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古驤撫掌笑道:「妙極,妙極,這方法確實輕鬆,絲毫不費氣力!」
四名兇苗互視一眼,微帶驚容,八臂再揚,竟有十六圈金虹,向諸葛蘭漫空飛襲!
諸葛蘭故意炫技警敵,手中竹枝上揚,再度凌空一劃!
在她揚枝之際,第一次所穿在枝上的八隻金環,化成八圈金虹飛出,準確無比地把第二次飛來的十六隻金環,擊落一半!
其餘未被截擊的八隻金環,自仍繼續前飛,但也仍然一齊被穿在諸葛蘭手內竹枝之上!
這種手法,著實精妙絕倫,把那四名長頸兇苗,一齊看得呆呆怔住!
姬亨怒聲一喝,用苗語叫了幾聲。
四名長頸兇苗,把長頸一搖,身形一縮,便各把頸間所套的數十圈巨型金環,一齊取在手內。
姬亨二度發令,引吭厲嘯!
就在這嘯聲之中,百數十隻金環,佈滿當空,把天色都變成了金黃一片!
諸葛蘭「哈哈」一笑,揚眉叫道:「無知兇苗,你們這點金環,比起姜夫人的‘紅線金環’,又復如何?」
隨著語意,身形也自騰空而起,化為一條長虹人影,在那些飄飛金環之中,旋飛一匝。
一片「叮叮」脆響起處,百十隻金環,竟全被諸葛蘭用竹枝穿去,絕無一隻落地。
諸葛蘭飄身降落,一拄竹枝,便在地上堆起了一堆金環,並向方古驤含笑叫道:「老人家,這些金環,不單邊緣鋒利,足以傷人,並還淬有劇毒,留之足以害世,請你把它毀掉了吧!」
方古驤道:「諸葛姑娘,你是要我獻醜?」
諸葛蘭目光略瞥姬亨,和那四名長頸兇苗,冷笑一聲說道:「對於這群坐井觀天,以蠡測海,未曾見過世面的東西,不必說什麼獻醜,乾脆說是讓他們開開眼界……」
語音微頓,向方古驤嫣然一笑又道:「方老人家,莫要偷懶,我剛才不是說過,到了費力氣時,便該由你施展的嗎?」
方古驤「哈哈」一笑,右手微伸,按向堆在山石上的百十隻金環之上。
這時,姬亨又一揮手。
四名兇苗,各把手中所執的細長鐵管緩緩舉起,湊向唇邊。
諸葛蘭冷笑說道:「金環如此,吹箭何青?這些苗疆小技,全都交給我了,方老人家儘管施展你的‘混元塊氣’!」
方古驤神功聚處,手勁猛力施出!
一陣金鐵交鳴,那精鋼所鑄的百十隻金環,大半紛裂,只有最上面一隻未碎!
方古驤是故意保留這最上面的第一隻金環,順手抓起,便往諸葛蘭的身後發去。
諸葛蘭一面凝聚玄功,化成無形氣網,布向自己和方古驤的身前,防禦那四名長頸兇苗,從鐵管中吹出「噓噓」銳嘯而來的無數毒箭,一面觀看方古驤以「混元真氣」,震碎金環,委實未料到身後又有危機?
所謂「危機」,是姬亨悄然拂袖,從袖中甩出一條長約尺許的赤紅蜈蚣。
這條蜈蚣,並非直接打向諸葛蘭,是先行甩向左側方,到了相當距離,蜈蚣自行掉轉身軀,飛襲諸葛蘭的後腦部位!
憑諸葛蘭功力修為,可說是十丈方圓之內的金針落地之聲,也難瞞得她過,故而姬亨發放蜈蚣的手法雖妙,心思雖毒,仍不致對她構成嚴重威脅。
但如今卻有三種原因,構成了諸葛蘭的疏忽。
第一、是吹箭漫空,「噓噓」怪嘯。
第二、是金環齊碎,震耳欲聾!
第三、是四名長頸兇苗,均在正面,姬亨站在右側上方,身後來路則一片空曠,不可能有甚突襲。
何況,她又在注意觀看方古驤施展「混元真氣」,遂不知競有一條尺來長奇毒無比的赤紅蜈蚣,向她身後飛來。
方古驤之所以知機,並非耳力強於諸葛蘭,卻是仗恃他的豐富江湖經驗!
