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少強如想避開虞大剛踢來的一腳,就避不開項小芸由身後捲來的長鞭,如想避開長鞭,則逃不過一腳之危。
就在他略一遲疑之際,只覺腰間有如靈蛇突至,已被項小芸鞭梢纏實。
項小芸冷哼一聲,長鞭一帶,蓬地一聲,已將他甩於地下。
虞大剛出指連拂,又把他的穴道閉了起來。
項小芸冷然一笑,道:「鍾大俠,項小芸雖有提議,但決定之權還在於你……」
不待她說完,鍾強雙拳一拱道:「項姑娘大義凜然,實使老朽敬佩,……廢除此子武功,為我鍾門留下一條後代,這辦法再恰當不過……」
項小芸朗笑道:「難得鍾大俠如此開明,那麼……」
東劍鍾強雙手連搖道:「不勞項姑娘動手,老朽會自己處置!」
只見他突然五指疾出,向鍾少強五陰絕脈上切了下去。
一聽參嚎之後,鍾少強昏了過去。
賈似花發瘋般地撲了過來,大叫道:「夫君,夫君……」
項小芸輕輕拍著她的肩頭,笑道:「賈姑娘,你要是為此傷心,那就未免想不開了,須知這樣一來,雖然使他變成了一個平常之人,但卻為你保留下了一個丈夫!」
賈似花哽哽咽咽,並未答言。
項小芸又向東劍鍾強說道:「時機危迫,我等不便久留,神武門留在此地的爪牙悉歸令郎統制,如何處理也卻有勞鍾大俠了!」
鍾強雙拳連拱道:「項姑娘與諸位儘管請便,老朽雖然不才,還知道應該如何處理此地之事!」
項小芸轉向黃一萍道:「現在該聽主帥的了!」
黃一萍笑道:「認真的說來,我這主帥現在該是卸職的時候了,不過,我倒願意再提供一點意見!」
項小芸道:「快請吩咐!」
黃一萍笑著道:「方才艾老人家亦已接到飛羽傳書,證實皇甫老魔與數十名高手悄然正兼程急趕,奔赴泰山,沿途也暗留了不少高手……」
項小芸急道:「現在要說的是黃妹妹的對策!」
黃一萍道:「時機危迫,泰山告急,我們自然也要兼程急進,不過,為了避免沿途的阻撓,我們似乎該化整為零!……」
說著向眾人掃了一眼。
眾人俱皆無所表求,只有艾皇堂附和的一笑道:「對,化整為零,不但易於避過沿途的阻撓,而且還可出其不意,收神出鬼沒之效!」
項小芸道:「既是如此,就請黃妹妹下令分組而行吧!」
說過之後,卻不由臉上一紅。
黃一萍淡淡一笑道:「第一組自然是項姊姊與虞師兄……」
項小芸紅臉道:「不,這樣編派似乎有欠公允!」
黃一萍一笑道:「那裡有欠公允,是項姊姊不願打頭陣麼……」
聲調一沉,又煞有介事地接下去道:「須知三軍對壘,拒不應命者依律當斬!」
項小芸尷尬地一笑道:「好吧,算你厲害。」
黃一萍嘻笑從容地道:「項姊姊與虞師兄共乘烏騅寶馬星夜飛馳,如能趕到皇甫老魔之前到達泰山固是最好不過,縱然超不到他們之前,也不能落後太多!」
項小芸望了虞大剛一眼,兩人齊聲應命。
黃一萍繼續下令道:「艾老人家與丐門諸位高手一組,艾大哥與令高足等一組,至於我自己則與無心師太和芸娘凌磊同行……」
眾人均皆一一應命,俱無異言。
黃一萍分派既畢,微籲一聲,又道:「這皇甫老魔是我們的最頑強的敵人,他不但使我們中了圈套而不自知,而且在飛羽遞書傳送訊息上,似乎也受了他們的阻撓……」
艾皇堂忙道:「這是老化子排程無方,但剛才已經密令本門幾名弟子,急羽傳訊,一百通知泰山的一劍先生,一面嚴各處丐門分舵,加強訊息的運送!」
黃一萍笑道:「艾老人家不必自責,其實這隻怪我們遭遇的對手太強。」
項小芸已索過烏騅寶馬,向眾人揮手致意道:「項小芸將令在身,先走一步了!……」
當下一拍馬胯,使烏騅寶馬當先急馳而去,她卻與虞大剛縱身同起,尾隨馬兒向涼山之外馳去。
及至馳出斷腸澗十里之外,虞大剛與項小芸方才雙雙上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