藍啟明,渡過了黃河,在南岸登陸,由藍啟明帶路,往「莫邪島」奔去。

一路上,境況甚是荒涼,直到過了羊角溝,人煙才漸漸稠密起來,這時侯,雯姑娘在藍啟明的細心照顧之下,悲哀的心情也開朗了許多。

藍啟明一路上和她談些江湖軼事,武林掌故,以及聚會武林八佾,搏鬥八魔的計劃,也前前後後詳細的說了。

雯姑娘自是樣樣都聽得津津有味,把旅途的辛苦也忘了。

藍啟明同時並藉著落店歇宿的機會,把「萬年石蕊」精英所轉化的那股玄陰真氣,勤加運煉,達到了收發由小,控制自如之境。

而雯姑娘也將得自藍啟明身上的最後一點剩餘潛力,吸為己用,使他的功力也無形中增強了一倍有餘!

這一天,黃昏時分,二人行抵萊陽縣城,此地四通八達,市況繁盛,也是二人沿途上所經的第一個最熱鬧的地方,藍啟明眼見雯姑娘進城之後,便左觀右看,目不暇接,充滿了樣樣都覺新鮮有趣的神情心知她自小生長在荒涼的漁村,從來不曾見識過這般繁華的世面,不由好生憐惜,遂含笑說道:「雯妹這一路上,我們都沒有機會好好吃上一頓,現在你大概也餓了,我作東道請你打一頓牙祭好麼?」

雯姑娘笑道:「明哥要請客,那有不好之理,但要看清楚不要落在黑店才好!」

原來她這一路上聽了藍啟明說的江湖黑幕之中,印象最深刻的便是用蒙汗藥害人的黑店,是以這時便衝口而出。

藍啟明不禁好笑道:「通都大邑,那有什麼黑店,最多不過是酒菜貴一些,竹槓敲得比較重一點罷了!」

雯姑娘「哼」了一聲,道:「敲竹槓?嘿!誰敢拿竹槓敲我,看我不把他宰了才怪!」

藍啟明笑道:「小傻瓜!這竹槓是看不見的,諾!這家酒樓大概還不錯,我們就進去挨敲便了!」

說著,腳下已帶了雯姑娘跨進大街拐角一家三開-面,樓高二層,名叫「聚仙居」

的大酒菜館。

站在門口招呼客人的跑堂夥計,眼看二人雖然衣著樸素,但男的器宇軒昂,女的貌比天仙,那敢絲毫怠慢,忙迎上前來,哈腰陪笑地把他們領到樓上一寸臨街的雅座!

當他們上得樓來,滿樓食客祗覺眼光一亮,頓時雅雀無聲,所有的目光盡數集在雯姑娘的身上!

雯姑娘揚了揚眉兒,見藍啟明沒有什麼表示,祗好忍住肚子不高興,相隨坐了下來。

那跑堂的頗為得意地將桌面擦乾淨,便隨口報出了一大串時鮮名菜以及天下有名的美酒來。

藍啟明掏出一錠銀子遞給跑堂的,含笑道:「我們吃不了這許多,你祗管選幾樣拿手的好菜,一壺醇淡一點的好酒送來,這錠銀子餘下的就請老兄喝一杯便了!」

跑堂的不由大喜,諾諾應是,轉身下樓而去!

這時,樓上又恢復了原來的喧鬧,但談話的內容,卻幾乎完全是對著雯姑娘,一個個評頭論足地喋喋不休………雯姑娘聽得好不耐煩,卻又不便發作,祗好小咀嘟起,把臉別過一邊,觀看街景。

忽然聽到喧嚷的談話聲中,有一個較高的聲音道:「可惜這姑兒沒趕上那場賽寶選美大會,否則的話,兄弟敢擔保,第一名準定是她!」

跟著,便有幾個人鬨然笑道:「王大哥既然有興趣,不妨也開個選美大會就是!」

雯姑娘黛眉一皺,轉頭對藍啟明道:「明哥,什麼選美大會?」

藍啟明遂含笑將「魔心秀士」古玉奇舉辦那次賽選美大會的經過,簡單說了。

雯姑娘聽完,「哼」了一聲,道:「無聊!」

她這兩個字剛一齣口,恰好那個被人稱作王大哥的,方自笑著說了一句:「假如諸位高興捧場,兄弟一定照辦!」

這樣一來,雯姑娘的「無聊」兩字,便好象是針對那句話而發!於是乎又引起了一陣鬨然大笑!

