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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五大鬼使(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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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蘭本想施展輕功,在懸巖峭壁間,飛馳而下,因見當地有不少行商,暨耕作農人,為免驚世駭俗,只好仍循那曲折迂迴的山徑行走。

他們經過一重轉折,到了山崖側面,自然便看不見山腳酒肆。

等重行轉到正面,諸葛蘭目光一注,頓足失聲說道:「方老人家,這廝怎麼這樣滑溜?難道他竟發現我們也趕來了嗎?」

原來這就片刻之間,山腳酒肆門口所拴的那頭青色健驢,竟已失去蹤跡!

青驢既逝,顯然那神秘騎驢老人,定也騎驢馳去,不再在酒肆之內。

方古驤笑道:「這廝雖走,我們仍不妨再到酒肆之中坐坐,或許可以從那些南來北往的酒客口中,獲得有關司馬-老弟被擄往苗疆的珍貴訊息?」

諸葛蘭微笑說道:「方人家大概是酒癮發作,想去暢飲幾杯,只恐怕這種山野店家的濁酒村醪,難滿尊意的呢!」

方古驤怪笑道:「諸葛姑娘,你這話就外行了,好酒不一定要通都大邑才有,有時山野人家的自釀陳酒,反而別具風味!」

說話之間,兩人腳下加快,業已到了店前,走入那酒肆之內。

肆中只有七八張桌兒,倒有四五位酒客,生意還頗不算壞。

方古驤等,隨意選了一張空桌坐下,店家過來,正待擦拭桌上的剩飯酒漬,諸葛蘭忽然伸手攔住,揚眉問道:「店家,方才坐在這張桌兒上吃酒的,是個什麼樣的人物?」

店家答道:「是位騎青驢,穿灰衣的老人家,相公問此則甚?」

諸葛蘭揮手說道:「你先去整頓酒萊,這桌兒待會再擦。」

店家唯唯而去,諸葛蘭臉色一變,伸手指著桌上,向方古驤低聲叫道:「方老人家請看,這算不算得怪事?」

方古驤略一偏頭,迎著光亮看去,只見桌上用酒漬寫著五個半「絕」字。

桌上有酒漬寫字,並不算奇,但寫的是「絕」字,就未免有點奇異?

尤其是一連寫了五個半「絕」字,便成了奇異透頂!

因為目前所見,竟與聞人善醫寓之中的所見,完全相同!

諸葛蘭等方古驤看清桌上字跡,立即加以拂亂,發話問道:「方老人家,你對於這件事兒,有何看法?」

方古驤也深感迷惑地,皺眉說道:「這……這……這似乎不可能是偶然巧合?」

諸葛蘭道:「當然不可能是巧合,否則便巧得離了譜了!