他覺得姬亨為何老是隻支使兇苗出手,自己卻毫無動作?
就因為起廠這點疑心,方古驤遂在施展「棍元真氣」,震碎金環之際,以眼角餘光,向姬亨立處略瞥!
這一瞥,恰好瞥見姬亨抖手揮袖,從袖中飛出了一道紅光。
方古驤並未看清那是一條奇毒蜈蚣,只以為是件以弧形進襲,可旋轉飄飛的厲害暗器!
故而,方古驤保留了一隻金環,就用這隻金環,向諸葛蘭身後飛擲,橫截紅光來勢!
方古驤金環一發之下,諸葛蘭自生警覺,也就立時聽出了身後飛來的低微異樣聲息!
她知道時機緊迫,不及回頭觀看,趕緊施展靈奇身法,一式「風蕩垂柳」,向右側方閃出了約莫六七尺遠。
這一來,方古驤環到,諸葛蘭身飄,兩人遂配合得恰到好處!
所謂「恰到好處」,就是這「環到」和「身飄」等兩項條件,缺一不可!
方古驤的金環不到,諸葛蘭因疏忽失備,固然難逃蜈蚣齧體之厄,但縱令方古驤的金環飛到,若是諸葛蘭未能配合巧妙地,及時飄開身形,她仍將慘遭不測!
方古驤「醉金剛」之名,並非虛得,他手法巧妙,這隻飛環,準而又準地,打個正著!
因那飛襲諸葛蘭之物,是一條活的罕見奇毒蜈蚣,不是一般毫無靈性的死的暗器!
蜈蚣正在疾飛暗襲諸葛蘭腦後,突被橫裡飛來的這隻金環,打中腰部!
金環是百鍊精鋼所鑄,鋒利異常,再加上方古驤腕力絕倫,蜈蚣腰部環節,又較脆弱,遂被一下打成兩截!
若是飛刀鏢箭的無靈死物,既被截中,必即墜落!
但蜈蚣不然,常方道「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它雖被截兩段,仍然一息未泯,猶存兇性!
後半身當然凌空立墜,前半身反而意圖洩恨地,不單加急撲向諸葛蘭,並從口中猛然噴出了一線黑色液汁!
這線黑色液汁,是蜈蚣丹元所化,自然奇毒無比!
諸葛蘭若未及時閃開,縱然能避免蜈蚣的臨死猛齧,也非被毒汁噴中不可!
她如今這一避開,卻有了兩個倒霉透頂的替死鬼!
這兩個替死鬼,就是站在諸葛蘭對面的兩名長頸兇苗。
蜈蚣全力急竄,未曾撲中諸葛蘭,便恰好向這兩個晦星照命的長頸兇苗撲去。
這蜈蚣,久經姬亨豢養,業已通靈,若在平時,自然認得出主人手下,不會對這兩名長頸兇苗,有所傷害!
如今不同,自被攔腰斷成兩截以後,這蜈蚣在事實上業已死去!
蜈蚣既死,靈性白失,所憑藉的,只是一口戾氣,它哪裡還認得出誰是己方?誰是敵者?
慢說碰到人它要咬人,便是被它撲中一塊石頭,或是一段枯木,它也會惡狠狠地,啃上幾口!
故而黑色毒汁射處,當先一名長頸兇苗,立即慘號連聲,掩面跌倒!
空中赤紅光影一閃,蜈蚣的半截身軀,跟著飛到,恰好一口啃中另一轉身飛逃長頸兇苗的細長頸子之上!
另兩名長頸兇苗,心膽皆裂,轉身欲遁,諸葛蘭恨他們舉動陰毒,剔眉叱道:「萬惡兇苗休走,我也奉贈你們兩隻環兒!」
隨著語聲,兩圈「風磨銅絲」,業已化成兩圈金虹,電疾飛出!
「粉黛金剛」的暗器手法,何等靈妙,只見金虹一掣之下,兩名長頸兇苗,便告身首異處!
這時,被蜈蚣齧中,和噴中毒汁的另外兩名兇苗,業已骨肉齊消,化作兩灘血水!
