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那隨著鋼指發出的毒物,也給她吸進了不少,因而大吃一驚,飛縱丈之外,戟指罵了一聲道:「卑鄙無恥的東西!」
這些,也就是呼延柏文說出的那句「丫頭,現在你知道區區的厲害了吧」的原因。
咋延柏文話聲一落,呂正英也正好有若天神下降似的,瀉落當場。
他身形一落,朱亞男立即促聲喝道:「閃開!這兒有毒。」
呂正英驟聞之下,未經考慮地,疾射丈外,但旋即哈哈一笑道:「亞男,你中毒了。」
朱亞男臉色肅穆地點點頭道:「是的……」
呼延柏文嘿嘿淫笑道:「丫頭不用怕,區區還捨不得讓你死哩!」
朱亞男促聲說道:「正英哥,快制住那廝,逼他交出解藥來。」
呼延柏文一面向朱亞男身前走去,一面哈哈大笑道:「小丫頭呀,你只要叫我一聲柏文哥,我立刻給你解藥。」
呂正英截口一聲怒叱:「站住!」
話聲未落,人已到了朱亞男身邊,並含笑接道:「亞男,你忘了我們身上有抗毒的靈藥……」
朱亞男截口苦笑道:「那恐怕只能抗拒普通的毒質,這廝所用……」
由於呂正英已到達朱亞男身邊,呼延柏文不敢繼續逼近,這時,卻截口笑道:「對了,方才我施放的毒粉是特製的,中了之後,沒有我特製的解藥,就只怕死路一條。」
呂正英冷笑道:「怎麼我沒有中毒呢?」
呼延柏文道:「我施放的毒粉,是專門向這丫頭噴的,份量不多,又已被風吹散,自然你不會再中毒。」
接著,又陰陰地一笑道:「如果,你有種來試試,我也可以讓你開開眼界。」
呂正英冷笑道:「我沒工夫同你嚕嗦,快拿解藥來!」
呼延柏文左手上的鋼指,顯然不止一套,方才發射的一套並未檢回,此刻,他的手上,居然又是五指齊全了。
他冷笑著反問道:「憑什麼?」
這一問,可將呂正英給問住了。
本來,這問題是很容易解答的,因為,誰都知道:武林中所憑藉的,自然是力量,誰的拳頭大,胳臂粗,誰就有理。
這道理,呂正英很明白,而且,他也自然有力量可以將對方制服。
可是,目前卻是形勢不饒人,使他沒法蠻幹。
因為,由於無敵堡方面,是謀定而後動,人手既多,大都是精選出來的高手,而呂正英、朱亞男卻僅僅是兩個人,縱然加上上官素文和那位不知來歷的紫衣少女,也不過只有四個人而已。
如非是武揚鏢局有大批援兵趕來,儘管這四位都是以一當百,當代武林中的頂尖兒人物,情況也可能會更壞。
由於朱亞男已經中毒,她那本來是白裡透紅的俏臉,已變成一片鐵青,而武揚鏢局增援的人,質量方面,都趕不上無敵堡的人,經過一陣戰之後,已死傷過半,剩下的更是岌岌可危了。
這時的呂正英,孤掌難鳴,他既不敢離開已經中毒的朱亞男,也不能坐視武揚鏢局的人慘遭屠殺的,因此,他不但沒法向呼延柏文逼取解藥,連呼延柏文那句滿含嘲弄意味的話,也答不上來。
呼延柏文得理不饒人地,冷笑道:「說呀!憑什麼向我要解藥?」
接著,又陰陰地一笑道:「我這特製的毒粉,半個時辰之內不服解藥,連大羅金仙也救不了……」
呂正英一挫鋼牙,扭頭向朱亞男說道:「亞男,我只好把你背在背上了。」
朱亞男點點頭道:「好吧!我一切聽你的。」
驀然,一位高大的老僧,瀉落當場,向呂正英促聲說道:「呂公子,快向這廝逼取解藥,朱小姐由貧僧來照顧。」
這位及時趕來的老僧,正是左鼻翅旁有一顆黑痣的神秘老僧。
呂正英人目之下,不由心頭一喜道:「偏勞大師,小可先謝了!」
灰衣老僧笑道:「別客氣,快向那廝要解藥吧!外圍的情況不要緊,上官姑娘和那位紫衣小姑娘馬上就要出來了……」
