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五霸圖》小說信息

第二十八章 無敵堡慘烈殺戮(第1頁,共2頁)

字體:

妙善雙目中殺機湧出,一記劈空掌擊了過去,怒叱一聲:「老虞婆找死!」

但她那威力無比的一掌,卻被金姥姥閃身避了開去,並哈哈一笑道:「明知我輕功身法不太差,卻為何用劈空掌,妙善,有種就正式同我一搏。」

妙善作勢欲撲,卻又好像有什顧忌地,欲起還休。

金姥姥笑道:「怎麼?沒有膽子?」

妙善厲聲叱道:「姓金的,您忘了我還掌握著你的生命!」

金姥姥苦笑道:「沒忘記,但我想通了,人即使活到一百歲,到頭來,還是桐棺七尺,黃土一堆。所以,死並沒什麼可怕,何況,至少我還有六個時辰中的變化,可多著哩!」

金姥姥已於愛徒蜂姑娘口中,獲悉群俠方面,事實上已算是發動總攻,所以才有此一說,同時也堅定了她自己的立場。

妙善似乎還未能領悟金姥姥的言外之意,不由蹙眉接問道:「今天是什麼日子?」

呂正英突然像天神下降似的,飄落在妙善面前,冷然接道:「是你們這些牛鬼蛇神的末日。」

原來呂正英因為聽到裡面有殺伐之聲,雖然周君玉並未發出求援的清嘯,他卻是不放心地自己趕進來看察。

蜂姑娘人目之下,不由嬌笑一聲道:「副令主來得正好……」

這同時,妙善卻不由自主地,悄然退了三大步。呂正英撇唇一哂道:「還逃得了嗎?」

「笑話!」妙善故意裝成不認識呂正英似的,冷然接問道:「你是誰?」

蜂姑娘搶先嬌笑道:「老尼姑,你既然不認識副令主,卻為何一見之下,就嚇得後退呢?」

這當口,水銀姑、水湘雲母女也趕了來,水湘雲並首先嬌笑道:「周姐姐,要不要我幫忙?」

此時,周君玉與皇甫述已惡鬥二百多招,卻仍然是一個不勝不敗的局面。

周君玉揚聲說道:「不要,我必須手刃此賊。」

呂正英見狀之下,揚聲說道:「師妹,別任性,咱們聯手蕩平這兒,還得趕往無敵堡會師哩!"周君玉無可奈何地一笑道:「好,我聽你的……」

呂正英連忙接道:「阿姨、湘雲妹子,趕快聯手宰了那老賊。」

「好的……」

水銀姑、水湘雲母女同聲嬌應中,皇甫述已看出了目前的危機,奮力一招,盪開周君玉的長劍,飛身而起。

但他心慌意亂之下,慌不擇路,飛射的方向,卻正是呂正英的位置。

呂正英揚手一記劈空掌,迎頭痛擊,並沉叱一聲:「回去了皇甫述對於呂正英,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同時,他眼看自己陷入重圍之中,脫圍無望而橫了心。

因此,他對於呂正英的這一記劈空掌,只是微側身形,劈過主力,而飛撲之勢並未消滅,同時,雙手齊施地攻向呂正英,並厲聲大喝道:「小狗,還我手掌來!」

原來皇甫述那隻鐵掌。也像以前被朱亞男削斷手腕和呼延柏文一樣,那鐵指不但淬了劇毒,也是可以當利器發射的。」

他這一全力進撲,左手五隻鐵指,也破空生嘯地,射向呂正英前胸的三大要穴,而右手的鐵精旱菸杆,也可以雷霆萬鈞之勢,向呂正英兜頭下擊。

雙方之間,距離既近,來勢又急,若非是呂正英這等頂尖兒的高手,可真不容易招架。

當旁觀人眼花撩亂之間,但見寒芒一閃,一串金鐵鳴聲過處,不但那五隻淬毒鐵指被磕飛,連那鋼精旱菸杆,也被震得蕩向一旁,並傳出呂正英的冷笑道:「老賊,你還是一個吳下阿蒙嘛……」

