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五霸圖》小說信息

第十三章 小倆口春風得意(第2頁,共2頁)

字體:

朱亞男沒好氣地,哼了一聲道:「你是誰?」

背後那清朗語聲笑道:「我是我……」

朱亞男驀地轉身,循聲飛撲。

轉身、飛撲,應該是兩個不同的動作。

但在朱亞男這等高手使將出來,卻有如一氣呵成,而且快若星飛電掣,一下子就抓住那個話還沒說完的人,慌得呂正英連忙喝道:「亞男不可魯莽!」

被朱亞男抓住的是一位年約二十出頭的藍衫青年,面目也頗為俊秀。

他儘管雙手腕脈都被朱亞男扣住,有如上了兩道鐵箍似的,痛澈心脾,但卻是緊咬鋼牙,沒有吭氣。

朱亞男一蹙秀眉,鬆開扣住對方的雙手,扭頭問道:「你認識他?」

呂正英笑了笑道:「我不認識他,不過,我斷定他不過是對方試探我們實力的一根觸鬚而已。」

一個蒼勁語聲哈哈大笑道:「小夥子好銳利的眼光!」

隨著話聲,一位穿得全身臃腫,項間圍著一條圍巾,氈帽又壓得很低,幾乎只剩下一雙精目在外的灰衣老人,緩步走了過來。

呂正英注目問道:「閣不是誰?」

灰衣老人笑道:「老夫‘黃山逸叟’歐陽泰。」

呂正英淡然一笑道:「哦!原來是‘黃山派’的太上掌門,真是幸會、幸會!」

歐陽泰哼了聲道:「你小子少在我老人家面前來這一套。」

接著,才向那藍衫青年笑道:「現在,你該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了?」

呂正英笑問道:「這位,也是閣下的高徒?」

歐陽泰又哼了一聲道:「你小子莫老七老八的,既然田斌同你同為一殿之臣,至少你也該叫我一聲歐陽前輩才好。」

呂正英笑道:「前輩是令人尊敬的長者,而你閣下卻並不值得我尊敬。」

歐陽泰截口笑問道:「老夫哪一點不值得你尊敬?」

呂正英道:「你閣下藏頭露尾,沿途派人跟蹤,難道也算是作為一個長者應有的行動?」

歐陽泰笑道:「你小子真是自作聰明,沿途派人跟蹤你們小兩口的,可不是我老夫呀!」

呂正英訝然問道:「那是誰?」

歐陽泰道:「是武揚鏢局的人。」

呂正英一怔道:「不可能吧!」

歐陽泰道:「辛老婆子正在等著你,不信,你可以自己去問她。」

呂正英注目問道:「辛前輩在哪兒?」

歐陽泰笑了笑道:「就在資江邊的沙灘上。」

接著,又忽有所憶地笑道:「對於真正派人跟蹤你的人,你卻反而尊她為前輩,是否因為她有一個漂亮的女徒弟呢?」

呂正英「唔」了一聲道:「別顧左右而言他,你該答我所問了。」

歐陽泰含笑反問他:「你問些什麼啊?」

呂正英招手一指那藍衫青年道:「這位,是你的徒弟嗎?」

歐陽泰點點頭道:「不錯,這是老夫最小的一個徒弟,是帶藝投師的。」

呂正英接問道:「閣下一共有幾位高足?」

「八個。」歐陽泰含笑接道:「平常,我戲稱他們為‘黃山八俊’,可是,同你小子一比,他們卻俊不起來了……」

呂正英一撇嘴唇道:「閣下師徒倆等在這兒,當然不是偶然的?」

