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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掃蕩群兇(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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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蘭的神情十分得意。

然而,夏侯英卻大不為然地道:「依我看,我們吃了虧了!」

諸葛蘭不解道:「為何?」

夏侯英道:「第一,有大城小鎮,不能展功驚世駭俗。第二,七絕老魔等,必知我們要追趕,一定不選正途中路,我們八成是要追空!」

諸葛蘭一拍手道:「對,我倒疏忽了這兩點了!」

「風塵酒丐」熊華陽道:「豈能盡如人意,我老花子覺得事有前因,往往出入意料的事。」

諸葛蘭沮喪地道:「熊老人家的意思是……」

熊華龍道:「說不定七絕魔等有意來一個反其道而行,專門走中路!」

諸葛蘭道:「但願如……」

她的「此」字尚未出口。

忽然,前面林子裡有一陣痛苦的呻吟之聲,隱隱隨風傳了過來。

這呻吟之聲雖然極為細小,但以這三人功力之高,耳目之聰,全都聽了個清楚。

他們一施眼色,打了個招呼,全向呻吟聲音所發之處撲去。

「咦!」

諸葛蘭穿進林子,首先發了一聲驚訝之聲。

林子的一堆亂草之中,倒臥著的,乃是「骷髏老怪」魏三奇。

魏三奇臉如金紙,口角滲血,一雙眼白多黑少,已是奄奄一息。

熊華龍搶上前去,一手按上他的腕脈,皺眉道:「魏老怪怎會傷得這麼重?」

說著,他解開魏三奇的前胸衣襟,口中又咕嚕道:「照脈象,只有兩個可能,第一個可能是有人用大力手法,震傷他的內胸,咦!」

魏三奇胸膛之上,沒有半點受大力手法重傷的痕跡。

諸葛蘭不由道:「照脈象第二個可能是什麼?」

熊華龍道:「第二個可能是被人以‘隔江放火’‘隔山打牛’的極高內家功力在三十丈以外震傷!」

夏侯英插口道:「那‘白鹿仙翁’莫大壽有這深的功力嗎?」

熊華龍連連搖頭道:「辦不到!辦不到!就是十個莫大壽,也沒有這份駭人的功力!」

夏侯英忽然道:「熊老人家,伏五娘呢?」

熊華龍一楞道:「夏侯姑娘,你問伏五娘?」

夏侯英道:「對,我問那‘白髮金剛」伏五娘有沒有這份至高無上的功力?「熊華龍點頭道:「伏五娘與司馬玠老弟,乃是‘十二金剛’中的強中之強,自然有這份功力!」

此言一齣,諸葛蘭的秀眉一挑,穿身上前,一探玉手單掌已壓上魏三奇的背心之上,口中道:「有眉目了,有眉目了!」

熊華龍也不由悟起,很自然的想到「骷髏老怪」魏三奇的受傷,也許與「白髮金剛」伏五娘母子有關,甚至於與「七絕魔君」的行蹤有關。

有了諸葛蘭的施功療傷,「骷髏老怪」魏三奇的嘴角一陣抽動,雙眼也眨了幾眨。

熊華龍也抓緊了他的腕脈,低叫道:「魏兄,三奇兄!」

魏三奇半晌吐了一口氣,悠悠地醒了過來,口中兀自道:「好小子,你找了幫手!」

夏侯英低聲道:「魏老人家,醒醒!醒醒!」

魏三奇睜大眼睛,忽然一咕碌跳起來,大聲道:「莫老賊呢?莫老……」

他的傷勢已無大礙。

諸葛蘭讓他定一定神,微笑道:「魏老人家,你的傷勢初有好轉,不要妄動肝火,以免牽動傷口!」

魏三奇這時似乎明白了些,不由長嘆一聲道:「想不到我魏三奇白白的苦練了幾年,依然不能報仇雪恨!」

熊華龍拉著他的手,安慰道:「坐下來,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魏三奇又嘆了口氣道:「我用一雙白骨拐,正把莫大壽逼得喘不過氣來,眼見要死在我的拐下,不料……唉!」