笑聲中,卻聽「叭」的一聲!靠樓口一寸座頭上,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錦衣、子已拍案而起,大步到雯姑娘面前,冷笑道:「小妞兒!你說誰無聊?」

雯姑娘怔了一怔,不高興地說道:「我又不是說你,你這樣兇巴巴的幹麼?」

中年錦衣漢子「哼」了一聲,喝道:「大爺剛剛說了那句話,你就接上了喳,不是說俺說誰?」

雯姑娘沒好氣道:「你愛怎樣說都行,我可管不著!」

那邊桌子上鬨然大笑,五六條漢子同聲嚷道:「王大哥算了嘛!妞兒說由得你怎樣愛都行呢!這是天大的好事,來來來!回來喝兩杯再去愛就是了!」

雯姑娘聽這班人愈說愈不像話,不由心頭火起,柳眉一豎,便待發作………藍啟明心中何嘗不是氣惱已極,但為了不願多生枝節,只好一再容忍,這時見雯姑娘動了真火,忙在桌底下踢了她一-……恰在此時,那跑堂的已端了酒菜上樓,見狀,不由暗地叫苦不迭,慌忙快步走過來,對中年錦衣漢子陪笑道:「王大爺!請高抬貴手………」

中年錦衣漢子一揮手,喝道:「去你的高抬貴手!」

「叭噠」!「嘩啦啦」!一陣響聲過處,那跑堂的已飛跌出尋丈以外,端著的碗盤酒壺,摔了個粉碎!

中年錦衣漢子看也不看一眼,緊瞪著雯姑娘,喝道:「好個無知的小妞,你管不著,俺「魯東一霸」王通可管得著,快對大爺陪個小心,便沒你的事!」

雯姑娘剛才不是給藍啟明踢了一腳的話,早就發作起來,此際,她再也按捺不住,「哼」了一聲,杏眼一瞪……藍啟明趕忙站起身來,對這位「魯東一霸」王通抱拳笑道:「餘妹年幼無知,多有冒犯,尚祈王大爺海涵!」

「魯東一霸」王通探手搭住藍啟明的肩頭,往下一按,瞪目喝道:「俺和她說話,閉上你的鳥咀!」

沒料到他這一按之勢,竟似按在一座石山上面,只按得掌心生痛,對方卻是紋風不動,不由吃了一驚,縮手獰笑一聲!目注藍啟明,喝道:「瞧不出朋友還有兩把刷子,怪不得敢這般放肆.大爺倒要好好伸量伸量於你,瞧你有多大的能為!」

藍啟明眼見此人已到了無理可喻的地步,情知無法善了,衝突勢所難免,當下,朗聲一笑,道:「尊駕要領教在下有多大能耐,不妨劃下道來,但在下奉陪之先,卻有幾句話須要交待一下!」

「魯東一霸」王通喝道:「你有什麼話交待?」

藍啟明豎起兩個指頭,笑道:「尊駕剛才叫了餘妹兩次小妞兒,在下要賞你兩個咀巴,好教你記住以後不可隨便胡說!」

「魯東一霸」王通怒喝道:「放………」

他剛一開口,突覺眼前一花,「叭叭」兩聲脆響起處,果然不折不扣地捱了兩個咀巴,硬將他底下的那個「屁」字給對了回去!

這一來,不由他又驚又怒,手撫著熱辣辣的面腮,一時間,竟怔在當地,直氣得「哇哇」亂嚷,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那邊桌子上的五六條漢子,先是一怔,但後來見王通這付模樣,俱忍不住「轟」然笑出聲來!

