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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芙蓉初出水 兇星又到來(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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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人物」,不是焦良和蕭克英,而是孟贊和秦文玉。

場地仍然是那鵝毛沉底,中有急漩的潭邊,秦文玉花容憔悴的在靜坐用功,孟贊靜立一旁,替她護法。

突然,孟贊目閃奇光……

這情況,是他發現了有人來自林中,向潭邊接近。

秦文玉元氣斬耗內傷極重,行功正在緊要關頭,禁不得絲毫打擾,來人是友,自然無妨,萬一是敵,自己卻必須極度小心應付……

動念之間,來人已從林內現身,是一生一熟的一男一女男的完全陌生,是個約摸四十三、身著月白的長衫,神情絕傲,長身玉立,貌相尚稱英挺的中年文士。

女的,在孟贊說來,已不陌生,在秦文玉說來,更是對她熟悉得會咬牙切齒!

原來,那就是以卑鄙手段,把秦文玉害得身墜寒潭的丘琳!

丘琳看見孟贊,因在意料之中,神色毫不驚奇,但等她看清在孟贊身後地下,盤膝靜坐滿面神光的白衣美女,竟是秦文玉時,不禁「啊」了半晌,悚然卻步!

她當然驚奇,因丘琳絕不相信秦文玉已墜寒潭,並經孟贊打撈無著之後,還會安然無恙地,重返舊地。

孟贊冷笑一聲,哂然說道:「丘琳,你‘啊’些什麼?

憑你那點下流卑鄙的伎倆,就想害了我秦姐姐麼?」

那身穿白長衫的中年文士,聞言之下,向孟贊厲聲喝道:「矮鬼,像你這等宛若侏儒之人,還敢口出不遜,莫非想……」

丘琳看過孟贊焦良二人合用的那種罕世怪招‘孟不離焦’滋味,一聽中年文士對孟贊有了藐視之心,立刻搖手接道:「鍾離兄切莫小看了這形若侏儒之人,他頗有一些怪異手段……」

她一面說話,一面卻目光四掃,顯然是察看焦良與蕭克英現在何處?

她的眼神才動,鬼靈精似的孟贊,已知就裡,怪笑連聲叫道:「女夜叉,不要怕,我那小……小子,和蕭大妹去辦一件事兒,業已辦妥,馬上就要來了!」

他本來是說實話,但轉念一想,秦文玉即令行功完畢,暫告復原,最好也不要立即拼鬥強敵,何必暴露幫手已去,眼前孤單的予敵可乘機會?

故而,在說到「小小子時」,語音微頓,下面便說了謊話。

那姓鍾離的中年文土,根本就不相信這樣看不起眼的一個侏儒矮人,能有多少門道,見自己剛命對方莫要出口不遜,對方卻索性把丘琳叫成‘女夜叉’,不由勃然震怒叱道:「矮鬼委實活得不耐煩,是想找死!」

話完,掌發,一招「孤雲出岫」,便向孟贊當胸拍去!

孟贊是為秦文玉護法,怎肯令身後行動正到緊要關頭的秦姐姐,受到驚擾傷損?遂既未躲閃也未硬接,只是雙掌‘如封似閉’,一合一推,便把中年文士所發的掌力勁風,推得向身左斜越,把潭面擊起了一片水花!

這一來,雙方均自嚇了一跳!

複姓鍾離的白衫中年文士所驚奇的晃這形若侏儒之人,居然會用佛門中極高明的「分光推影」手法,而內力之強,也遠出自己意料!

孟贊則驚懼於對方輕輕隨手一掌的來勢之勁,假如自己不是為了援救秦文玉,在潭下急漩所通的秘洞之中,略獲機遇,稍長內力,根本就推不動對方掌風,多半一上來便將弄得灰頭土臉,甚至於影響到秦文玉的行功恢復大事!

孟贊則是驚中帶懼!

水花一飛,那白衫中年文士,雙眉微揚,點了點頭,冷笑說道:「丘賢妹說得可不錯,人雖貌相,海難斗量,但矮鬼聽著,我鍾離桑再發三掌,若不能將你震退,暨將你身後女子震落潭中,我便永隱北海,不入江湖爭勝!」

孟贊於第一掌上,已知對方厲害,知道絕非大話狂言,遂心頭悚然生寒地,不敢怠慢,趕緊做了應變準備!他的確準備應變,是取出了兩隻奇形兵刃,式樣確頗奇特,是兩隻徑約尺許的極粗鋼環,右手環色赤紅,左手環色黑黑,紅環中嵌有一隻威態凌厲的虎頭,黑環中嵌有一隻頭角崢嶸龍頭!

