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劍道天心》小說信息

第二十四章 天魔地煞(第1頁,共2頁)

字體:

諸葛蘭欲待閃身隱蔽,已經來不及了。

同時,那三條黑影也同時叫道:「原來是朱相公!」

喊著,三個人同時落在諸葛蘭的身側。

這時,諸葛蘭才看出,原來是自己在「懷玉山」下小酒店所遇到的許大昌、戚春雷、樊振三人。

心直性急的戚春雷大聲嚷道:「朱兄弟,封爐大會上風頭可讓你出盡了!」

諸葛蘭心想:這三人雖然在武林之中藉藉無名,但為人卻都正派,為何從「鬼愁洞」裡出來,難道他們是西門素娥的爪牙不成?

想著,拱手笑道:「哪裡話來,戚兄誇獎!」

樊振卻打量一眼道:「相別未久,朱相公的神采,越發令人不敢仰視,功力必已大進,可喜可賀!」

諸葛蘭哪裡有心與他們扯這些無謂的應酬話,一指澗底道:「三位是從‘鬼愁洞’裡來嗎?」

許大昌毫無隱諱地應道:「是!朱兄也知道這兒是‘鬼愁洞’?」

諸葛蘭不答反問道:「三位與‘女天蓬’是……」

戚春雷不等諸葛蘭的話落,一撇嘴不屑地道:「我弟兄與西門素娥沒有交情,乃是奉命差遣,不得不來!」

諸葛蘭道:「奉命差遣?」

樊振嘆了口氣,苦苦一笑道:「不怕朱兄見笑,我弟兄三人,離開了‘懷玉山’百寶巖,就投入了‘天地教’了!」

諸葛蘭眉頭一皺道:「天地教?好新鮮的名詞!」

許大昌道:「朱兄沒聽說過?」

諸葛蘭搖頭道:「第一次!」

樊振接著道:「就是在姜夫人的封爐大會上,我們遇到了一位江湖上的朋友,他勸我們進了天地教!」

諸葛蘭一心急著要進入「鬼愁洞」,找到「白花蛇」柳倚人,把司馬-的事問個明白。

但是,對於「天地教」這個新興的幫會,也感到興趣,尤其在「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江湖多事之秋,說不定與正邪之爭有極大的關連。

因此,她進一步問道:「天地教是什麼幫會?掌門人是誰?