他的話聲未落,一聲清叱,已劃空傳來:「擋我者死!」
只見上官素文背上揹著一個油布包,一馬當先地射人外圍的混戰圈中。
緊接著,那紫衣少女左手提著古飛瓊,右手長劍左右揮灑,有若滾湯潑雪地,長驅直入,口中並嬌笑道:「對不起!對不起!」
他口中說得客氣,手中可一點也不含糊,只見他所經之處。
一片慘呼地粉粉退讓。
但她正是堅守她那不殺人的宗旨,那些傷在她手中的人,都是被她的劍葉平拍所傷。
她一路「分花拂柳」似的,直向呂正英這面衝了過來。
申文炳、聞人玉人見狀之下,雙雙飛身攔截,但卻被她輕描淡寫地逼退了,並且一舉手中的古飛瓊,嬌笑著問道:「嗨!你們兩個認識她嗎?」
這一問,可使申文炳、聞人玉二人傻眼了。
同時也使呂正英直皺眉頭地心念電轉著:「這位小姑娘的身手,恐怕比我還要高明得多,她究竟是什麼來歷呢?」
那紫衣少女一句話問住了申文炳、聞人玉二人之後,又向她手中的古夫人笑道:「堡主夫人,說話呀!」
古飛瓊這才向申文炳苦笑道:「文炳,叫他們不要打了。」
申文炳一怔之後,才震聲大喝道:「師母有令,通通住手!」
申文炳這一聲斷喝,倒還真能管用,所有的混戰,都立即停止了。
紫衣少女嬌笑一聲道:「唔!這才乖。」
接著又向古飛瓊說道:「堡主夫人,快叫你那位四師弟,交出解藥來啊!」
古飛瓊苦笑道:「你總得讓我站著才行呀!」
原來古飛瓊仍然是被紫衣少女兜胸抓住,提在手中。
紫衣少女笑道:「對!這倒真是我的不是了!」
話聲中,已將古飛瓊身軀提起,讓她立了起來道:「現在,你可以堂而皇之的發號施令了。」
古飛瓊目注呼延柏文,長嘆一聲道:「柏文,我們認命了,將解藥交出來吧!」
呼延柏文蹙眉接道:「交出解藥,她就能放你?」
古飛瓊點點頭道:「是的,她曾經承諾過。」
呼延柏文接道:「她說的話算數嗎?」
紫衣少女一挑秀眉說道:「混賬!你師父見了我,也不敢說不相信我的話,你居然膽敢不相信我嗎!」
呂正英不禁暗中在笑道:「人小,口氣可大得嚇人……」
古飛瓊輕嘆一聲道:「柏文,這小姑娘說話是可靠的,你還是快點交出解藥來吧!」
呼延柏文注目問道:「大嫂知道她的來歷嗎?」
紫衣少女搶先笑道:「她不知道:但我可以告訴你。」
呼延柏文接道:「好!在下正恭聆著。」
紫衣少女笑道:「你師父叫我姑奶奶,你說,你對我該怎麼稱呼呢?」
此語一齣,不但使呼延柏文為之氣結,連呂正英、上官素文二人。也不禁為之「噗嗤」出聲。
呼延柏文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之後,才冷笑一聲道:「好!現在由你狠,希望你以後莫犯在我的手中。」
紫衣少女嬌笑道:「那是以後的事,現在,你還是乖乖地,先將解藥交出來吧!」
呼延柏文冷笑一聲,卻是目注古飛瓊,眉峰蹙地說道:「大嫂,今天這個跟斗,栽得太大了,回去之後,如何向堡主交待?」
古飛瓊臉色一變道:「你的意思是說,咱們人多勢眾,卻栽在對方几個年輕人手中,太沒有面子了?」
呼延柏文苦笑道:「大嫂,事實上卻是如此啊!」
古飛瓊沉聲問道:「今天,是你做主,還是由我做主?」
呼延柏文道:「自然是大嫂,你做主呀!」
古飛瓊道:「是由我做主,則一切後果,由我承擔,你還有什麼顧慮的!」
呼延柏文連聲恭應道:「是,是,小弟馬上交出解藥來。」
紫衣少女笑說道:「我警告你,不要耍什麼花樣,我必須等朱二小姐完全恢復之後,才能將人質交還的。」
