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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魔心舍利(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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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太和這才命龍庸把冷威的屍體拖去掩埋,然後同群俠進入屋中,詢問韓劍平與何可人此行經過。

何可人逐將天山絕頂發現「魔中之魔」鍾離珏,如何獲得「魔心舍利」及「雪蚊」

內丹,重創八魔爪牙等等經過,一一詳細說了。

群俠聽完,俱不由大為高興!

張太和卻沉吟道:「這一著意外的收穫固然好到極點,但不知那鍾離秦是否肯作這閱牆之爭,骨肉相殘之事,卻是一項重大的問題,不可不加以研究!」

何可人點頭道:「大哥的顧慮,我也曾想到,這件事情當然要費不少工夫,是以我打算回來之後,便和大家暫別,作一番佈置安排-」

群俠聽了,俱不由一愣,尤其是韓劍平,他三個月來與何可人朝夕相對,飽嘗溫馨,正在熱的階段時,如今又要勞燕分飛,臉上頓時禁不住流露出黯然之色,眼望著何可人,卻是說不出半句話來?,-半藍啟明笑道:「八妹,你看五哥這付模樣,就大發慈悲,和他一道走吧-」

何可人白了他一眼,道:「誰要你來多咀,這又不是三年五載,只不過小別數月,重陽佳節

又復相聚,有什要緊-」

這幾句話兒,明是罵著藍啟明,暗地裡,韓劍平何嘗不明白是說給他聽的,當下,一仰心情,慨然道:「暫時分手也好,我也應該靜下來,把師門心法好好研練研練了!」

何可人微微一笑,轉對張太和說道:「那一爐丹藥,煉到什麼程度了?」

張太和屈指一算,道:「開爐至今,頗為順利,如果沒有什麼意外,準定於端午那天,就可以煉成了!」

何可人點了點頭,又道:「那麼,大家在武功方面,進展如何?」

張太和搖頭笑道:「我們這幾個老傢伙並沒有多大進展,倒是丹妹和雯妹兩人,在劍法上卻有極大的成就,將來在劍道方面,可能會獨步群倫哩!」

白牡丹嬌笑道:「大哥平日並沒有作高帽生意,怎地忽然送我和雯妹一頂?其實我和雯妹的這點成就,還不是兄長們教導有方所致麼。」

張太和笑道:「我們怎敢居功教導兩字,丹妹不用太謙!」轉對何可人道:「八妹打算何日歸來,同赴南海?」

何可人想了想,搖頭道:「我不回來了,重九那天,我準在南海普陀和大家見面便了!」說完,便待起身告別……李玄忽地一拍腦袋,叫道:「我幾乎忘了一件大事,我也要走了!」

群俠不由一徵,張太和詫道:「什麼大事,令二弟這般緊張?」

李玄搔了搔頭上的亂髮,道:「我得敢快去尋那「七面怪人」宇文化,設法把他的七張臉皮弄到手來,不然的話,我就要輸給鍾離秦了!」

張太和「哦」了一聲,瞧了何可人一眼,笑道:「二弟大可放心,我敢擔保你和鍾離秦的打賭,最低限度也是個和局,絕對輸不了!」

李玄怪眼一翻,搖頭道:「除非你能說出一番道理來,否則我可不受你的擔保!」

張太和笑道:「道理很簡單,但目前是天機不可洩漏,到時便見分曉,我勸你還是稍安毋躁,篤定和我們看守丹爐,同赴南海就是了!」

李玄搖頭道:「這樣看來,我的酒葫蘆該送給你去裝藥了!」

群俠不由鬨然大笑,當下,簇擁著何可人,走出堂屋,何可人忽然想起一事,對韓劍平道:「五哥啊!我想把你那隻狗梟帶走,好麼?」

韓劍平笑道:「八妹怎地客氣起來了,反正我留-也沒有什麼用處,你儘管帶走便了!」

何可人微微一笑,便撮唇長嘯,命兩隻狗梟飛來,衣袂微飄,人已端坐梟背上面,揮手與群俠道了別,在空際略一盤旋,便率了狗梟,朝東北方飛去!