這些,說來雖嫌冗長,但事實上卻是剎那之間所發生的事。

呂正英瞭解周君玉的心情,所以,他對擊皇甫述的攻勢後,並未搶著出手,而向左橫飛丈五之外。

剛好,周君玉適時飛射上來,將皇甫述截住,並冷笑道:「老賊,走不了啦了這就一句話的工夫,周君玉已「呼、呼、呼」地一連三劍,又將皇甫述逼回了原地。

皇甫述方才復仇心切,拼著捱上呂正英的一記劈空掌,企圖與呂正英來個同歸於盡。儘管他當時已避開了掌力的主鋒,但呂正英是何等功力,僅僅那掌力邊緣的餘威所及,已使他受了內傷。

所以,這一再度與周君玉交上手,情況可就不大相同了。

周君玉一陣急攻,將皇甫述逼退到大廳的一角。

這情形,自然使得躍躍欲試的水銀姑、水湘雲母女倆,無從插手。

周君玉並嬌笑道:「水阿姨、湘雲妹子,你們不必上,如果我百招之內,宰不了這老賊,二位再來幫忙吧了。」

當群俠們的注意力,一齊集中在作團獸之斗的皇甫述這邊時,那位妙善老尼,卻想悄然開溜了。

但呂正英卻好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似的,突然冷笑一聲道:「留下命來!」

話聲中,一個倒翻,人已射落妙善前頭,使她那剛剛騰起的身形,不得不急打千斤墜,洩落原地來。並叱怒一聲道:「小狗,誰還怕了你不成!」

呂正英笑道:「不怕就不用逃。」

妙善精目滾轉之間。呂正莢又含笑接道:「老尼姑,作得像個人物一點,將你那‘七絕毒掌’露兩手出來。」

一旁的金姥姥笑道:「是啊!而且,錯過今天,以後就沒法施展了!"妙善切齒厲聲叱道:「我不用‘七絕毒掌」也照樣能收拾你們!」

話聲未落,人已揮劍撲了過來,展開一串瘋狂似的搶攻。呂正英一面揮劍迎戰,一面「咦」地一聲道:「使的居然是冷無情的「天鶴劍法」呀!」

妙善冷笑道:「這有什麼稀奇,你們的‘靈蛇劍法」我也照樣會使。

呂正英笑道:「無敵堡的同路人,會使本門的全部武功,同樣的也不算稀奇。但我不能不提醒你呀,你畢竟是半路出家的「和尚」,雖然偷學了不少絕藝,但造詣上,卻差得太遠了!」

就這說話之間,兩人已飛快地拼了五十招以上了。

而且,呂正英話聲一落,突然招式一緊,漫天劍影中,將妙善逼得連連後退。

妙善一面盡力封架,一隻左手,卻已悄然探人懷中,一旁的金姥姥忽然揚聲喝道:「副主令當心老賊尼使毒!」

呂正英揚聲笑道:「多謝姥姥提醒!老賊尼不會有使毒的機會啦……」

金姥姥促聲接道:「絕對不能讓她的左手出來了就這當口,大廳中傳出一聲慘號:「千里獨行盜」皇甫述,已慘死在周君玉的劍下。

這一聲慘號,使得妙善心頭大驚地,冷笑一聲道:「小狗納命來!」

話聲未落,劍招一緊:「呼、呼、呼」一邊三式「天鶴劍法」中的精招,將呂正英的攻勢封住了,那探入懷中的左掌,也陡地乘機一提。

但就當她的左掌將未提的剎那之間,呂正英突然冷笑一聲:「作死!」只見他左手疾如電掣地凌空一點,如影斯應地,妙善也發出一聲慘號,那隻左手再也提不出來了。

但妙善本身功力高超,所謂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她左臂雖已被呂正英一指點斷,人卻厲嘯一聲地奮力攻出一招,騰身飛射,向後進院中逃出。