藍啟明冷冷一喝,道:「你們不要笑,剛才你們也叫過一聲妞兒,在下都該賞你們一個咀巴!」

話聲一落,身形電閃,掠過那邊的桌子,迅若飄風地繞了一圈!登時只聽「叭叭叭叭」!一串密似鞭炮的脆響過處,那五六條漢子一個個以手捧腮,目瞪口呆地坐著,彷佛泥塑木雕一般!

他們簡直無法相信,天下間竟會有這樣不可思議的輕功,以及迅捷如電的打人手法!

這一來,頓時將雯姑娘的一肚子怒火,都化作煙消雲散,反而喜笑顏開地拍手叫好!

藍啟明回到原位,目注「魯東一霸」王通,冷冷道:「尊駕現在可以把道兒劃下來了!」

「魯東一霸」王通這時已驚魂稍定,並目睹藍啟明的絕世輕功及手法之後,那一腔怒火,也就頓時化為烏有,聞言,那還敢劃什麼道兒,心念一轉,勉強「哼」了一聲,道:「朋友休要張狂,是好的就把萬兒亮出來,俺好斟酌情形來教訓於你!」

藍啟明「哈哈」一笑,道:「我叫藍啟明,怎麼樣?尊駕聽到過沒有?」

「魯東一霸」王通聽得神色一變,厲喝道:「好!原來是藍朋友,你有種就不要走!」說完,也不等藍啟明有所表示,竟自轉身勿勿地下樓而去!

那邊桌上捱了咀巴的五六條漢子,眼見王通尚且臨陣退縮,那還敢哼哈半句!

藍啟明情知王通是去請救兵,也不加以攔阻,冷然一笑,坐了下來,對那楞在一旁的跑堂笑道:「快去把酒-重新端來,待會多賞你幾文小費,補一補你吃的虧便了!」

跑堂連聲應是,收拾起散碎的碗盤,下樓而去。

雯姑娘笑道:「明哥這幾個咀巴子打得夠痛快,那傢伙跑了你為什麼不追?難道這也就是江湖的規矩麼?」

藍啟明笑道:「那廝的背後大概有什麼靠山,我若不放他去把靠山搬來,就會被人笑我害怕了!」

雯姑娘「哼」了一聲,笑道:「待會他的靠山來了,你得讓我打這一架!」

藍啟明笑道:「諾!酒菜來了,我們吃飽了再說吧!」

這時,跑堂的已把酒菜重又端上樓來,在二人的桌上擺好,篩了酒,便垂手退下。

雯姑娘自小生長漁村,那有吃過這樣佳餚,她每樣嚐了一口,便不禁嘖嘖贊好,頓時筷如雨下,手口不停!

藍啟明笑道:「女孩兒家,怎能這般兇惡極地大吃大喝,給別人看了會說你不夠斯文的!」

雯姑娘搖鼻一皺,口中含糊不清地說道:「我才不管,只要東西合我胃口,我愛怎樣吃就怎樣吃,我才不去假裝斯文活受罪哩!」

藍啟明無可奈何她笑了笑,也自舉筷吃起來!

就在此時,猛聽一陣樓梯聲寶,匆匆走上兩個人來,其中一個「嘿嘿」冷笑道:「果然是藍大俠!嘿嘿!閣下的命真長,本總管道要好好給你恭賀一番!」

藍啟明聞聲心頭一動,掉頭望去,見這說話之人赫然是老相識,「三眼煞神」楊九思!當下,朗聲笑道:「楊總管!我們真是緣份不淺,想不到又碰上了!不知總管打算怎樣對我恭賀?」

揚九思冷笑道:「打算請藍大俠到嶗山敝莊去盤恆幾天,讓敝莊主好好款待於你!」

藍啟明一怔,道:「古玉奇怎地這般熱情起來了?」

楊九思「哼」了一聲,道:「自從你和李老花子他們同了一批見不得人的朋友大鬧龍門幫之後,敝莊主對你們甚為佩服,特別關照北道各路英雄,留心你們的俠蹤,一有發現,便須不擇手段,恭請你們到敝莊去好好款待,藍大俠明白了吧?」