總舵設在什麼地方?「

樊振四下打量,分明是怕有人聽了去的樣子,然後才低聲道:「朱兄!你聽說過‘天魔地煞’沒有?」

諸葛蘭面色一正,道:「天魔文震宇,地煞洪慧玲?」

樊振等三人全都面露怯意,同時怔怔的點了點頭,口裡沒有搭腔。

「天魔」文震宇,「地煞」洪慧玲,乃是黑道中的一雙魔頭,也是邪門裡的一對夫婦。

他夫妻二人原是武當山的兩個火工,當時還年青力壯。

因為他二人輪值守夜,男女二人,又當少壯之時,便極為自然的做出了苟且之事,巧的是又被當時武當的掌門巡夜之時撞上了。

所以,便一怒之下將這對「犯戒」的火工道童,半夜三更的逐出廟門。

也是該當的事。

他二人哭哭啼啼的出了武當,黑夜之間不知何去何從之際,半山腰裡卻獲得了天大的奇遇。

原來遇上了當時淫名滿扛湖的「九尾仙狐」姚介兒那個女魔頭。

「九尾仙狐」姚介兒是被當時的「九俠」圍剿走途無路逃到武當山。

她一見文震宇與洪慧玲,就認為是可造之材,急亂之時,便收他二人為徒,隱入「陰山」,將自己的一套邪門功夫傾囊相傳。

五年之後,文震宇與洪慧玲,果然在「九尾狐仙」姚介兒去世之後,出了「陰山」,不到三個月的時間,便把當年圍剿「九尾狐仙」的「九俠」掃數殺卻,算是替師傅姚介兒報了仇。

一時,江湖上談虎色變。

他二人之所以能在短時之際血滅「九俠」。

一來,是「九俠」都已老朽。

二來,是夫婦二人練就了一套「天魔地煞」連手的工夫。

因此,「天魔地煞」名噪一時。

好在文震宇與洪慧玲兩人生性喜好淫樂,對於江湖上的爭名奪利,並不重視。

所以,在他夫婦替師門報了仇之後,也就不再在江湖上出現,雙雙在洙江的紅石渡住了下來,過著優閒淫樂的生活。

他們夫妻各有各的淫樂物件,互不干擾,也互不侵犯。

更由於他們的淫樂物件,都遠到燕趙或嶺南,數千裡之外擄來,又做得十分隱秘。

所以洙江附近,卻沒人知道他們的惡名。

然而,這一段像龍捲風席捲扛湖的故事,卻為江湖人士所不忘,因此,諸葛蘭也知道此事。

她不由不解地道:「天魔地煞又組織幫會,是不是打算東山再起?」

戚春雷低聲道:「何止於東山再起,他夫妻還有野心呢!」

樊振也湊近了來道:「所以,他們不但在洙江口興建了‘天地宮’而且四下派人招兵買馬,我們弟兄就是他們派人招攬來的!」

諸葛蘭見他三人雖然江湖經驗很多,卻不是奸滑之徒邪惡之輩。

因此,微微一笑道:「如此,三位是‘天地教’的大紅人了!」

樊振等不由互望了一眼,紅著臉嘆息了一聲,才悻悻然地道:「天地教是邪門外道,我們兄弟是在不明內情之下進去的,再說,以我們這三塊料,怎麼會是紅人呢?朱兄太見笑了!」

戚春雷大叫道:「對!我們不過是外五路的採盤小夥計,在教中叫做什麼‘通報使者’的無名小卒!」

諸葛蘭微微一笑道:「各位不是說‘天魔地煞’夫妻倆野心勃勃大有可為嗎?」

樊振點頭道:「這卻是實在的!」

諸葛蘭又問道:「他們有什麼野心?」

樊振道:「他們打算獨霸武林,君臨江湖!」

諸葛蘭不由道:「痴心妄想而已,談何容易!」

樊振道:「說的是呀!雖然他們與‘血光會’有了聯絡,我看八成是閉門造車,關門做皇帝!」

諸葛蘭不由一怔,不禁道:「他們與‘笑裡藏刀’章文敏是一鼻孔出氣的?」

戚春雷接著道:「一點也不錯,聽說‘天地教’的成立,也是‘血光會’的主意!」

諸葛蘭順口道:「天地教的總舵就在洙江紅石渡?」

樊振不住的點頭道:「是的!新建的天地宮,好像是一座大廟宇,又像是帝王宮闕!」

諸葛蘭並沒把「天魔地煞」放在心上。

然而,她忽然想起了自己到「鬼愁洞」來的目的,不由挑轉話題,指指澗下道:「三位是從‘鬼愁洞’出來?」

戚春雷直爽地道:「是的!」

諸葛蘭也簡單地道:「有事?」

樊振搖搖頭道:「我們只是奉了教主的命令,來看看,此外倒沒有什麼事!」

諸葛蘭奇怪地道:「見到了‘女天蓬’沒有?」

樊振道:「沒有,整個鬼愁洞連個鬼影子也沒有!」

諸葛蘭道:「那……你們來看什麼?」

樊振莫明其妙地道:「天地教就是這回事,無論什麼事,愚民政策,只叫我們來看看動靜,別的沒說什麼。」

這番話,諸葛蘭是百分之百的相信,因此,她微微一笑道:「哦!這真奇怪!」

四人都不由發出一絲莫明所以的微笑。

樊振三人無話可說,同時拱拱手道:「朱兄,天地會並不是什麼名門正派,請恕我們也不邀你的大駕光臨了!」

諸葛蘭也拱手道:「有時間,一定來拜望三位!」

樊振三人一聲「請」字,已各展身形,向南嶽山外走去!

諸葛蘭目送三人去遠,一騰身向澗下落去,直撲「鬼愁洞」!

洞門大開,一片寂寥。

洞中,傢俱零亂。

顯然的,洞中已沒人居住。

到哪裡去找「白花蛇」柳倚人呢?

想著,她忽然心中一動,自念「女天蓬」師徒一定在「天地教」!