呂正英怒笑一聲:「留下命來!」話聲出口,人已如影隨形地,跟蹤飛射。

金姥姥人目之下,連忙促聲大喝:「副令主留下活的了但她的話聲太遲了一點,幾乎也就是當她促聲大喝的同時,妙善老尼的光頭已滾落在一旁。

由於妙善那激射的身形太快速了,雖然人頭已經落地,那無頭屍身,仍然向通往後進院的門口飛了過去。

呂正英猛然剎住飛射的身體,回身向金姥姥訝問道:「什麼事啊?」

金姥姥苦笑道:「別的倒了投什麼,只是老身受了淳于坤和老賊尼的雙重禁制才替他們效力的。」

呂正英一「哦」道:「姥姥早一點招呼多好。」

金姥姥苦笑如故地道:「提早說出,哪有時間啊!」

接著,又神色一整道:「不過,也不要緊,那解藥,老身是認得出來的,且到老賊尼的屍體和她的房間中去搜搜看……」

原來金姥姥不但被淳于坤以特殊手法點了三處偏穴,同時也服過妙善所特製的藥丸。

在此種雙重禁制下,金姥姥必須每二天接受淳于坤的變更點穴手法,每天要服一次解藥,否則,那種令人生死兩難的味道,是不能想像的。

總還算不錯,金姥姥所須要的解藥,在妙善的屍身上找到了。

對於被淳于坤所點的偏穴,由於淳于坤、呂正英、周君玉等人,同一師門,點穴手法,不致有多大差別,因此,周君玉立即自告奮勇、更替金姥姥解穴。

經過約莫炊許工夫後,周君玉總算完成任務,禁不住如釋重負似的,長吁一聲道:「幸不辱命的,你且運氣試試看?」

金姥姥含笑接道:「謝謝你!不用試,我已感覺到,氣血完全暢通了。」

這時,呂正英已在蜂姑娘和小桃的陪同下,率同八位女劍士,將這古老巨宅中,所有執事人員都集中拘禁一室。

由於這巨宅外圍的屋上屋下,都是「七殺令」門下的人把守,因而整個巨宅中,除了已死的人外沒有一個人漏網。

在金姥姥安全解除禁制時,呂正英也剛好回到他們身邊,並向金姥姥注目問道:「淳于坤老賊將您劫持在這兒,主要就是要您替他煉製毒蠱?」

金姥姥苦笑道:「是的,另外還得調教那些蛇蟲。」

呂正英接問道:「姥姥是否已將煉好的毒蠱交給淳于老賊了?」

金姥姥接道:「還沒有,我推說火候不夠,不能使用……」

「真是謝天謝地。」呂正英笑問道:「如此說來,淳于坤劫持您,可還不曾得到什麼好處?」

金姥姥點首接道:「是的,不過,我已經有大批的解藥交給淳于坤了。」

「解藥?」呂正英一怔道:「什麼解藥啊?」

蜂姑娘搶先笑道:「就是我交給副令主的解藥一樣,可以化解和預防本門的毒蠱,也可以不受本門毒蟲,毒蛇的侵襲。」

呂正英「唔」了一聲道:「淳于坤老賊可真是顧慮周到,有了大批解藥,將來他大量使用毒蠱和蛇蟲時,自己人就萬無一失了。」

金姥姥點點首道:「正是……」

呂正英忽有所憶地,扭頭向蜂姑娘說道:「蜂姑娘,你得趕快設法通知令師兄和田斌一聲。」

水姑娘一怔道:「什麼事啊?」

呂正英正容接道:「蜂姑娘還記得你們三位的任務嗎?」

蜂姑娘這才恍然大悟,接道:「啊!這可的確是有點糟……」原來賈南星事先沒料到淳于坤居然會有金姥姥這一支奇兵,才特別交代水郎君、蜂姑娘二人,將計就計地,接受田斌的邀請,並暗中將田斌拉攏過來。