群俠直望到何可人及兩隻狗梟的影子消失於碧空之中,這才返回屋內。

韓劍平忽然想起一事,眼望張太和,道:「大哥,我記得那鍾離漢曾邀約群魔,於清明時節,聚集幕阜山下他的莊中,會商推選領袖,此事我們要不要去探看一番?」

張太和搖頭笑道:「不用了,管他們誰當首領都是一樣,並且轉眼就是清明,時間上也來不及,與其往返積勞,還不如趁這有限時光,勤練武功的好!」

於是,群俠就在祝融室頭,繼續守爐煉丹,勤練各人師門心法。

韶光易逝,很快就到了端陽佳節-這一天,正午時分,群俠帶著期望而興奮的心情,圍坐爐旁,張太和命龍庸熄去爐火,然後默運玄功,遙向鼎一抓-「呼」的一聲,鼎蓋頓為一股無形?力吸起,密室中登時瀰漫著一陣沁人的清香-張太和這才手託玉盤,小心翼翼地將鼎中丹藥攝出,置放盤中,仔細一數,竟有一十六顆之多-藍啟明詫道:

「我們一共才十一個人,這丹藥卜竟多出五顆,難道還有人需要麼-」

張太和笑道:「這倒不一定,反正有多無少,總是好事,小六子何必大驚小怪呢-」

當下,將丹藥分與在座之人,剩餘的用一隻玉瓶裝好,帶在身上。

韓劍平道:「如今丹藥已成,大家的師門心法亦已磋碰練純熟,何不早日動身,從從容容地,豈不比匆忙趕路,受那披星戴月之苦好得多麼-」

藍啟明介面道:「五哥之言頗為有理,我也要早些到達舟山定海,看看那位「七巧玲瓏醉魯班」公冶龍,將我那隻「聚寶萬花籃」造好了不曾,並且一件新兵刃在手,總得先行練習一番,使用時才能夠得心應手-」

李玄懸念著和鍾離泰打賭之事,自然一力贊成這早日動身之議。

張太和見曹長吉等也沒有異議,祗好點頭答允,當下,各人將隨身應用之物收拾舒暢,下了祝融峰頭,取道往浙江而去。

一路上,曉行夜宿,順便遊山玩水,到了八月底,便安抵定海懸城。

群俠就在城中一家最大的客店安頓下來,韓劍平便待上街尋那「七巧玲瓏醉魯班」

公冶龍,忽聽呂慕巖「啊」了一聲-道:「且慢-」

韓劍平詫道:「什麼事?」

呂慕巖目注李玄,道:「二哥,你曾答應老王,準備罕世美酒,送給「七巧玲瓏醉魯班」公冶龍,作為鑄送「聚寶萬花籃」的報酬,不知你準備好沒有-」

李玄怪笑道:「我以為老四有什麼要緊事兒,這般大驚小怪,那罕世美酒,我早準備好了!」

藍啟明望了李玄背後那隻大葫蘆,道:「二哥葫蘆裡面,裝的是什麼罕世美酒-最好先說給大家聽聽,否則到時害我拿不到「聚寶萬花籃」,看你怎樣交待-」

李玄怪笑一聲,道:「小六子不要慌,那罕世美酒不在葫蘆裡面!」說時,一面從懷中取出一粒大如龍眼,含有奇異香味的白色丸藥,笑道:「憑著八好送我的一粒「酒母」祗消分半粒給那「七巧玲瓏醉魯班」公冶龍,還愁他不千肯萬願地將「聚寶萬花籃」交給你麼-」