熊華龍道:「如何?」

魏三奇十分懊惱地道:「我的仇報不成了!」

夏侯英笑道:「怎見得呢?」

魏三奇雙目暴睜道:「因為莫大壽有了我惹不起的靠山!」

諸葛蘭道:「誰?」

魏三奇的雙手大拇指一伸,咬牙切齒地道:「一個是‘白髮金剛」伏五娘,另一個是’七絕魔君‘孟南。「熊華龍不由問道:「真的嗎?」

魏三奇認真地道:「千真萬確,伏五娘遙遙拍我一掌‘翻雲覆雨’,孟南臨走還對我威脅的喝罵。」

諸葛蘭與夏侯英不由會心的一笑。

她們的笑,不是訕笑「骷髏老怪」魏三奇,而笑的是「七絕魔君」有了下落。

因此,夏侯英忙不迭地問道:「他怎樣威脅你呢?」

魏三奇狠狠地道:「孟南喝道:」要是不服氣,可以到珞珈山來找我算帳‘!「「珞珈山?」

諸葛蘭不由重覆的叫了起來。

夏侯英對熊華龍道:「熊老人家,丐幫子弟滿天下,可知道珞珈山是在何處,是誰的碼頭?」

熊華龍如數家珍地道:「珞珈山是湖廣武昌府的管地,是‘血光會’的總舵!」

諸葛蘭雙眉一皺道:「血光會這三個字就有點不順耳!」

夏侯英也道:「一定不是光明正大的幫會!」

熊華龍冷冷一笑,十分不自然地道:「我老花子說話沒遮攔,兩個姑娘可不要見怪!」

諸葛蘭不解道:「熊老人家何出此言?」

夏侯英也道:「有話儘管說,有什麼不方便嗎?」

熊華龍苦苦一笑才道:「血光會的會首,姓章名文敏,此人素性漁色,而且貪財好色,乃是黑道的一個著名梟雄,一身武功自然了得,尤其笑臉迎人,陰謀百出,詭計多端,因此,外號人稱‘笑裡藏刀’。」

諸葛蘭又問道:「他與‘七絕老魔’是素有來往?」

熊華龍道:「這卻沒有。」

夏侯英追問道:「既無來往,為何孟南會在急難之中去投奔他呢?這就奇怪了!」

不料「風塵酒丐」熊華龍捧起葫蘆,咕嚕猛灌了幾口酒,才紅著臉道:「那‘笑裡藏刀’章文敏,乃是‘白髮金剛」伏五孃的老相好,而且,’風流金剛‘伏少陵,就是他倆的愛情結晶,也就是私生子!「夏侯英聞言不由「哧」的一笑道:「有其父必有其子,難怪伏少陵是輕薄兒!」