如此一來,水郎君、蜂姑娘、田斌等三人,明裡在替無敵堡效力,暗中卻是在幫「七殺令」主朱四娘,對方的首腦人物,伺機作下手腳,以減少正邪大決戰時的損失。

如今,既然明白淳于坤已於金姥姥手中,獲得大批解藥之後,即這一著棋已失去效用,而且,田斌、水郎君二人,也容易露出馬腳,而有殺身之禍。

所以,呂正英、蜂姑娘二人,才有目前這一段令人不易理解的對話。

呂正英蹙眉接道:「救人如救火,所以,你得立即前往,並得重行改裝易容才行。」蜂姑娘點點頭道:「好,我馬上就去。」

呂正英低聲接道:「注意,膽要大,心要細,我會派人在暗中支援你。」

蜂姑娘嫣然一笑道:「多謝副令主了

蜂姑娘匆匆離去之後,呂正英才向金姥姥接問道:「姥姥、妙善這老賊尼,在這兒搞什麼名堂來呢?」

金姥姥長嘆一聲道:「妙善和法本,這一對佛門敗類,鬼名堂可多!"呂正英接道:「對了,怎麼沒看到法本?」

金姥姥接道:「法本也是住在這兒的,可能是前往無敵堡,還沒回來。」

接著,又苦笑了一下道:「你們兩個的工作詳情,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是在煉製大批的什麼毒藥啦,以便協助淳于坤登上武林霸主之用。」

呂正英注目問道:「已經煉成了多少了?」「詳情我不知道。」金姥姥接道:「但我知道,淳于坤對他們的要求,也和對我的要求一樣,必須在正月十二日之前交貨的。」

呂正英不禁輕輕一嘆道:「這真是天心存仁,也算是人算不如天算,如非是我們提前發動總攻,並誤闖誤打地,先行將這兒掃蕩掉,否則,這後果可真是不堪設想!"金姥姥也是意味深長地一嘆道:「是的,舉頭三尺有神明,害人的事,是不能作的。」