我要向老人家請教的是,對於這樁絕非巧合,而太以巧合的事兒,應該怎樣解釋?「方古驤雙睛微閹,苦苦思索。

諸葛蘭不敢擾亂他的思路,也自獨坐一旁,默默忖度。

這時,店家已把酒菜送了上來,果然酒香撲鼻,菜則是一盤白煮牛肉,一盤滷蛋,和半隻燒雞,在這山野小店之中,已算相當難得。

方古驤似乎饞涎欲滴一張雙目,向諸葛蘭「呵呵」笑道:「我們先喝酒吧,一時之間,委實空白想得頭昏腦脹,依然茫無所獲!」

諸葛蘭道:「好,常言說得好,不單‘一醉解千愁’,並能‘三杯通大道’,尤其老人家是出了名的‘醉金剛’,也許要在酒意醺醺之下,才會有甚精闢獨到的高明看法!」

方古驤微微一笑,一連飲了三杯,方咂咂嘴唇,向諸葛蘭笑道:「諸葛姑娘,你嚐嚐看,這種山野小店的自釀村醪,味道相當厚呢!」

諸葛蘭舉杯就唇,飲了一口,目注方古驤,微笑叫道:「方老人家,你已連飲三杯,可曾通甚大道?」

方古驤笑嘻嘻地答道:「據我想來,只有一種可能……」

話猶未了,諸葛蘭便失驚接道:「酒一入口,看法立有,方老人家,看來你這位‘醉金剛’,真所謂‘不可一刻無杜康’呢!」

方古驤繼續笑道:「這種可能就是我們去往聞人善醫寓之際,那‘病金剛’焦健,適逢其會地,也在該處!」

諸葛蘭道:「我們曾經搜尋……」

方古驤道:「我們只是搜尋‘玉金剛’司馬-老弟的下落,和下辣手的對方,可曾留下什麼足夠追究線索,並未注意其他,何況‘病金剛’焦健又有一身絕世武功,一個有心,一個無心之下,是頗不容易被我們發現的呢廠諸葛蘭又飲了一口酒兒說道:」方老人家,請繼續說將下去。「方古驤斟滿酒兒,幹了一杯,挾塊牛肉,邊自大嚼,邊自笑道:「若是這種情形,‘病金剛’焦健自然也看見了聞人善醫案之上,所留書的五個半‘絕’字,如今遂故意用酒漬留書,對我們加以戲弄!」

諸葛蘭秀眉略蹙,沉吟說道:「這種說法,雖可勉強解釋……」

方古驤怪笑接道:「不單對於五個半‘絕’字之事,可以勉強解釋,連對於他知曉諸葛姑娘真實身份之事,也可勉強解釋!」

諸葛蘭想了一想,點頭說道:「不錯,當時焦健這廝,若是當真隱身在側,自然可以從我們互相稱呼之中,聽出我是易釵而弁的真實身份!」

方古驤得意笑道:「我的‘三杯通大道’,業已說完,諸葛姑娘以為這種推測,大約有幾成可能?」

諸葛蘭苦笑說道:「有幾成可能,我雖不敢斷言,但目前能夠想得通的,似乎尚只有方老人家這種獨特高明的‘三杯通大道’!」

方古驤微笑說道:「好,我就再喝三杯,看看是否會有進一步的更好看法?」

一面說話,一面執壺,卻發覺壺中已空,遂向店家叫道:「店家,再取一大壺酒。」

店家「喏喏」連聲,取來一隻巨壺,躬身送上!

方古驤剛剛取起酒壺,尚未斟酒,眼前突覺寶光一閃!

諸葛蘭想接,方古驤想閃!

但任憑這「粉黛金剛」,和「醉金剛」的身法手法再快,卻均未如願!

那道寒光,不是打人,是打向方古驤手中所執的巨大酒壺!

酒壺一震,酒汁四濺!

那酒汁濺在桌上,還沒什麼,但有少許濺在石地之上,卻立時起了火光!

這種情況,顯然是酒中蘊有劇毒!

第一壺酒,十分正常,第二壺酒卻出了意外,若非那道寒光,適時飛來,像方古驤這等老江湖,也難免會夷然人口,慘遭暗算!