藍啟明笑道:「咦!這是一樁極為秘密之事,楊總管怎地對我推心置腹,坦供不諱?」

楊九思嘿嘿冷笑道:「本總管不怕你會飛上天去,讓你知道又有何妨!」

藍啟明哂然道:「我不接受這邀請時,你又如何?」

楊九思獰笑道:「憑你藍大俠那點微薄道行,最好廢話少說,乖乖跟本總管去,免得自討難看!」

藍啟明心頭一動,暗道:「聽他的口氣,似乎還不知道在黃河河心沙洲發生之事,莫非冷威沒有把受傷的「皓首陰煞」西門韋送回秘魔莊去?」當下,含笑問道:「貴莊的西門大總管呢?」

楊九思愕然道:「你問他則甚?」

藍啟明笑道:「你如果見了他時,就不會胡吹大氣了!」

楊九思冷笑道:「廢話!你到底是吃罰酒還是吃敬酒?」

藍啟明搖頭笑道:「我這有現成酒菜,幹麼要吃你的?」

楊九思擰笑道:「好小子!你是不見棺材不流淚,還不與我乖乖躺下!」霍地一欺身,右手疾探,五指箕張,閃電般朝藍啟明抓去!

原來,他前次在黃河龍門幫的大船上,眼見藍啟明和「喪門劍客」金亮動手較量,只不過幾招便受傷落水,遂以為藍啟明的武功有限,是以了這般狂妄。

那知,他這一抓之下,竟抓了個空,耳聽藍啟明一聲請吧,接著一股奇強潛力,從旁側猛衝過來,不由暗吃一驚,霍地撤招滑步,倒退而出!

藍啟明屹立原地,冷然叱道:「你身為一莊總管,怎能如此冒失,不講江湖規距?」

楊九思老臉一紅,大怒道:「老夫倒要看你有多大能耐?接掌!」呼的一聲,用了九成真力,猛然劈出一掌!

藍啟明也懶得-嗦,竟然用足十成力道,揮掌相迎!口中冷喝道:「躺下!」

「砰」然一聲!雙方掌力一接,楊九思登時吃了大虧,被震的踉蹌倒退,眼前金星亂迸,胸口氣血翻湧,「噗通」一聲!果然乖乖聽話,跌坐樓板上面!

藍啟明戟指喝道:「楊朋友,我也不殺你,快給我滾回去告訴古玉奇,他若不知自-,妄想興風作浪時,不等明年重九普陀之會,我就要摘下他那顆魔心!」

楊九思平日作威作福,幾曾吃過這般羞辱,不禁氣得大叫一聲!張口噴出了一股鮮血,立時昏絕過去!

藍啟明這時也沒有心情繼續吃喝,帶了雯姑娘,昂然下樓而去。

雯姑娘以好酒好菜還未吃得一半便要離開,心中十分不樂意地嘟著咀跟藍啟明下了樓,氣呼呼地說道:「明哥!我肚子還餓著呢!」

藍啟明失笑道:「好好好!我們另外找個館子再吃一頓就是了!」

那知,他們在聚仙居上這一鬧,這時已傳遍了整個縣城,那些酒樓飯館聞知二人竟把秘魔莊的三總管傷了,並且又折辱了「魯東一霸」王通,那還敢接待他們,是以藍啟明和雯姑娘一連進好幾家酒館,都說飯菜已經賣光,連茶水也不敢招待了!

不但酒樓飯館是如此,竟連旅店客棧也異口同聲宣告客滿!

藍啟明一氣之下,遂同了雯姑娘連夜出了縣城,取道往「莫邪島」奔去。

雯姑娘一路上不住地埋怨道:「早知那批傢伙這樣壞,不如統統殺了來得乾淨!」

藍啟明只好陪著小心,哄著她一路疾馳,一口氣奔衍了一百多里,直到次日黎明時分,才在文登縣城打尖歇腳!

用過了早飯,又復動身,已午牌光景,便抵達赤山鎮。

此地瀕臨海邊,居民以捕魚為生,岸邊帆牆林立,可是,當藍啟明打算僱船到「莫邪島」

時,那些漁民卻人人面露憎恨恐懼之客,竟都不願接這生意!

