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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三個玉屏風 兩個在一起(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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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太真與司馬霖之間,或許沒有什麼骨肉靈犀?但她身為軍師,在反應方面,定會比尋常人來得靈敏!司馬霖眼角才瞟,錢太真已含笑走過,從使中取出一條杏巾,替司馬玉嬌擦拭頰上襟前的紛紛淚漬!這是一舉兩得。

她既替司馬玉嬌拭淚,也給了司馬霖機會,讓他好把那!惹得他鼻尖酸酸,眼角癢癢的小水蟲兒,悄悄驅除乾淨!,司馬霖靜等司馬玉嬌的情緒平定下來,方對她再度問這:「玉兒,你師傅開關了麼?」第一次,是搭橋,第二次,卻是真問,真對「寒玉仙子關切

司馬玉嬌答道:「恩師的‘九轉三參’功行,尚差最後的‘三轉一參’,開關之期難定,但她卻叫我把三塊寶玉中的‘青色翠玉’帶給義父。」

司馬霖有點喜出望外,吃了一驚,失聲說道:「玉兒,你…你…你說什?師傅竟……竟肯把三塊玉’中的‘翠玉’給我?……」

司馬玉嬌見義父竟似有點不信,遂伸手入懷,取出一片大小如掌,晶瑩若鏡的碧綠美玉通過。

司馬霖接過看時,只見碧玉之上,竟寫有四大十六小,二十個紅色細字……

十六個小字是:「其緣在柳,其孽在玄,其質如玉,歷刻彌堅。」

四個大字跡,則是「善待玉兒!」

這些字跡,並非服鋪,未損玉質,只消輕輕一拭,便告泯然無跡!

司馬森自然早知「寒玉仙子」精於「先天大衍神數」,可以參究未來,但見了這些字兒,仍不禁驚奇欲絕!

因為僅從「其緣在柳,其孽在玄」二語上,已恰含司馬玉嬌的當前情況,並居然站在自己所反對的「柳延昭」一面。

那較大的「善待玉兒」四字,含意甚深,份量甚重,卻叫自己究應如何應付?

「軍師」職責,便在運用設策,解決疑難,錢太真更是位「好軍師」,一見司馬霖觀看玉上字跡後,兩道眉頭,蹙得皺結一處,遂主動探詢道:「會主,你……你遭遇到什麼難題?」

司馬霖看了司馬玉嬌一眼,苦笑搖頭,嘆息一聲說道:「關於玉兒的婚姻一事,我已想通了,可以各憑緣份,不必勉強……」

聽了這兩句話兒,司馬玉嬌心中所懸著的一塊千斤臣石,才告「砰」然落地!

但司馬霖卻苦著臉兒,繼續說道:「但我對萬心玄有諾在先,又已差人邀請‘大荒二老’,前來主持婚禮,而‘大荒二老’又是借重對付‘一仙三絕’的舉足輕重人物,這……這出爾反爾之事卻叫我如何轉圓?……」

錢太真笑道;「不難,會主請把這樁事兒,交我全權處理!」

司馬霖說道:「不難?這樁事兒,業已把我難倒、錢夫人竟認為不難?」

錢太真笑道:「我打算把這難題轉給萬心玄,把痛苦移到他的身上!」

司馬霖驚喜道:「怎樣移轉?錢夫人當真能‘有此妙策?」

錢太真笑道:「古代的名軍師,都能焚理陰陽,旋轉幹坤,弄點小計詭謀算得什麼?……」語音略一頓,挽著司馬玉嬌的手兒,含笑又道:「迴轉大廳以後,我便宣佈少會主不把情絲系向任何特別人物,為了‘尊天會’的雄圖霸業,她要嫁文武藝業皆傲視當世的第一少年英雄……」