第一,鬼愁洞相距洙江紅石渡不遠。

第二,假若「女天蓬」沒到天地教,「天魔地煞」為何派樊振等三人到鬼愁洞來探望。

更有一點,假若「女天蓬」沒到天地教,「天魔地煞」就該命樊振來請她們,為何只要他們來探望探望呢。

分明是「女天蓬」等已到了天地教,如今派人來探望虛實。

諸葛蘭不再猶疑,離了鬼愁洞,展功出了南嶽,徑向洙江紅石渡奔去。

第二天的傍晚。

諸葛蘭已到了洙江紅石渡口。

但見紅石渡這座偌大的鎮市,幾乎家家門口都有一個「太極二儀」的圖案。

許多的青年子弟,衣襟上也繡著黑白間繞的「陰陽二儀圖」。

看來,「天地教」在這紅石渡口,還真的建立了相當的勢力。

諸葛蘭只在鎮上進了些飲食,又向鎮梢走去。

離開鎮市約有裡許,好一座巍峨的建築。

飛簷獸角,紅牆碧瓦,氣派儼然是公侯府第,將相人家。

一路上都是古色古香的小小路牌,標示著「天地神教」四個鮮紅的大字。

諸葛蘭沿著路牌走去,轉眼已來到「天地宮」的大門前。

紅漆大門,金黃獸環,一對兩人高的石獅子,分別蹲在門的兩側。

諸葛蘭距離大門尚有七八丈遠,已由門裡鑽出來兩個勁裝漢子。

其中一個吆喝著道:「朋友!找誰?」

諸葛蘭拱手道:「在下朱楠,有事求見貴教教主!」

兩個漢子一聽,神情不由一肅,另一個揚聲道:「你與本教教主是舊交嗎?」

諸葛蘭道:「只是慕名求見!」

那漢子的臉色一沉道:「候著!想見教主,可沒那麼簡單!」

諸葛蘭微笑道:「要怎樣才見得到呢?」

那漢子一豎大拇指道:「要先通過我們前舵的舵主!」

說著,由大門內走出一個身著黑箭衣的瘦小漢子。

那漢子眯細一對小眼,神氣十足地道:「什麼人!在這兒大呼小叫的?」

那兩個漢子向左右一閃身,異口同聲道:「稟舵主知道,這位朱朋友口口聲聲是慕名而來,要見教主!」

黑衣漢子的細眉一掀,冷冷一笑道:「見教主容易!」

說著,他腳下突然一個箭步,由臺階之上直向諸葛蘭射去,右臂伸處,就抓諸葛蘭的手脈。

這漢子的身法之快,眨眼不及,認穴之準,恰到好處。

若是一般庸手,腕脈必然被他捏了個正著。

怎奈諸葛蘭的修為,已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反應之快,無可比擬。

但見她腳下不動,吸腹勾腰,手臂突然一揚,反而迎著那黑衣漢子抓來的手脈抓去。

黑衣漢子不由嚇出一身冷汗,口中不自覺地驚呼了一聲:「咦!……啊……」

他原本要抓人的一隻手,「虎口」生疼,反而被諸葛蘭捏了個牢。

那漢子只覺著諸葛蘭的兩個指頭,如同鐵鉗子一般,夾緊了自己的虎口,其痛刺骨,無法掙脫。

諸葛蘭捏著黑衣漢子的「虎口」嘴角含笑道:「臺端就是前舵的舵主嗎?」

黑衣漢子額上見汗,雙頰紅得如同火燒一般,咬著牙道:「是……在下正是前舵舵主,左得祿!」

諸葛蘭一心要面見「天魔地煞」夫婦,一則要查問「女天蓬」師徒的下落,二則要想就便探聽探聽「天地教」的虛實!

因此,她不願與左得祿這等爪牙翻臉。

她手下輕輕一鬆,若無其事地道:「左當家的,在下朱楠,想拜見貴教的教主,還請舵主高抬貴手,方便方便!」

說話之際,不住的向左得祿眨眼,又低聲道:「在下得罪,不過,你的手下們是沒有看到的,左當家的不必介意!」

左得祿所以半天說不出話來,原本是怕自己適才這一跟斗栽得太利害,在手下人之前不能做人無法轉圓。

此刻一聽,不由厚著臉皮,裝成沒事的人一般,拱手笑道:「朱相公!請!」

說著,一側身,單手肅客。

正在此時,門內匆匆跑出一個青衣小廝,手中執著一面繡有「陰陽二儀」的杏黃小旗,一面搖著,一面大聲道:「教主金諭,請貴賓朱大俠正殿待茶!」

諸葛蘭不由一怔,心想:「天魔地煞」怎會知道我來?