藍啟明不由喜得連連作揖地說道:「多謝二哥,竟為小弟這般重大犧牲,令小弟不知如何報答你才好-」

李玄怪笑道:「你少在我面前來這一套,只要你和雯妹大喜之日,請我多喝幾壇就是了!」

施雯啐了一口道,道:「二哥就是這樣老沒正經!」

群俠不禁鬨然大笑,一齊出了店門,由韓劍平領路,尋著「七巧玲瓏醉魯班」公冶龍的寓所,通名請見。

這公冶龍乃是個貌相清瞿的老者,聞報之下,親自出迎,將群俠讓至內堂,分賓主落座,吩咐下人敬上茶水,這才對韓劍平笑道:「老弟為何遲至今日才來?這幾位怎樣稱呼?」

韓劍平按序將群俠姓名引介之後,含笑道:「去年修書致候以來,本應早日前來拜望,無奈瑣事紛忙,是以拖延到今天……」當下,便將這一年來所遭遇之事,約略說了,又道:「不知那「聚寶萬花籃」公冶兄造好了沒有?」

公冶龍笑道:「老弟囑咐之事,愚兄怎敢怠慢,早就鑄造成功了!」說完,起身進入室內,將「聚寶萬花籃」取出來,遽與韓劍平,笑道:「請看看合不合適,以及有什麼須要改良的地方!」

群俠圍攏過來,仔細監賞,只見這隻「聚寶萬花籃」乃是用「元磁寒鐵」鑄成,比普通花籃略小,式樣極為精巧!不但專能吸取任何金屬的暗器,並且籃中裝置的花朵,更能隨時隨意地發出傷敵,更有鎖拿對方兵刃等諸般妙用,果然是一件極具威力的奇形外門的兵刃!

藍啟明簡直愛不釋手,嘖嘖讚美不置!

韓劍平待眾人看罷,笑對公冶龍道:「這種兵刃,定然費了你不少的心血,小弟愧無以報,僅僅以此……」

公冶龍不待他把話說完,便雙手齊搖,笑道:「用不著,況且為兄的嗜好,老弟又不是不知,所以只須……」

韓劍平也搖手笑道:「正因為一般珍寶,不在老哥眼內,所以才讓我二哥割愛,分送你半粒的「酒母──公冶龍一愕,道:「酒母?」

李玄從懷中取出那拉「酒母」,怪笑道:「不錯,這……」

公冶龍已迫不及待地伸手一把接了過來,湊向鼻端聞了一聞,登時眉開眼笑地叫道:「妙!

妙!實在妙!李兄送我這禮物,簡直妙到毫顛,勝過千筋明珠,萬兩黃金……」話聲忽然一頓,又仔細將「酒母」深深嗅了一嗅,眼望李玄,道:「李兄怎地只肯給我半粒?」

李玄怪笑道:「我也是個老酒鬼,分你半粒,已經等於要了我半條老命了呢?」

公冶龍軟了口氣,道:「也罷,半粒就半粒,但分開之時,須要公平一些!」

星俠見兩個老酒鬼的神態,都禁不住暗地好笑!

李玄轉眼看著張太和,道:「我犧牲了半粒「酒母」,總算完成了小六子的一樁心願,但眼見明天就是九月初一,大哥既有神機妙算,總得替我想個法子,把宇文化的七張臉皮揭下來才好!」說著,一面伸手問公冶龍要回那拉「酒母」,準備拿來分為兩半……公冶龍忽地一縮手,緊握著那拉「酒母」道:「慢來慢來!」