雙環一齣,鍾離桑便口中微「咦」,足下稍稍退了半步孟贊說道:「鍾離桑,你認得我這兩隻兵刃?」

鍾離桑皺眉道:「是不是六七十年之前,被尊為‘燕雲第一高手‘海天孤鶴’管羽老前輩所用的‘龍虎震天環’?」

「鍾離朋友的眼力不錯!」

誰知一語才出,鍾離桑卻又目閃厲芒,縱聲狂笑說道:「管羽老前輩,若是本人在此,鍾離桑或許低頭,但僅憑他兩隻‘龍虎震天環’,卻只能震懾震懾那些身無實學的凡夫俗子……」

語音至此略頓,側顧站在身邊的丘琳,眉騰殺氣,陰笑說道:「丘賢妹,對方既亮兵刃,我也不妨下殺手,你且凝勁準備,我用‘龍虎翻雲手’,和‘生龍活虎’的‘金剛勁’,發招猛攻他們,或索性硬奪對方的‘龍虎震天環’,你則乘著無人護法之際,把不知怎樣饒幸在弱水逃生的秦文玉賤婢,再度震下水去……」

這番話完,使孟贊聽得表面上佯作鎮定,內心卻暗暗顫抖他不是懼怕鍾離桑的‘龍虎翻雲手’,或是‘金剛勁’,他是懼怕鍾離桑叫丘琳幫手,對秦文玉發動的陰狠策略!

倘真如此,自己強敵當前,何暇兼顧?秦文玉元氣未復以下,若再落寒潭溺水,那裡還會有第二次的饒幸……

但儘管心中顫抖,孟贊卻不得不故作泰然地,伸手在‘龍虎震天環’的龍頭虎頭之上,各自點了一指。

鍾離桑冷笑道:「不要作花樣了,這對‘龍虎震天環’的威力妙用,我所知之甚詳,‘海天孤鶴’管老前輩昔年歸隱,謝絕江湖之際,曾當著武林群豪把‘震天環’上兩樁最厲害的設定廢去,使龍角不能射涎,虎口不能噴煙,你還裝模作樣,要想嚇唬誰呢?」孟贊臉上一熱,窘得幾乎紅到頸根地,索性順著對口風,軒眉道:「鍾離桑,你的見聞不陋,緣福卻也不淺……」

末後一語,聽得鍾離桑好不詫然,目注孟贊,皺眉問道:「緣福不緣……」

孟贊不等他的繼續問話出口,便自狂笑連聲,軒眉說道:「江湖中足有六七十年無人嘗過‘墨龍化骨涎’和‘赤蛇斷魂煙’的滋味,你居然首逢其盛,豈不是有緣福麼?」

鍾離桑訝然道:「你是說這‘龍虎震天環’中的‘化骨涎’和‘斷魂煙’等兩種惡毒裝置,並未毀去?」

孟贊笑道:「我是虛聲恫嚇,故意唬你,你何不用的‘龍虎翻雲手’來,試上一試?」

一面說話,一面便把手中的「龍虎震天五’,微微一翻!

鍾離桑動作如電,趕緊伸手拉著丘琳,雙雙退出丈許!

孟贊既然裝腔,不能不裝腔到底,目注丘琳、鍾離桑二人,縱聲狂笑道:「原來女夜叉和被她邀來狼狽為奸的男喪門,一聞‘黑龍化骨涎’和‘赤虎斷魂煙’之名,便嚇得屁滾尿流,難道你們只有這點膽量。」

這幾句話兒,雖然罵得痛快,卻犯了江湖忌諱!

鍾離桑確實功力不俗,高於孟贊,並因有意於丘琳,非在她面前,充足英雄好漢不可。

這一被孟贊罵得太慘,臉上立掛不住,獰笑一聲,也從腰間撤出了一件兵刃。

這件兵刃,是由十三隻長圓形的鐵環,連結成一條軟鞭模樣,但握手一節是個月牙,環頭一節並不是長圓,形是正圓,並有十二芒角,成為日輪之狀!