也許是我與左得祿照面之時,另有人進去稟報,所以……

此刻,不容她多想,人已上了臺階。

進了大門,是一個半箭之地的院落。

通過院落,一排人多高的屏風,因此,看不見屏風後的景色。

諸葛蘭轉過屏風,才看見是一排五間正廳。

正廳的西邊敞開,擺著數十張虎皮太師椅,正中是刀槍架子,插著槍、刀、劍、戟、鞭、錘、抓……等十八般兵器。

過了正廳,才是正殿。

正殿上金字匾額題著「天地一體」四個泥金大字。

迎面,也就是匾額的下面,並肩坐著一男一女。

男的,中等身材,肥胖如豬,面色慘白,看不出半點血色,一頭滲白的長髮,披到肩頭,腦袋上,母豬眼似睜還閉,身披杏黃色大氅。

女的,瘦如枯骨,焦黃面色,三角眼,弔客眉,四方海口,暴出四個板牙,醜陋不堪。

執旗的青衣小廝,停下腳步,低聲道:「朱大俠,正殿上就是本教教主,請吧!」

諸葛蘭徐步上了臺階,迎門而立,拱手道:「在下朱楠,見過教主!」

「天魔」且不答言,只把一雙母豬眼輪輪一轉,對諸葛蘭仔細打量。

「地煞」洪慧玲,扯開破鑼般的嗓子道:「朱大俠請進!」

諸葛蘭是藝高人膽大,身人虎穴,毫無怯意,聞言面含微笑道:「冒昧了!」

「地煞」又微微抬手,對左首的椅子一示意道:「請坐!」

那椅子看去並無異狀。

諸葛蘭大大方方的在左首第一張太師椅上坐下來,又道:「打擾教主,敬請勿怪!」

「地煞」冷森森的一咧嘴道:「太謙了,請還請不到呢!」

諸葛蘭又待開口……

不料「天魔」文震宇已發出一聲刺耳的尖細嗓音,手上同時拍了一下,道:「獻茶!」

兩個青衣侍女,捧出了三杯香茗,分別送到天魔地煞及諸葛蘭面前。

諸葛蘭心想「天魔地煞」雖然是黑道中的魔頭,如今既然已安幫立教,想必不至於在茶內做了手腳!

因此,她接過茶來,暗暗一嗅,果然沒有異樣。

這時,「天魔」喝了一口茶道:「放心!茶內沒有迷藥!」

諸葛蘭捧著茶,因心裡有了轉念,未免外表上遲疑了一下。

此刻,反而不好意思,訕訕地道:「哪裡話來!一教之主,怎會有那些下九流的作為,在下並未懷疑!」

說著,也啜一口茶道:「在下造訪,只因……」

不料,「天魔」不等她的話說完,已搶著道:「請問閣下,此次前來,是誠心結交,還是另有他圖?」

諸葛蘭不由一怔,口中只好道:「當然是誠心……」

誰知「地煞」咧嘴仰天大笑道:「哈!嘿嘿嘿嘿!」

諸葛蘭不由道:「教主為何發笑?」

「天魔」文震宇的小眼珠暴睜,叫道:「還沒請教朱兄的大名!」

諸葛蘭忙道:「在下姓朱,單名一個楠字,東南西北的南,加上一個樹木的木!」

此言一齣,「天魔地煞」夫妻雙雙互望一眼,然後同笑起來!

諸葛蘭明知這兩個魔頭笑聲有異,但口中卻不得不說:「二位發笑,莫非在下的話有什麼語病?」

「天魔」方震宇的笑容收斂,面色一沉道:「閣下既然誠心結交,找上門來,為何連個真名實姓也不留!」

諸葛蘭不由一凜。

她想,敢情我的行藏被這兩個魔頭識破了?