呼延柏文冷然接道:「你儘管放心就是,今天我不會玩花槍,但錯過今天,那就很難說了。」
「行!」紫衣少女含笑接道:「咱們騎驢看唱本,走著瞧吧!」
呼延柏文不再接腔,只是探懷取出一隻小玉瓶,傾出一黑色藥丸,向呂正英一拋道:「接著。」
呂正英接過藥丸,注目問道:「如何服法?」
呼延柏文道:「清水送服,盞茶工夫,就可完全解除。」
上官素文立即向武揚鏢局的一位鏢師揮揮手道:「唐兄,勞駕去內宅取一碗清水來。」
這同時。呂正英卻「咦」了一聲道:「那位大師,怎麼不見了?」
原來那位一來扶持著朱亞男的灰衣老僧,已悄然開溜了,而朱亞男卻是跌坐在地下,聞言之後,苦笑了一下道:「當混戰停止時,那位老前輩就走了。」
呂正英一怔道:「那位大師有什麼交代?」
朱亞男搖搖頭道:「沒有。」
呂正英星目向那紫衣少女一掃,苦笑道:「奇怪?今天,怎麼盡碰上一些神秘的人物?」
紫衣少女笑道:「呂公子的意思,是說我也是神秘人物了?」
「是啊!」呂正英苦笑道:「我們誰都不認識你,可是你卻幫了我們很大的忙。」
紫衣少女嬌笑道:「你們不認識我不要緊,只要我認識你們就行了!」
接著,又神秘地一笑道:「至於我究竟幫了你呂公子多大的忙。別人可能不清楚,你我各自心中有數就是。」
這幾句話,可更使人莫測高深了。
因為,平心而論,只有呂正英對自己武功的成就不保密,縱然朱亞男中了毒,他也毋要人幫忙而有力量自行料理。
但這情形,只有呂正英和朱亞男二人心中明白。
就當呂正英微微一怔之間,呼延柏文卻忽有所憶地訝然問道:「怎麼?你們竟然是事先不認識?」
紫衣少女嬌笑道:「你不相信?」
這時,那位唐姓鏢師已取來一碗清水,交給呂正英,呂正英立刻幫助朱亞男喂服解藥。
呼延柏文苦笑道:「我相信,只是,他們連你是誰都不知道.你為什麼要幫助他們?」
紫衣少女笑道:「我高興。」
呼延柏文蹙眉問道:「你和無敵堡有過節?」
紫衣少女嬌笑道:「無敵堡算什麼玩意。也配同我有過節。」
她雖然是帶笑說的,但其語氣之大,想想足以令人氣炸肚皮。
也因為如此,呼延柏文也索性不問什麼。
現場中沉寂了少頃之後,朱亞男已欠身而起,向那紫衣少女襝衽一禮道:「多承這位姐姐搭救,小妹這廂有禮了。」
紫衣少女連忙還禮道:「二小姐請莫多禮,我不過是一個順水人情呀!」
不等對方答腔,又注目問道:「二小姐請運氣試試看,體內的毒質,是否已全部解除?」.朱亞男含笑接道:「多謝姐姐關注!方才小妹已運氣試過,已經完全好了。」
一口一聲姐姐,叫得可怪親熱的。
這情形,使得那紫衣少女顯得很開心地,嫣然一笑道:「那我就放心了。」
接著,才正容向古飛瓊說道:「方才,我所說過的話,你都記得嗎?」
古飛瓊點點頭道:「記得……」
紫衣少女嬌笑道:「記得就好,我不妨再重複一遍,明年元旦,‘七殺令’令主所訂的約會前,同時也是呂公子與朱二小姐到達夏口之前,不論是明是暗的,我都不許你向他們二位下手,因為你是無敵堡方面,對此一行動的實際負責人,所以,以後如有違犯,我惟你是問!」
古飛瓊冷冷一笑道:「還有嗎?」
紫衣少女笑道:「暫時是沒有了,帶著你的人,快點走!」
古飛瓊氣得俏臉鐵青,連場面話也顧不得交待一句,轉身揮手,沉聲喝道:「咱們走!」
這批人,算得上是乘興而來,敗興而去,遺下數十具屍體,帶走一肚子悶氣。
無敵堡方面,那一批凶神惡煞似的人一走,寶慶府的官差也出頭了。
來的是寶慶府的捕頭胡忠,他目光一掃那屍本狼藉的現場’向呂正英等人,蹙眉問道:「諸位中是哪一位做主?」