司馬霖介面問這:「誰是……」

這「誰是」二字方出,錢太真便介面笑道:「所謂‘第一少年英雄’不是空虛頭銜,必須技壓天下,使人心悅誠服,而反就以目前而論,‘笑面人屠瀟灑殺手’萬心玄,一向自視絕高,目無餘子,而有‘乾坤聖手四海游龍’美號的柳延昭,也不會妄自菲薄,其他的年輕人物,比起他們,則均有多少距離,可以套一句‘自嘆以下,不必論矣’!故而‘尊天會’之上,除了會主展示神功,臣服百派,成為四海盟主的‘黑白天尊’以外,萬心玄與柳延昭的為情爭名也是一場極為精彩的好戲了……」

司馬霖聽得連連點頭,但眉宇間,仍含有某種憂慮,目光微瞥司馬玉嬌道:「錢夫人這樣安排當然絕妙,但萬心玄是個……」

七竅玲瓏,善解人意的錢太真,業已猜透了司馬霖的心中憂鬱,介面笑道:「會主請放心,據我從沙天行口供奉得知,萬心玄在燕山‘璇璣谷’外,與柳延昭動手,兩陣中,一陣成和,一陣落敗,業已吃過苦頭,既間須在:尊天會’上,爭名定情,又當著他‘大荒二老’兩位恩師,怎肯丟人現眼?他雖是個風流好色的素行不羅之羈,在這段期間,也必苦苦用功,力圖上進,不致對少會主有絲毫羅蘇的了!」

司馬霖的心中憂慮,全被錢太真猜透,並予以解決,不禁感激萬分,也佩服萬分地,向她連連拱手笑道:「錢夫人著實高明,我這‘尊天會’中的一切大小事兒,均多多仰仗!……」

錢太真笑道:「空言獎勵,不如實質鼓勵,會主可否替我把俸給訂得豐富一點兒?」

這句話兒,把司馬玉嬌聽得幾乎失聲一笑,心想這位錢大姐雖足智多謀,聰明絕頂,卻始終脫不了「好貨」之念,難怪在「七煞」之中,位居「財煞」!

司馬霖「哈哈」一笑,軒眉說道:「我改改魚玄機的詩兒,‘易求無價寶,非得智多星’!錢夫人在本會‘軍師’,暨‘錢糧總管’的職務上,月支俸給萬兩白銀,倘有特殊功勳另獎罕世珠寶如何?」

錢太真「哎呀」一聲,高興得眉開眼笑說道:「好極,好極,想不到會主竟出了我這麼好的價錢,可惜……可惜……」

兩聲「可惜」,弄得司馬霖莫名其妙詫聲問道:「錢夫人,你在可惜什麼?」

錢太真笑道:「我是在可惜我無法考證,不知道歷史上幾位有名的軍師,張子房、諸葛亮、劉伯溫,甚至於梁山上的強盜軍師吳用,他們是領多少俸給?吃多少錢糧?否則,在實質待遇的比較下,即知我錢太真是否古往今來的第一位‘大軍師’呢?」

心中存有不少幽怨委屈的司馬玉嬌,終於被錢太真的財迷神情,和滑稽言詞,逗得嫣然一笑!

錢太真見她笑顏已開,遂一面與她異常親熱地,並肩挽手而行,一面壓低語言,悄然說道:「玉妹,你的武功,我無法企及,但我的江湖經驗,卻比較豐富,可以幫你解決不少難題!」

司馬玉嬌笑這:「姐姐不要客氣,我已經認得抬舉,認你為錢大姐了,有事儘管指教!」

錢太真道:「我要送給你一個‘錢’字,錢是外圓內方,是最正確最有效的處世之道!換句話說,就是內心的正氣大節,不可偏頗歪邪,但外面的應付手腕,卻不妨通權達變,圓滑一些……」

說至此處,目注司馬霖,見這位「尊天會主」,正摩挲著那塊大小如掌,晶瑩若鏡的碧綠美玉惘惘出神,甚至於目有淚光,不知在緬懷什麼足令他骨蝕魂消的淒涼往事?