二人不由又急又惱,弄了半天,好不容易花了許多唇舌,方才費了二十兩銀子的高價,買了一艘破舊的小漁船,仗著雯姑娘一手水上功夫,自行揚帆出海,朝「莫邪島」

駛去。

雯姑娘一面掌著舵,一面氣呼呼地說道:「早知道這樣受氣,真不如把家中那條船帶來,就不會挨這一記竹槓了!」

藍啟明「噗哧」一笑,道:「這二十兩銀子花得不冤!」

雯姑娘一瞪眼,道:「什麼不冤?」

藍啟明笑道:「這一下使你領會到挨敲竹槓的意義,豈不是頗為值得?」

雯姑娘「哼」了一聲,不再開口。

此際,風和日麗,海上渡平如鏡,藍啟明卓立船頭,舉目遙望,那「莫邪島」已宛似一枚螺殼,浮現遠方!舟付迅速,「莫邪島」的影子越來越大,視線也更為清晰!

藍啟明凝目細看,忽然發現這座小島,似乎隱隱籠罩著一層殺氣,不由心頭一震,暗忖道:「莫非我們的行蹤已被冷威知道而有所防備了麼?」

當下,掉頭告知雯姑娘,將船帆落下一半,減低速度,凝神戒備著緩緩駛近………

這「莫邪島」孤峙海中,完全是五顏六色的岩石堆成,島上寸草不生,近水之處,不是礁石如林,便是峭壁插天,形勢十分險惡!

雯姑娘小心奕奕地駕著小船,剛剛駛進那犬牙交錯的礁石之中,迎面便見兩座高聳的巨大礁石,一邊刻著「莫邪禁地」,一邊刻著「擅入者死」八個經文大字!

藍啟明冷笑一聲,道:「好大的口氣!」

雙掌一揮,勁氣驟發,兩股無堅不摧的內家玄陰買力一陣狂掃之下,但見石層紛飛,登時將這八個大字掃削得無影無蹤!

同時,小船也自從這兩座巨大礁石當中,駛將進去!

陡聽「嗚」的一聲號角長鳴:「錚錚錚錚」崩簣之聲從四面八方紛紛大作,頓時箭似飛蝗,如雨點般射到!

「刷」的一聲,第一箭便將船帆射落!

二人早有防備,雯姑娘伸手抄起雙槳,藍啟明順勢扯過船帆,一撕兩半,分執手中,貫注內家的真力,一陣急揮,將小雯姑娘護佐,在箭雨之中朝前猛衝………幾個轉彎過去,船頭上已經被弩箭射得像刺-一般,那射向藍啟明身上的卻完全被兩片船帆掃落海中!

眨眼間,小船已穿過這林立的礁石,水面突然寬闊開來,箭雨也驟然停止,藍啟明情知必然另有埋伏,遂吩咐雯姑娘加勁搖槳,朝前疾駛………陡聽又是一聲號角長鳴!

一道火光從遠處一座礁石疾飛而至,原來是一支火箭!

藍啟明心頭一凜,正猜不透這支火箭下面有甚麼花樣之際,「刷」地一聲,這火箭已落入小船附近的水中,登時,「洪」然一聲!四面起火,將小船吞役在濃煙烈焰之中!

雯姑娘大鷲道:「明哥快跟著我潛水躲避,遲就來不及了:」

藍啟明笑道:「不要緊,為兄自有法寶:」說時,急將「避火寶珠」取出,擎在掌中,啡道:「雯妹不要害怕,只管搖船前衝:」

雯姑娘眼見熊熊烈火,一逼近船邊,便立即熄滅,不由轉-為喜,依言猛搖雙槳駕著小船衝煙突出火,朝前疾駛………冉付如箭,眨眼之間便穿出了這片數十-圓的火海,只見一道石堤橫亙,擋住了去路曰堤上排列著二三十名手執兵r的黑衣大漢,似乎正在嚴陣以待口