呂正英搶先答道:「公爺,這是江湖中事,你們最好是不要過問。」
上百素文連忙接道:「不!這也是官府中事,且由我來出面。」
接著,目光移注胡忠問道:「胡捕頭,府臺大人也來了,是嗎?」
胡忠點點頭道:「是的,目前的案子,實在鬧得太大,府臺大人不得不親自前來鎮壓。」
上官素文哦了一聲道:「這事情,可真難得……」
一頓話鋒,才臉色一整道:「勞駕去請府臺大人來,我有話同他說。」
胡忠不由一怔道:「這個……」
上官素文截口笑道:「我這種口氣,也許使你覺得為難,但我不妨坦白告訴你,我雖是江湖人,以前卻也是官府千金,請你轉告劉大人,我請他來,決不辱沒他,也無損他的官威,而且還對他的前程有好處,快去請劉大人吧!」
這語氣,可使那位閱歷豐富的胡捕頭,也弄不清她究竟是什麼來歷,而不得不將信將疑地,點點頭道:「好的請姑娘等一等。」
抱拳一禮,轉身疾奔而去。
紫衣少女笑問道:「上官姐姐,你要叫那位府臺大人前來,究竟玩什麼花樣啊?」
上官素文輕嘆道:「我是有正經事,待會你就知道了。」
接著,又欣然一笑道:「你叫我姐姐,我真是高攀啦!」
紫衣少女截口嬌笑道:「沒有的話,誰的年紀大,誰就是姐姐呀,方才朱二姐叫我姐姐,我不是一點也不覺得意外嗎?」
直到這時,呂正英才向她正容說道:「姑娘,我想,怎麼說你也該將姓名來歷,告訴我們一聲才對。」
紫衣少女笑道:「呂公子,不是我故意裝神秘,我是奉命行事啊了「奉命?」
呂正英蹙眉接道:「奉誰的命令?」
紫衣少女笑道:「這些,以後你會知道的。」
她微頓話鋒,又神秘地一笑道:「其實,我們是曾經見過面的,不過,你呂公子貴人多忘事,想不起來罷了。」
呂正英蹙眉如故地道:「我們曾經見過面?」
「不錯。」
「姑娘能否提醒一下?」
紫衣少女嬌笑道:「你還是自己慢慢地去想吧……」
胡捕頭和八位兵勇的簇擁之下,知府大人進入院落中,紫衣少女與呂正英二人的對話,也暫時停止了。
上官素文向著劉大人襝衽一禮道:「難女上官素文參見大人。」
劉大人一蹙眉鋒道:「上官素文?這名字好像在哪兒見過?」
上官素文接道:「劉大人記憶力很好,是的,這名字您是見過的。」
劉大人注目問道:「上官姑娘這話的意思,是」
上官素文平靜地接道:「我的話,沒有恭維,也沒有譏諷,而完全說的是實情,因為……」
微頓話鋒,又正容接道:「作為一個地方官,對於多年未結的前任所遺檔案的一個小女孩的姓名,能有那一點印象,那委實是難能可貴啊!」
劉人人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道:「我明白了,你就是本官前兩任在府衙中殉難的上官大人的千金。」
上官素文悽然笑道:「是的。」
劉大人蹙眉接道:「難道說,方才那批強盜,也就是惡虎溝來的?」
上官素文取下背上的油布包,將裡面那西門銳的人頭向著劉大人,冷冷地接道:「劉大人可能對此人沒有印象,但胡捕頭是應該認識的……」
她的話沒說完,那位胡捕頭已是一聲歡呼道:「啊!西門銳這個強盜頭兒,已被上官姑娘殺了。」
劉大人似乎還有點不相信地,訝然問道:「真的?」
胡捕頭道:「大人,這就是西門銳的人頭啊!」
劉大人這才顯得頗為激動地向上官素文說道:「上官姑娘,恭喜你手刃親仇,併為地方上除掉一個大害,本府當立即撥發獎金白銀五千兩,同時,並將姑娘事蹟,申報朝廷……」
上官素文截口接道:「大人容稟,難女不要獎金,也不可向朝廷申報,但請大人接受我兩點不情之請。」