諸葛蘭偏著頭道:「奇怪的是,伏家母子既與‘七絕魔君’同流合汙,為何不把他帶去廬山陰陽穀,卻奔珞珈山血光會!」

熊華龍道:「有三點理由,第一、伏氏母子不願破壞了陰陽穀的基業,又好做失敗的退路。第二、珞珈山地區適中,可以號召天下群魔。第三、血光會手下不少,可以壯壯聲勢!」

諸葛蘭對「風塵酒丐」熊華龍的一席話,認為十分有理,不住的點頭道:「熊老人家說得極是!」

夏侯英道:「諸葛蘭!想不到我們一路竟先得到‘七絕老怪’的訊息,要不要告訴他們左右兩路!」

諸葛蘭略一沉吟道:「當然要他們知道,並且我有一個想法!」

熊華龍道:「姑娘有何高見!」

諸葛蘭道:「我想,伏氏母子與孟南去向未遠,若能在中途截住他們,也可免去中原武林的一場混亂!」

夏侯英道:「當然這是上策!只怕那些喪家之犬漏網之魚,必然星夜兼程,恐怕趕他們不上!」

諸葛蘭道:「我們盡力而為吧!」

他說著,又含笑向熊華龍道:「我想煩請熊老人家去通知右路的方大俠等一聲,就說我們若是中途追趕不上群魔,準定於中秋之夜,在黃鶴樓聚合!」

熊華龍應道:「老花子理當去的!」

諸葛蘭又道:「煩請把魏老人家也帶去,好請‘小倉公’淳于先生一路醫治他未痊的內傷!」

熊華龍笑道:「姑娘想的真周到,我這就去!」

說著,招呼「骷髏老怪」魏三奇,徑自奔向右路。

諸葛蘭又笑吟吟地對夏侯英道:「姐姐!我要煩勞你的大駕了!」

夏侯英微笑道:「要我到左路去通風報信?」

諸葛蘭含笑道:「我知道你一定很樂意去是不是?」

夏侯英心知諸葛蘭是存心取笑她,故意裝作不知所以然地道:「為什麼?」

諸葛蘭紅著一張粉臉道:「因為你可以去看一看我那位準姐夫‘鐵掌金梭’司馬剛呀!」

夏侯英人稱「辣手玫瑰」又稱「笑羅剎」,對於這些兒女之情,少不得比諸葛蘭老到多多。

因此,她嬌笑一聲道:「哦!就算是的!可是,你為何叫司馬剛姐夫呢?難道說是隨著‘玉金剛’的口叫的?」

諸葛蘭更加嬌羞地道:「才不是呢,因為我叫你姐姐嘛!」

夏侯英又調侃地道:「除了報‘七絕魔君’等訊息以外,還有什麼大事沒有?」

諸葛蘭認真地道:「再就是中秋之夜黃鶴樓頭之會!」

夏侯英又道:「不問候問候司馬玠妹夫的好嗎?」

諸葛蘭粉臉發熱,低頭啐了一聲道:「啐!不來了!」

說著,一式「海鷗掠波」忽的穿出數丈,徑向山外電射而去。

身後,兀自聽見夏侯英銀鈴似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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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野人山,乃是官塘大道。

諸葛蘭獨自一人踽踽而行。

已是近午時分。

邊陲之地,雖是官塘大道,卻也行人稀少,一片荒涼,並無驛站。

遠處煙霧迷茫,雲樹一片之中,似乎有一片房宇。

諸葛蘭微感飢餓,眼看那房宇像是村落,他離開官塘大道,徑向那村落走去,打算進些飲食,再行趕路。

好大一片青磚瓦房,一水如帶,圍著瓦房,整整繞了一個圈,天生的一道護莊河。

沿著護莊河,整整齊齊的生著九棵古松。

那九棵古松,盤根錯節,高聳虯龍似的,氣概不凡。

護莊河上一座架橋,橫跨在河的兩岸。

諸葛蘭步上橋頭……

突然莊門內走出一個老翁。

那老翁年近花甲,赤面虯髯,一身油綠大氅,手中持著一柄鐵青摺扇,雙目炯炯,鷹鼻如鉤,奇怪的卻缺少一隻左耳,有些刺眼。

他衝著諸葛蘭上下一打量,先打一個哈哈,乾笑了聲,然後嘶啞地道:「哈哈哈,想不到深山荒野,卻來了高人!」

此刻,諸葛蘭仍是男裝打扮,因此拱手齊眉,朗聲含笑說道:「途中失迷,誤闖寶莊!請老丈莫怪!」

那老者又是習慣的一笑道:「嘿嘿!哪裡話來,若是老漢猜得不錯,閣下是不是‘十二金剛」中的’五金剛‘司馬玠?「諸葛蘭心中不由一楞,私忖:這老頭為何也知道「玉金剛」司馬玠?

