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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憶往事姨娘悲淚(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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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銀姑點首接道:「那是當然!不過。到目前為止,朱四娘除了加強對無敵堡的精神威脅之外。還沒有正式採取什麼報復行動…川……

說到這裡,那位老王已端著剛弄好的點心,走了進來道:「銀姑,少爺,點心來了,將就著吃一點吧!」

在這點心當中,水銀姑又向呂正英和老王特別交待一番之後,才注目問道:「正英,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呂正英沉思著接道:「暫時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方才在途中,我準備回答武揚鏢局總鏢師周子真的話時,阿姨為何要阻止我?」

水銀姑「哦」了一聲道:「對了,這是一個很重要的問題,你不提起,我幾乎把它忘記啦?」

接著,又注目問道:「正英,你曾想到過,目前的武林,是一種怎樣的局面嗎?」

呂正英苦笑道:「阿姨,侄兒才算初人江湖,實在還不夠資格,論武林大局的問題。」

水銀姑笑道:「這倒是實情,怎麼,我來向你解說一番吧!」

她,微頓話鋒,才正容道:「無敵堡崛起武林,也不過是十多年的歷史,至於他獨霸武林的局面才是近十年來的事,可是,好景不常在,到今天為止,已經有三方面的人馬,起而向無敵堡挑戰而爭霸。」

這些,咱們在小艇中時,曾經向你解說過,不過,當時對辛玉鳳的這一路人馬,還不曾肯定,但由於周子真的出面證實,我所假定的四強爭霸局面,已算是成了定局了。」

呂正英蹙眉問道:「這些,與不回答周子真的問話,有何關聯呢?」

水銀姑道:「當然大有關聯,你要是回答了他的話,可就不容易再回到朱四孃的身邊去啦!」

呂正英苦笑道:「我還是不懂。」

水銀姑笑道:「就是因為人家看中了你這一身特佳資質,要特別拉攏你呀!」

呂正英蹙眉說道:「世間竟會有這種事?」

水銀姑道:「我敢保證,我的判斷絕對正確。」

呂正英注目問道:「那麼,阿姨之意,是……」

水銀姑正容說道:「我的意思,最好是隨那位要收你作徒弟的神秘老人去。」

呂正英苦笑道:「他找我可能沒什麼問題我要找他,可就難了。」

水銀姑道:「其次,就趕快回到朱四孃的身邊去。」

接著,又輕嘆一聲道:「有著這些日子來的親身體驗,我想朱四娘對你的態度,也會好一點。」

呂正英苦笑如故地道:「以她那偏激的性格來說,這可難說得很。」

水銀姑正容說道:「不論如何,我們應該把握自己的原則。」

邊說已邊站起身來道:「正英,記好我所說的話,我走了……」

遵照水銀姑的指示,呂正英是在水家的地下室中,住了七天之後,才改以一位落拓書生的姿態,繼續踏上征途。

在水銀姑的估計中,不論是無敵堡方面的人也好,或者是武揚鏢局方面的人也好,有這七天的緩衝時間,都應該已經撤走了。

但事實上卻是大謬不然!

當呂正英從容地走出水家,由小巷轉人大街時,後面傳出一個嬌美話聲道:「呂公子,請你等一等。」

呂正英心頭一震,卻故裝與自己無關似的,頭也不回地,繼續向前走。

後面的話聲,越來越近了:「呂公子,我是路姑娘的侍女阿文啊!」

這回,呂正英已由口音上,聽出來,後面叫他的委實是上官素文了。.他從容地向旁邊橫移一步,才轉過身來,向後面瞧去。目光所及,只見丈遠外兩位富家公子裝束的人,正向他凝眸微笑。

雖然路青萍、上官素文已經是棄釵易弁,但呂正英卻仍然是一眼就已看出來,誰是路青萍、誰是上官素文。

他劍眉微蹙之間,上官素文已快步上來,低聲說道:「我家小姐,特來替公子餞行。」

呂正英苦笑道:「這可不敢當!」

路青萍也走了上來:「呂公子,怎麼忽然變得生疏起來了?」

上官素文含笑接道:「前面不遠處的江濱酒樓,已訂好了酒席,呂公子請吧!」

呂正英蹙眉問道:「二位姑娘,怎會知道我還在這劉家集中?並怎會知道我今天要走,而事先定下酒席?」

上官素文撇唇媚笑道:「呂公子,站在這大街上說話,多不雅觀,走吧!到了酒樓中,我家小姐自然會告訴你的。」

呂正英心中苦笑道:「走就走吧!看你們玩些什麼花槍……」

江濱酒樓,是這劉家集中首屈一指的酒樓,由於這兒是湘江水陸要衝,所以這劉家集鎮甸雖然不算大,市面卻頗為繁榮,目前,儘管才不過是黃昏時分,江濱酒樓上,卻已經有六成以上的座了。