劉大人微微一怔道:「姑娘有話,請儘管說,只要是本府許可權以內的事,本府一定不使姑娘失望就是。」
「那麼,難女先謝了!」
上官素文又是歙衽一禮,才正容接道:「難女現任職於武揚鏢局,今天這一戰,本局傷亡鏢師,共達六人之多,所以。獎金白銀五千兩,請大人撥給本局,和為傷亡鏢師之撫卹和醫療費用,如果大人能格外體恤民難,看在他們為地方除害的份上,於獎金之外另撥撫卹金若干,則難女更是感同身受了。」
她微頓話鋒,才輕嘆一聲道:「這是難女的第一個要求。」
劉大人連連點頭道:「行!行!至於另外撥發撫卹金一事,本府在權責範圍之內,也必有盡力促成。」
「多謝大人。」
上官素文正容如故地接道:「先父在衙中,因公殉職了,現在,元兇已經授首,所以,難女斗膽,請大人格外通融,暫借府衙大堂,讓難女一祭先父在天之靈,這是難女第二個請求。」
劉大人含笑接道:「這更沒問題,本府完全接受。」
上官素文襝衽一禮道:「多謝大人!難女這廂有禮了。」
劉大人一面還禮,一面笑問道:「姑娘準備幾時前往府衙?」
上官素文道:「我想,等這兒善後工作告一段落後,立即就去。」
劉大人道:「那麼,本府回去後,馬上派人佈置一下。」
上官素文接道:「還有,請大人派胡捕頭率人在這兒幫助辦理善後……」
劉大人截口接道:「好的,胡忠,你留在這兒幫助上官姑娘辦理善後。」
胡忠恭聲應「是」間,劉大人已步出大門,打道回衙去了。
紫衣少女禁不住嬌笑道:「人家都說做官的人,最不好講話,我看這位劉大人,倒是蠻通情達理的呀!」
上官素文長嘆一聲道:「任何一個行業中,都有壞人,也有好人,這位劉大人,總算是不錯的,小妹,你別看我的要求,好像有點過分,其實,我們殺了西門老賊,這對他而言,那是天上掉下的來功勞……」
紫衣少女訝然問道:「怎麼?他也會有功?」
上官素文笑道:「是的,這就是官場,所謂戲法人人會變,各有巧妙不同,你想想看,西門銳名氣有多大,為害民間又有多久,像這樣一個歷經數任,多年來沒法解決的案子居然在他的手上就解決了,這是特大的一件功勞哩!」
紫衣少女點首笑道:「所以,他對你的要求,答應得這麼爽快。」
上官素文接道:「所以,我必須藉機替殉難的同仁們,向他多要點撫卹金。」
這時,呂正英也正在忙著辦理善後的事宜,紫衣少女忽然向他招招手道:「呂公子,你過來,我有話同你說。」
呂正英匆匆走過來道:「姑娘有何見教?」
紫衣少女嫣然一笑道:「我要走了,我想,先將我的姓名告訴你們,橫直告訴你們了,也不知道我的來歷,但以後見面時稱呼起來也方便一點……」
呂正英含笑接道:「是啊!在不等都洗耳恭聆。」
紫衣少女佯嗔地白了他一眼,才低聲說道:「我姓周,名君玉。」
呂正英不禁脫口讚道:「好名字!」
周君玉似笑非笑地,白了他一眼,才向上官素文、朱亞男二人,正容說道:「二位,我有幾句不大好聽的話,但卻不能不說,還得請二位多多諒解才好。」
朱亞男、上官素文同時一怔道:「不要緊,周姑娘有話,請儘管說。」
「再不好聽的話,我們也忍著點就是。」
就那麼一句話,似乎突然之間,使雙方的距離拉遠了不少。周君玉含笑接道:「二位且莫緊張,不論我的話怎樣的不好聽,對我們的友誼,是不會有何影響的。」
「是嗎?」
上官素文蹙眉接道:「我們都正在聆聽著。」
周君玉笑道:「我的話,乍聽之下,有點矛盾,也很令人費解,但是隻要略加解釋,也就沒甚費解了。」
一頓話鋒,才注目問道:「上官姐姐與朱家妹子之間,二位也承認有交情吧!」
上官素文、朱亞男二人,茫然地點點頭道:「不錯。」