諸葛蘭見蜈蚣毒性如此劇烈,看得方自駭然,方古驤忽頓足苦笑道:「諸葛姑娘,我們只顧處置兇苗,卻忘了留下姬亨,被那廝僥倖逃脫!」
諸葛蘭抬頭一看,峭壁頂端果已空蕩蕩地,失去了姬亨蹤跡。
她冷笑一聲,軒眉說道:「好在我們是打算闖闖‘野人山’,蕩蕩‘七絕谷’,漫長途程中,盡有相逢機會,這次雖被他逃脫,下次決不再令他有所僥倖就是!」
說至此處,換了滿面笑容,向方古驤抱拳叫道:「方老人家,多謝你飛環解危,不然我真難免被那條蜈蚣,咬上一口!」
方古驤搖頭說道:「這樁事兒,也是湊巧,我若非偶然瞥見,也想不到姬亨那等刁惡,竟會用一條奇毒蜈蚣,作為暗器,由此可見……」
諸葛蘭笑道:「方老人家怎不說將下去?」
方古驤向諸葛蘭深深看了一眼,正色說道:「江湖之大,鬼蜮之多,有時委實絕非僅恃‘武功’,便足應付!‘七絕魔君’孟南手下,均是苗疆兇邪,以後遇上對方,似乎要特別注意他們所豢的惡毒之物……」
諸葛蘭連連點頭,介面說道:「方老人家說得極是,尤其對於防不勝防的苗人‘毒蠱’,我們要格外當心!」
方古驤皺眉說道:「諸葛姑娘說得是,惡蠱與其他毒物不同,非但無形五色無臭,中蠱之後,解救更難……」
諸葛蘭介面笑道:「我那沾有‘三足碧蜍丹元’的:風磨銅絲‘,不如對於解救苗人毒蠱方面,是否具有與解救其他毒物的同樣靈效?」
方古驤聞言一怔,搖頭說道:「關於此事,我也無法解答,可惜忘了問問淳于慈,那位‘小倉公’,既是蓋代神醫,必然深通藥性……」
說至此處,見諸葛蘭走向那兩名身首異處的長頸兇苗屍旁,俯身拾取所發出的「風磨銅絲」,遂揚眉叫道:「諸葛姑娘,這兩圈‘風磨銅絲’,業已見血,其上所沾的‘碧蜍丹元汁液’……」
諸葛蘭邊自擦去血漬,邊自把那兩圈「風磨銅絲」收起,含笑說道:「我知道這上面的‘碧蜍丹元汁液’,業已見毒失效,但卻仍可當做專破各種內家氣勁的神妙暗器使用!」
方古驤「哦」了一聲,笑道:「我倒忘了,諸葛姑娘一向不用其他暗器……」
諸葛蘭嬌笑說道:「那要看對付什麼人了,像對付孟南手下這些萬惡之徒,我認為大可以牙還牙,不必仁慈太甚!」
方古驤道:「經過這麼一來,業已證實我們所作判斷,絲毫不差,‘玉金剛’司馬-老弟,確已被孟南手下,擄往:野人山七絕谷‘,諸葛姑娘請決定一下,我們要不要把這項訊息,通知左右兩路?」
諸葛蘭笑道:「我是以方老人家的馬首是瞻,你儘管自作決定,不必再問我了!」
方古驤聞言,便心中暗自盤算,要不要把已與「七絕神君」孟南手下朝相爭鬥,並獲得司馬-確實下落之事,通知淳于慈、熊華龍等群俠?
他正在尋思,諸葛蘭忽又指著被方古驤飛環所斷,跌落地上的半截蜈蚣,向方古驤雙揚秀眉,嫣然笑道:「老人家,這樣大的蜈蚣,定必毒性甚烈,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方古驤道:「普通蜈蚣,最長也不過五寸左右,這蜈蚣長約尺許,寬逾四指,全身色澤火紅,恐怕就是邊荒特產的‘鐵骨火蜈’……」
諸葛蘭嬌笑說道:「既稱‘鐵骨’,怎麼競被方老人家所發飛環,一截便斷?」
方古驤失笑道:「這是湊巧,一來我生恐諸葛姑娘有險,以全力發出飛環,二來那飛環極為鋒利,又是擊中蜈蚣身上,最脆弱的骨節相聯之處!」
諸葛蘭向那半截蜈蚣,看了兩眼,含笑叫道:「老人家,據說蜈蚣只要長過-尺,骨節內便有寶珠,我們要不要把它的骨節劈開看看,是不是有所收穫?」
方古驤點頭一笑,俯身拾起長頸兇苗們遺棄地面的一柄苗刀,便向蜈蚣骨節,猛力劈下!