路青萍主僕二人所訂的座位,是二樓上的一個臨窗雅座,並且是三面用屏風隔離開的。

果然!酒席是事先預訂的,他倆人才坐下,美酒佳餚立即源源地送了上來。

路青萍親自把盞,斟滿了三杯酒後,呂正英卻含笑問道:「還有兩付杯筷,那是什麼人的?」

路青萍笑道:「那也是呂公子所認識的人,但他們卻不一定會來。」

呂正英「哦」了一聲,沒追問下去,卻是一種既宋之,則安之的心情,含笑舉杯道:「來!小可借花獻佛,先敬二位姑娘一杯。」

三人對飲了一杯之後,上官素文低聲嬌笑道:「呂公子,叫我們兄臺,老弟,都可以,可千萬別叫姑娘了。」

呂正英歉笑道:「小可知道了。」

「呂公子莫太拘謹,我也不敬你的酒,我們可以隨便吃喝,也可以隨意談。」

她顯得落落大方,毫無一般女兒家的忸怩之態,與前比在‘惡虎溝’初見時,那種風塵女子的神情,更是判若兩人。

呂正英也神色一整地道:「對了,小可向二位請教幾句話後,還得趕到碼頭上去。」

上官素文撇唇輕笑道:「呂公子,如果是為了那艘預訂的江船,請儘管放心,不論你何時前往,它都會在那邊等你。」

呂正英不禁蹙眉問道:「這事情,你們居然也知道了。」

路青萍淡然一笑道:「呂公子,如果你想到這兒是我們的勢力範圍時,就不會有此一問了。」

呂正英蹙眉如故地道:「你們……」

路青萍含笑接道:「是的,我指的是武揚鏢局。」

呂正英含笑道:「好!連同方才在大街上所提的問題,現在小可一併請教?」

「好,我可以逐項給你作簡單的解答。」

路青萍笑了笑道:「第一、知道你呂公子沒離開劉家集的,不僅是我們‘武揚鏢局」還有無敵堡方面的人,不過,知道你藏在水家住宅中的,卻只有我們武揚鏢局。」

「第二呢?」呂正英話已問出,又「哦」了一聲道:「我明白了。」

上官素文媚笑道:「呂公子請說說看?」

呂正英苦笑道:「知道我住在水家,自然會監視老王的行動,監視了老王的行動,則以下的問題就全都不成問題了!」

路青萍笑道:「觸類旁通,呂公子不愧是絕頂聰明的人物。」

呂正英苦笑道:「我正慚愧得想找個地洞鑽下去,你老兄還好意思往我臉上貼金。」

路青萍「唔」了一聲道:「虛懷若谷,更是……」

呂正若連忙舉杯截口笑道:「小可再借花獻佛,敬二位一杯。」

三人又對飲了一杯之後,呂正英才正容說道:「二位如果沒有別的指教,小可便要告辭了。」

路青萍漫應道:「不忙了接著,又臉色一整道:「呂公子,無敵堡的人,要置於你死地才甘心的,如果你現在要走,到不了碼頭邊,就要出事。」

呂正英笑道:「有著二位這義務保鏢,我是有恃無恐。」

路青萍笑道:「在惡虎溝時,還多承你呂公子維護,現在,怎麼反而要我們……」

呂正英笑道:「對了,經你這一提起,我們正好算算是這筆陳賬。」

路青萍故意訝然問道:「我們之間,有什麼賬可算啊?」

呂正英苦笑道:「二位明明是身懷絕藝的巾幗英雄,當時卻為何要尋找我這個初人江湖的人開心了呢?」

路青萍「哦」了一聲道:「這個嘛!可得請呂公子多多包涵,當時,我們是奉有師命,不得不故意裝羊。」

接著,又謙虛地一笑道:「其實,我們也並非如呂公子身懷絕藝,不過比當時那種故裝的窩囊勁兒,稍微強上一點而已。」

呂正英正容接道:「姑娘……唔……老兄毋須太謙,小可雖然江湖閱歷太淺,但經這幾天的磨練是進得多了,我想,二位的身手,決不會低於淳于坤手下的那幾個徒弟。」

上官素文撇唇笑道:「這倒是持平之論。」

呂正英輕嘆一聲道:「誰都比我強,可笑我當時卻還以英雄自居,強行出頭,唉!真是不談也了罷!」

路青萍謙笑道:「呂公子,我再度敬致最真誠的歉意,當時,我們絕非有意……」

呂正英截口苦笑道:「這些,不必再談了,現在,小可敬謹請教,當時,諸位所說的那一套,也都是子虛烏有的事?」

「不!」路青萍正容接道:「除了武功方面,有所保留之外,其他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呂正英蹙眉接道:「當時,你們表現得那麼神秘,如今,才幾天之隔,為何就一切都抖開了?」