呂正英注視了天色,蹙眉接道:「現在,距天黑已不遠了,我們還得趕快趕往無敵堡去才行。」

接著,目注金姥姥,正容說道:「至於這兒的善後工作,還得煩請姥姥,從速處理才行。」

金姥姥連連點首道:「是的,老身理當效勞,理當效勞。」

頓住話鋒,目注阿桃問道:「桃兒,妙善的助手,還活著嗎?」

「活著!」

金姥姥道:「這就行了,要處理那些毒藥,可以必須有個助手合作才行……」

處理善後,又足足耽擱了半個時辰,等他們告一結束時,夜幕已開始下垂了。

於是,在暮色茫茫中,這一行人,又化整為零地,在呂正英、水銀姑、水湘雲等三人的率領之下,悄然向無敵堡進發。

無敵堡是座落於珞珈山東麓,倚山面湖,四處林木蓊鬱,景色頗為宜人。

今宵,由於情況特殊,儘管整個無敵堡,都十分森嚴,已進入緊急備戰狀態,但卻不見一絲燈火來,也不聞一絲人聲,巨大的一座無敵堡,竟像是一個死堡似地。

不過,堡的外圍,除了面湖的一面外,在其餘三面的林木之中,卻有不少有如幽靈似的人影,在摒息等侍著,也有些人,是在悄然移動著。

當然,外圍的這批人,都是七殺令門下,以及新近投入七殺令門下的江湖好漢。

這些人,雖然人數不少;同時還有獒犬混雜在內,但他們也同樣地不曾發出一絲聲息。

因此,堡內堡外,也是一片寂靜。

突然,一縷輕煙,由堡外的林木中騰起,直射入圍牆外,現出一位全身紅色勁裝,手持長劍的嬌俏女郎來。

此人就是朱四孃的次女朱亞男。朱亞男身形一落,路青萍、上官素文二人也跟踵飄落。

這三位,算得上是藝高人膽大,面對這有如龍潭虎穴的無敵堡,居然如入無人之境,沒當一回事。

無敵堡在緊急備戰狀態之下,突然闖進三個敵人,竟然沒有一絲反應。

朱亞男美目環掃,冷冷地一笑道:「這些鼠輩們,真沉得住氣。」

上官素文嬌笑道:「他們明知攔不住,只好裝聾作啞了朱亞男「哦」了一聲道:「上官姐姐重傷才愈,非必要時,可不必出手……」

上官素文截口接道:「我不是來看熱鬧的,小妹,我這回算是因禍得福,我感覺到內家真力方面是比以前充沛多啦!」

路青萍嬌笑道:「那是服過千年石菌的緣故,說真的,我真有點嫉妒你哩……」

上官素文截口接道:「別說笑了。」

扭頭目注朱亞男笑問道:「小妹,咱們不能老呆在這兒啊!」

朱亞男一挫銀牙道:「不入虎穴,嫣得虎子,咱們闖挹翠樓。」

路青萍、上官素文同聲嬌應中,忽然不遠處傳來一聲厲笑道:「你們殺我田斌不要緊,自然馬上就有人替我報仇……」

只聽一個蒼勁語聲怒叱道:「別鬼叫了,沒有人前來救你的……」

朱亞男雖然對田斌並無好感,但田斌和她畢竟曾經相處過,何況目前的田斌又在自己這邊效力。

因此,朱亞男心念一轉,立即循聲飛射,並促聲說道:「二位姐姐呀,快跟我來……」

話聲未落,人已到了十丈之外。這時,無敵堡的人明白朱亞男的目的是在搶救田斌之後,已紛紛呼喝著,現身攔截,各種暗器也由不同角度,密如飛蝗地,向她集中射來。

朱亞男已看到有人向約莫七八丈外的田斌和水郎君二人的頂間砍去。

但他們手中的大刀一起,自己卻反而發出一聲慘號,倒了下去。

原來朱亞男眼看田斌、水郎君二人命懸頃刻而她自己又差那麼一點距離,沒法搶救。

情急之下,揮劍斬掉兩個企圖攔截她的人,左手卻同時奪過那兩人的長劍,以擲手箭的方式,向前擲出,才將田斌、水郎君二人從死亡邊緣搶救下來。

當另外兩人趕上行刑時,朱亞男已有若天神下降似地,劍掌兼施,將那兩人立斃當場。

這情形,使得田斌、水郎君二人大喜過望地,同聲說道:「多謝二小姐……」

朱亞男截口接道:「你們兩個,怎會被識破身份的?」

說話間,已凌穿揚指,解了兩人被制的穴道。田斌苦笑道:「二小姐,這事情說起來,可真是一言難盡……」

路青萍、上官素文二人,已隨後趕到。堡門外,一道橘紅色火箭,沖霄而起。

「令主已下令發動總攻了。」朱亞男向田斌、水郎君二人問道:「你們兩個,沒受別的禁制嗎?」

田斌、水郎君二人同聲答道:「沒有。」朱亞男接道:「那麼,隨同我一起向裡闖!」

這時,整個無敵堡四周,都傳來混亂的殺亂聲。是人的喊殺聲,金狒的怒吼聲,狼犬的狂吠聲,可是,偏偏沒有金鐵交鳴戰鬥聲。

很顯然,這些人和獸,都還不曾找到這當的對手,而如人無人之境。

路青萍忽然一「咦」道:「二小姐,情況有點不對?」

朱亞男一怔道:「什麼不對了?」

路青萍蹙眉接道:「無敵堡中,為何沒人應戰呢?」

朱亞男一挑秀眉道:「管他,咱們先闖挹翠樓。」

只聽一個陰冷語聲接道:「不必了,這兒就是你們的埋骨之所。」

隨著話聲,作為無敵堡神經中樞的挹翠樓頂上,也飛起一枝訊號之箭。

緊接著,火光連閃,全堡各處,燈火齊明,而金鐵交鳴與慘呼之聲,也隨之傳出。」場慘烈的殺劫,已在全堡各處展開。

這位突然之間,攔截在他們面前的,是到目前為止,淳于坤僅剩的一個是師弟宣必信,陪同宣必信一起的,是一個灰衣老僧,和一個滿臉橫肥的披髮頭陀,另外還有兩個面色陰冷、勁裝佩劍的年輕人。

