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騅寶馬原是神物,放開四蹄,有如風馳電掣,雖是奔躍在山路之中,背上駝了兩人,但卻象是絲毫沒有影響。
兩人一面乘馬疾奔,一面娓娓閒談。
項小芸忽道:「虞大哥的黑虎呢?」
虞大剛苦笑一聲道:「自在氤氳教中把它縱回山林之後,倒一直不曾去找它,也許它以為我這主人已經遇難了呢!」
項小芸沉默了一會,又道:「世事無常,真是難料,誰會想得到咱們今夜又並馬急馳,風塵僕僕地趕路去泰山呢!」
虞大剛嘆道:「這就是遊俠江湖,苦中有甜,甜中有苦。」
項小芸臉上一熱道:「你為什麼說這些,大約是針對我那結伴隱居的話來的吧!」
虞大剛聞言一驚,方才知道自己說錯了話,當下連忙解釋道:「芸妹萬勿誤會,我……」
項小芸忽然卟哧一笑道:「用不著解釋,我瞭解你……」
虞大剛定下心來,道:「泰山為五嶽之尊,若要選結蘆之所,泰山倒是理想之所!」
項小芸皺眉道:「你還要打趣我麼?」
虞大剛忽然激動地道:「還記得在氤氳教掃滅時所說的話麼?」
項小芸心頭一震,甜甜地道:「自然記得。」
話聲中卻充滿了少女的嬌羞。
虞大剛沉凝地道:「若非皇甫老魔之亂,咱們該……該已經……」
項小芸紅著臉叫道:「我知道,你不要說下去了!……」
虞大剛呆然住口不語。
項小芸急劇地喘息了兩下,又道:「虞大哥,你……不會改變初衷吧?」
虞大剛正色道:「芸妹,你把我看成什麼人了,難道你……也不知道我的心麼?」
一縷溫聲的暖意直襲心頭,項小芸靠緊了他一些,激動地道:「這日子已經不遠了,只要消滅了神武門,我們就覓地結廬……」
虞大剛爽朗地一笑道:「但願如此。」
於是,兩人發出了一串會心的微笑。
第三天,已將踏入山東地界。
雖然皇甫方在沿途留下了不少阻攔眾人的高手,但項小芸與虞大剛兩人一路走來就是不曾發現一人。
由於兩人急於趕路,馬不停蹄,不但不曾去注意曾否遇上神武門爪牙,就連丐幫弟子也不去招呼。
天色漸漸黑了下來。
面前不遠處,又是—片起伏的丘陵地帶。
項小芸忽然一勒馬僵,跳下馬來。
虞大剛奇道:「眼前已到山東地界,大約只需一夜時光,就可到泰山之下了,芸妹一路急趕,此刻為何卻又停了下來?」
項小芸苦笑道:「這三天以來,咱們究意休息過幾個時辰?」
虞大剛忖思了一下,道:「大約總共不到三個時辰……」
接著又關切地道:「是不是芸妹支援不住了?」
項小芸笑道:「休說三天中還休息了三個時辰,就算再走三天,我也不至於支援不住!……」
眸光轉動,道:「只是這馬兒恐怕有些吃不消了!」
虞大剛此刻方才發覺到烏騅寶馬的確已是疲憊不堪,除了咻咻喘氣之外,身上汗水蒸騰,白霧氤氳。
當下不自然地一笑道:「倒是小兄疏忽了它……可惜此地並無村甸,找不到宿處!」
項小芸遙遙一指道:「這裡我曾經到過,那山腳下有一處山莊,名為烏麻莊,莊中均是農民獵戶,有一戶張姓獵戶與我相熟,咱們到那裡借宿一宵吧!」
虞大剛連聲稱是,於是兩人索著馬兒逕向烏麻莊走去。
不大時光,已抵烏麻莊前。
只見那村莊大約只有五六十戶人家,由房屋的建築上,可以看得出多屬貧苦的獵戶農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