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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大混戰死傷過半(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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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無情笑了笑道:「怎麼沒有哩!像你老兄方才所提出的這二位大師,連我這個身為主人的人,也不知道他們的來歷。」

賈南星「唔」了一聲道:「果真如此,倒是有得談的。」

冷無情禁不住一怔道:「聽你賈兄這語氣,好像是知道這二位大師的來歷似的?」

賈南星漫應道:「是嗎……」

淳于坤哼了一聲道:「現在,你儘可以言所欲言。」

「多謝堡主!」賈南星含笑接道:「江湖上有兩個臭名昭著的佛門敗類,一個叫法本,一個叫妙善的,諸位可曾聽說過?」

淳于坤哼了一聲,反問道:「你知道他們的來歷?」

「我不過是聽說過。」賈南星從容地舉杯喝了一口酒,又接著說道:「據說,這兩個佛門敗類,本來都是‘峨嵋派’的弟子,論輩分,還是峨嵋派現任掌教了因大師的師叔哩!」

淳于坤「唔」了一聲道:「還有嗎?」

賈南星接道:「當然還有。據說,這一對佛門敗類,天生淫賤,不但年青時,師兄妹之間,就有苟且,而且,一般民間的壯男少女,也是他們採補的物件,也因為如此,使得當時的峨嵋掌教,赫然震怒,即欲處死,以正門規,但在囚禁期間,卻被他們的同門師弟私自放走了。」

一頓話鋒,又沉思著接道:「據說,這兩個佛門敗類之所以如此倒行逆施,敗壞清規,除了是天生淫賤之外,同時也是獲得一本邪教的武功秘笈所致。」

淳于坤注目問道:「你知道那是一種什麼秘笈嗎?」

賈南星道:「那秘笈的名稱,我不知道,但卻知道,秘笈上的武功,練起來可邪門得很。」

淳于坤笑問道:「怎麼樣的一個邪門法呢?」

賈南星哼了一聲道:「這種練功法,不僅邪門而又殘忍,但對武功的增進,卻是快速而十分驚人的。」

話鋒再度一頓,目光向那月白僧袍老僧,灰衣老尼二人一掃,才又緩緩地接道:「這一對狗男女自從逃出峨嵋之後,沒了管頭,更是毫無忌憚地,為所欲為,不到三年,已成為黑道上的頂尖人物,當然也更是無法無天的胡來了。」

這回,卻是冷無情發問了:「以後呢?」

「以後。」賈南星苦笑道:「激起了武林公憤,由當時的六大門派,派出高手加以圍剿。但這一對狗男女,卻是狡猾得很,當六大門高手,偵知他們的行蹤,而準備採取行動時,他們都已有了充分的準備,得以從容應付,一場血戰下來,六大門派中的高手,死傷過半,而那對狗男女,卻突圍逃走了。」

周君玉笑道:「那麼多高手,竟然困不住他們兩個人?」

「是的。」賈南星點首接道:「不過,那一對狗男女,也負了很重的內外傷,因而這些年來,一直消聲匿跡,沒聽到他們再有什麼造孽的惡跡,想不到……」

淳于坤含笑接道:「想不到他們又出山了,是也不是?」

那月白僧袍老僧突然哼了一聲道:「武林中,還有你們這般假仁假義的偽君子不曾收拾掉,我們怎麼會死。」

賈南星笑道:「你這是等於已正式承認,你們兩個,就是法本和妙善了?」

「不錯。」法本點首接問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冷無情也立即接道:「是啊!事隔多年,一般人都已想不起他們二位來了,你賈兄又是怎會知道的?」

賈南星神秘地一笑道:「不但知道這些,而且還知道他們是被公孫太勾引出來的,與六大門派中的敗類,如‘少林’的俗家長老‘開碑手’康成,‘武當’掌門的師弟無為真人,‘衡山’俗家長楊衿民,‘天台’的‘一字劍’劉元緒等人,構成公孫太的班底。」