藍啟明知道已到了島岸,遂收起「避火寶珠」,吩咐雯姑娘準備妥當,待小船駛到離石堤約莫七八女之遙,立即握住-的王手,一提真氣,雙雙破空而起,閃電般飛向石堤上面口

二人剛自離船縱起,只聽「搜搜」兩聲異窖,從石堤下部近水之處,箭也似地射出兩枚長達五尺,粗如鬥碗的黑色圓筒,在水面下划起四道波紋,瞬即與小船撞個正著w「疏轟」兩聲巨寶爆發,水面湧起兩道數丈高的水柱,那艘花了二十兩銀子買來的小船,登時化為灰燼口

籃啟明,雯姑娘在空中瞥見,俱不由暗叫一聲:「好險:」

說時遲,那時快,水面上浪花尚未平復,二人已飛落石堤上面w排列在堤上的二三十名黑衣大漢身形-展,倏地將二人圍在當中口一個青袍老者手持一對奇形外門兵r「蜈蚣雙環」迎著二人獰聲大喝道:「不知死活的小輩,放著天堂有路不走,地獄無門偏偏要闖進來一.嘿嘿:這次可鐃你兩個不得:」

苞啟明認得這青袍老者,正是上次跟著冷威攻龔沙洲漁村,殺害施老人的幫兇,不由劍眉雙軒,朗聲喝道:「掌底遊魂,也敢張牙舞爪,快去叫冷威出來納命,本俠便給你一個痛快:」

青袍老者獰笑道:「島主何等身份,焉能讓你小輩隨便冒瀆,只要你兩人有命闖得過本壇主這座「青蜈大陣」,便帶你們去見島主,否則這道石堤,就是你們埋骨之地:」

話聲一落,目光左右一掃,大喝一聲:「撤兵r:」

「錚錚錚錚」:一陣金鐵交鳴起處,那二三十名黑衣大漢齊地探手腰間,各自撤出一對-汪汪的「蜈蚣雙環」曰-啟明閉目一看發現這群大漢連青袍老者共是二十八人,各人所站的位置,竟然暗合二十八宿星辰距道,當下,心念電轉,便已瞭然於胸w青袍老者待陣勢布成,又自目注藍啟明,獰喝道:「小輩倘若知厲害,趁早束手自縛,本壇主使再饒你們一次:」

藍啟明趁對方說話之際,已暗用「蟻語傳音」功力對雯姑娘道:「陣勢發動時,跟著我走,用你的矩劍削對方兵r,我用掌尢開路:」

雯姑娘點頭領會,「rb」地撤劍在手口

武林八is,mailto:131@@@130p

131@@@130p林八佾藍啟明待青袍老者喝聲一落,便長笑接道:「你們這一堆廢料,幾根爛鐵,藍某一舉手,管教立成灰塵,若匹夫不要發狠,先接我一掌!」

笑聲甫住,雙掌驟發,玄陰真氣-山倒海般朝青袍老者擊去!

青袍老者沒料到對方會先發制人,這一擊之威彷若雷霆,不由又驚又怒,身形急撤,手中「蜈蚣雙環」互動一錯!

「蹌郎郎」一聲金鐵交鳴之下,陣勢立時發動!

二十七名黑衣大漢,身形交叉遊走,迅捷如風,揮動「蜈蚣雙環」,織成一憧藍汪汪的地網天羅,將藍啟明與雯姑娘罩了個風雨不透!

這二十八宿陣勢,乃是以東方蒼龍七宿為首,這青袍老者,正是「莫邪島」的蒼龍壇主,他原是佔了角宿主位,負催動指揮陣勢之責,可是,卻被藍啟明搶了機先,一掌擊出之後,身形進退,而如影隨形,如疽附骨,展開七十二招「碧悟飛鳳生死手」,逼得他步法錯亂,根本抽不出手來指揮陣勢。

是以此時的陣勢雖發動,但七十二名黑衣大漢卻僅能按著平時演習的步位遊走,而無法發揮陣勢的威力!

雯姑娘緊隨著藍啟明,手中短劍展開家傳絕學,飛舞盤旋,青芒到處,逼得青袍老者的一雙「蜈蚣環」只有招架之功,毫無還手之力!