朱亞男目光一掃之下,立即以真氣傳音向同伴們說:「當心那兩個年輕人,很可能是殺手……」

朱亞男傳音未畢,宣必信卻已目注朱亞男沉聲問道:「你是什麼人?」

朱亞男冷笑道:「我是要你的狗命的‘奪命使者’……」

宣必信「哼」了一聲道:「原來是朱二小姐,真是幸會,幸會。」

朱亞男哼了一聲道:「你是什麼東西?」

宣必信一直在閉關苦修之中,因而「七殺令」門中的人,除了反正過去的呼延美與田斌之外,可沒人認識他。

田斌以真氣傳音向朱亞男說道:「二小姐,這是淳于坤僅剩的一個師弟宣必信,由於他一直關閉苦練,又經淳于坤特別指點,此人目前的成就,極可能已經超過那已死的呼延柏文之上……」

朱亞男「唔」了一聲,櫻唇微撇,卻沒接腔。

田斌又傳音接道:「還有,那老和尚和頭陀,都是先師請來的朋友,一身功力,不會比妙善和法本人二人差……」

宣必信已看出田斌在以真氣傳音向朱亞男報告著,因此,他一直等田斌傳音完畢之後,才冷冷地一笑道:「如果後事沒商量好,還可以繼續商量。」

就這幾句話的工夫,四周的殺伐之聲,已越來越近,也越來越令人人耳心驚。

這情形,已很明顯:「七殺令」方面,雖然進展神迅,正在全力向無敵堡的中樞挹翠樓推進,但傷亡也很慘重。

這隻要一聽那些狼犬的慘叫聲。也就是可以想見一般了。

那些狼犬,大如牛犢,兇猛不亞於虎豹,一般普通高手,根本沒有抗巨的力量。

但此刻,那些狼犬,卻發出淒厲的慘叫聲來,這情況,可就令人費解了。

朱亞男無暇理會宣必信的譏諷,向田斌蹙眉問道:「田斌,他們用什麼方法對付咱們的狼犬?」

田斌苦笑道:「這個,我可不知道。」

宣必信冷笑道:「二小姐,田斌不過是一株隨風而倒的牆頭草,算什麼東西,又能知道些什……」

田斌以牙還牙地,截口接道:「你又算什麼東西,又能知道些什宣必信笑道:「至少我知道那些狼犬是怎麼死的。」

朱亞男冷笑接問道:「你說說看?」

「用火」宣必信含笑接道:「無敵堡是什麼所在,人都不敢撒野,豈能容許畜牲們猖狂。」

朱亞男冷笑道:「但事實上,我們已縮小包圍,快要攻到你們的這時,不遠處,一頭後半身著火的狼犬,嗥叫著,發瘋似地射過來。忽然,暗影中迎頭一鋒烈焰來,將那狼犬噴得全身著火,撞在一株合抱的古柏上,當地死去。