李玄怪眼一翻,道:「怎麼了?」

公冶龍笑道:「剛才聽你提起什麼宇文化的七張臉皮,使我突然想起一件與你極有關係的事兒,可能令你把另外的半條老命也送給我!」

李玄詫道:「什麼重大的事情,值得我拿半粒「酒母」來交換?」

公冶龍故作神秘她笑道:「你想不想得到宇文化的七張臉皮?」

李玄應聲道:「當然想……」話聲忽頓,目注公冶龍,詫道:「莫非你……」

公冶龍點頭笑道:「正是,如果你願意把這粒「酒母」完全割愛,我就把宇文化的七張臉皮給你,你看值不值得?」

李玄搖頭道:「我不信你能夠把宇文化的七張臉皮揭得下來!」

公冶龍笑道:「你知不知道他那七張臉皮,是誰製造的?」

李玄搖頭道:「不知道,難道是你?」

公冶龍連連點頭笑道:「昔年我替他製造時,覺得甚為好玩,就照樣多造了一份,想不到今天正好派上用場!」

李玄搖頭道:「你的話實在令人難置信,除非……」

公冶龍忙道:「我這就去拿來讓你驗看,包你滿意就是!」說完,匆匆進入內室,拿了個小巧的反匣出來,交給李玄,笑道:「貨色絲毫不假,若有不對,包退還銀!」

李玄將信將疑地接過皮匣,開啟一看,異見裡面盛放著七張製作得極為精巧的人皮面具,張張相貌不同,正是宇文化的七張臉皮,不由又驚又喜,怪笑說道:「好好好!

咱們這筆生意成交了!」

公冶龍大喜道:「那我就多謝厚賜了!」

李玄怪笑連聲,喜孜孜地將皮匣蓋上,正待放入懷中,卻忽然濃眉一皺,「咦」了一聲!猛然一把揪住公冶龍,怪聲喝道:「不對不對!你外號人稱「七巧玲瓏醉魯班」

,可見只精於五金土木之學,怎會擅長製造人皮面具的功夫,這七張臉皮是從何處得來,趕快招認!」

韓劍平不由一驚,忙道:「二哥有話好說,不可亂髮脾氣!」

公冶龍卻神態自若地說道:「李兄,那七張臉皮是不是假的?」

李玄怪眼一翻,道:「假倒是不假,但我決不相信是你造的!」

公冶龍笑道:「生意已然成立,李兄這時才醒悟,不嫌遲了一些麼?」

韓劍平詫道:「怎麼,這七張臉皮,當真不是公冶兄造的麼?」

公冶龍笑道:「我那有這種本事,這是宇文化交給我,託我轉交給李兄的!」

此言一齣,群俠俱不禁為之一愕!

李玄搖頭道:「誰相信你的鬼話?」

公冶龍笑道:「事實如此,信不信由你!」

李玄怪眼雙翻,喝道:「好吧,就算你的話是真,但宇文化既然託你轉交給我,你就不該利用來訛騙於我,快將「酒母」交出來,否則教你好看!」

公冶龍仍然神態自若地笑道:「宇文化雖然託我把這七張臉皮轉交李兄,但並沒有規定我用什麼方式轉交,李兄怎能亂用訛騙兩字相責?」

李玄聽了,不禁為之氣結,說不出半個字來!

韓劍平趁機勸道:「算了算了,二哥就看小弟面上,把你的手放開吧!」

公冶龍笑道:「李兄莫要這般氣苦,常言道:寶劍贈與烈士,紅粉贈與佳人,李兄既知我是一個酒鬼,又何妨將整粒「酒母」送我,構成一完整的人情哩!」話聲微頓,目光一掃群俠,又復笑道:「諸位遠道而來,我又忝列地主之誼,是以無妨犧牲半粒「酒母」,化一缸清泉為罕世美酒,並以海鮮佳餚來,與諸位共謀一醉如何?」

李玄「-」的吞了一口口水,把抓住公冶龍的五指一鬆,軟了口氣,道:「罷罷罷!誰教我喜歡喝酒又復愛吃,公冶兄就趕快吩咐廚師傅大顯身手便了!」

群俠不由又是一陣鬨然大笑!

韓劍平對公冶龍抱拳笑道:「我二哥多有得罪,請公冶兄勿怪!」

公冶龍整了整衣襟,笑道:「我第一眼見到李兄,便看出乃是一位豪放不羈的奇客,及至他突然出手,我察言觀色,就知道他這番做作,不過是想訛詐我一頓美酒佳餚而已,我與他有同好,又何怪之有呢?」

此言一齣,立時又是一陣鬨然大笑!