淳于坤禁不住臉色一變道:「你的訊息,可真夠靈通。」

賈南星笑道:「這些,可算不了什麼,我還知道,上述的這批武林敗類,已跟著公孫太一齊投入了無敵堡,目前,都是你淳于坤的護法。」

「不錯。」淳于坤冷笑著反問道:「你還知道一些什麼呢?」

賈南星捋須笑道:「如果你能乖乖地叫我老人家一聲師祖,也許我會告訴你……」

法本雙眉一揚喝道:「堡主,莫再與他多費口舌,待我倆來收拾他們。」

話畢法本、妙善雙雙推椅站起。

這同時,冷無情、淳于坤、武維揚等人,也陡地由席間飄退丈外,隱入屏風之後。

法本、妙善二人,更是毫不怠慢,話聲一落,四掌齊揚,一股急勁無匹,而又腥臭難耐的掌風,向著賈南星、周君玉二人兜胸擊來。

但說來真令人難以相信,隨著那急勁無匹的掌風,賈南星、周君玉二人,竟然像是在原地消失似地,而沒了影兒。

這情形,使得法本發出一聲驚「咦」道:「難道他們會邪術不成?」

隔壁卻傳來淳于坤的語聲道:「大師,是怎麼回事?」

法本苦笑道:「那兩個,突然之間不見了。」

淳于坤的語聲道:「有這種事?」

冷無情的語聲道:「我們可以進來嗎?」

妙善搶先答道:「掌風還沒有完全消散,諸位最好是再等一會再進來。」

怪不得淳于坤等人,連忙退避開去,敢情法本妙善二人的掌風中,含有非常劇烈的奇毒。

當這邊的幾個魔頭們,驚疑不定這間,賈南星、周君玉二人,卻已神不知鬼不覺地,進入了距冷無情所住巨宅,約莫箭遠外的一家客棧之中。

店小二前頭帶路,賈南星卻蹙眉問道:「這兒怎麼冷清清的?」

店小二笑道:「客人都回家過年去啦!」

一頓話鋒,又連忙接道:「本來,小店還住著不少武林中的大爺們,但那些大爺們,也都被你們‘雲夢別府’和‘無敵堡’分別請走啦!」

賈南星「哦」了一聲道:「原來如此。」

說話間,已到達一間上房門前,店小二開啟房門,含笑問道:「二位大爺,這一間,是小店最好的上房了。」

賈南星點點頭道:「好,就是這一間吧!但你們要記著,這左右隔壁的兩間,暫時不可帶別的客人來。」

店小二連連點頭道:「小的知道,小的知道……」

賈南星揮了揮手道:「你先退下,待會再來,我還得麻煩你跑一趟‘雲夢別府’。」

「是,是……」

店小二哈腰退走之後,賈南星才關上房門,苦笑了一下道:「方才那情形,好險!」

周君玉笑道:「我正想乘機宰了那兩個佛門敗類,您為什麼要阻止我哩!」

賈南星發笑如故地道:「丫頭,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早就說過,我這借物潛形法,是不能登大邪之堂的邪門玩藝,施展起來,不但過於消耗體力,更不能與人動手,方才,我是拼老命以全力施為,才將你的身形也一齊隱住,如果你要乘機殺那兩個佛門敗類,是可以奏功的,但咱們師徒倆,就別想活著出來了。」

周君玉一挑「劍」眉道:「師傅,您別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力,方才我對付那個什麼大公子,可並未盡全力哩!」

賈南星道:「這個,我看得出來,你的真力強過對方,但那廝的劍法,卻顯然比我們的好。還有淳于坤、冷無情二人的實力,更不容低估,力拼是不上算的。」

周君玉接問道:「師傅,那一對佛門敗類,所使的究竟是什麼邪功啊?」

賈南星苦笑道:「我也不知道,但你只要看看那冷無情,淳于坤等人連忙退走的情形,就不難想像那掌風的歹毒。」

周君玉蹙眉接道:「但我們都沒中毒啊!」

賈南星道:「那是因為我們都服過千年石菌的關係。」

「啊!」周君玉沉思著接道:「看情形,那一對佛門敗類的內家真力,也很強。」

「是的。」賈南星正容接道:「可能不致比淳于坤差上多少……」

他忽然打了一個呵欠道:「啊!好累!丫頭,我至少要凋息一個對時,才能復元,你得小心替我護法,待會店小二來時,請他帶個口信去雲夢別府,免得朱令主他們懸念。」

周君玉連連點首道:「好的……」

當天午後,一頂暖轎,將賈南星迎回雲夢別府。為防萬一,並由朱四孃親自迎護。

由於情況的急劇變化,朱四娘將賈南星迎回雲夢別府之後,立即主持了一項秘密會議,所有的群俠,連正在養傷的呂正英、護駕雙將、正副總管、以及急須調息的賈南星等人,也都全部參與。