想著,索性隨口應道:「老先生的慧眼,晚輩正是司馬玠!」

在諸葛蘭心想,反正是路過此地,進些飲食就走,何必多費唇舌。

而那綠衣老者早已拱手道:「若我老漢猜得不錯,我想你是從野人山‘七絕谷’中來的!」

諸葛蘭不答反問道:「老丈怎有此一猜呢?」

綠衣老者不由一楞。

但是,剎那之間,他又十分鎮定地一笑道:「哈哈!九松堡與‘七絕谷’近在咫尺,老漢對谷中之事,多少有些耳聞。」

諸葛蘭拱手道:「七絕谷的什麼事?」

那老者的目光電轉,話頭也跟著一轉道:「哈哈!司馬大俠乃是‘武林第一人’,十二金剛中的強中之強,難得駕臨九松堡,請!」

他身子一側,讓路請諸葛蘭進堡。

諸葛蘭乃是七竅玲瓏心,已看出這綠衣老者別有所鶩,口中卻不點破,仍裝著毫不知情地道:「打擾老丈!」

說著,大跨步向莊內走去。

軋……

一陣軋軋之聲,身後的吊橋已高高吊起。

諸葛蘭並未放在心上,自念,小小的護莊河,縱然有事也攔不住自己。

想著,盈盈一笑道:「老丈!這護莊橋造得十分精巧!」

綠衣老者揚聲一笑道:「雕蟲小技,不值方家一笑。」

堡內,好大一片瓦房,正門粉白照壁,上面畫著一隻九頭的雄鷹,飛揚展翅栩栩如生。

照壁下一對人高的石獅子,兩旁垂手侍立著四個虯髯大漢,一個個雄糾糾,氣昂昂。

慢說是山居人家,縱然是王侯府第,也不過如此。

諸葛蘭是既來之則安之。

她神色不動的跨進大門。

吱呀一付鐵皮釘包的大門立刻緊閉起來。

諸葛蘭不由自己的回首一望。

那綠衣老者已跟隨在身後,陰惻側地乾笑道:「嘻嘻!山居無人問津,卻是柴扉長閉,司馬少俠覺得奇怪嗎?哈哈哈哈!」

分明是假情假義,故作神秘。

諸葛蘭乃是藝高人膽大,並沒放在心上。

然而,在她心中也不住的打量,打量這綠衣老者必然是江湖上的惡客,也許是洗手歸隱。

想著,已步上石階。

花木扶疏,苔痕如洗,佈置卻也不俗。

穿過了二門,重門,拱門……

一連穿過了四五道門戶,那房宇甚是特別,好像永遠走不完的門戶。

而那綠衣老者既無肅客落座之意,也從來沒有進入屋內。

最使諸葛蘭不耐的是,分明當面有廳有房,而那老者卻不引入進入,總是繞過房屋,走那走不完的石板路。

並且,每過一道門,必然會自動關閉。

諸葛蘭乃是客位,不便發作,但終於含笑道:「老丈!貴莊的房屋……」

不等他說完,那綠衣老者冷笑一聲,指著迎面的五間大廳道:「司馬少俠!請廳內侍茶!」

諸葛蘭只好耐著性子,步入大廳。

大廳內一般陳設並無異樣。

落座之後,諸葛蘭含笑道:「還未請教老丈尊名上姓!」

綠衣老者仰天打了個哈哈,長笑一聲道:「哈哈!司馬少俠,進門之際,照壁上已有老夫的小小匪號!」

諸葛蘭一楞道:「照壁之上……」

那老者的臉色突的一寒,沉聲道:「量你也不記得,老夫就是人稱‘九頭神鷹’的封子昂!」

諸葛蘭在心中打了一個轉,意念之內,並沒有這一號人物,但嘴上卻只好道:「原來是武林前輩!」

不料「九頭神鷹」封子昂勃然變色,突的由坐位上彈身而起,厲聲喝道:「司馬玠!小奴才!你少跟我裝蒜!」

諸葛蘭不明所以,如同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茫然道:「老前輩何出此言!」

封子昂怒不可遏,一摸自己的左耳之處,咬牙切齒地道:「喏!這隻耳朵的血仇,二十餘年老夫始終耿耿於懷,想不到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進來,小奴才!今天,你!哼!