當下,公冶龍一面命人吩咐廚房準備佳餚,一面著人抬上一大缸清泉,然後取出「酒母」,用銀刀輕輕一切,分出兩半,放了半粒進缸中!

此時,群俠都圍了過來,看看這粒「酒母」,到底有什麼妙用,只見一陣細密的水泡冒處,那半粒的「酒母」頃刻化盡,頓時──一股醇冽異常的酒香,悠悠射進各人的鼻端,令人心神俱醉,彷佛渾身三萬六千個毛孔,都泡在美酒之中,說不出的舒服!安逸!

李玄咐掌怪笑道:「妙!妙!妙!果然是眾酒之母,孕化出罕世美酒!」話聲一落,便已迫不及待地張口一尺!

「呼」的一聲,缸中美酒立化一縷白光,飛投入李玄口中!

張太和一擺手,笑喝道:「慢來慢來!老二恁地猴急,不怕主人笑話麼?」

那一縷酒泉「劃」然中斷,李玄「-」地把口中美酒吞入腹中,「嘖」了一聲!怪笑道:「實在是好酒!

這時,侍僕已將筵席擺開,公冶龍遂按序揖客就座。

海鮮佳餚,一道接一道獻上來,內堂中揚益著酒香,菜香,以及如珠笑語,這一頓酒,直喝到了深夜,群俠方才盡興辭歸。

次日,九月初一,群俠一覺醒來,已然日上三竿,等候鍾離秦前來赴約!

那知,一直等到日落天邊,夜幕低垂,仍未見鍾離秦的影子!

直到三更將盡,群俠等得不耐煩,正欲動身離開之際,這才隱約瞥見一葉扁舟,從海上疾馳而至!

眨眼來到岸邊,只見船頭上赫然踞坐著那神態冰冷的鍾離秦!

李玄雙掌一抱怪笑道:「鍾離兄久違了!看你來得如此匆匆,敢情已將「魔心秀士」古玉奇的一顆魔心搞到了?」

鍾離秦沒有上岸,柢把頭微微一搖,冷冷道:「沒有!」

李玄不由大喜,從懷中取出那隻皮匣,揚手向鍾離秦擲去,怪聲笑道:「請你看看這個!」

鍾離秦接住皮匣,開啟一看,隨即闔上匣蓋,揣入懷中,冷然道:「你贏了!」

李玄怪笑道:「好說!就請上來和我們一道,重九之日,同赴普陀,喝諸葛飛瓊一杯壽酒便了!」

鍾雜秦冷然搖頭道:「不!」

「怎麼?你要賴皮不成?」

鍾離秦冷然搖頭道:「不!」

李玄怪眼雙翻,道:「那……你為何不上來和我們一道?」

鍾離秦冷冷道:「重九之日,普陀見!」話完,微一揮手,扁舟立即掉頭,飛駛而去,眨眼隱沒黑暗之中,消失不見!

李玄無可奈何,只好苦笑幾聲,同群俠迴轉縣城。

第二天,藍啟明便將那隻「聚寶萬花籃」,配合師門「鳳落歧山」身法,以及七十二招「碧悟飛鳳生死手」,幾番鑽研,創出一套奇詭絕倫,神妙莫測的招式來。

群俠又從旁提供意見,輪流陪著-招演練,是以短短幾天工夫,藍啟明便將一隻「聚寶萬花籃」使得出神入化,爐火純青!

也就在這幾天工夫,已陸續來了許多武林人物,城中所有客店,為之全部住滿,好不熱鬧!

但卻未發現眾魔頭及其爪牙的?影!

到了初入這一天早上,城外碼頭上已泊了五艘打了普陀旗號的巨型海舶,並遣出數十名接待人員,進城到各家各店發出通知,說凡是持有大紅壽柬的貴賓,統請於正午上船,開往普陀,參加當晚的暖壽盛宴!