這一個秘密會議,商討了些什麼事情,雖然不得而知,但由那會議時間的長達一個時辰以上,不難想見其議題的重大與廣泛。

當會議完畢時,滿臉倦容的賈南星,剛剛走出會議室的大門,一位紫衣女劍士立即向他斂衽一禮道:「老爺子,水郎君在客廳求見。」

賈南星禁不住目光一亮道:「什麼時候來的?」

那紫衣女劍士道:「來了也有半個時辰,因老爺正在開會,不便傳稟,所以……」

賈南星截口接道:「快!快請他進來。」

「是!」那紫衣女劍士恭應著離去之後,賈南星立即向朱四娘、呂正英等人含笑道:「諸位慢一點走,可能會有意外訊息傳來。」

少頃,水郎君匆匆走了進來。

當水郎君向群俠們分別行禮之間,賈南星首先笑道:「老弟來得正好,我正準備派人,將你們小兩口請回來了。」

水郎君一怔道:「為什麼?」

賈南星輕嘆一聲道:「原因很多,這時也不便說……」

水郎君卻截口接道:「老爺子要我們回來,我們當然要遵命回來,不過,失去這麼一個機會,可實在可惜。」

呂正英搶著發問道:「是一個什麼機會?」

水郎君接道:「是一個能深入‘無敵堡’的機會。」

賈南星「啊」了一聲道:「好!先說你的訊息。」

水郎君恭聲答道:「回老爺子,今天中午,賭場當局接到淳于坤的緊急命令,於今宵起更之後,立即撤回堡中去。」

賈南星接問道:「為什麼要撤退?」

「這個……」水郎君道:「小的可不知道,只聽說凡潛伏在‘夏口’方面的人,全都撤回去。」

賈南星不禁向朱四娘苦笑道:「朱令主,看情形,我們的計劃,恐怕須要變更一下了。」

朱四娘點點頭道:「是的,如此一來,那個天鶴子也很可能會撤走,不過……」

一頓話鋒,卻是立即毅然接道:「我們還是照原計劃行動,頂多是改突擊為截擊而已。」

賈南星點首接道:「對!對!」

目光移注周君玉、朱亞男二人,沉聲接道:「由於情況有了變化,你們兩個丫頭,可得辛苦一趟啊!」

周君玉笑問道:「是要我們去監視那天鶴子的動靜?」

賈南星正容點首道:「不錯,此行任務艱鉅,也很危險,你們兩個,可得特別當心。」

朱亞男嬌笑道:「師傅請儘管放心,我們此去,可並不是去廝殺啊!」

賈南星正容如故地接道:「話是不錯,但天鶴於是何許人,他自然也會防備到有人監視他的行動的。」

一旁的水銀姑娘道:「老爺子,我想,我也算一份,由我帶著湘雲從旁策應,萬一有什麼紕漏,我們雙方也可以互相支援。」

賈南星這才含笑點首道:「好,就這麼辦吧!」