此際,表面上看似藍啟明和雯姑娘陷身陣中,四外盡是「蜈蚣雙環」的藍色光芒,但實際上卻是穩如泰山,雙雙緊釘著青袍老者,著著進逼,佔盡了上風!

眨眼之間,整座陣勢已移過了石堤,轉到一片突出海面的平巖上面!

青袍老者眼看再退過去便進入了另一罈的汛地,那時,不但顏面無光,且失職之罪更是擔當不起,當上,把心一橫,厲吼一聲,雙環並舉,猛使一招「蒼龍入壑」,連人帶雙環,化作一道藍光,朝藍啟明捲去,打算來個死中求活,只要逼得對方略為閃避,便可騰出手來,指揮陣勢,反敗為勝!

那知──他的算盤打得雖好,但事實上卻不甚如意,就在他眼看一雙「蜈蚣環」堪堪捲到藍啟明的胸前,雯姑娘已在藍啟明傳音指示之下,一聲嬌叱!從藍啟明身後疾繞而出,運足十二成真力,振腕一揮,短劍一絞!

但見青光暴漲,迎著「蜈蚣雙環」一蕩!「錚錚」兩聲金鐵交鳴過處,青袍老者的一雙「蜈蚣環」頓時被青光蕩得左右一分!

藍啟明更不怠慢,槍身欺進,運足全力一掌擊去!

二人的動作都是一氣呵成,配合得天衣無縫,青袍老者空門大開,連念點頭都未來得轉,胸前已結結實寶地捱了一掌!

武材八a133132武林八佾「砰」然一聲!只打得青袍老者眼前一黑,撒手扔了「蜈蚣雙環」,身子直飛出尋丈開外,狂噴鮮血而亡!

他這一死,陣勢自然為之一頓!

藍啟明和雯姑娘更不停頓,緊躡著青袍老者飛出去的屍體,一掠而出,也不理會那群無首的二十七名黑衣大漢,雙雙一連幾個起落,已朝前衝出數十丈!

兩列參天峭壁,擋住去路!

二人剎住腳步,閃目一看,祗見這兩列參天峭壁左右分峙,當中裂開一道寬約一丈的縫隙,構成一座深邃的門戶,形勢十分險惡!

左邊壁上刻著「白虎門」三個大字!

門戶當中,屹立著一個身材魁偉,臉如滿月,銀髮銀髯的白袍老者,左右雁列著一排白衣大漢!

這白袍老者見藍啟明和雯姑娘停了下來,遂舉步相迎,抱拳笑道:「二位英勇絕倫,武學超群,令本壇主大開眼界,佩服之至!」

常言道:伸手不打笑臉人,藍啟明見對方笑臉相迎,自是不便立即發作,祗好還了一禮,朗聲道:「豈敢豈敢!尊駕把守著這道「白虎門」,想必就是貴島的「白虎壇」

壇主了?」

白袍老者微笑道:「好說好說:老夫正是職掌白虎壇,專司迎賓之責!」

藍啟明大笑道:「尊駕這份職務,安排得果然妙極了!那就煩尊駕領路,讓我們見識見識這「白虎門」中的厲害,然後在會責島冷島主便了!」

白袍老者微微一笑,道:「敝島主現時正在宮中款待佳賓,無瑕接見二位,故此命老夫接二位至賓館中妄為款待,等………」

雯姑娘剛才殺得甚為痛快,此際那還耐得住這種虛套,搶著截住道:「少-嗦!誰願意受你款待,快去叫冷威出來,不然的話,我們就先把你宰了,殺進島去!」

白袍老者毫不生氣她笑了笑,道:「姑娘何必性急呢,二位既然來了,難道還怕沒有機會麼?」

藍啟明心頭一動,介面問道:「請問冷島主現在接待的佳賓,是什麼英雄人物?」

白袍老者詭然一笑,道:「到時藍大俠自會知道,請恕老夫不便奉告之罪!」

說時,陡然一聲號角劃空長鳴,「白虎門」內傳出一個深沈的聲音,道:「島主有請藍大俠,施小姐提頭入宮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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