張太和等人眼看這許多武林人物當中,幾乎盡是黑道梟雄,正派的高手並沒有幾個,俱不由心生厭惡,互一商量,遂決定步行往沈家門,在那裡僱船,單獨駛往普陀。

那知,當他們抵達沈家門,正待僱船之際,竟發現碼頭上,靠著一艘華麗的樓船,船頭插著一杆錦旗,旗上赫然大書「八佾仙搓」,迎風飛舞!

群俠見了,不禁為之一徵!

同時,又見四名青衣壯漢迎上前來,躬身齊聲道:「小的們奉命在此恭候多時,請諸位移駕上船!」

李玄怪眼一翻:「是誰的命?是諸葛飛瓊麼?」

四名青衣壯漢肅容恭聲答道:「正是!」

李玄怪笑一聲,對張太和道:「大哥,這小妮子果然有點意思,我看,卻之不恭,就省幾個船錢也好!」

張太和含笑領首,便隨了四名青衣壯漢,同時俠登上樓船,進入艙中,但先見艙內陳設華麗異常,那四名青衣壯漢恭請群俠就座,並吩咐待候之人獻上茶點,然後退出艙去,指揮水手開船,朝普陀方向駛去。

舟行迅速,不到一個時辰,普陀業已在望,群俠遂步出艙門,綽立船頭,遙覽普陀景色!

樓船緩緩靠岸,但見山上到處懸燈結彩,喜氣洋洋,碼頭上鼓樂喧天,那「鬼爪奇婆」孟瑜已經同著「金童玉女」,肅立迎客!

群俠相率登岸,張太和抱拳笑道:「我等承蒙專舟相接,已深感受寵若驚,怎敢又復受此盛禮來歡迎!」

「鬼爪奇婆」孟瑜還禮道:「好說好說!諸位名重武林,又是我家小姐的特別貴賓,禮當如此,張先生無須太謙!」話聲微頓,又道:「諸位請隨老身移駕壽堂待茶!」

言罷,便與「金童玉女」轉身在前領路。

離了碼頭,迎面乃是一片寬闊的山坡,一條平坦的白石大道,直達坡上,但見一座宏麗的敞廳,聳立於蒼松翠柏之中,廳內已擺列了二三十桌席位,靠裡面正中央則壽帳高懸,帳前一張巨大的長桌子,陳設著壽麵,壽桃及鮮花果品等供物,壽燭高燒,香菸線燒,佈置得十分富麗堂皇!

廳前綠草如茵,遍植奇花異卉。

孟瑜及「金童玉女」領著群俠進入壽堂,肅讓至正中一席落座,命人獻上香茶及時鮮果品,精美茶點,然後行禮告退。

群俠在壽堂中一面品茗,一面移動目光,仔細打量周圍的形勢!

這座敞廳,除了靠裡一面被壽帳擋住以外,其餘三面完全敞開,從四周的蒼松翠柏之間,可以望見蔚藍的海水,山坡下面的碼頭,更是一目瞭然。

此際,遙見那孟瑜和「金童玉女」回到碼頭,海面上已現出撞撞帆影,未幾,那五艘接運賓客的巨型海舶便相繼到達。

那孟瑜及「金童玉女」分批將賓客迎到壽堂,安排席次,忙得不亦樂乎!

侍候之人穿梭來往,為賓客送上茶點,壽堂中頓時熱鬧起來,熟人打招呼的聲音此起彼落,笑語如潮,響成一片!

眾賓客當中,自然也有認識張太和等群俠之人,免不了一番寒喧,欠身,點頭,還禮,等等俗套。

時間就在紛攘之中迅速消逝,轉眼便金馬四墜,晚霞滿天!

就在此時,海面上突地傳來一陣鼓樂之聲!

只見一艘五彩巨舶,揚帆鼓浪,疾馳而來,眨眼便已抵達,徐徐靠近碼頭,那鼓樂之聲愈發響亮,幾乎將言堂中的嘗雜聲音蓋住!