誰知格的一聲,那蜈蚣骨節,竟不畏苗刀鋒芒,仍然毫無傷損!
諸葛蘭詫道:「苗刀極為鋒利,這蜈蚣骨節,居然無傷,委實當得起‘鐵骨’二字!恐怕其中真有什麼寶物,也未可知!」
方古驤又復猛劈兩刀,仍然無法把那蜈蚣骨節劈開。
諸葛蘭靈機一動,揚眉嬌笑叫道:「方老人家,不要用苗刀了,你拿這件東西試試!
說完取出那根用「三足碧蜍」前足腿骨所制的「白骨錘」,向方古驤含笑遞去。
方古驤點頭笑道:「我倒忘了這件東西,諸葛姑娘在‘廬山陰陽穀’中,業已仗恃它的特殊威力,勝過‘白髮金剛’伏五娘,如今或許會對這堅硬無比的娛蚣骨節,發生剋制作用?」
話完,舉起「白骨錘」來,便向蜈蚣骨節砸下!
說也奇怪,適才方古驤揮動苗刀,幾乎是全力猛劈,尚未將蜈蚣骨節,劈動分毫,如今改用「白骨錘」,不過輕輕一擊,便將蜈蚣骨節,砸成粉碎!
但骨節之中,只包著一些淡黃色的臭水,哪裡有什麼寶珠?
方古驤苦笑說道:「諸葛姑娘,你看見沒有,」寶物在我手中,這根‘白骨錘’,真是無堅不摧,但蜈蚣骨節之內,卻沒有……「諸葛蘭不肯死心地含笑叫道:「老人家不要武斷,蜈蚣骨節頗不少呢,也許這一節中,空空無有,另一節中,卻有收穫!」
方古驤聞言,遂用「白骨錘」,把那半截蜈蚣的每一骨節,全都砸碎!
結果是節節相同,都包含著一些黃色臭水!
方古驤含笑說道:「也許寶珠是在蜈蚣的前半截中,我們再去……」
諸葛蘭玉頰微赧,赧然接道:「方老人家,你不要繞著彎子損人好嗎?我如今受了教訓,貪念已戢,不再企圖獲得什麼蜈蚣寶珠的了!」
方古驤微微一笑,正待回身與諸葛蘭一同走去,但目光偶瞥之下,卻發現了灘死去長頸兇苗所化的血水中,似有紅光一閃?
他有此發現,遂止步卓立,向諸葛蘭含笑叫道:「諸葛姑娘,常言道:」一飲一啄,無非前定‘,又道是:’有意栽花花不發,無心插柳柳成蔭‘,這話兒委實……「諸葛蘭聽得沒頭沒腦地,皺眉苦笑說道:「方老人家,你突然提起這幾句俗語則甚?」
方古驤道:「我是說那蜈蚣的前半截中,果然有寶!」
諸葛蘭詫道:「何以見得?」
方古驤告以適才所見,諸葛蘭閃目看去,因如今暮靄四垂,天已入夜,果然看見那灘血水之中,有赤紅寶光微閃!
他們緩步走過,見那長頸兇苗的屍體,業已化盡,只剩下前半截蜈蚣,橫在血泊之中。
但等方古驤揮動「白骨錘」,砸破蜈蚣骨節,卻仍與下半截所見,完全相同,毫無發現!
兩人詫然之下,細一研究,才發現所見紅光,是從蜈蚣的雙目以內發出。
這回,方古驤不敢再用「白骨錘」硬砸,改用匕首,慢慢把蜈蚣雙目挖下。
挖下雙目,剔去筋肉,果然是兩粒比龍眼略大,赤紅色的光潤寶珠!