兵刃在手,鍾離桑眉騰殺氣,目閃神光地厲聲喝道:「矮鬼休要猖狂,就算你‘龍虎震天環’中,當真仍有‘墨龍化骨涎’,和‘赤虎斷魂煙’,可射可噴,我鍾離桑也要憑藉我這條‘日月神鞭’鬥你三百回合!」

他的語音方落,便聽到一陣滿含譏諷哂薄意味的冷笑之聲……

孟贊、丘琳,和鍾離桑三人,均好不驚奇!

因為這陣冷笑,不是他們三人中任何一人所發!

當地,除了他們三人之外,只有秦文玉一人,但秦文玉如今卻滿面寶光,分明是人與天會,行功正在最重要的關頭,怎麼會開口發笑?

就在孟贊、丘琳、鍾離桑三人愕然四顧,不知冷笑何來之際,空中突又有人聲,發話說道:「鍾離桑,你不必擔心害怕‘海天孤環’,管老前輩是何等人物,昔年既因殺戮過多,在歸隱時,當眾把‘龍虎震天環’上兩般厲害裝置毀去,則‘黑龍,怎會射涎,‘赤虎’如何噴煙,我孟贊賢弟之語,只是逗你玩笑的。」

這人才一發話,孟贊便已覺得語音好熟……

直等聽到「孟賢弟」的稱呼,他才從恍然之中,贊出一個「大悟」,並滿面都是喜色。

他在喜歡,鍾離桑也在高興!

因經過第三者的分析,他已斷定孟贊是虛聲奪人,泯除了心中對「墨龍化骨液」、「赤龍斷魂煙」的顧慮怯懼!

故而,空中語音才住,鍾離桑的獰笑亦起,目注孟贊,挑嵋叱道:「矮鬼,你環中既無花樣,用不著三百招了,鍾離桑要在三十招中,用我‘日月神鞭’,令你屍橫就地。」

「嘿嘿……嘿嘿……」

空中冷笑又起,這回令丘琳與鍾離桑聞聲色變,因那笑聲太以飄忽,忽而在東,忽而在西,並木見人影,分明是世所罕見的內家絕學‘六百傳音’。

笑停,話起。

「鍾離桑,你太自大,太小看我孟二弟,那裡用得著三十合,最多三個回合,他可以令你的‘日月神鞭’,只勝一半在手。」

這番話兒,激得鍾離桑怒火百丈,鋼牙暗挫,心中決不相信。

因為不單他‘七巧奪魂鞭法’,招式無比精奇,便連這條‘日月神鞭法’,也是通體以‘紅毛緬鋼’,加雜‘西域紫金砂,鑄造,鞭頭日輪,和鞭尾月牙,更系海底寒鐵,那裡是任何兵刃所可以毀?

他牙關暗咬,濃眉微蹙,回頭向丘琳說道:「丘賢妹,你且退後一步,小心為我掠陣,倒看是這矮鬼能在三招之中,令我神鞭損折?還是我能在三十招中,令人飛魂碎腦?」

丘琳深知鍾離桑內力極強,「七巧奪魂鞭法」的招法更精詭萬分,三招之中,決無敗理,遂含笑點頭地,向後退了七丈許!如今,孟賢心中倒有點嘀咕起來……

他已知道發話人是誰,心中自警,決不能替他丟人,但要三招勝敵,卻委實毫無把握。

鍾離桑相當陰狠,見孟贊有點發怔,遂立即抖動‘日月神鞭’欺身猛襲!

第一招用的是‘巧打連環’,表面上長鞭筆直,飛點心窩,實則蘊藏有無數變化,依對方硬接軟架,或是閃躲,而再發揮真實威力?「墨龍化骨……」

這又是空中的一聲斷喝!

喝聲中,孟贊左手那隻嵌有黑龍頭的鋼環,猛然一翻一撩!