哼!「

諸葛蘭神色自若地道:「你的話我完全不明白!」

封子昂越發不耐道:「小奴才!我一定要你明白!」

諸葛蘭被封子昂一口一聲「小奴才」早巳聽不進耳,但是,她為了要弄明事實真象,強自按捺下怒火,苦苦一笑道:「你先別發火,把話說清楚!」

封子昂沉聲道:「二十二年前,川陝道上,你父司馬長征,九劍銷魂削去老夫這隻耳朵,從那年起,老夫就到這九松堡隱居下來,無顏在江湖行走!」

諸葛蘭淡淡地道:「原來如此!」

封子昂怒火如焚地道:「我只道今生此仇無法可報,不料……哈哈……小奴才!你自己送上門來!」

諸葛蘭仍然紋風不動,且道:「川陝道上你失去一耳為了什麼?」

「九頭神鷹」封子昂的老臉一陣緋紅,半響無言。

諸葛蘭一見,不由冷笑道:「說呀!」

封子昂手中鐵骨摺扇突然「唰」一聲,開啟了來,厲聲喝道:「食色性也!老夫的事,要你那死鬼爹爹來管什麼!」

諸葛蘭心中已明白了。

想是當年司馬玠的父親司馬長征碰見了「九頭神鷹」封子昂作傷天害理的奸盜行為,一怒之下,削去他一隻左耳,作為薄懲。

想念之際,芳心之中起了殺機,玉面生寒,口中卻不疾不徐地道:「封老丈,你說的不錯,司馬長征算是多事,若是遇見了我,我……」

封子昂道:「你怎麼樣?」

諸葛蘭道:「我一定不會削去你一隻左耳!」

封子昂再問道:「那要怎樣!」

諸葛蘭的鳳目暴睜,黛眉上挑,嬌叱聲道:「我嗎?我就毀了你!」

「九頭神鷹」封子昂如同要爆炸了似的,霍地上跳五尺,暴哮如雷道:「小奴才!你死到臨頭,還要嘴硬!照……」

照打的「打」字還未出口。

大廳後一道白影飄射而出,人未到聲先發。

「封大叔!住手!」

話落,人到。

白衫飄飄,面色陰沉,竟是「風流金剛」伏少陵。

諸葛蘭不由失聲道:「咦!是你!」

「風流金剛」伏少陵一雙色迷迷的眼睛,先對諸葛蘭神秘而又邪惡的一瞟,然後才對著「九頭神鷹」封子昂含笑道:「封大叔!你錯怪了!」

封子昂雙目火赤道:「錯怪誰了?」

伏少陵緩緩走幾步,對著諸葛蘭道:「他不是‘玉金剛’司馬玠!」

諸葛蘭的臉上一陣發熱,怒叱道:「伏少陵!你少多口!」

伏少陵冷冷一笑,只顧道:「這位也是我們‘十二金剛」

的一位,不過她是雌金剛!不是雄金剛!「

他的話十分輕薄!

諸葛蘭不由無名火起,騰身離位,怒喝道:「伏少陵!你找死!」

封子昂也喝道:「你不是司馬玠!」

伏少陵斜退三步,讓開諸葛蘭的掌力之外,態度十分輕佻地道:「她是‘粉黛小金剛’迷人美嬌娘,複姓諸葛,單名一個蘭花的蘭字,穿起咱們男人的衣服,又叫做朱楠的,就是他!」