方古驤一把抓住店家,厲聲問道:「店家,你這酒兒,是哪裡來的?」

店家嚇得戰戰兢兢地顫聲答道:「酒缸就……就……在店後,小人是……剛剛從……從缸中打的!」

方古驤看出這店家目無邪光,是個老實鄉下人,眼珠一轉,恍然問道:「你再看看,這店中少了什麼客人沒有?」

店家尚未答話,諸葛蘭業已微微一笑,揚眉說道:「方老人家問得好,剛才我們進店之時,靠後門的那張桌位上,似乎坐著一個青衣老叟,如今卻已失去蹤跡!」

方古驤向店家問道:「你記不記得那位……」

店家介面說道:「記得,記得,那位老人家是從雲南來的,喝酒時,還對小人誇說什麼‘滇池’‘洱海’和‘大觀樓’的風光勝景!」

方古驤聽得那青衣老叟,是採自雲南,立即恍然,嘆了一口氣兒,對店家說道:「你店後那缸酒兒,中有劇毒,不能賣了,趕快倒掉……」

語音略頓,取出十兩紋銀,放在桌上,便與諸葛蘭雙雙走出酒肆。

諸葛蘭笑道:「方老人家,你是不是以為那青衣老叟,是‘七絕魔君’孟南的手下爪牙?」

方古驤點頭說道:「他來自‘雲南’,又對我們下毒,定必與‘七絕魔君’孟南,有密切關係!」

諸葛蘭皺眉說道:「我們與孟南陌不相識,又素無仇恨,他的手下爪牙,為何要向我們下毒?」

方古驤冷笑道:「盂南不願久蟄苗疆,既在中原思動,定然志在霸視整個武林!如此一來,凡屬正人俠士,都是他視為異己的亟欲殲除物件!」

諸葛蘭嬌笑說道:「那對我們下毒的青衣老叟,是‘七絕魔君’孟南手下,但震翻酒壺,搭救方老人家之人,又是誰呢?」

方古驤皺眉苦笑道:「這人根本未曾露面,他的身份,自然更難猜測……」

話方至此,諸葛蘭軒眉叫道:「此人雖未露面,卻留下一件東西,似可據以推斷,只不可若真是他,便矛盾更多,弄得我們如墜五里霧中了!」

方古驤道:「對方留下了什麼東西?諸葛姑娘,你以為他是誰呢?」

諸葛蘭玉手一伸,掌心中託著一粒寒光閃閃的小小彈丸。

方古驤取過一看,只見彈丸上還鐫著一個小小「病」字!

他一看之下,失驚說道:「病?這病字代表什麼?難道竟是‘病金剛’焦健嗎?」

諸葛蘭聞言之下,微微一笑,向方古驤秋波流注,揚眉叫道:「方老人家,你是久歷江湖之人,經驗閱歷,比我豐富得多,應該知道除了‘病金剛’焦健以外,當世武林中,還有什麼以‘病’為號,或以‘病’字為名的高明人物?」