路青萍笑道:「都只為你呂公子這根導火線,才使家師毅然作此新決定的。」

呂正英一怔道:「我居然成了目前這混亂局面的導火線?」

上官素文笑道:「是的,這話可一點也沒誇張。」

路青萍正容接道:「呂公子,說來你也許不相信,目前,這小小的劉家集,已成了臥虎溝藏龍之地。在你隱藏於水邸的這短短七天之中.,無敵堡方面,在湖南境內的高手,已全部向這兒集中……」

呂正英忍不住截口問道:「就是為了同你們爭奪湖南地盤?」

「是的。」路青萍點首接道:「同時,也是為了不放過你呂公子。」

呂正英笑道:「你真太抬舉小可啦!」

接著,又注目說道:「二位,我們的話聲雖然不高,但在這等場合,卻難免不被旁人聽去……」

路青萍道:「這個,呂公子請儘管放心,目前這江濱酒樓,已成了我方在這劉家集的司令部,到這兒來的,都是自己人。」

呂正英「哦」了一聲道:「是否令師也到這麼來了!」

路青萍笑道:「這點小事,怎可煩請她老人家親自出馬。」

上官素文撇唇笑道:「好教呂公子得知,坐鎮這兒的,就是我們這位小姐哩!」

呂正英笑道:「那麼,小可預祝你……老兄旗開得勝,馬到成功。」

路青萍笑得好甜,說出的話聲也嬌甜極了:「多謝公子,其實,我不過是負一個指揮的好名義,實際負責的,卻是你曾經見過的周總鏢頭和我義母。」

呂正英沉思著道:「這一場即將爆發的惡鬥,想必是十分激烈的了?」

路青萍道:「這是必然的,方才,我已獲得密報,湘江水寨的邢寨主已向我方投誠,西門銳設在惡虎溝的總舵,已被迫遷出湘境川川」

呂正英心頭一驚道:「那老賊沒殺掉嗎?」

路青萍笑道:「我知道:那老賊是我們共同仇人,我要殺他時,一定通知你一起去的。」.接著,她自信地說道:「所以,只等目前這即將觸發的惡鬥過後,無敵堡的勢力,就可完全被逐出湖南省境了。」

呂正英對後面的這一段話,倒並沒注意,只是因西門銳仍然活著,而如釋重負似的長長噓了一口大氣。

路青萍含笑舉杯道:「呂公子,別忘了喝酒。」

三人幹了一杯,路青萍才正容說道:「呂公子,我有幾句交淺言深的話,冒昧地說出來時,希望你能多多包涵。」

呂正英微微一怔道:「路姑娘有話,儘管請說。」

不經意間,呂正英口中漏出了「路姑娘」三字來。

好在雙方的注意力,都已轉移到了別的問題上,因此路青萍也聽如未聞地接道:「那麼,我就照實直言了。」

呂正英正容接道;「本該如此。」

路青萍美目深注地問道:「呂公子在‘七殺令主’門下,好像是很不得意?」

呂正英長嘆一聲之後,才反問道:「看來,在衡山城中所發生的一切,都在你們的洞察之中了。」

路青萍點點頭道:「是的,也因為如此,我們才知道你在‘七殺令主’手下並不得意。」

呂正英深長地一嘆道:「家破人亡,一身如寄,目前,我只求如何充實自己,哪能計較什麼得意呢。」

路青萍道:「可是,朱四娘並未正式傳你高深武學。」

上官素文又哼了一聲道:「是的,像對你呂公子這等絕佳資質的人而言,簡直是暴殄天物,尤其是那個什麼大小姐,我真是一點也看不順眼。」

呂正英苦笑著,沒有接腔。

路青萍正容接道:「呂公子,就為了上述的這些原因,我希望你改投家師門下,我保證家師對你一定是另眼相看,傾囊相授。」

上官素文立即接道:「並且,也絕對不會有人給你一絲委屈。」

呂正英心頭暗忖道:「我那水阿姨,果然是料事如神……」

但他口中卻誠懇地說道:「二位姑娘盛情可感,但小可目前卻只能心領……」

路青萍的臉色一變道:「呂公子是認為我沒有誠意?還是因為武揚鏢局小池淺水……」

呂正英連忙截口接道:「路姑娘請莫誤會,小可是有不得不如此的苦衷,才只好暫時有違尊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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