歐陽點點頭道:「是的,我們知道你即將啟關,也判斷你們必然會走這一條路,所以才專程等在這兒。」

呂正英笑問道:「是要替我接風?」

「不錯。」歐陽泰神秘地一笑道:「但接風宴,卻排在明天。」

呂正英笑了笑道:「今宵,先要伸量我一下子?」

歐陽泰道:「也可以這麼說。」

一頓話鋒,才正容接道:「老夫閱人多矣!像你小子這種資質和稟賦,委實是萬中難得一見!」

呂正英截口接道:「這些,可以省了。」

歐陽泰哼了一聲道:「老夫是實話實說,可並非是故意拍你的馬屁。」

呂正英「唔」了一聲道:「在下正恭聆著。」

歐陽泰正容接道:「憑你的條件,儘管朱四娘以往不會好好地調教你,但經過這三個月的閉關進修之後,必然是大有成就。」

呂正英截口問道:「這些都是田斌告訴你的?」

歐陽泰笑笑道:「田斌不過是老夫的訊息來源之一,你小子明白了嗎?」

呂正英漠然地接道:「好!說下去。」

歐陽泰含笑接道:「朱亞男是‘七殺令’令主以下的第一高手,如今再加上你這位神功大成的武林奇葩,還不值得老夫同辛老婆子,聯袂前來恭候嗎!」

呂正英冷笑一聲道:「你們已組成聯合陣線了?」

歐陽泰笑道:「那倒不是,僅僅是這一件事上,形成一種巧合而已。」

一直靜聽的朱亞男,忽然冷笑一聲道:「世間會有如此巧合的事?」

歐陽泰神秘一笑道:「這大概就是所謂‘英雄所見略同’吧!」

朱亞男哼了一聲道:「別臭美了,我看你呀!不過是一雙大狗熊而已。」

呂正英卻注目問道:「閣下,你那英雄略同的話,如何解釋。」

歐陽泰道:「那是說,老夫同辛老婆子,都不約而同地認為你同這小丫頭,是我們的勁敵,朱四娘如果失去了你們這一對,就等於失去了左右手……」

呂正英截口冷笑道:「所以,你們才組織臨時的聯合陣線希望將我們除掉……」

歐陽泰搖頭接道:「你小於切莫斷章取義,也許我們目前的態勢,有點像是臨時的聯合陣線,但卻不會存心要殺你們。」

朱亞男截口道:「縱然你們有此存心,也未曾想到過,有此力量嗎?」

歐陽泰卻是一點也不以為忤地含笑接道:「至少我歐陽泰沒有存不要殺你們的心思。」

呂正英笑問道:「不殺我們,又怎能將我們除掉呢?」

歐陽泰,神秘地一笑道:「這個老夫自有道理。」

接著,又注目問道:「你們兩個敢到江邊去嗎?」

呂正英一挑劍眉道:「閣下,別說目前只有你同‘辣手仙娘’辛玉鳳兩個,縱然再加上一個‘無敵堡’的淳于老賊,小爺也不把他當一回事。」

歐陽泰一翹大拇指道:「唔!這才不愧是一位少年英俠!」

呂正英哼了一聲道:「那就少-嗦,帶路!」

「嗖」地一聲,一枝激矢,帶著破空銳嘯,向呂正英後腦際射來。

那暗箭傷人的,是站在約莫四丈外的一個麻臉漢子,事出意外,距離又近,這情形,使得一旁的歐陽泰,也禁不住臉色為之一變,朱亞男更是脫口喝道:「呂大哥當心!」.就當旁觀的人,震驚得心房都快要跳出口腔來時,呂正英從容不迫地,當那枝暗箭即將射中他的後腦的瞬間,冷笑猛然回頭,一口將暗箭咬住。

