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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失手忽成籠中鳥(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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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繼續向洞中硬闖,只見那山洞只有三丈多深,裡面就是一間兩丈見方的天然石室。

其中陳設倒還舒適華麗,床帳桌椅俱全,可以想見的是那凌磊所替她弄了來的。

在華麗的繡榻之上,此刻正端坐著一個五旬左右的老婦人,雙手雙臂及五官之上果然已經潰爛出水,看得出是一付毒發之狀。

項小芸當先問道:「芳駕就是凌大俠的夫人芸娘麼?」

那老婦人見項小芸與黃一萍走了進來,並無一些驚惶之意,聞言冷冷地哼了一聲,道:「我不是芸娘,又是哪個,你們為何闖入洞中。」

項小芸冷然一笑,道:「好說好講,大約不會有什麼結果,咱們乾脆用強吧。」

振腕一指,向那婦人前胸點去。

那婦人雙手雙臂以及五官臉頰均已有潰爛之狀,但是了無懼意,見項小芸一指點來,身子一閃,堪堪躲了開去。

項小芸冷哼一聲,道:「這倒是我看走了眼,原來你也是個絕世能手!」

黃一萍也已趕到榻前,右臂疾揚,與項小芸採取夾攻之勢,但兩人卻未即時動手,項小芸沉聲喝道:「看在凌磊的面子上,—我們不願跟你過分為難,只要你肯坦坦白白地說出實話,一切都好商量,否則,那可就是你自討苦吃了!」

那婦人目光凌厲的掃了兩人一眼,忽然放聲大叫道:「凌磊啊凌磊,你這死不了的畜牲,把我折磨成了這個樣子,你還要派人來審我,折磨我……」

黃一萍吃了一驚,沉聲道:「快制住她,也許……」

不待話落,與項小芸雙掌齊揚,點出十縷指風。

那婦人四肢五官的潰爛之狀雖然不知是真是假,但看上去卻使人有種噁心欲嘔之感,是以黃一萍與項小芸兩人俱皆不願碰她,只用指風去閉她的穴道。

殊料兩人指風甫行點出,卻同時覺得背後的「志堂穴」一麻,心知不好,欲要閃躲,可惜為時已晚,登時翻身跌倒,四肢失去了力道。

轉頭看時,只見背後不知何時已來了凌磊,他狼狽落魄狀依舊,雙目神光激射,緊盯著項小芸與黃一萍喝道:「騙子,原來你們敢來欺侮我的愛妻……」

那坐在床上的婦人怒罵道:「誰是你的愛妻,你這禽獸,狗都不如的東西,還不快給我滾,以後你再也別來,我永遠也不要見你……」

凌磊滿面落寞之色,吶吶地道:「芸娘,我……是無意的,我本想找出二十年前陷害你的真兇,使我們夫妻能夠重圓破鏡!沒想到她們……」

那婦人格格冷笑道:「二十年前陷害我的真兇就是你,又到哪裡去找……凌磊,如果你是個血性漢子,你就該自刎一死……」

凌磊震了一震,顫聲道:「芸娘,二十年來我無時無刻不記掛著你,照顧你,難道你還認為是我給你下的毒麼?」

那婦人也震了一震,叫道:「我不管,就算不是你下毒害我,你對我也根本沒有真心,你那秀姑呢,你們現在一定是生活得很好吧,大約你親筆寫出來的情書總沒辦法推到別人頭上吧……凌磊,你不死就滾,滾得遠遠的,再也別來見我!」

凌磊頹然長嘆一聲,傷感地道:「好吧,我走……芸娘,看來咱們的誤會再也沒辦法解釋得開了!……」

伸手就去抓穴道被閉的黃一萍與項小芸。

那婦人振聲吼道:「住手……你想怎樣?」

凌磊連忙道:「這兩個丫頭欺騙了我,又來辱及芸娘,我要把她們摔到湖裡去餵魚!」

那婦人哼了一聲道:「不行,把她們留了下來!」

凌磊皺眉道:「這兩個丫頭的武功不弱,萬一出了差錯,那豈不……」

那婦人格格狂笑道:「她們沒機會再活著了,我要用蝕骨化肌散把她們兩人化成一灘清水。」

凌磊微籲一聲道:「一切都由你看著辦吧,芸娘,你……要保重……」

腳步踉蹌,向外走去。

但當他要走到洞口之時,那婦人又顫聲叫道:「凌郎!……」

凌磊連忙倒退而回,激動得連眼淚都流了出來,口唇顫抖著叫著叫道:「芸娘!……」

那婦人幽幽地道:「最近你又瘦了不少,你……也該保重……」

凌磊激動得語不成聲地道:「芸娘,我知道你還關心我,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我們的恩情比海還深,芸娘,誤會總有解釋開的一天,我……」