接著,才目光向群俠一掃道:「諸位都請便,老朽還必須和水老弟單獨商談一下。」

群俠們都離去之後,賈南星才向水郎君正容問道:「水老弟,自從你們小兩口替呂副令主效力以來,是否有什麼不便和不滿之處?」

水郎君似乎殊感意外地一怔道:「沒有啊!」

賈南星目光深注地接道:「如果我有什麼更重要,也更有危險性的任務交付給你們,你是否還願意繼續替我們效力?」

接著又加以補充說道:「當然,代價方面,也會更為豐厚,而且,可以先行交付一半。」

水郎君毫不猶豫地接道:「但憑老爺子吩咐。」

賈南星點點頭道:「好,你附耳過來……」

賈南星由於晨間過度使用真力,仍未復元,不便以真氣傳音交付秘密任務,只好出之以附耳密語的一途。

水郎君聽過密語之後,連連點首道:「小的當勉力以赴。」

接著,又滿臉諂笑地說道:「老爺子,小的老早就向您建議過……可是,您當時卻不肯接受。」

賈南星長嘆一聲道:「當時情況不同,現在,卻是魔焰日張,如果再堅持以往的原則,則不但事倍功半,我方也將蒙受更大的犧牲。」

朱四娘緩步而入,正容接道:「是的,有原則就該有例外,現在,是我們通權達變,靈活運用權術的時候了。」

三個人又密商了頓飯工夫之後,水郎君才顯得頗為興奮地,告辭而去。

薄暮時分,當賈南星、朱四娘等人正在共進晚餐時,水湘雲單獨溜了回來。

賈南星銜著滿嘴的飯菜,含含糊糊地問道:「有什麼訊息嗎?」

水湘雲嬌笑道:「回老爺子,雖然沒看到什麼明顯的跡象,但我義母判斷,那個天鶴子,必然也會在今宵撤走。」

賈南星嚥下口中的食物,注目問道:「何以見得?」

水湘雲答道:「因為,我們看到那巨宅中,接連放出兩次信鴿,而且,當我回來之前不久,那位大公子單獨出門,向碼頭方向匆匆走去。」

朱四娘接問道:「碼頭上,是否有異樣情況?」

「沒有。」水湘雲接道:「所有停泊在碼頭的船隻,都是靜悄悄的。」

賈南星點點頭道:「好,你趕快吃飯,然後,還得辛苦你,去將你義母和二位姑娘叫回來……」

當水湘雲再回到那天鶴子的住宅附近,還沒和水銀姑、朱亞男等人聯絡上,迎面卻碰上淳于坤的第四個徒弟聞人玉,正和冷無情的大公子,互相依偎著,由巨宅中走出。

按水湘雲以前的身份,聞人玉是她的師姐。

當然,她對聞人玉那水性楊花的本性,早已深知,因而目前聞人玉與那位大公子的親暱狀態,她是一點都不感到驚奇,但在這節骨眼兒上,無意中碰上這兩個,在心裡上,卻不由她不微感驚凜而為之一怔。