司馬玉嬌也是水晶心肝之人,聞言之下,低聲問道:「錢大姊,你是否要我對萬心玄亦略為應付?」

錢太真笑道:「這個不是別的應付,只是在明面禮貌上,不必使他過份難堪!譬如在進入議事廳後,你不妨特別敬他一杯酒兒,至於怎樣飾詞,對萬心玄拘束刺激,使他有苦難言,則全是我的事兒!」

司馬玉嬌「哼」了一聲道:「假如只是敬他一杯酒兒之事,我可以敬如大姊將令!」

錢太真失笑道:「別的事兒,以後再隨機應變吧,譬如說,在萬心玄練功期間,玉妹隔上三五日,便去看他一次,送點飲食,寒喧數語,這樣,在禮貌上,你顯得相當周到,但在實質上,卻會使他心意浮動,氣機難純,功力駁雜,等於在‘尊天會’上爭名定情的一戰之中,暗幫柳延昭的不少忙了!」

司馬玉嬌聽得一面佩服點頭,一面目注錢太真道:「錢大姊,你……你認得柳延昭吧?」

錢太真冷不防她會有此一問,怔了片刻,方點頭答道:「認得,當然認得,其人如玉,其勇如龍,我在議事廳上,見過他了,還以傳者密語,指導他如何脫身的呢!」

司馬玉嬌嘆道:「我還以為大姊是早就和他有什麼交情?

不然怎會處處都在幫他設想,相當周到體貼……

錢太真失笑道:「玉妹莫說笑話,我幫柳延昭,完全是為了你,才愛屋及烏,你們郎才女貌,仙露明珠,可別把我這塊茅坑臭石般的鬼老婆子,擺到精美無瑕的‘玉屏風’旁,那就未免太不相稱,會令我容身無地的了……」

兩人說笑之間,業已回到前山,議事大廳在望。

錢太真見司馬霖仍在摩挲綠玉,憫惘出神,遂走將過去含笑叫道:「會主,快到議事廳了,少時是否由我安排一叨?」司馬霖收攝了惘惘神思,異常珍惜地,揣起那塊綠玉,向錢太真連連點頭地,含笑說道:「當然,當然,錢夫人是地位清高,威權極重的‘軍師爺’,我雖身為會主,有時也一樣要敬遂號令的呢!」錢太真笑道:「好,會主與少會主慢行一步,我先入廳,宣佈烏雲盡散,你們義父女之間,仍像以前一樣的親切敬愛,相依為命!」話完,遂搶步當先,閃進大廳,向萬心玄等,含笑朗聲說道:「諸位,錢太真報告一樁喜訊,司馬會主與司馬少會主,已獲得彼此諒解,‘尊天會’中,仍是一份喜氣!」

萬心玄等一怔,尚未回過味來,司馬霖與司馬玉嬌的身影,已到了大廳門外。於是,別無選擇,由錢太真帶領,以一片掌擊,歡迎司馬霖司馬玉嬌義父女雙雙入廳。錢太真等掌聲一停,目光電掃諸人,朗聲說道:「關於少會主的婚事,因曾上柳延昭的惡當,面加許諾,不使反悔,遂由我策劃,向柳延昭出了一道難題!」萬心玄精神一振,把兩道深沉而又險譎的目光,盯在錢太真的臉上。

錢太真繼續笑道:「我對柳延昭說,司馬會主慈祥開明,不會強道義女婚事,但少會主是女中之風,必須嫁人中之龍,遂於‘尊天會’之上,增加‘爭名定情’盛舉,要能戰敗與會的所有年輕豪雄,技壓天下,才有資格作為司馬會主的乘龍快婿……」「金盃追魂」東方白首先聽得,幹了一大杯酒兒,撫掌笑道:「好,錢夫人果然是個極高明的軍師,這項難題,難得住柳延昭了!」

錢太真向萬心玄遞過一瞥彷佛充滿關切善意的目光,含笑說道:「在我心目中,萬心玄兄,才是當世第一,文武雙絕的美男子,俏英雄!那柳延昭師門來歷,不見經傳,縱使資質聰明,略有成就,又怎能與萬兄身兼‘大荒二老’的聯合心傳比擬?故而,錢太真先敬萬兄一杯美酒,希望你在已有修為之外,再復略下苦功,用你師門絕藝‘玄陰煞手’‘混沌神功’和稱絕當世的獨門奇妙兵刃‘龍虎日月扣’於‘尊天大會’上,戰敗柳延昭,以不負司馬會主義父女的期愛厚望!」

好厲害的「吝嗇夫人」錢太真,她對錢財吝嗇,對口角春風,卻絕不吝嗇,這番話兒,捧足了萬心玄,但也把萬心玄套得牢牢,請君入甕,任憑萬心玄再怎麼陰險,也不好意思反對,表示出不願,或不敢與柳延昭「爭名定情」之事!