緊接著,他搖首一甩,使所咬住的那枝長箭,以比射過來時更勁疾之勢,倒射而回,將那麻臉漢子釘倒地面,口中並向歐陽泰冷笑道:「你好光明磊落的手段!」

歐陽泰連忙接道:「那可不是我的人。」

呂正英道:「不是你的人,是誰的人?」

歐陽泰苦笑道:「將他抓過來問問,不就行了嘛!」

那麻臉漢子,顯然被呂正英那神乎其技的回手一箭,嚇破了苦膽。

因為,他雖然被一箭釘倒地面,卻並未受傷,只不過是釘著肩頭的衣衫而已。

但他卻以為已經死去,而一直靜臥不動。

當歐陽泰提議抓他過來問話時,才使他回過神來,並下意識地抬手摸摸自己的額頭,同時嚷了出來:「我的媽呀!」

呂正英已飄落在他的身邊,怒叱一聲:「不中用的東西!」

麻臉漢子這才翻身坐下起來,緊接著,卻又跪了下去,連連叩首道:「公子爺饒命,小的家中,還有八十歲老母沒人侍候……」

呂正英冷然截口叱道:「閉嘴!」

「是!」麻臉漢子爬了下去,央求著接道:「公子爺開恩。」

呂正英「唔」一聲道:「不殺你是可以,但你得老老實實,回答我的問話。」

「是、是。」麻臉漢子連連磕頭道:「小的有問必答。」

呂正英沉聲喝道:「抬起頭來!」

麻臉漢子身軀一震道:「是!」

他頭是抬起來了,但那一副誠恐的模樣,卻使呂正英直皺眉頭:「你為何要暗殺我?」

「小的是奉命行事。」

「奉誰的命令?」

「咱們總寨主的命令。」

呂正英星目神光暴射地問:「是西門銳那老賊?」

麻臉漢子點點頭道:「是的。」

這時,旁立的歐陽泰,卻向呂正英投過會心的一笑,意思好像在說:「這可不關我的事吧……」

呂正英並沒理會歐陽泰的表情,卻是目注麻臉漢子,厲聲喝問道:「西門老賊何在?」

麻臉漢子身軀一顫,訥訥地說道:「不……不知道……」

呂正英劍眉一軒之間,朱亞男卻搶先叱道:「混賬東西!方才你說過,奉的是西門銳的命令,這會怎又不知道了呢?」

麻臉漢子苦笑道:「二小姐,咱們總寨主不肯將自己的行蹤告訴我,我能去問他嗎?」

朱亞男微微一呆道:「說得倒是也有道理……」

呂正英注目問道:「這寶慶府中,是否還有你們的同黨?」

「有。」麻臉漢子正容接道:「咱們總寨主已下定決心,非將你置於死地不可,不但寶慶府中有我們的同黨,而且這一路下去,一直到夏口,沿途都有我們的人,所以,以後你隨時隨地都得特別當心有人暗算。」