雖然水湘雲的神態上有點異樣,本來也不應該被察覺出來。

首先是大公子沉聲喝道:「幹什麼的?站住!」

水湘雲心知行跡已露,但她卻反而鎮定下來,哼了一聲道:「憑什麼?」

她口中說著,足下可並沒停止,並邊走邊冷笑著接說道:「你又不是巡夜的官差,真是笑話!」

眼前香風微拂,大公子、聞人玉二人已攔在她身前,兩人四目,一齊在她的周身上下搜尋著。

水湘雲禁不住一挑劍眉道:「怎麼?鬧市大街之上,難道你們還想攔路打劫不成?」

聞人玉忽然「噗嗤」一聲嬌笑道:「你說對了,我們正想劫持你這位小美人兒。」

水湘雲聞言一凜之間,聞人玉卻忽然俏臉一沉道:「小師妹,你好大膽子。」

既然已被對方識破,水湘雲索性大方地一笑道:「四姐好銳利的眼光。」

聞人玉冷笑道:「你還承認我這個師姐?」

「當然!」水湘雲點首接道:「只要你能棄暗投明,我保證你也會獲得同我一樣的待遇……」

一旁的大公子沉聲接道:「玉妹,既然她是你的師妹,一切都好辦,我們時間很寶貴,讓我先將她拿下再說。」

話聲未落,右手五指箕張,疾如電掣地向水湘雲抓來。

水湘雲嬌軀一閃,避了開去,但她於閃避的同時,已「鏘」然亮出長劍。

因此,當大公子如影隨形地,跟蹤追擊可,剛好遇上她的攔腰一劍,如非大公子身手的確高明,這一劍,就非死必傷了。

大公子匆促中拔劍相迎,但水湘雲卻已得理不饒人,展開一串快速搶攻。

由於水湘雲已佔了先機,也由於最近這一段時間中,獲得賈南星、呂正英兩人不時的指點,因而她的劍術已更進一步了。

儘管她目前的成就,還不能與周君玉、朱亞男等人相提並論,但在搶盡先機的情況之下,一時之間,卻使那劍法方面,對她有剋制作用的大公子,居然也只能打成平手。

一旁的聞人玉人目之下,禁不住殊感意外地,嬌笑道:「小師妹,這些日子來,攻夫方面,可精進了不少啊!」

水湘雲哼了一聲道:「多承誇獎!」

別瞧水湘雲年紀輕,但心思方面,卻相當縝密,她心知目前雖然落了單,但像周君玉、朱亞男、水銀姑等強有力的高手,就在附近,必然會聞聲趕來支援。

因此,她特別利用目前這一段佔了先機的優勢情況,故意與對方的長劍硬接硬架,發出一連串的金鐵交鳴之聲。

如此一來,既可收到呼救的訊號,又可避免予敵方以膽怯的譏諷。

但冷眼旁觀的聞人玉,卻已看透了他的用心,因而冷笑一聲道:「丫頭,我看你還是大聲呼救,比較大方一點……」

同時,大公子已逐漸由平手而轉變為佔了上風。」面加緊搶攻,一面哈哈大笑道:「玉妹,你這位師妹的身手,可並不比你差呀!」

聞人玉嬌笑道:「無敵堡出來的人,還能差到哪裡去。」

大公子暖昧地笑道:「不知那另一方面的功夫如何?」

聞人玉吃吃地媚笑道:「何不試試看。」

大公子笑問道:「你不吃醋嗎?」

聞人玉一撇櫻唇道:「誰會吃這種飛醋。」

就這幾句話的工夫,水湘雲已在對方強大壓力之下,不得不被迫而後退了。

大公子哈哈一笑道:「不吃醋,那是再好不過。」

緊接著,話鋒卻轉向水湘雲笑道:「小師妹,我以姐夫的身份,放你一馬,趕快棄劍投降。」

水湘雲氣憤之下,連粗話也罵了出來地,脫口怒叱道:「放屁!」

大公子震聲喝道:「撒手!」

「不見得!」水湘雲雖在說得硬,但人卻在一聲「鏘」然大震中,被震得退了一大步。

大公子哈哈大笑道:「小師妹,方才是我手下留了情,你可別不識好歹呀……」

沉沉夜色中,傳來朱亞男的嬌喝道:「水姐姐別慌,我來幫你。」

話到人到,一道人影,有如天馬行空,疾射而來。