眾賓客不由靜了下來,翹首而望!

只有張太和等人心中明白,來的必是那幾個魔頭以及一班爪牙。

五彩巨舶艙門開處,首先出來的是「魔心秀士」古玉奇,後面,「逆天魔醫」施不施,「飛魔峒主」及「神環度僧」通化頭陀,「神劍魔道」顧陵霄,「神拂魔尼」玉師太,「藍面魔君」

呼延西,等七個魔頭!

孟瑜及「金童玉女」將這七個魔頭迎接上岸以後,五彩巨舶艙中,又出來了「毒煞西施」施小萍,及「喪門劍客」金亮,「五行鬼叟」古燕飛,「蛇丐」孫三,「秘魔四煞」,等一干爪牙-這一干爪牙上岸之後,見那「聖火神君」趙公寧押著六名玄衣大漢,扛抬著三個數尺見方,周圍黑布遮蓋的東西-韓劍平心頭一動,低聲對張太和說道:

「那六名大漢抬著的東西,裡面即可能就是那三具「火屍」了,這東西連八妹都不知如何破法,待會我們須要留神才好-」

呂慕巖想起當日面對那三具「火屍」的情形,不由皺眉道:「奇怪,八妹怎地還不來,不知他把那鍾離泰改造過來了沒有-」

藍啟明也有些疑慮地介面道:「奇怪!怎不見那鍾離漢同來呢?難道這老傢伙要想在暗中弄鬼不成了-」

說時,祗聽壽堂中爆起一陣掌聲。許多賓客已紛紛起身離座,奔出堂外與大搖大擺而來的七個魔頭行禮招呼-」

七魔略一頷首還禮,便吩咐那六名玄衣大漢將扛抬之物放在堂前草坪上,然後率了眾方爪牙走進了壽堂。

孟瑜和「金童、玉女」,分別禮讓七魔及眾爪牙坐了兩席,位置恰與群俠這一席遙遙相對-這時,暮色漸濃,山中所懸彩燈已盡數點亮,照耀得林木之間,彩影繽紛,別有一番景緻,壽堂裡面,更是燈光如晝!

七個魔頭落座之後,十四道眼神迅快地在群俠周圍一掃,個個的臉上,登時浮起一抹既得意而又錯愕的難以形容之色,互相看了一眼,便低聲密議起來……群俠見七魔及其全部爪牙已到齊,並未發現有什麼扎眼的幫手,俱不由寬心略放!

因為,他們衡量當前局勢,那一班爪牙,幾乎全是手下敗軍之將,不足為慮,至於七個魔頭當中,雖然施不施曾與李玄拚贏過一場,以及「方外三魔」用詭計施毒,幾乎要了韓劍平的命,並且其餘的都不曾正式較量,若起來七魔方面略佔上風,但事實上,群俠都十分明白,李玄和韓劍平的失敗,並非放在武功不濟,若論憑真才實學,一對一地放手較量,倒並不見得會輸。

可慮的僅僅是一個鍾離漢,此人到如今尚未露面,不知-是否真的就奪去那「吸血星蜒」內丹之人呢?倘若是真,那麼,他究竟將那內丹如何處理?是用來配製毒藥?抑是用來習練那「鍾離珏」所說的那「絕世魔功」?

倘若是配製毒藥,那麼,在這祝壽大會上,將如何使用?

假如是用來練功,那麼目前為止,究竟練成了沒有?

不言群俠各自把這些問題,暗地盤算分析,而都尚未獲得結論之際,陡聽空中傳來了「釘釘釘」三下清澈的玉磬之聲!

「鬼爪奇婆」孟瑜聞聲,立即率同「金童、玉女」,走到當中長案後面,拈起一根小玉槌,也將桌上的一座玉罄,輕輕敲了三下!

壽堂中,眾賓客見狀,頓時肅靜下來!