「地煞」也寒著臉道:「在懷玉山百寶巖姜夫人封爐大會上,你這‘朱楠’兩個字,可露了臉了!」

諸葛蘭如墜五里煙霧之中。

「天魔」早又接著道:「本教主的一雙眼睛,從來不饒人,你這朱楠二字的中間,是不是說少了一個字?」

這句話,分明是把諸葛蘭的真面目揭穿了,點明瞭她是諸葛蘭的化身。

因此,諸葛蘭紅了臉道:「在下……」

她的話未說出,不料,「天魔」扶在椅子扶手上的雙手一按,口中道:「你會說實話的!」

就在「天魔」方震宇的雙手一拍之際。

「叮噹!」

一聲脆響,諸葛蘭手中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她坐的那張太師椅上,「錚!錚!」彈出了三個鋼鉤。

一個,鉤牢了諸葛蘭頸子。

兩個,分左右鉤緊了諸葛蘭的手臂。

把一個諸葛蘭鉤在太師椅上,動彈不得。

諸葛蘭縱有天大的能為,此刻直挺挺的坐著,一分也無法施展。

「地煞」冷森森地一笑道:「現在你該實話實說了吧!」

此刻,正殿的後面腳步聲起。

「南嶽三神」與「白花蛇」柳倚人魚貫而出,衝著諸葛蘭一齊得意而笑。

「天魔」早又道:「諸葛蘭,你以為天地教這道門是好闖的嗎?」

「白花蛇」對著「天魔」一拋媚眼,嗲聲嗲氣地道:「教主!她是‘玉金剛’司馬-的心上人,有了她,十二金剛全都會服服貼貼!」

「天魔」慘白的臉上一寒道:「本教主最看不慣那些自命為名門正派的偽君子!」

「女天蓬」西門素娥道:「說的是呀,既然同為武林道,說穿了都是跑碼頭混江湖,做殺人的勾當,什麼叫名門,什麼叫正派!」

「地煞」似乎對「女天蓬」師徒向她丈夫有意無意的搭訕有些酸溜溜的。

她向諸葛蘭大喝道:「說!你是朱楠還是諸葛蘭,少在這兒同老孃東扯西拉!」

她的話有些兒一語雙關。

知妻者莫若夫。

「天魔」一聽話音,微微一笑,也喝道:「諸葛蘭!說話呀!」

諸葛蘭真是又氣又急,呸了一聲道:「啐!姑娘男裝時叫朱楠,女裝時叫諸葛蘭,有什麼不對嗎?」

「天魔」冷森森地一笑道:「好一張利口!」

諸葛蘭道:「你打算把本姑娘怎麼樣!」

「天魔」搖手道:「不怎麼樣,我只想你乖乖的聽本教主的話!」

諸葛蘭也報之一冷哼道:「哼!不容易!」

「天魔」眯著眼道:「事到如今,你不聽話也不行!」

諸葛蘭憤然道:「君子除死無大災!你用這卑鄙下流的手段,本姑娘認命!」

「天魔」仰天一笑道:「哈哈!你以為我會那樣爽爽快快打發你上路嗎?」

諸葛蘭聞言,心中不由一懍,喝道:「你要怎樣?」

「天魔」陰兮兮地道:「我還不能決定怎樣!」

「地煞」卻插口道:「諸葛蘭,你別忘了你如今是四肢不能動的人喏!尤其,嘿嘿!你是個黃花大閨女呀!」

這句話可真的說寒了諸葛蘭的心。

因為,照「天魔地煞」的為人,是任何手段都會施用出來的。

何況,還有「南嶽三神」與一個淫惡出了名的「白花蛇」

柳倚人!