水湘雲心知大援已到,自然是精神為之一振,只聽一聲震耳金鐵交鳴聲中,傳出聞人玉的一聲驚呼,同時也傳出亞男的一聲冷笑道:「不要臉的東西!」

原來聞人玉白不量力,企圖橫裡將朱亞男截住,卻被朱亞男奮力一劍,震退三大步,幾乎受了傷。

朱亞男一劍震退聞人玉之後,立即飛身將大公子截住,並沉聲說道:「水姐姐請退下休息。」

這當口,周君玉、水銀姑,也分別由不同方向飛射而來,周君玉並揚聲說道:「亞男妹子,這廝就是那不遵守‘七殺令’的什麼大公子。」

朱亞男冷笑道:「好,我現在就要他知道‘七殺令’的厲歷。」

朱亞男一經插手,大公子立即感到壓力奇重,屈居了下風,但他卻是一面盡提全力,揮劍反擊企圖扭轉劣勢,一面卻是心頭微凜地沉聲問道:「你是什麼人?」

此刻的這批娘子軍,說話雖然都是嬌滴滴的,但外表卻都是易釵而弁的,有著不同的身份,因而大公子不得不有此一問。

朱亞男一面奮力搶攻,一面冷笑道:「姑奶奶是令主面前的‘奪命使者’……」

大公子截口一「哦」道:「原來你就是朱亞男,真是見面更勝聞名。」

接著,又曖昧地笑道:「聽說你長得很美,何不揭穿偽裝,讓本公子欣賞一下你的天姿國色。」

朱亞男冷笑道:「別作夢了‘奪命使者’要的是你的狗命。」

「刷、刷、刷」地,一連三劍,居然將大公子迫退了三步。

由於朱亞男對對方的「天鶴劍法」已有深刻的瞭解,在她全力施為之下,使得對方那本來具有剋制效能的優勢,也失去了作用,因而得以愈戰愈勇地節節進逼。

大公子雖然心中驚凜,但他自恃大援在後,卻是有恃無恐地,雖驚而不俱,一面全力撐持,一面卻邪笑道:「喲、喲、喲、娘子,小生吃不消啦!」

這當口,周君玉卻向一旁替大公子掠陣的聞人玉嬌笑道:「聞姑娘,來!咱們也別閒著啊!」

聞人玉有點色厲內荏地哼了一聲:「誰還怕了你不成!」

周君玉嬌笑道:「不怕,那是最好不過……」

話沒說完,兩人已交上了手。

聞人玉自然不是周君玉的對手,因此,交手不到十招,已成了一面倒的節節敗退。

這時,水湘雲已向水銀姑傳達了賈南星的意旨,所以,儘管目前她們這四位娘子軍,已佔了絕對優勢,但水銀姑卻立即當機立斷地,沉聲喝道:「周姑娘、朱亞男,放他們一馬,咱們走。」

朱亞男揚聲說道:「水阿姨,讓我先宰了這廝。」

不錯,此刻的大公子,在朱亞男那雷霆萬鈞的攻勢中,不但已失去還手之力,也呈岌岌可危的狀態,很可能再有過三五十招,大公子非慘死在她的劍下不可。

但老成持重的水銀姑,卻深知纏戰下去,對方已是大不利,因而立即沉聲喝道:「令主有令,著咱們立即撤退。」

不遠處,忽然傳來一聲冷笑道:「還退得了嗎?」

話聲中,一道幽靈似的人物,疾瀉當場,並沉聲問道:「你是誰?」

話聲才落,那人可能發覺大公子情況危急,又立即飛身而起,並揚聲喝道:「大公子快退!」

朱亞男存心殺大公子立威,眼看自己掌握住對方的生死,又見對方的援兵趕來,自然是全力施為以求奏功。

因此,當那幽靈似的人影振劍射落當場時,那位大公子已被朱亞男一劍貫胸,而發出一聲淒厲慘號。

幾乎是當此同時,那幽靈似的人影,已一劍向朱亞男掃來,並厲聲叱道:「丫頭領死!」

那幽靈似的人影,就是冷無情的二公子。

這位二公子,比起剛剛慘死朱亞男劍下的大公子來,還要高明一二成,此刻,又是在心急救人之下的奮力一擊,因而劍勢既勁且疾,銳嘯驚人。

朱亞男的長劍,事實上還插在大公子的胸腔中,由於眼前情況緊急,來不及思考,拔劍飛足一踢,將大公子的屍體,踢得飛向二公子那橫掃過來的劍勢上,她本人卻借勢向後飄退三尺。

