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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覓醫只為肝火旺(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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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字方出,項小芸便自微覺臉上發燒,好生後悔地,心中暗道:「真是活見鬼!自己恨透了虞大剛,卻偏偏說是姓‘虞’則甚?難道除了他這‘虞’字以外,張王馮宋,吳李牛熊,不能隨便姓上一個?」

念方至此,那位「翠衣羅剎」孟鵑,又復嬌笑問道:「虞兄的大名實號,以及宗派歸屬,能夠告訴我麼?」

項小芸已在惱火,遂沒好氣地,冷然答道:「我又不想和你攀親,你問得這樣詳細則甚?」

「翠衣羅剎」孟鵑,向以姿色自負,性情並極為淫兇驕暴,如今因見項小芸風神太秀,才有意垂青,誰知卻碰了這麼一個釘子,不禁氣得眉頭雙挑,目閃厲芒,發出幾聲哼哼冷笑。

「單掌開碑」顧宏深悉「翠衣羅剎」孟鵑性情習慣,知道她一冷笑,便想殺人,遂低聲笑道:「孟香主不必動怒,對方既入‘金風寨’,宛若魚游釜底,鳥困籠中,難道他還能飛上青天,遁歸大海麼?」

以顧宏、孟鵑二人的功力而論,要數孟鵑略勝一籌,地位則均是「氤氳教」下,「孔雀堂」中的香主。

但孟鵑既是女孩兒家,又因頗具姿色,與「孔雀堂」堂主「鐵心孔雀」尹鵬飛有點不清不白,遂恃勢恃藝地,比較驕縱一些。

她聽完顧宏所說,冷瞥項小芸一眼,哂然說道:「漫說他飛不上青天,遁不歸大海,便算他能飛上青天,遁歸大海,我也要追到他‘靈霄殿’趕到他‘水晶宮’,非看看他肚皮之中,藏著些甚麼值得驕傲的牛黃狗寶不可。」

「翠衣羅剎」孟鵑雖然心驕氣暴,但「紅粉霸王」項小芸,卻比她還要驕上幾倍,暴上三分。

故而,聽了孟鵑的這幾句狠話以後,項小芸業已勃然震怒。

就在此時,噹啷啷……一陣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聲息,「神行酒丐」艾皇堂與「雙戟溫侯」呂奉天之戰,業已分了勝負。

艾皇堂一招「巧扣連環」,五指如鉤地,扣住呂奉天左手脈門,力貫指尖,猛一吐勁!

呂奉天頓感左臂全麻,一柄「鑌鐵短戟」,已被艾皇堂奪過手去。

他羞慚成怒,俊臉通紅,趁著對方全神奪取自己左手兵刃之際,右掌中的「鑌短鐵戟」,猝然翻起,以「濮陽救主」手法,向艾皇堂斜肩砸落。

艾皇堂有意逞能,剛剛奪下對方左戟,身形便微往下俯,腳底一旋,全身一滾。

這一旋一滾,靈巧無比,恰好從呂奉天戟鋒以下閃過!「呼」的一聲,呂奉天一戟砸空。

又是「呼」的一聲,艾皇堂藉著身軀翻轉之勢,用剛剛奪來那柄「鑌鐵短戟」,從上而下地,向呂奉天的砸空戟上砸去。

於是,項小芸等遂聽見了「噹啷啷……」的金鐵交鳴聲息。

「雙戟溫侯」如今變成了「無戟溫侯」,呂奉天不僅第二柄,「鑌鐵短戟」,又告出手,連右手虎口,也被震裂得涔涔滴血。

項小芸哈哈大笑地,揚眉叫道:「好一個鳥困籠中,魚游釜底,只可惜是朽木為籠,因不住九天鵬鳥,廢鐵作釜,盛不下東海鰲魚。」

這幾句話兒,是針對顧宏、孟鵑適才所說之語而發,故而,項小芸一面揚眉狂笑,一面卻把眼角餘光,哂然不屑地,凝注在他們身上。

這份冷傲神情,及那些嘲諷言語,漫說激得「翠衣羅剎」孟鵑再度怒火高燃,連比較陰沉的「單掌開碑」顧宏,也按納不住。

顧宏咳嗽一聲,離座起立,向項小芸抱拳說道:「虞朋友,顧宏願以朽木廢鐵之材,領教領教你的鵬鳥鰲魚之技。」

項小芸面含冷笑,剛剛站起身形,但這時「神行酒丐」艾皇堂業已得勝歸座,忽然雙眉一挑,向項小芸搖手說道:「老弟,請略侯片刻,我有件事兒,必須先向這玄衣朋友請教一下。」

項小芸還未答話,顧宏已獰笑問道:「艾朋友,你難道還有餘勇可逞麼?」

艾皇堂對於「單掌開碑」顧宏的挑戰之語,暫不理會,只是目光如電地,凝注在對方臉上,沉聲問道:「朋友貴姓,既然看得起我艾老花子,總該先賜告怎樣稱謂?」

顧宏答道:「在下姓顧名宏,人稱‘單掌開碑’。」

艾皇堂目光中怒意更濃地,「哼」了一聲問道:「顧朋友語音甚熟,我們在江湖之中,大概業已不是第一次見面了吧?」

顧宏臉色微變,冷然答道:「艾朋友認為與我是江湖舊識,我卻認為與你完全陌生。」

艾皇堂厲聲狂笑說道:「恐怕不陌生吧?顧朋友既號‘單掌開碑’,自然以掌力擅長,我猜你多半練的是‘三陰絕戶掌’力。」

項小芸聽到此處,才懂得「神行酒丐」艾皇堂為何發怒之故?不禁目光一閃,揚眉問道:「艾老人家,莫非這位顧朋友,就是在‘嵩山’主持擄掠‘酒糟扁鵲’莊七先生之人?」

艾皇堂應聲答道:「雖然不一定是他主持,但這位顧朋友卻黑衣蒙面,參與其事,並乘我以寡敵眾之際,從背後發動暗襲,打了我兩記‘三陰絕戶掌’力。」

項小芸秀眉倒剔,轉過面來,向那「單掌開碑」顧宏冷冷問道:「姓顧的,常言道得好:‘好漢做事好漢當’!我看你雖然沒有甚麼大了不起,但也不象過份膿包的雞毛蒜皮之流,你對於‘神行酒丐’艾大俠方才所說事兒,是打算抵賴?還是打算承認?」