方古驤笑道:「諸葛姑娘,你所要的寶珠,只不知這珠兒除了赤紅光潤可愛之外,還有沒有其他妙用?」
諸葛蘭生恐珠上有毒,遂拔下銀簪,試了一試,見簪上毫無變色,方放心揣起一粒,把另一粒向方古驤遞去。
方古驤搖頭笑道:「這寶珠既是一對,何必拆開?再說珠寶本系女孩兒家所愛之物,我這老醉鬼,除了愛酒之外……」
諸葛蘭介面說道:「方老人家,你不想要這珠兒,我也不會加以勉強,但卻請你暫時帶在身邊!」
方古驤揚眉問道:「帶在身邊,有何益處?莫非諸葛姑娘業已看出這寶珠妙用?」
諸葛蘭笑道:「蜈蚣天生便是蛇類剋星,這條‘鐵骨天蜈’既成氣候,寶珠更是精華所聚,可能會具有剋制毒蛇妙用?有此一珠在身,于山行野宿之際,或可減少一些顧慮。」
方古驤聽得連連點頭說道:「諸葛姑娘的這種推理,頗有見地,為了求證起見,我們不妨在遇上蛇兒時,拿它略作試驗!」
諾葛蘭嬌笑道:「既然如此,老人家請收起寶珠,我們也該繼續趕路了!」
方古驤把那粒得自「鐵骨天蜈」眼內的赤紅寶珠,揣向身旁,含笑說道:「諸葛姑娘,我們如今是怎樣趕法?仍走中路?
抑或偏左偏右?去把所得訊息,通知淳于先生,和熊老花子等人?「諸葛蘭笑道:「我已說過,一切均請老人家自行做主,不必再問我了。」
方古驤道:「我覺得‘玉金剛’司馬-老弟落入‘七絕谷’兇人手內之訊,與我們判斷相同,不過是加以證實而已,已不算什麼新鮮訊息。」
諸葛蘭聽出方古驤的言外之意,微頷螓首,嬌笑說道:「既然不算是新鮮訊息,我們便不必通知淳于先生等人,仍按原計進行便了!」
方古驤道:「我們如今所急於探聽的事兒,是司馬老弟究竟被孟南手下兇人,用什麼方式,送往‘野人山七絕谷’?才好在他未入魔巢之前,設法截救,比較容易下手!」
諸葛蘭揚眉問道:「怎樣探聽?老人家可有成算?」
方古驤失笑答道:「這種事兒,怎會有甚成算?我們唯一可以獲得訊息的方法,便是和對方多作接觸!」
諸葛蘭笑道:「若能‘多作接觸’,當然最好!就怕連這四個字兒,也不太容易做到。」
方古驤搖頭說道:「不難,我們只不變方向,緩緩前行,途中必然不會完全平靜!」
諸葛蘭笑道:「老人家之意,是說姬亨會不肯死心,可能去糾結黨羽,對我們再加滋擾?」
方古驤點頭說道:「這不是‘可能’,幾乎可以說是‘必然’,因為這幹苗疆兇邪,初人中原,目空四海,他們哪裡忍受得了這種挫折之恥?」
諸葛蘭微笑說道:「方老人家,下次我們再與這群兇邪相遇,務須擒賊擒王,不要又像這次只去誅戮長頸兇苗,而把姬亨放走!」
方古驤笑道:「這次是限於地勢,否則姬亨哪裡能輕易得脫?下次若再相逢,我們一個和對方虛與委蛇,另一個則躡足潛蹤,悄悄截他歸路……」
諸葛蘭撫掌讚道:「我贊成這分兵包抄之策……」
方古驤詫道:「諸葛姑娘,你怎麼言有未盡?」
諸葛蘭笑道:「我不是言有未盡,而是忽然想起了另外還有一條路兒,可以獲知一些有關‘七絕神君’孟南,和司馬-兄的重要訊息!」
方下驤「哦」了一聲說道:「這是條什麼路兒?」
諸葛蘭道:「我認為‘病金剛’焦健,既在酒肆中,向我們留下五個半‘絕’字,定然對於此事的來龍去脈,會比我們知道得詳細一點!」
方古驤目注諸葛蘭道:「諸葛姑娘是想和那‘病金剛’焦健,互作深談?」
諸葛蘭秀眉微軒,妙目中神光如電地點頭含笑說道:「假如有這種機會,我和那‘病金剛’焦健,便好好談上一談,也無所謂……」
說至此處,兩人突似均有所覺,霍然回身!
身後寂然無人,只見從姬亨適才所站的峭壁頂端,輕飄飄地,飄落下一張巴掌大的樹葉。
樹葉落處,距離方古驤、諸葛蘭兩人尚遠,但諸葛蘭略凝內家「大接引神功」,伸手一招之下,那樹葉便似有物牽引,向她冉冉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