鍾離桑哧了一跳,他已斷定「黑龍化骨液」,不會再射,怎麼還會有「黑龍化骨」之聲?……

他不知道「墨龍化骨」不是噴射毒液,而是孟贊拾獲得‘龍虎震天環’時,附有環招圖解的三式絕學之一。

用「六合傳聲」之人,才一發話,孟贊龍環猛揚,絕招立發。

這一招,發得巧,發得妙,更發得快,快得使鍾離桑不及變化地,兩般兵器便接在一處。當然,最大的原因還是由於鍾離桑被那聲「墨龍化骨」,嚇了一跳;否則,他只霄消手腕略震,便可使「日月神鞭」不與對方的兵刃接觸!

不過,鍾離桑也有一點故意,他既倚仗內力之強,不會弱於孟贊,又深知「日月神鞭」不是凡物,偏要硬拼一把,甚至把孟讚的‘墨黑龍環’震出手去,好將對方羞辱一頓!

「砰……錚……」兵刃接處,脆響懾人,一縷寒光,沖天而起……

這縷寒光,帶有十二個芒角,在空中像個太陽,正是「日月神鞭」的那枚「日輪」!

鍾離桑怔了,丘琳怔了,甚至於連孟贊都怔了!……

他不信鍾離桑如此不濟,不信「日月神鞭」如此脆弱,也不信自己這強臂力?

一怔之間,金風電掣!

這時鐘離桑老羞成怒了,不顧一切的,搶步硬踏中宮,並把「日月神鞭」掄圓,一招「風雨蔽天」,向孟贊斜肩砸落。

「赤虎斷魂……」

那莫測高深的‘六合傳聲’語音又在叫,又在指點孟贊施展「龍虎三絕」招中第二式!

這次,鍾離桑不曾被嚇了一跳,但兩般兵刃,仍告互相硬接。

這不是鍾離桑不及撤招變式,而是他故意如此動了肝火,非要再試一次,看看剛才的鞭頭「日月輪」是怎樣斷的,以及孟贊到底有多麼強的內力?

「錚!錚!錚!錚!錚!錚!……」

這回,更好看了,也更好聽了。

一個「砰」的後面,有幾個「錚」,簡直是脆若龍吟,響成一片!

而每一個「錚!」是飛起一圈環影!

所謂「環影」,當然不是孟贊手中的「龍虎震天環」,而是鍾離桑手中「日月神鞭」上的長圓形的環節。

第一招飛去「日輪」,第二招飛去六環,使鍾離桑手中只剩下五節長圓環兒,和一個「星牙尾把」。

換句話說,他的「日月神鞭」,業已被孟贊輕描淡寫的毀去了一半以上。

剛才,以「六合傳音」之人曾說孟贊有能力在三招內,使鍾離桑的得意兵刃,只剩一半在手,如今,證明果非狂言,在一招‘墨龍化骨’,一招‘赤虎斷魂’之下,便全告襪同。

是驚?是鬼……

鍾離桑想笑,當然笑不出來,想哭,也沒有眼淚,甚至於連想老羞成怒,也有點不好意思……

他只有脹紅著一張臉兒,有點發怔地,目光凝望當空。

因為當空仍有奇景。

那六圈環影,先是在‘日月神鞭’的鞭身之上,被赤紅虎環閃得一圈圈的滿地亂飛,如今卻似受人操縱的,縱四面八方,聚向一處飛落!

落處,不是空地,不是潭水,而是神光煥發,妙相在莊嚴的秦文玉的頭頂!

孟贊雖弄不懂自己是怎麼贏的?但接連順手,心中難免得意!

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得意過份的人,往往便容易忘形。

孟贊便是有點得意忘形,等他驚覺空中六圈寒光竟飛向秦文玉頭頂之際,已不及搶救,不由發出了一聲驚叫!

他以為此舉定是鍾離桑的惡毒計劃,自己畢竟江湖經驗不夠,上了對方一個莫大惡當!

雖然看來救已不及,孟贊卻仍不得不死馬當作活馬治他,先擲落手中「龍慮震天環」,然後雙手齊推,想以劈空勁氣,震斜六枚飛環,使秦文玉得脫大厄!

可惜,動作和反應,都嫌慢了一點,致命狂嘯勁風,全部落空,是打在那六枚飛環之後!但那六枚飛環,卻一枚也沒打中秦文玉的頭頂,全到了另外一個人的手中。

這個人,是從秦文玉的身後,站起來的……

秦文玉修短適中,積纖合度,身材相當嬌美苗條,這人卻一襲青衫,長身玉立,能藏在她後這久,而未破被孟贊、丘琳,和鍾離桑從三個不同角度發現,可見得他把「縮骨神功」,練到了何等的火候地步?