「鬼爪奇婆」孟瑜神色一整,目光左右一掃,然後露出一絲莊嚴的笑容,朗聲說道:「我家諸葛小姐雙十華誕,承蒙諸位武林先進,江湖好友,遠道寵臨,老身代數萬分謝意,如今,貴賓差不多已經到齊,立刻就要開宴,粗餚水酒,萬聖諸位多多賞臉,無須客套!」

認至此處,話聲一頓,壽堂中立時響起一片掌聲!

「鬼爪奇婆」孟瑜待掌聲一歇,臉上笑容突的一斂,肅容沉聲道:「筵席未開之前,老身奉命有幾句話須向諸位交待清楚,請諸位諒察!」

此言一齣,壽堂中包括正邪兩方面的賓客,俱不由一震,所有的眼神,盡數移注孟瑜臉上!

「鬼爪奇婆」孟瑜沉聲續道:「我家諸葛小姐,基於無論邪正,同是武林一脈的觀點,是以奉柬相邀的貴賓中,道上豪雄固然佔了大半,但白道俠客亦復不少!如今相聚一堂,待會酒酣耳熱之際,難免會發生磨擦,引起爭端,那時,我家小姐恭為主人,勢難左右偏袒,故此命老身與諸位貴賓約法兩點,敬希共鑑……」微微一頓,豎起一個指頭,道:「第一、諸位貴賓中,如有仇怨待了者,無妨就在堂前,各憑本身所學,互相較量印證,由老身權充證人,以求公允!」

此言一齣,壽堂中立時響起一陣「念念」的嘈聲!

「鬼爪奇婆」孟瑜重重地咳了一聲,使堂中肅靜下來,然後豎起兩個指頭,肅容又道:「第二、所有爭端,必須於子夜以前了結,壽辰正日即不許有流血事件發生,否則人共棄之!」

說完,也不理會堂中賓客的反應如何,一揮手,立有一隊一隊青衣壯漢,端著酒餚,井然有序地走進壽堂……頃刻之間,水陸紛陳,盛筵大開!

李玄濃眉一皺,對張太和道:「諸葛飛瓊這小妮子,不知攪得什麼鬼,大哥明白這老婆子說話的意思麼?」

張太和略一沉吟,韓劍平已搶先說道:「我看諸葛飛瓊無非是表示她嚴守中立,誰也不幫而已!」

藍啟明笑道:「五哥當然是希望如此,但我認為內容決不會這樣簡單!」

張太和領首道:「六弟之言頗有見地,你們看那七個魔頭的反應,不是有點古怪麼!」

群俠聞言,閉目朝七魔那邊望去,果然發現他們正在交頭接耳,各人嘴皮亂動,不知商議些什麼。

曹長吉「唔」了一聲,道:「我明白了!敢情那諸葛飛瓊,乃是向著我們這方的!」

李玄怪眼一翻,道:「何以見得?」

曹長吉笑道:「事實非常明顯,群魔方面,如今只一個鍾離漢未來,而逼使群魔不得不提前發動,這樣一來,我們的勝算就大了!」

李玄怪笑道:「但願如此,且不去管他,先把肚子填飽了再說!」

當下,群俠遂一齊舉筷,開懷吃喝!

群魔方面,也停止議論,照樣吃喝起來,但卻不時用眼角瞄向堂外,神態之間,都彷佛有所等待!

群俠見狀,愈知所料不差,也就更為放心進食!

時間悄然在熱鬧之中逝去,也不知酒過幾巡,菜過幾味,不知不覺已是三更將盡!

群魔向堂外張望的次數更多,各人的臉上,都已流露出焦灼不安之色!

陡地,只見「魔心秀士」古玉奇霍然站起身來!

壽堂中所有來賓,自從「鬼爪奇婆」孟瑜說過那一番話語之後,便都心中有數,此際,見到了「魔心秀士」古玉奇站起身來,登時,紛紛停杯擱筷,百數十道目光,一齊望了過來!

偌大一座壽堂,頓時靜得連各人自己的心跳之聲,都聽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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