呂正英一挫鋼牙道:「好,我放你回去,請寄語西門老賊,從現在起,不論何時何地,我只要碰上他,就是他的死期。」

接著,沉聲喝問道:「聽到沒有?」

麻臉漢子恭喏道:「小的聽到了。」

呂正英怒叱一聲:「聽到了就滾!」

「是!」麻臉漢子恭喏著又磕了一個頭,才站起身來,抱頭鼠竄而去。

呂正英這才朝歐陽泰冷冷地一笑道:「現在,貴方是由兩人聯手,變成三人聯手了,走吧!」

歐陽泰苦笑道:「西門銳算是什麼玩藝,憑他也配同我們聯手。」

呂正英笑了笑道:「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好吧,何況你們又是同仇敵愾……」

歐陽泰苦笑如故地道:「你老弟越說越離譜了,試想:你我之間,何來仇怨?」

一頓話鋒,又含笑接道:「二位請隨我來,咱們邊走邊談。」

說著,偕同那位藍衫青年,當先疾奔而去。

呂正英同朱亞男二人,也隨後跟進,一面接問道:「不錯!你我之間,委實是毫無仇怨可言,但此番處心積慮地,要將我們除去,又是所為何來?」

歐陽泰扭頭笑道:「老弟,方才我已說過,不要將我的話斷章取義,你的疑問,一到江邊,就可獲得解答……」

由城內的城隍廟去江邊,也不過裡半路程,以這四位的腳程而言,儘管是在鬧市之中,也不消多久,即已趕到。

不錯,在沉沉夜色之中,是有一位白髮蕭蕭,滿臉皺紋的青衣老嫗,卓立在江邊的沙灘之上。

此人就是最近崛起武林的:「武揚鏢局」局主、「辣手仙娘」

辛玉鳳。

當歐陽泰替雙方引見過後,辛玉鳳立即向歐陽泰問道:「歐陽大俠已經同呂公子說明白了?」

歐陽泰含笑接道:「還沒有,我想還是由你辛局主說明較好。」

辛玉鳳哼了一聲道:「婆婆媽媽的,一點都不乾脆!」

接著,目光集註呂正英,正容說道:「呂公子,我不知阿萍同你說過沒有,我這個人,說話做事都是乾脆得很,現在我也是乾脆地同你說,今宵請你們兩個到這兒來,只有兩條路任憑選擇。」

呂正英笑道:「這倒真算是快人快語,但不知是哪兩條路?」

辛玉鳳道:「一條是死路,一條是生路。」

呂正英漫應道:「有這麼嚴重嗎?」

辛玉鳳道:「我老婆子從不拖泥帶水,你也可得乾脆一點。」

呂正英一整神色道:「好!你說吧!生路如何?死路又怎樣?」

辛玉風冷然接道:「生路嘛!自現在起,脫離朱四娘,改投我‘武揚鏢局’……」

歐陽泰截口笑道:「辛局主,還有我哩!」

辛玉鳳哼了一聲道:「你我之間,等這小子的事,說明白之後,再另作了斷。」

歐陽泰笑道:「難道我們之間,也得憑武力解決?」

辛玉鳳怒聲道:「武林中事,不憑武力解決,能憑什麼?」

呂正英笑道:「如果二位爭執不休,小可可要告辭啦!」

辛玉鳳冷笑一聲道:「我的話還沒說完,你急什麼!」

呂正英自我解嘲地一笑道:「好!小可正恭聆著。」

辛玉風接道:「我這個人,最開明,也最公道:只要在改投到我門下來,不但‘武揚鏢局’的基業,由你主持,阿萍、阿文兩個丫頭,我也可以做主許配給你,同時也不阻撓你同朱亞男的好事。」