鍾離桑也頗為英挺,但這青衫男子一露面之下,也便只有自慚形穢!這人是誰?從孟贊幾乎喜極而泣,所脫口喊出的一聲「柳大哥」中,已可知曉是業已與護者久達,如今似乎應該在「秦皇島亡」,苦練神功的柳延昭。

柳延昭從秦文玉背後站起,一伸右手,便似有無窮吸力地,使六圈疾飛環彩,全落掌中,然後目注鍾離桑笑道:「鍾離朋友不要發怔,常言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認為這一種環兒是用‘紅毛緬鐵’加上‘西域紫金砂’所制,不畏寶刀寶劍,無堅不摧,我卻認為根本不堪一擊!」

話完,手翻,把六枚鋼環,拋起當空,然後青衫大袖微揮,輕輕拂空一擊!

這回,沒有什麼「砰……錚」聲息,只是「嗆」的一響!

六枚鐵環,化為一天碎粉!鍾離桑與丘琳,雙雙心中震驚,臉色慘白地,足下連退兩歲!

柳延昭神情上下事實地點驕傲,目光中不帶半點兇殺,微微一笑,揚眉說道:「世事如棋,不著才是高手,武學如海,八荒。多少人?鍾離朋友與丘姑娘,若淡名利之心,何妨煙霞結侶,嘯傲逍遙,否則,也請益勵前修,兩三月後的‘黑白尊天會’上,再作切磋之舉!」

鍾離桑心膽已寒,自知遠非敵手,卻想不到對方竟氣量寬宏,如此大方,遂趕緊一語不發,拉著丘琳雙雙狼狽遁去。

孟贊不暇與柳延昭寒暄,便指著秦文玉急急皺眉說:「大哥,秦二姐死裡逃生,曾經奇險,臟腑承受深水重壓,內傷不輕,你……你快為她……」

話猶未了,柳延昭已介面笑道:「這便叫‘事不關心,關心則亂’,二弟素來精細,如今怎會急昏了頭?你再仔細對她看上一看!」

孟贊聽柳延昭這樣一說,再對神儀內瑩,寶相外宣的秦文玉細看兩眼,微一思索,恍然大悟地目注柳延昭道:「大哥,莫非你施展‘縮骨神功’,藏在秦姐姐身後,業已隔體傳功給了她莫大的助益?」

柳延昭道:「二弟猜得不錯,你秦姐姐死裡逃生,再有片刻功夫便可完全復原,但有件事兒使我弄不大懂,你與三弟,向來焦不離孟,孟不離焦,他到哪裡去了?還有那位與秦姑娘相偕的蕭大妹呢?」

孟贊對於此事,也是一頭霧水,雙眉深蹙地,詫然答道:「這事著實奇怪,在我第三次下潭,準備深入水裡,援救秦姐姐之際,小小子曾說他與蕭大妹絕不離開,就在潭邊等我,大家不見不散的,但不知怎樣……」

柳延昭「哦」了一聲,目光電掃四外,並以「傳音入密」功力,喊了幾聲,見無迴音,不禁皺眉說道:「三弟忠厚直爽,是素來不輕言諾之人,蕭大妹更是紅粉英雄,膽識兼備,他們雙雙失蹤之事,決非偶然,二弟且把在此生事的前後經過,對我細說一遍。」

孟贊當然儘自己所知,說出秦文玉與蕭克英在此與丘琳結仇動手,一念寬仁,反被騙墜溺水,以及自己和焦良湊巧趕來等情。但玉嬌娃、司馬玉嬌相繼出現一節,卻連他也不知,自然無法敘述。

柳延昭靜靜聽完,眉頭更皺地,沉吟說道:「定是出了什麼意外,關係還必甚嚴重,否則,焦三弟與蕭大妹不會……」

話方至此,有個清脆得宛若銀鈴的語聲,介面笑道:「他們決不會不耐久候,無故而別,孟二弟且沿著潭邊,搜一搜看,或許焦三弟會留給你什麼解釋?」

這銀鈴般的清脆語聲,是發自秦文玉的口中,顯然她不單人已復原,連適才經過,也已聽得清楚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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