司馬玉嬌得了高明指點,也會湊趣,竟親手斟了一杯酒兒,捧向萬心玄,嫣然一笑,流波注目說道:「萬兄,我也敬你一杯,希望你贅裹奪尊,不單戰敗柳延昭,也令天下所有的年輕豪雄,都成為你手下敗將!」

厲害!這杯酒兒,敬得當時,幾乎比錢太真的巧妙詞鋒,還要來得有力!

舒服!司馬玉嬌的嫣然倩笑,和似蘊深情的眉語眼波,使萬心玄尚未飲下那杯敬酒,便遍體栩栩,有若醍醐灌頂!

於是,萬心玄亳不推諉地,先飲完錢太真、司馬玉嬌的兩杯敬酒,然後,雙眉一軒,朗聲道:「萬心玄對自己不驕,對敵人不餒,但我卻知柳延昭名非幸致,相當難鬥……」

語音略頓,轉而向司馬霖抱拳一禮,目開精芒又道:「為了保持師門成譽,為了不負老人家賢父女的期望愛護,萬心玄不敢稍息,我要收攝心神,下點苦功,司馬老人家在‘九回谷’中,撥給我一處清靜所在……」

司馬霖正待答話,司馬玉嬌業已搶先含笑說道:「義父,你把‘小玲瓏館’,撥給萬心玄兄靜修便了,那兒,離我的‘攬翠閣’近,我也便於常常過去探望,照料他的飲食起居!」

語音,語意,居然款款情深,真把渾身孽債,不知糟蹋過多少女孩子,自許風流的萬心玄,聽得意亂情迷,心神一蕩!

錢太真藉著舉杯飲酒,暗以第三人無法知聞的「蟻語傳聲,向司馬玉嬌耳邊,俏然笑道:「玉妹冰雪聰明,一點便透,江湖詭譎,何厭權謀?你這幾句話兒,恰到好處,萬心玄靈智為情慾所迷,那裡下得了苦功,你看他眉開眼笑,彷佛過癮已極,今晚都未必睡得著覺!」

司馬玉嬌也覺得相當得意,玉頰微微一熱,添了嬌紅,越發風神絕世!

其實,她和錢太真都錯了!

萬心玄是極深沉、極陰險之人,要他上當,談何容易?

權謀,大家會用,有人更會權中弄權,謀外施謀,佯作痴呆,將計又計!錢太真相當得意之下,那裡知道遇著了對手?她的真實身份,真實來意,會被人逐漸查明,一步一步,走向牢不可脫的失敗死亡陷阱!

萬心玄才入「小玲瓏館」,便發出機密暗號,召來兩名蒙面黑衣人。

經他面授機宜,悄然囑咐,這兩個有點神秘的黑衣人,又復悄然而去!

就在萬心玄遷入「小玲瓏」,要痛下苦功,精研絕藝的第二天,又有江湖人物,異常膽大地夜探「九回谷」。

來人是「妙奼金剛」蕭克英,和「巾幗之雄」秦文玉!