顧宏知道既被艾皇堂聽出語音,業已無法抵賴,只好揚眉答道:「嵩山之事,又值得甚麼大驚小怪?誰叫那‘酒糟扁鵲’莊老七,不識抬舉,才弄成不吃敬酒吃罰酒。」

項小芸哂然說道:「看你這副樣子,好象嵩山之事,做得毫不虧心蠻有理由。」

顧宏不得不強辭奪理地,點頭答道:「當然有理,我們以千兩黃金,作為脈敬,請莊老七替人診病,難道還有錯處?」

項小芸有心探測「氤氳教」中的秘密,遂順著對方口風,發話問道:「是誰生病?生甚麼病?」

顧宏把臉一沉,冷然說道:「你又不是醫生,來甚麼‘望聞問切’?我也不準備回答你的問話。」

項小芸笑道:「我也不稀罕你的回答,只要你把那位‘酒糟扁鵲’莊七先生,乖乖交出,彼此便風馬牛各不相涉。」

顧宏愕然問道:「你為甚麼要我交出莊七先生?」

項小芸含笑答道:「因為我願意致贈萬兩黃金,請他看病,脈敬之高,比你所出的多了十倍,難道你還要擋人財路?」

「翠衣羅剎」孟鵑早想發作,但因項小芸無論嘻笑怒罵,均顯露出令人心醉的絕世風神。

不禁看得有點發呆,心忖索性暫不發作,寧觀其變,倒看這位彷彿高傲已極,根本就不把「單掌開碑」顧宏瞧在眼內的虞姓少年,究竟有多大本領,能鬧到甚麼地步?

顧宏聽得項小芸也要請莊七先生看病,不禁忘其所以地,隨口問道:「是誰生病?生甚麼病?」

項小芸笑道:「方才我這樣問你,你不敢說!但如今你也這樣問我時,我卻敢照實奉陳,身患重病,渴欲求醫之人,就是區區在下。」

「翠衣羅剎」孟鵑聞言之下,忍不住地,在一旁詫聲問道:「是你生病?你生了什麼病呢?」

項小芸淡淡看她一眼秀眉雙挑,傲然答道:「我是‘內熱之症’,換句話說就是心腸太熱,凡遇見奸惡兇邪之輩,便肝火旺盛,要想伸手殺人!」

「翠衣羅剎」孟鵑見自己也碰了一個釘子,不由雙眉微蹙。

顧宏獰笑說道:「虞朋友委實牙尖舌利,看來你把我顧宏和孟姑娘,全認作是你所欲伸手剪除的兇邪奸惡之人。」

項小芸點頭答道:「顧朋友說了半天,只有這幾句話兒,才算是坦然直承,象是江湖人物。」

顧宏心知在嘴皮子上,決鬥不過對方,遂兇心頓起,厲聲說道:「虞朋友,既然認為我是江湖人,我們還是按照江湖規矩,了斷此事如何?」

項小芸笑道:「所謂‘按照江湖規矩’之意,大概是要動手了?」

顧宏點頭說道:「我再重複一句,就是顧宏願以朽木廢鐵之材,領教你的鵬鳥鰲魚之技。」

項小芸微笑說道:「好,我先把你打服,那怕你不乖乖答我問話?」

說到此處,向「神行酒丐」艾皇堂,抱拳笑道:「艾老人家,照說你與這位顧朋友,既有‘嵩山舊債’,我便不應橫加插手,但‘酒糟扁鵲’莊七先生的下落不知,良醫難求,舊病復發,我這兩隻‘殺人手’,癢得很呢。」

艾皇堂何嘗不想向「單掌開碑」顧宏,索討「嵩山」偷襲的兩掌之仇?但因若由項小芸出手,更有制勝把握!良友關心,權衡輕重之下,覺得無妨把自己仇恨稍放一旁,萬事均以查究莊七先生下落,對其援救為重!遂點頭笑道:「老花子不敢掃了老弟興頭,但由你出手來對付這種東西,真成了所謂‘殺雞用宰牛刀’了。」

顧宏聽對方問答之間,簡直把自己看成酒囊飯袋一般,不禁氣得怒火高騰,大踏步地,走向場內。

顧宏到了場中,止步拿椿,揚眉問道:「虞朋友,我們是怎樣動手?」

項小芸毫不考慮地,應聲答道:「當然是比較掌法掌力,我生平還有一椿怪癖,就是挽弓必挽強,用箭必用長。」

顧宏生平原以「三陰絕戶掌」功自恃,聞言之下,心中狂喜地,一面暗聚功力,一面揚眉說道:「好,顧宏敬遵臺命,虞朋友請進招吧!」

項小芸哂然說道:「你不必自速其死,要知道只要我一齣手,你便將去往閻老五的‘森羅殿’上掛號入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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