柳倚人恰在此時微笑而前道:「蘭姑娘!兩位教主的話,你該聽懂了吧!你是聰明人,可不要到時後悔不及呀!」

諸葛蘭粉面鐵青,尤其是對著「白花蛇」,她心中真有一股怨氣。

因此,她忽然一咬牙道:「柳倚人!我有一句話要問問你,若是老老實實的回答我,我也會不折不扣的聽你的!」

柳倚人不由奇道:「什麼事?」

諸葛蘭道:「你先回答我!」

柳倚人不知諸葛蘭所問的是什麼事,一時怔然不知如何回答,翻著一雙桃花眼,不住地望著群魔。

「天魔」忙以目示意,眨眨眼,意思是要「白花蛇」不管許多,答應下來。

柳倚人道:「好!我答應你!可是……」

諸葛蘭冒天下的險,單人獨馬的闖進「天地教」的總舵。

目的就在探明司馬-與「白花蛇」的一段關係,固然是半點不假。

然而,想不到她在這危殆萬分,甚至自己性命交關之際,還要問明這事。

諸葛蘭一時無法開口,女兒家提到「男女之事」,不免有些兒害羞。

「白花蛇」反而催促道:「什麼事?你問呀!」

諸葛蘭的一張粉臉,紅得像一片晚霞,咬了咬嘴唇終於道:「就是你們引我進‘螺螄谷’的那一天,你在林子內同一個男……」

她實在說不下去了。

「白花蛇」柳倚人也不由一陣臉紅,她已知道自己與「八臂金剛」龍嘯天的事,被諸葛蘭聽去了。

然而,她下意識的一陣臉紅後,明知故問地道:「我同一個男子怎麼樣呢?」

諸葛蘭可真急於,沒好氣地道:「這還用說!我問的是那個男的是誰?」

「白花蛇」柳倚人的淫亂,是江湖知名的,她本不知羞恥為何物,因此道:「這個關你什麼事?」

諸葛蘭道:「不要問理由,只要你告訴我,那男的是誰?」

「白花蛇」並不在意地道:「那男的是‘十二金剛’之一的……」

她把尾音拖得長長的,一雙風流眼,水汪汪的看著諸葛鬼靈精的妖婦「白花蛇」已聽出了諸葛蘭的話中含意。

她想,還沒結親就吃哪門子醋。

她又想,反正我與誰都沒人能管得了,你既吃乾醋,我就氣死你,也讓你與司馬-起內訌吧。

在「白花蛇」柳倚人肚子裡翻著壞水的時候,諸葛蘭又已迫不急待地問道:「十二金剛中的哪一個?」

「白花蛇」狡猾地道:「你猜?」

諸葛蘭氣極地道:「少賣關子!要說快說!」

「白花蛇」生恐惹翻了她,故作羞答答地道:「玉金剛!」

三個字如同一陣狂飈,捲起了諸葛蘭心中的無名怒火上冒千丈。

她咬牙切齒地喝道:「是真的嗎?」

「白花蛇」道:「信不信由你,反正這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我愛他,他愛我,誰也管不了!」

諸葛蘭道:「好!不用說了!」

「白花蛇‘’柳倚人故意裝作不懂的樣子,問道:」大驚小怪的幹嗎?這又不是……「諸葛蘭怒惱至極地道:「‘白花蛇’!你要有一字謊言,姑娘便把你碎屍萬段!」

「白花蛇‘’嬌笑聲道:」小姐!你現在的處境不要忘了,說不定想碎屍萬段還不容易哩!「「天魔地煞‘’早已不耐,雙雙喝道:」諸葛蘭你已成階下之囚,還發什麼狠!「諸葛蘭道:「殺,剮,任憑與你!」

「天魔」道:「本教主一不殺你,二不剮你!」

諸葛蘭嬌叱道:「你要是打算侮辱本姑娘,算是夢想!」

「天魔」笑道:「我知道,你可以自閉心房,血溢而死!」

諸葛蘭果然有這份決心,因此,她淡淡一笑,十分從容地道:「算你明白!」

「天魔」又道:「螻蟻尚且貪生,為人豈不惜命,我勸你不要死心眼,還是少打死的主意!」

諸葛蘭怒喝道:「天魔!少廢話,你要本姑娘如何?」

「天魔」面露冷笑道:「諸葛蘭!天地教新立未久,本教愛賢若渴,本教前程無量呀……」

諸葛蘭也冷笑道:「你打算要勸說我人你的天地教?」

「天魔」道:「人教不入教任憑於你!本教主愛你的真材實學,願請你做天地教的總護法!」

「地煞」又接著道:「或者是五路總舵主!」

「天魔」也緊接著道:「這兩個職司,都是教主以下的首腦頭銜,可說是本教的第三號人物!」

諸葛蘭冷冷一笑道:「多謝你們的好意,諸葛蘭一生既不愛名,又不愛利!」

「天魔」沉下臉道:「這不是你愛不愛的問題。」

諸葛蘭冷然道:「你要強迫我!」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