方古驤想了好大一會,搖頭說道:「我想不出來,但宇宙之大,四海之廣,憑我方古驤的個人見聞,哪裡知曉得盡?」

諸葛蘭笑道:「方老人家既然想不出另外可疑人物,那我們便只好把發彈之人,當作‘病金剛’焦健的了!這廝既和我們作對在先,卻又援手在後。豈非互相矛盾!」

方古驤道:「他……他……他何曾與我們作對?」

諸葛蘭「咦」了一聲,目注方古驤道:「方老人家,你難道忘了酒桌上所留書的那五個半‘絕’字?」

方古驤雙眉一軒,含笑說道:「對方留下廠那五個半‘絕’,只是表示他也知道聞人善醫寓之事,並不見得含有惡意?何況……」

諸葛蘭見他語音忽頓,訝聲問道:「何況甚麼?老人家為何有點吞吞吐吐起來,不直接說將下去?」

方古驤怪笑說道:「由於有云南來人,對我們暗中下毒,或許‘病金剛’焦健是一番善意,留字暗示有‘七絕谷’人物在場,使我們提高警覺也未可知。」

諸葛蘭冷笑一聲道:「他若善意留言,便該明白示警,為何這等鬼鬼祟祟,故弄玄虛?」

方古驤笑了一笑尚未發話,諸葛蘭又已怒衝衝地,剔眉說道:「就算他這次不是惡意,上一次呢?他在山壁留書……」

方古驤介面笑道:「山壁留書,更無惡意,他不是頗對諸葛姑娘表示……」

諸葛蘭玉頰一紅,截斷方古驤的話頭,妙目中電閃精芒,厲聲接道:「誰要他表示關懷?我若遇見這‘病金剛’焦健,非惡狠狠地,摑他兩記耳光不可!」

方古驤知道諸葛蘭憤於焦健在山壁留書,語意輕薄,對這「病金剛」,成見已深,遂只得含笑不語,和她一同向前走去。

兩人走了一段,到達一片十來丈高的峭壁之前。

此處山徑極狹,兩旁危峰峭立,似乎是個死谷,無路前進,必須從峭壁翻過。

諸葛蘭笑道:「方老人家,想不到我們競走上了一條死路?」

一語方畢,方古驤目光中異芒電閃,雙眉高挑地怪笑說道:「不是‘死路’,應該說是‘絕路’!」

諸葛蘭知道方古驤不會無故挑剔字眼,遂嫣然笑道:「方老人家此語,必有所謂,什麼叫做‘絕路’……」

方古驤不等諸葛蘭再往下問,便自伸手一指,介面說道:「諸葛姑娘,你看峭壁前約莫一丈左右的那根長草!」

諸葛蘭隨著方古驤手指之處,注目看去,果見豐草之中,有一根草兒,特長挺秀。

但這根長草,卻已半垂,被人挽了不少結兒。

諸葛蘭數了一數,草結共有七個,不禁心中一動,失聲叫道:「我明白了,這‘七結’是否‘七絕’諧音?」

方古驤點了點頭,突然目掃四外!咳嗽一聲,高聲叫道;「‘七絕谷’中的朋友何在?快請現身,彼此一會,不必再這樣鬼鬼祟祟的了!」

浯音剛了,峭壁頂端,有人介面說道:「你既明白這是一條‘絕路’,為何還老氣橫秋?」

隨著語音,在那片峭壁頂端,出現了一個身材瘦削的青衫老者。

諸葛蘭低聲說道:「方老人家,這青衫老者,有點面熟,是不是對我們在酒店之中下毒,然後悄然脫逃之人?」

方古驤略一頷首說道:「不錯,是他……」

語音略頓,改以「蟻語傳聲」,向諸葛蘭耳邊,悄然說道:「常言道:‘來者不善,善者不來’,對方既敢明著現身,必然另有埋伏……」

諸葛蘭憤然接道:「我們此去,便是要鬥‘七絕魔君’孟南,難道對他手下爪牙,都存畏怯……」

方古驤仍用「蟻語傳聲」,介面說道:「不是‘畏怯’,我是提醒諸葛姑娘,莫要忘了你的肩傷,由我一人應付!」

說至此處,向峭壁之上,仰面叫道:「來人通名,你既以‘七結’為記,應該是來自‘野人山七絕谷’中,我們與孟南井水不犯河水……」

青衫老者介面答道:「我叫姬亨,是孟魔君座下,‘五大鬼使’之一……」

方古驤道:「姬朋友,你在酒肆之中,為何對我們暗用無恥伎倆下毒?」

姬亨獰笑說道:「誰叫你們在言語中妄自張狂,對‘七絕谷’有所失敬?」

諸葛蘭怒道:「‘七絕谷’又算什麼東西?難道就不許別人加以批評?我看像你們這種狠毒無恥的下流東西,才是張狂鼠輩!」

姬亨靜聽諸葛蘭話完,冷冷一笑說道:「不尊‘七絕’,便墜‘泥犁’,我再給你們一次機會,讓你們去仔細考慮考慮!」

方古驤失笑說道:「姬朋友,你說起話來,怎麼沒頭沒腦?

你要我們考慮什麼事兒?「

姬亨朗聲說道:「五五端陽的後一日,是我家孟魔君的壽誕之期,舉世武林豪俊,都將去往‘野人山七絕谷’稱觴,你們願不願意也去輸誠祝壽?」

諸葛蘭道:「祝壽便是祝壽,為什麼在祝壽之上,加了‘輸誠’二字?」

姬亨怪笑說道:「對於‘七絕魔君’輸誠,包管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諸葛蘭揚眉問道:「你知不知道我們是誰?」

姬亨答道:「我不認識你,卻知道他是‘十二金剛’中的‘醉金剛’方古驤,若非為了他頗有虛名,我也不會要爭取他去向魔君祝壽!」

諸葛蘭冷笑說道:「你既知方老人家身份,又何必多此一問?憑‘十二金剛’……」

話方至此,姬亨介面叫道:「‘十二金剛’又算老幾?如今已有兩個‘金剛’,向我家魔君輸誠,另外還有一個‘金剛’,被我們生擒活捉!」

諸葛蘭心神一震,急急問道:「向‘七絕魔君’孟南輸誠的‘金剛’是誰?是不是‘毒金剛’申屠豹,和‘瘦金剛’孫一塵這兩個無恥老賊?」

姬亨「咦」了一聲,微覺驚詫說道:「你的訊息,倒頗靈通!」

諸葛蘭又復問道:「落在你們手中的那位‘金剛’,又是誰呢?」

姬亨軒眉答道:「原來你們所知之事,也極有限,被我們生擒活捉的,是在‘十二金剛’中,最為秀出,號稱‘強中強手’的‘玉金剛’司馬-!」

諸葛蘭經過這一證實,才確信司馬-真是落在「七絕群魔」手內!