朱亞男截口嬌笑道:「如此說來,你這個人,倒算得上是既開明、又公道。」

辛玉鳳綻顏一笑道:「丫頭你也同意了?」

朱亞男笑道:「光是我同意沒有用,還得我這位呂大哥同意才行!」

辛玉鳳目注呂正英道:「小夥子,你說?」

呂正英歉然一笑道:「很抱歉!小可不願受人擺佈……」

辛玉鳳老臉一變道:「你跟著朱四娘那個神經病的女人,有什麼好?」

朱亞男俏臉一沉道:「你才是神經病的女人哩!」

呂正英卻同時說道:「那是我自己的事……」

辛玉鳳冷笑道:「好!我自己得不到的,也決不讓別人能夠得有!」

這時,歐陽泰才含笑接道:「小夥子,現在該不須我再加說明了吧?」

呂正英淡然一笑道:「是的,毋須另加解釋了。」

頓住話鋒,精目在他方二人臉上一掃之後,才沉聲接道:「二位,劃下道來吧!」

歐陽泰笑問道:「年輕人,你不多加考慮一下?」

呂正英冷然接道:「我毋須考慮。」

歐陽泰轉向辛玉鳳笑道:「辛局主,這小夥子的態度堅決,看來是沒什麼可談的了。」

辛玉鳳「唔」了一聲道:「不錯。」

「那麼。」歐陽泰含笑接道:「你我之間,也該開始談一談了。」

辛玉鳳冷笑一聲道:「你我之間沒什麼可談的,亮兵刃吧!」

歐陽泰笑道:「你那成名兵刃‘三絕銅琶」並未帶來,我怎好先亮兵刃哩!」

辛玉鳳冷然接道:「這場合,講究的是力量,你要是講客氣,可要後悔莫及的了歐陽泰笑了笑道:「辛局主說得對,看來我只好恭敬不如從命了。」

「鏘」地一聲,已拔出一個起手式,含笑接道:「辛局主請!」

辛玉鳳面含冷笑,兩手空空地,緩步而前。

就當這兩大勢力的首腦,即將展開一場龍爭虎鬥之間,呂正英忽然沉聲喝道:「且慢!」

辛玉鳳蹙眉問道:「你還有什麼話說?」

呂正英笑道:「二位本來是為了要剷除我同朱小姐而來,此刻,聯合陣線未曾組成,卻先來一個自相殘殺,豈非是天大的笑話嘛!」

辛玉鳳冷哼一聲道:「與你何干!」

呂正英淡然一笑道:「站在我的立場上,我是希望你們打個兩敗俱傷,我才好輕輕鬆鬆地揚長而去!」

歐陽泰截口笑道:「是啊!」

「那你為何還要阻止我們搏鬥哩!」

「因為。」呂正英漫應道:「我覺得那樣一來,不夠刺激。」

辛玉鳳笑問道:「你小子認為要怎樣才算夠刺激呢?」

歐陽泰笑道:「辛局主一向是冷若冰霜,此刻,居然現出笑容來,你小子,可真不簡單啊!」

辛玉鳳冷然叱道:「少廢話!」接著,又目注呂正英沉聲說道:「小子快答我所問。」

呂正英淡淡地一笑道:「夠刺激的辦法,自然是由我向你們的聯合陣線挑戰,或者是一個一個地上來也行。」

歐陽泰一怔道:「你小子,神經有點不正常吧?」

呂正英笑道:「不!我自信比誰都要正常。」

不等對方開口,又含笑反問道:「二位先行自相殘殺,是否為了要爭取對付我的優先權呢?」

歐陽泰、辛玉鳳,同時點頭道:「不錯。」

「差不多。」呂正英含笑接道:「這就是了,二位試想,像那樣曠時費事的,多不划算啊!」

歐陽泰向辛玉鳳苦笑道:「這小子說的倒委實有道理。」

辛玉鳳卻向呂正英蹙眉問道:「依你之見呢?」

呂正英正容接道:「依我之見,就是由我向二位挑戰,那就是簡單得多了。」

歐陽泰笑道:「好,且說說你的辦法看?」

呂正英接道:「咱們以十招為限,誰能在十招之內將我制服,我同二小姐就投入誰的門下。」

辛玉鳳冷笑一聲道:「你忘了我剛才說的,這是一條死路?」

呂正英正容如故地道:「如果我被殺死了,是我自己學藝不精,怨不得別人。」

歐陽泰點點頭道:「好!我同意你的辦法,只是,你先向誰挑戰呢?」

呂正英道:「這個,可由你們自己決定,拈箋也好,以猜拳的方式也好。」

辛玉鳳道:「還是拈鬮吧!」

呂正英道:「這拈鬮之事,只好有勞朱二小姐來主持了。」

朱亞男含笑接道:「好的,我樂於為三位效力……」

拈鬮的結果,是辛玉鳳優先,但呂正英卻沉聲說道:「有一點,我要事先說明,二位也必須遵守才行。」

辛玉鳳、歐陽泰點點頭道:「你說吧?」