宣必信好笑道:「二小姐,你該看到了吧?」

夜空中,傳出賈南星的震聲大喝道:「七殺令門下聽令:各就原地停止前進,以待後命。」

隨著這一道緊急命令,四周的殺伐之聲,立即靜止下來。

宣必信又陰陰地一笑道:「真是識時務的俊傑……」

那披髮頭陀哈哈一笑道:「再要強行前進,就全軍覆滅啦!」

朱亞男哼了一聲道:「恐怕不見得,那些火器,對畜牲有效,對人就不同了。」

接著卻淡然一笑道:「你何妨對我噴一下看。」

那披髮頭陀邪笑道:「這可不是開玩笑,像你這麼嬌滴滴的美人兒,佛爺也捨不得讓你冒險……」

一頓話鋒,又滿臉邪笑地,向朱亞男招手道:「來,美人兒,放下兵刃,陪佛爺好好地消遙一番吧……」

一聲冷笑,劃空傳來:「到閻王那裡去逍遙吧了話到人到,寒芒一閃,慘號隨起,那披髮頭陀已被一劍踢飛,帶血的長劍,順勢橫掃,剛好迎上宣必信的長劍和灰衣老僧的方便產的聯合還擊。

由於那灰衣老僧的方便產是重兵刃,又是用足內力,橫掃過來,威力的確是非同小可,何況還有宣必信的長劍從一旁配合著。

在此種情況之下,任何自恃功力高強的人,也不會與之硬拼。

因此,但聽「鏘」地一串金鐵交鳴聲中,那人已借刀騰昇而起,斜飛三丈之外。

這片刻之間的變化,快得令人眼花撩亂,目不暇接。因而直到此刻,才看清這位一劍殺掉那滿口髒話的披髮頭陀的人,就是呂正英。

呂正英身形一落,周君玉、水銀姑、水湘雲等人,也相繼洩落當場。

朱亞男人目之下,歡呼一聲道:「正英哥,那邊已經得手了?」

呂正英笑道:「已經全部解決。」接著,又「咦」了一聲道:「怎麼這般靜悄悄的?令主?」

也許是因為敵勢太強,也可能是另有什麼陰謀,而不願意正面為敵,以宣必信為首的那批人,已乘呂正英等說話之間,悄然退走了,而呂正英為了要了解情況,也並未阻攔。

這時,夜空中傳出朱四孃的話聲道:「淳于老賊出來領死!」

賈南星的話聲,也沉聲說道:「淳于坤,作得像個人物一點,莫盡支使一些上不了檯盤的人出來作替死鬼。」

挹翠樓的頂層上,傳出淳于坤的狂笑道:「老夫就在這兒,有種的,就攻過來。」

話聲蒼勁而又宏亮,比朱四娘與賈南星的語聲要響亮得多,這情形很明顯,他是貫內家真力,並以特大的擴音筒播出的。

接著,又「哦」了一聲道:「我還沒請教你閣不是誰?」

賈南星的語聲接道:「老夫賈南星。」

淳于坤的語聲笑道:「哦!原來是賈老爺子,依江湖禮教,我該尊你一聲師祖才對,但目前形勢所迫,咱們卻成了死冤家……」

賈南星截口怒叱道:「少廢話,出來領死吧!」

淳于坤的話聲接道:「賈老爺子,不妨老實告訴你,我不會跟你們硬拼,現在,我是穩坐釣魚臺上,靜候你們前來上鉤。」’賈南星的語聲冷笑道:「你以為龜縮不出,我們就沒法奈何你了了淳于坤的語聲冷笑道:「事實確是如此,我這挹翠樓周圍,埋伏有十萬甲兵,有種的,就攻過來了緊接著,卻又沉聲喝道:「熄燈了

如響斯應,所有的燈火,一齊熄滅。沉沉暗影中,傳出淳于坤的語聲道:「賈老爺子,看在咱們曾經有間接傳藝的情分上,請聽我一次忠告:江湖上的事,不用你管了,還是帶著朱四娘,找一個洞天福地,去享受幾年豔福……」

朱四娘怒叱一聲:「老賊住口了淳于坤的話聲笑道:「四娘,這挹翠樓也算是你的故居,這兒有你的風流豔跡,也有你的淚痕和你的情人的血債,你如果一定要算賬,到這兒來是最合適的了。」

這時,四周一片寂靜,朱四娘氣得銀牙緊咬得「格格」出聲。

淳于坤的語聲又笑道:「來吧!我保證不會攔阻你們,你們可以長軀直入,到達挹翠樓前。」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