諸葛蘭氣得渾身發抖,花容變色,奮臂長身,怒叱一聲道:「伏少陵!姑娘要你的命!」

話出,招發,一式「追魂奪魄」連人帶掌劈面拍出。

她盛怒之下,出手竟用上了八成力道。

勁風潮湧,威力驚人。

伏少陵冷冷一笑道:「喏!雌老虎發威了!」

話音中,人就斜飄丈餘,躲開一招。

諸葛蘭含怒出手,易發難收,但聽:「蓬!嘩嘩啦啦……」

掌力拍在當地,一排八張梨花檀木太師椅,被她掌風震得木屑四飛。

「九頭神鷹」封子昂冷冷一笑道:「小蹄子!九松堡不容你張狂!」

說著,他的人不攻諸葛蘭,反而一躥躍出大廳,狂叫聲道:「伏賢侄!出廳!」

「風流金剛」伏少陵冷冷一笑道:「理會得!」

他的人同話音幾乎是同時飄出大廳。

諸葛蘭何等聰慧,心知九松堡內必然安有機關,她一見伏少陵穿身出廳,忙不迭一式‘飛龍入雲’也向大廳外射去。

不料諸葛蘭究竟是念動在後,遲了半步。

但聽得:「蓬!」

一聲震天價響,整個大廳四周,罩下了一道密麻的鐵柵欄,把大廳變成一個龐大的鐵籠。

每根鐵條都有兒臂粗細,鐵條與鐵條之間,也有兒臂大小的間隔,硬生生把個「粉黛金剛」諸葛蘭,關在這個「籠子」

之內。

伏少陵隔著鐵柵欄,賊嘻嘻地笑道:「蘭姑娘!嘻嘻!靜靜地休息吧!放心!有憐花惜玉的‘風流金剛’在這兒,是沒有人動你一根毫毛的!哈哈哈……」

那邪惡的笑,真比哭還要難聽。

諸葛蘭怒火如焚道:「伏少陵!姑娘恨不得把你碎屍萬段!」

隔著鐵柵欄,她揮掌拍出。

呼勁風穿過柵欄,直撲伏少陵。

伏少陵毫不作惱,迎面分掌,卸去勁力,又冷然道:「這鐵柵欄乃是五金之英,合煉而成,大羅神仙也無法毀它!安心靜養吧,晚間,我伏少陵再來找你風流風流!」

他說完,又是一聲冷笑,人就飄然而去。

柵欄外靜悄悄的。

諸葛蘭心知伏少陵的話不假,料定這兒臂粗的鐵柵欄必然是不可輕易毀去的五金之英鑄造。

這是一道樊籠,縱然諸葛蘭有一身蓋世的武功,絕頂的聰明,也無法脫出這個攀籠。

時間如流水過去。

諸葛蘭微微有些飢腸轆轆。

她只好趺坐在大廳正中,靜心的打坐,藉著養神,運功療飢。

這種時光,是最為難熬。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忽然,來了兩個壯漢,一個捧著四色菜餚,一個捧著一盂熱騰騰的白米飯.那二人走近了柵欄,低聲呼喚道:「喂!這是伏少陵要我們送來給你充飢的!」

諸葛蘭心中有了戒意,她生恐伏少陵在飲食裡做了手腳。

因為,像伏少陵這種人,什麼卑鄙下流的手段都可能使用的。

那兩人又道:「飯孟菜盤可不送進去,柵欄的縫太小,你將就一些兒,到邊沿來湊合著吃吧!」

對著熱騰騰的飯菜香息,諸葛蘭不由饞涎欲滴。

她由頭髮根際抽出一根銀針,湊近菜飯……

忽然「噓」一聲短促的「噓」聲發自大廳外最黑暗的一角。

諸葛蘭耳目何等聰敏,且不回身,鳳目斜斜的瞟向那黑暗之處。

但見一個通身黑衫之人,黑紗蒙面,伏身在角落裡,似乎在向自己招手。

這人的身形好熟,但他不是自己同道的人是可以斷定的。

此時此地,諸葛蘭不容多想,一飄身湊了近去。

那蒙面黑衣人壓低了嗓門,十分怪異地道:「你想不想出去?」

諸葛蘭不明來人的意圖,一時不便回答。

而那蒙面黑衣人迫不及待地催促著道:「快說呀!你想不想出去!」

諸葛蘭不答反問道:「閣下何人?」

黑衣人蒙面人依舊怪聲怪氣地道:「不要問我是誰?只快點說你想不想出去!」

諸葛蘭完全聽不出此人的口音,一時反而狐疑起來。

她生恐又中了別人的圈套。

因此,她固執地道:「你不說是誰,我怎能信得過你!你又為什麼要來放我出去呢?」

那人道:「當然我是有目的嘍!哪有白白的來放你出去的道理!」

諸葛蘭沉吟了一下道:「你的目的何在?不妨直接了當的說出!」

那黑衣蒙面人又捏著嗓門道:「我的目的很簡單,只想要你身上一件東西,此外沒有任何要求!」

諸葛蘭不由臉上一陣發燒,心中恨極怒極。

在她意思之中,這黑衣蒙面人,必然是「風流金剛」伏少陵所扮。

一定伏少陵要動自己的歪腦筋,又怕自己拼命,使用這個鬼計,使自己上當。

她想著,假裝成沒事人一般,緩緩向隔著柵欄的黑衣人走近,口中卻道:「要我身上的東西,那容易得很,只要你能放我出去,我什麼都可以給你!」

那黑衣蒙面人似乎大喜,道:「你要言而有信嘍!」

這時,諸葛蘭已到了與那黑衣蒙面人隔柵相對。

那黑衣人彷彿完全沒有防備。

諸葛蘭右手假做去扶那鐵柵欄,突的手臂長舒,快如閃電一般,向那蒙面人的面紗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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