事情倒真湊巧,她們才到「九回谷」口,便遇著瞭如今正要好得當真情如姊妹的錢太真和司馬玉嬌。

錢太真因是初來,司馬玉嬌遂今日陪她在谷中各處閒遊。以瞭解「尊天會」總壇環境。

「九回谷」口,月色絕佳,司馬玉嬌對柳延昭相思刻骨,獨自轉側,難以成眠,遂索性約了錢太真,同來谷口的「卓刀巖」上賞月。

錢太真高居臨下,看見有人影微閃,不禁微笑說道:「玉妹,請看,那兩個女子,身法輕捷,顯非俗流,但行跡如此遮掩,恐怕不是‘尊天會’中人物?」

司馬玉嬌目光微注,好似吃了一驚,訝聲說道:「稍後的女子,身高已逾六尺,巾幗中極為罕見,難道竟是‘伏牛金剛寨’的‘妙奼金剛’蕭克英麼?」

錢太真笑道:「前面一人,輕功更俊,可列武林罕見的一流身手,會不會就是那個也列名‘玉屏風’中的‘巾幗之雄’秦文玉呢?」

司馬玉嬌想了想,向錢太真點頭微笑說道:「錢大姐猜得對,女子身負如此功力者,真的當世不多,我對‘巾幗之雄’,欽慕已久,今夜要會一會她!」一面說話,一面已閃身向「卓刀巖」下縱去……

錢太真緊緊相隨,含笑說道:「玉妹莫鬧意氣,不要使一座相當完整精美的‘玉屏風’上,出現裂痕……」

司馬玉嬌失笑道:「錢大姐放心,我要會她一會之意,除了見識見識秦文玉究竟是何等人物之外,主要便是向她說明柳延昭已脫險而去,不必再進‘九回谷’,以如今谷中的戒備之嚴,她與蕭克英二人,豈非飛蛾投火,自取其辱?」

說話之間,兩人已翻下「卓刀巖」,到了抄在蕭克英等的前面一片小林之內。

蕭克英與秦文玉,是從「嶗山」趕來的。

她們到了「榆關」,未曾遇著急於尋找偷了劉三解藥的尉遲巧,卻遇著司馬玉嬌「玉人小築」的心腹總管樂清泉,告以柳延昭已單人獨騎,硬闖小興安嶺九回谷的「尊天會」

總壇,亟需要有人接應。

秦文玉等一聞此語,自然不放心柳延昭在奇毒未解之下,更復獨闖龍潭,故此星夜兼程,趕來此處。

眼看已到「九回谷」口,蕭克英把腳步放慢,向秦文玉含笑說道:「玉姐,我們是明拜‘尊天會’?還是暗探‘九回谷’好呢?」

秦文玉毫不考慮地,柳眉一挑,應聲答道:「我們既然夜來,自系暗探,明面拜會,恐怕無甚效用,因我這‘巾幗之雄’和蕭大妹的‘妙奼金剛’名號,不會被這群崛起邊荒,野心勃勃,圖霸整個武林的魑魅魍魎,看在眼內!」

蕭克英笑道:「好,暗探就暗探!」

她一語方出,路旁小林之中,突然起了個清朗語音說道:「這個不必夜探了,蕭寨主別來無恙?……」蕭克英與秦文玉趕緊回身,只見司馬玉嬌與另一位不知名的中年婦人,滿面含笑地,從林中緩步走出。蕭克英自然不知司馬玉嬌的女兒身份,不禁臉上微熱,抱拳說道:「原來是司馬少會主在此,這位是……」司馬玉嬌笑道:「這位是我‘吝嗇夫人’錢太真大姊,在武林之中,得號‘財煞’,如今是‘尊天會’的軍師,兼領‘錢糧總管’,蕭寨主的這位貴友是……」秦文玉介面自行報名道:「在下秦文玉……」

司馬玉嬌目光一注,頗為秦文玉的風華姿色所驚,「哎呀」一聲,抱拳說道:「原來是秦姑娘‘巾幗之雄’,名震天下,司馬玉嬌久仰了……」

秦文玉覺得既與對方相遇,誓難再暗探,不如索性明言,遂目注司馬玉嬌,一軒雙眉,朗聲說道:「司馬少會主,秦文玉與蕭克英前來‘九回谷’之舉,是想打聽一件事兒……」

錢太真一旁介面笑道:「秦姑娘與蕭姑娘,是不是要想打探‘四海游龍乾坤聖手’柳延昭的行蹤?」

秦文玉蕭克英暗吃一驚,心想這位「吝嗇夫人」錢太真,不愧身為「尊天會」的軍師,居然料事如見?