那婦人忽又面色一沉道:「你滾吧,我們之間沒有誤會,二十年前的事分明就是你做的!」

凌磊又頹然長嘆一聲,腳步蹣跚地向洞外走去,這次他沒有再停步回頭,邁著緩慢沉重的腳步,一直走得沒了影子。

項小芸、黃一萍雖被點閉了穴道,但能聽能看能言,一切自然都看在眼裡,聽在耳中,凌磊離去之時,她們清楚地看到那婦人面部上浮起了一層陰狠的笑意。

但兩人卻都沒有開口,因為她們知道,開口也是多餘,在此情此景之下,凌磊絕不會聽她們的。

那婦人顧自陰陰面笑,想是在等待凌磊遠去,足足有頓飯之久,不言不動。

黃一萍冷笑一聲道:「那老可憐蟲已經走遠了,妖婦,現在該現出你的真實面目來了吧!」

那婦人嘿嘿一笑,道:「你等不及的要死了麼?嘿嘿,等下還有得你們受的呢!」

說話之間,五指連拂,又把黃一萍及項小芸每人點閉了四處大穴,接著,只見她輕輕擊了三掌。

但聽軋軋連響,靠近床榻的洞壁上忽然開啟了一道暗門,一個與她一模一樣的婦人走了出來。

又是一個四肌五官俱呈潰爛的芸娘。

黃一萍、項小芸啞穴未閉,仍然能夠說話,兩人同聲冷笑道:「這偽裝真像,是用蠟做的吧!」

那婦人格格一笑道:「你們兩人單憑判斷臆測,就能知道我是偽裝中毒,真夠聰明,但老身卻不相信,一定有人告訴了你們!」

黃一萍冷笑道:「這樣說來,你必然是有同謀之人了!」

那婦人震了一聲,喝道:「這就是老身要問你們的了!……把她們人拉了進去!」

但聽兩聲朗應,暗門中走出了兩名中年婦人,橫拖堅曳,將項小芸黃一萍拉到了暗門之內。

那是一間比外面更為華麗的洞室,完全由人工開鑿而成,齊齊整整,成正方形,床帳桌椅,一應俱全。

兩名中年婦人將項小芸與黃一萍拖到洞室之內,粗魯地摔於地下,向那婦人斂衽一禮,退到一側。

那婦人面含陰笑,將面具外衣,一齊拉了下來,露出了一副乾淨整潔的面容,與外表偽飾的面容十分相像,但卻潔白如玉,四肢五官沒有一點潰爛的跡象。

由她面容上看來,可以想見她年青之時是個十分漂亮的人物。

那婦人向外面張望了一下,伸手向壁間一按,但聽軋軋一響,開啟的洞壁又復關閉了起來。

然後她方才緩步走到兩人面前,從從容容地一笑道:「你們知道我是誰了麼?」

項小芸冷哼道:「你自然是真的芸娘了!」

芸娘皺皺眉頭道:「方才去了外洞的那婦人,也與老身一樣的模樣,為什麼你不認為她才是真正的芸娘?」

黃一萍冷笑介面道:「這很明顯,因為你知道凌磊會來,除你而外不能使別人代替,假如被他看出破綻,你的狡計豈不就敗露了!」

項小芸接道:「在嶺後湖濱旁那名被我們捉到卻又自殺了的婦人,已經給你發出了警號,目的就是要你親自呆在前洞,對麼?」

芸娘陰笑著道:「你們十分聰明,但我還是不信你們單憑判斷就能知道我當年偽裝中毒,你們最好坦白實說,免得皮肉受苦!」

黃一萍冷冷地道:「除非你自己先說了出來,當年是誰與你共謀,那人……」

芸娘介面吼道:「什麼共謀?那人只是我的一名老僕……」

黃一萍道:「這樣說來,是你那老僕知道了你的這一切毒謀,不同意你的做法,怕你殺他滅口,才逃跑了的,對麼?」

芸娘大叫道:「他呢,他怎麼會告訴了你們,他在什麼地方?」

黃一萍冷笑道:「可惜的很,我們並沒有遇到你那僕人,只好讓你失望了!」

芸娘暴跳如雷地道:「這樣問法,自然不會問出什麼結果,來人……」

方才那兩名中年婦人立刻雙雙趨前,襝衽道:「老奴侍候小姐!」

芸娘沉聲喝道:「快去取兩件刑具來,讓這兩個賤人嚐嚐滋味!」

兩名中年婦人朗應一聲,向洞室一旁跑去。

原來洞室仍有暗室相連,兩名婦人在壁間一按,又出現一間暗室,項小芸、黃一萍雖是極力看去,卻因方向不對,看不出那洞室中有些什麼。

不久,但聽叮噹連響,那兩名婦人抬出來了一隻鐵龍,以及鋼條鋼鞭等物,堆在了兩人面前。

芸娘嘻嘻一笑,向項小芸與黃一萍道:「人是血肉之軀,沒有不怕刑罰的,如果你們兩人圖個舒服,最好坦坦白白地說了出來,免得被折磨個七死八活之後,還是要死!」

項小芸大吼道:「沒見就是沒見,平空亂扯,大約也無法使你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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