朱亞男這一著,可真夠絕。

那位大公子,可能是生前造孽太多,死後還被他的弟弟來一次腰斬。

那位二公子,由於沒法收住劍勢,而將乃兄的屍體腰斬成兩段,激怒得他雙目中都要噴出火來似的,怒叱一聲:「丫頭好狠……」

朱亞男為了閃避敵方的劍勢,才向借勢後飄退三尺,但她僅僅是單足在地面一點,又振劍撲了上來。

因此,二公子的話沒說完,已被一串震耳金鐵交鳴之聲打斷了。

朱亞男並「格格」地嬌笑道:「喲!好像比方才那個要高明一點,你是什麼人?」

這些,說來難嫌冗長,但實際上,卻僅是那大公子被朱亞男殺死的前後片刻之間,所發生的事。

而且,在這片刻之間,不但朱亞男與二公子正式交上了手,其餘的,水湘雲、水銀姑二人,也被隨後趕來的援兵纏住。

至於那因非周君玉的對方,而原本顯得岌岌可危的聞人玉,也因增加了援手,形成二對一,而暫時轉危為安。

這一位與聞人玉雙戰風君玉的援手,是一位面目陌生人,而身手卻相當高明的短裝漢子。

由於這些援兵使的都是長劍,也都是施展冷無情的「天鶴劍法」足以證明他們都是冷無情的手下人。

可能是因為雙方剛剛接觸,暫時之間,都在觀察對方實力的深淺,因而戰況也暫時呈膠著狀態。

當朱亞男嬌笑著,向二公子發問時,曾經見過二公子的周君玉,揚聲笑道:「亞男妹妹,那就是冷無情的二公子啊!」

朱亞男「哦」了一聲道:「那真是難兄難弟,本姑娘就成全你們兄弟倆吧!」

話聲未落,手中攻勢,已隨之轉緊。

但由於二公子的身手,比大公子要高明,因此,儘管朱亞男發動搶攻,而佔了上風,但要想殺死對方,卻也並不容易。

這時的「七殺令」門下,周君玉以一敵二,水銀姑、水湘雲母女,卻是以二敵一,只有朱亞男是一對一獨鬥二公子。

由於朱亞男發動搶攻,而佔了上風,周君玉也不甘落後人的,立即跟進,並也立即取得了優勢。

只有水銀姑、水湘雲母女,在目前這三組中,算是實力較弱的一環,而偏偏她們面對的卻是三個強敵。

因此,當朱亞男、周君玉二人,先後佔了上風之間,水銀姑、水湘雲這一對母女,卻顯然是略為落了下風。

水銀姑老成持重,心知敵人主力還未出動,目前她們這四人,已算是陷入了危機之中,一時之間要想抽身,是不可能了。

因此,她一面奮戰,一面揚聲喝道:「亞男、君玉,令主有令,著我們立即撤退。」

忽然,一聲冷笑由一旁傳來道:「還退得了嗎!」

原來不知幾時,旁邊又增加了四人。

四人中,兩個是冷無情的主要助手,法本、妙善這兩個佛門敗類,另兩個卻是「無敵堡」的七夫人莫秀英,和淳于坤的師弟武維揚。

那聲「還退得了」的冷笑,是武維揚發出,緊接著,法本卻扭頭問道:「武老弟,這些人身手都不錯,究竟是‘七殺令’門下的什麼人?」

武維揚含笑接道:「他們都已改裝易容,所以,我也弄不清楚,不過,‘七殺令’這個字,雖然聽來有點可怕,但實際上卻是一個陰盛陽衰的美人窩,因此目前這幾個,也必然是嬌滴滴的美人兒。」

周君玉已看出了情況不妙,當武維揚說話之間,她已大奮神威,將聞人玉和那中年文士迫得連連後退,並揚聲喝道:「亞男妹子,咱們走,看看誰能攔得下我們!」

法本已聽出周君玉的口音,因而周君玉話沒說完,他已飄落周君玉面前,哈哈大笑道:「原來是你這’丫頭,方才被你那老鬼師傅,施展隱形身法帶走了,這回,佛爺倒要看看你,如何能逃出我的掌心中去。」

緊接著,卻向那正被周君玉迫得顯象環生的聞人玉,和中年文士沉聲喝道:「你們兩個退下!」

話聲中,左手拂塵一揚,架住周君玉的長劍,並邪笑道:「聽說你丫頭,在年輕一代中,很了不起,現在,佛爺不用‘七絕毒掌」以免暴殄天物,而要以普通武功將你收服,讓佛爺好好地消遙。」

他這裡將周君玉截住,另一邊,武維揚也飛身與二公子聯手對付朱亞男,而將劣勢扭轉過來。

所謂「扭轉劣勢」,不過是暫時打成平手,事實上,朱亞男仍然是有攻有守地,顯得矯捷無比。

但周君玉自與法本交手之後,卻算是她自出道以來,第一次遇上勁敵,而被迫處於下風之中,幸虧法本並未施展他那歹毒的「七絕毒掌」,否則,後果就更嚴重了。

戰況於剎那之間,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但水銀姑、水湘雲那一組,由於她們本來就處於劣勢之中,所以那才趕來支援的妙善與莫秀英二人,並未參戰,而只是在一旁靜觀。

莫秀英已看出水銀姑、水湘雲二人的身份,禁不住嬌笑道:「哦!原來是三夫人和湘丫頭。」

緊接著,又含笑說道:「堡主對二位不錯啊!幹嗎要投向朱四娘那邊去呢?」

水銀姑哼了一聲,左手一揚,一枝訊號火箭,沖霄而起。

莫秀英嬌笑道:「三夫人,遠水難救近火,來不及啦!」

一旁的妙善蹙眉接道:「七夫人,依貧尼之見,你還是早點下場,將她們母女收拾下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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