用不著秦文玉答話,錢太真彷佛已從她神色變化上,猜出端倪,含笑又道:「柳少俠已然來過但如今是奉他恩師之命,召赴‘秦皇島’左近,與他孟贊、焦良兩位盟弟,苦練神功,以參與群雄畢集,兇險無倫的‘尊天大會’!」

蕭克英失聲道:「我孟二哥和焦三哥,也到了此處?」

錢太真英道:「柳延昭先到,孟焦二位後來,柳廷昭便是被他們代傳師諭喚走的……」

秦文玉覺得雙方既為敵對,錢太真與司馬玉人不應該知曉這些秘密,更不應該對自己洩漏,遂不禁自注錢太真,流露出懷疑神色。

錢太真玲瓏剔透,聰明無比,立即從秦文玉目光之中,會意笑道:「秦姑娘不必多疑,如今司馬少會主已與柳廷昭少俠,給成生死之交,並立意幫助他與萬心玄等那兇惡魔頭,一分勝負!」

秦文玉聽得將信將疑地,向司馬玉嬌一抱雙拳,道:「司馬少會主,我柳延昭兄,身中‘尊天會’獨門奇毒……」

又是錢太真介面代為答道;「秦姑娘放心,少會主已然暗贈解藥,柳少俠方能在萬心玄等群邪環伺下從容脫險而去!」

秦文玉愕然道:「照錢夫人暨司馬少會主這樣說法,你們竟……」

她尚未說出的話兒,自然是「改變立場,深明正邪順逆」之意,但因對方身份特異,一個是「尊天會」的軍師,一個更是「少會主」,遂自覺略有礙難,自行截口不語。但住口未出的話兒,偏又被滿腹珠璣錦繡,每月俸銀萬兩的「大軍師」猜了出來,錢太真微微一笑介面說道:「秦姑娘,‘尊天大會’,不單有‘七煞’,更有‘大荒二老’,可能還有意料不到的兇邪參與,是正邪雙方的盛衰之戰,也是一次慘烈巨大無比的武林浩劫,柳少俠已去為此盡力,你也該早作準備……」

秦文玉方自聽得悚然點頭,錢太真又復笑道:「至於我們與柳少俠之間,關係不及詳言,總之交誼深厚,是友非敵,秦姑娘儘管放心就是……」

錢太真的這句心腹隱秘之語,自然怕人聽見,說得極低,幾乎是用了他人難得與聞的傳音密浯但對方如此態度,秦文玉只得略一抱拳,點頭說道:「秦文玉敬如尊命,盡力邀約師友,衛道降魔於明年五五端陽……」

錢太真突然搖手,截斷秦文玉的話頭,皺眉說道:「‘尊天大會’召開籌備的時間越長,司馬會主越易受慣於甜言蜜語的群邪盅惑,陷溺越深,我想把大會時間提早……」

蕭克英笑道:「錢夫人既是‘尊天會’的軍師,自然可以作如此建議,但不知提早多久?」

錢太真想了一想道:「這時間總要在柳少俠神功完滿之後,好在秦姑娘必去‘秦皇島’,請你於柳少俠功成後設法給我送個信兒,或是暗示,我便可以編造出幾百種理由請司馬會主儘量提早‘尊天大會’……」

秦文玉嘆道:「提早一點也好,群雄聚集,越來越多,在來此途間,我又發現一個著名兇邪,助紂為虐地,前來投靠‘尊天會’……」她所用字眼,全不好聽,但因司馬玉嬌心意早變,故也不覺刺耳。

秦文玉語音才了,司馬玉嬌目光一閃,揚眉問道:「秦姑娘所遇的是那家兇邢?據我猜測,可能是‘七煞’中的‘氣煞’,‘霹靂火’廉不和吧?」

秦文玉搖頭道:「少會主有點料錯,此人雖列‘七煞’,卻非‘氣煞’,是聲名最狼藉,行為最無恥的‘色煞’,‘天魔玉女’女嬌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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