周君玉立即接道:「那麼,二位的頂頭上司,我是說七殺令令主與武揚鏢局局主之間,是否也有友誼呢?」
上官素文、朱亞男二人同聲說道:「這個……」
周君玉截口笑道:「這個,二位不說,我也知道:他們之間,不但談不上友誼,而且還在暗中互相勾心鬥角的對頭冤家。」
朱亞男、上官素文二人同時發出無言的苦笑。
周君玉又含笑接道:「那麼,我與二位之間的關係,也和二位相互之間的關係大致相同。」
上官素文哦了…聲道:「這是說,周姑娘的上司。也是有意問鼎武林霸主的絕代高人了?」
周君玉嬌笑道:「上官姐姐的話,只說對了一半……」
上官素文截口笑問道:「是哪一半說對了呢?」
周君玉道:「是最後面的那幾個字說對了。」
接著,她聲容莊重地說道:「不錯!我師父可的確算得上是一位絕代高人,但他老人家早已勘破名利,不會再來逐鹿武林霸主了。」
朱亞男接問道:「那麼周姐姐所指的那位要逐鹿武林霸主的是誰呢?」
周君玉抬手指著自己的鼻子,嬌笑道:「就是區區在下。」
周君玉的這句話,不但使上官素文、朱亞男二人為之一愣,就連呂正英也不禁脫口訝然問道:「真的?」
周君玉道:「當然是真的,不過……」
略為一頓話鋒,才神秘地一笑道:「不過,我是暫時客串,以後會另外有人正式出面。」
上官素文笑道:「真是越說越神秘了。」
周君玉卻是俏臉一整道:「現在,我要說那不好聽的話了,諸位都知道:目前的武林,無敵堡、七殺令、武揚鏢局、黃山派等四大勢力,都是在各顯神通,暗中擴充實力,企圖一舉消滅其餘三派,而獨霸武林,諸位以為然否?」
呂正英等三人同時點首道:「不錯。」
周君玉含笑接道:「目前,加上區區在下之後,就形成一個五霸爭雄的局面,是也不是?」
呂正英心中苦笑道:「應該說是六霸爭雄才對。因為,還有區區我也必須要插上一腳哩!」
但他口中卻仍然是搶先說道:「是的,而且,以周姑娘的超絕身手而言,將來一統武林的必然是非你莫屬……」
周君玉截口笑道:「我謝呂公子誇獎!其實,我也有此信心,只可惜我是依人作嫁,爭的盟主寶座卻是別人的。」
上官素文笑問道:「那位幸運的盟主是誰呢?」
周君玉神秘地一笑道:「這個請原諒我暫時賣一個關子了。」
接著,臉色一沉道:「二位,現該說正文了,二位回去後,請轉告七殺令令主,和武揚鏢局局主,最好是和我合作,否則。
武林中將沒有他們立足的餘地。」上官素文禁不住臉色一變道:「會有這麼嚴重?」
周君玉正容接道:「我絕對不是故意危言聳聽,所以,希望二位回去後,能將我的話,據實轉告貴上,並在貴上面前。多多發揮影響力。」
上官素文、朱亞男二人,同時漠然點首道:「好的,我一定據實轉報。」
周君玉才展顏一笑道:「當然!不論未來情況如何演變,今天,咱們這些人,仍然都是朋友。」
上官素文輕輕一嘆道:「但願如此……」
周君玉向呂正英含笑道:「呂公子,有一件事情,我幾乎忘了告訴你。」
呂正英一怔道:「什麼事啊?」
周君玉笑了笑道:「就是那水姑娘與蜂郎君二人,已經給我收服了,以後,如果碰上他們兩人,請你不要再為難他們。」
呂正英連連點首道:「好的、好的……」
朱亞男嬌笑道:「周姐姐算得上是眼明手快啊!」
「好說,好說。」周君玉笑接道:「好了,上官姐姐還要去府衙,我也要走了,咱們就此分手吧!」
她倒是說走就走,歙衽一禮之後,也不管大白天驚世駭俗,飛身躍登屋頂,疾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