呂正英正容道:「如果十招之內,二位不會殺死我,也不會制服我時,以後可不能再向我歪纏啊!」

辛玉鳳、歐陽泰同時點首:「那是當然!那是當然!」

呂正英接道:「還有二位必須承諾,替我做一件事。」

辛玉鳳、歐陽泰同聲問道:「做什麼事?」

呂正英笑道:「做什麼事,我得暫時保密,不過,那絕對是二位能力之內,能做到的事。」

歐陽泰笑道:「如果你要我們去做小偷、做強盜……」

呂正英截口笑道:「那絕對是光明正大之事。」

辛玉鳳蹙眉接道:「這個……」

呂正英笑問道:「難道辛局主對這十招之搏,已失去必勝的信心?」

「笑話!」辛玉鳳一展雙眉道:「好!我全都答應了。」

歐陽泰也含笑接道:「我也是。」

呂正英含笑抱拳一禮道:「多謝二位金諾!」

辛玉鳳、歐陽泰二人互相投過一絲苦笑之間,呂正英卻正容說道:「辛局主請準備,小可要放肆了。」

他是說幹就幹,話聲一落:「鏘」然震響,長劍已經出鞘緊接著寒芒閃處,一式「笑指天南」,徑行刺向辛玉鳳的「左肩井」大穴。

辛玉鳳哈哈大笑道:「小子欺人太甚!居然用這最平凡的劍招來向我挑戰……」

她口中說著,人卻是不閃不避地,疾伸右手的食中二指,向對方的劍葉挾來。

呂正英這一招最平凡的「笑指天南」,所蘊涵的內家真力,也似乎平凡得很,以辛玉鳳的功力和身手而言,她目前這動作,也不能算是輕敵。

但她的兩指才出,不由發出一聲驚「咦」道:「你小子……」

原來她兩指一齣,呂正英的「笑指天南」已改為「春雲乍展」,也就是由原來的直刺之勢,陡地一沉,劍尖上幻出一片寒星,徑襲對方前胸的五大要穴,同時,右手還輕飄飄地擊出一掌。

雖然變了招式,卻還是平凡得很,不過,卻是平凡得恰到好處,大有化腐朽為神奇之妙。

尤其是那輕飄飄的一掌,使得辛玉鳳精目中神光連閃地,沉聲問道:「小子,幾時學會本門的掌法的?」

呂正英笑道:「這是我自創的掌法呀!」

辛玉鳳冷笑道:「準是阿萍、阿文,兩個丫頭私自傳授的了?」

呂正英道:「辛局主,怎麼連自己的愛徒也信不過了……」

就這對話之間,呂正英已接連攻出了六招。

這六招中,至少有三招是最平凡的招式。

當然,像這樣的招式,對辛玉鳳這樣的頂尖兒的高手,不會有什麼作用。

就當呂正英話聲一落之間,辛玉鳳已開始反擊,並冷笑道:「現在,該我回敬你四招了。」

辛玉鳳是準備在最後四招中,將呂正英制服的,以她的身手而言,這四招反擊,可真是非同小可了。

辛玉風本來是以「三絕銅琶」成名,但她目前憑藉來爭奪武林霸權的卻是一套神奇莫測的「降魔掌法」。

所以,她一開始反攻,就使出了看家本領,一時之間,但見重重疊疊的掌影,挾著「呼呼」勁風,有若長江大河似的,綿綿而出,使得呂正英被迫而連連後退,連手中的青鋼長劍,也顯得那麼黯然失色。

不過,呂正英雖然有點捉襟見肘,而險象環生,但他卻總算接下了對方那雷霆萬鈞的四招搶攻。

當辛玉鳳的最後一招使完時,呂正英飛身飄退丈外,抱劍長揖,含笑說道:「多謝辛局主手下留情!」

也不知是故意裝成,還是實情,呂正英的額頭上,居然有著一頭汗水。

辛玉鳳臉上的肌肉,連連抽搐著,此外,卻看不出任何表情。

只見她,向著呂正英深深地凝注著,半晌之後,才輕輕一嘆道:「我手下可沒留情。」

接著,才向一旁的歐陽泰淡然一笑道:「現在就看你的啦!」

說完,立即轉身,向府城方向,緩緩地踱去,由背後看來,她的腳步顯得那麼沉重,好像突然之間,蒼老了十年似的。

歐陽泰含笑接道:「辛局主,也不看看我這邊的結果,就走了?」

辛玉鳳頭也不回地答道:「沒興趣。」

歐陽泰笑道:「那麼,在下不送了。」

頓住話鋒,目光移注呂正英,似笑非笑地接道:「小夥子,來吧!」

緊接著,又神色一整道:「老夫使的是刀,有道是刀劍無眼,你可得小心一點。」

呂正英含笑接道:「多謝提醒!小可有僭了!」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