姬亨怪笑說道:「我再告訴你們,假如你們願去‘七絕谷’,向我家魔君,祝壽稱觴,便有絕世機緣,可以享受一頓‘金剛大宴’!」

方古驤道:「這名稱有點新鮮,什麼叫‘金剛大宴’?」

姬亨獰笑說道:「生炒金剛心,九轉金剛腸,黃燜金剛肉,紅燴金剛肝,再加上一鍋金剛骨頭熬湯,豈非輕易無法得嘗的一席異味宴筵!」

方古驤想起熊華龍所聞人語,皺眉說道:「這些菜兒的來源,是不是全出在那位‘玉金剛’司馬-的身上?」

姬亨點頭說道:「不錯,司馬蚧既有中原第一人之稱,則這頓‘金剛大宴’,也可以稱為‘苗疆第一菜’了!」

諸葛蘭從鼻中冷「哼」一聲,雙目神光如電地揚眉說道:「不對,不對,‘苗疆第一菜’不是這樣做法,假如你們真以‘苗疆第一菜’,款待嘉賓,則我與方老人家,倒願意走趟‘野入山七絕谷’了!」

姬亨問道:「你認為所謂‘苗疆第一菜’,應該怎樣做法?」

諸葛蘭笑道:「我先問你,誰是‘苗疆第一人’?」

姬亨毫不考慮地,應聲答道:「那還用問,自然是我家魔君……」

諸葛蘭介面笑道:「既然是‘七絕魔君’孟南,則根據你適才所說,‘苗疆第一菜’應該是‘生炒魔君心’、‘九轉魔君腸’、‘黃燜魔君肉’、‘紅燴魔君肝’,和一大鍋‘魔君骨頭湯’了!」

姬亨勃然怒道:「你再敢胡說,便將死在眼前……」

諸葛蘭哂然說道:「你少張狂,這點埋伏,算得什麼?快叫那藏在深草以內的四名兇苗,一齊滾出來吧!」

這幾句話兒,把姬亨聽得大吃一驚!

因為他確實在諸葛蘭、方古驤等面前大堆長几過人的豐草以內,埋伏了四名悍健兇苗。

但兇苗是靜靜伏在草中,待命驟起發難,應該毫無跡象,怎會被對方發覺,連人數也一併道破?

秘密一經揭破,姬亨索性低嘯兩聲,便從深草中喚出了四名兇苗。

方古驤見這四名兇苗,均頸長近尺,並於頸頭堆疊著無數金環,手中各執一根細長鐵管,遂向諸葛蘭悄然說道:「諸葛姑娘,這是少見的‘長頸兇苗’,他們個個力大身輕,兇悍絕倫,頸中飛環與手中吹箭,更均淬有劇毒,是極厲害的特殊暗器……」

諸葛蘭介面說道:「我知道,這一陣我來應付……」

方古驤詫道:「諸葛姑娘,你……你莫要忘了你的肩傷!」

諸葛蘭伸手摺了一根竹枝,嬌笑說道:「老人家放心,我閒得太以無聊,只拿這些兇苗,略為散心解悶,等到應該費力氣時,一定讓你來施展便了!」

方古驤無可奈何,只得皺眉說道:「諸葛姑娘當心…點,千萬不要累了自己!」

諸葛蘭笑了一笑,手持竹枝,緩步當先,向那仍站在峭壁頂端的姬亨,仰頭叫道:「姬朋友,聽說這些長頸苗子,對於暗器手法,最具專長,你叫你們……」

話猶未了,姬亨已冷笑接道:「好,你既不知天高地厚,要想找死,我便叫他們施展金環,對你超度便了!」

說完,把手略揮,四名兇苗,各自雙臂齊伸,便有八隻金環,凌空飛起!

這八隻金環,是戴在他們手腕上的軟小金環,不是套在頸間,把頸子撐得長長的巨型金環。

但八環凌空,飆輪電轉之下,也均帶著「呼呼」銳嘯,威勢頗為凌厲!

諸葛蘭揚眉一笑,右腕微伸,把所持竹枝,在空中劃了-個半弧。

金光斂處,銳嘯立收,八隻金環,一齊穿在那竹枝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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