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劍道天心》小說信息

第二十三章 天馬行空(第1頁,共2頁)

字體:

因為,若說是鳥類,絕不會有這等龐大,這等具備人形,何況還發出人的長嘯。

若說是人,人的身法何有這等靈巧,司馬-自度本身的輕功,雖未登峰造極,也算得第一流的健者,但卻也不能在空際盤旋不落,更沒有這等快捷,眨眼已在數十丈之外。

也許這深山窮谷之中,真的有意想不到的怪事發生。

想念之際,司馬-身隨意動,凝聚真力,展開向那黑影起落之處射去。

為了探個究竟,在遠距林子尚有十丈左右,他收功斂勢,落在一叢亂草之中,然後蛇行鶴伏,隱蔽著向林子內摸去。

果然迎而一個怪石疊成上下大小的倒置石塊,形狀十分特別。

石面上一男一女,只因夜色茫茫,司馬-又不敢暴露行藏,所以看不清他們的面目,分不出他們的美醜。

但聽那男的未語先笑道:「嘻嘻!這是第三天了,我的功德已經圓滿了,要看你那‘龍門十劍’的成績如何了!」

話音有些兒蒼老,但勁氣有力,也透著十分得意的口氣!

那女的「啐」了一聲道:「呸!每天都是吃了你的虧,討了便宜還要賣乖!」

男的驚奇地道:「你這話從何說起,吃了我什麼虧?」

女的又道:「你自己瞧,現在已經入夜,該是我的時間,偏生他那鬼畫符似的‘天馬行空’還沒練完,又不便半途而廢,每天如此,在時間上,我不是吃虧是什麼?」

男的揚聲一笑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女的搶著道:「什麼其一其二的?」

男的道:「你可知道每天拂曉時,他要先練一趟‘龍門十劍’然後再做我的功課!照理,白天的時間該是我的呀!」

女的像生氣地道:「我才不相信咧!」

男的忽然一回身,向司馬-隱身的大石上指了指,認真地道:「每天……噫!什麼人?」

那女的也幾乎是同時喊道:「誰?」

敢情他二人同時發現了隱身石後的司馬.司馬-並無惡意,只不過是隱身暗處,竊聽別人的秘密,有些兒不好意思。如今行藏被人看破,只好一長身站在大石之上,訕訕地苦笑道:「在下司馬-!」

這時那一男一女已雙雙離了怪石,逼近了司馬-隱身之處。

那男的,乃是「天馬行空」嶽震天,女的是「竹劍夫人」

梅芳。

司馬-一見他二人一臉的正氣,拱手又道:「不知二位前輩在此論道,晚輩並非有意竊聽,還請二們前輩海涵!」

「竹劍夫人」梅芳,曾在諸葛蘭口中,聽到過司馬-的名字,因此,口氣平和地道:「你就是‘玉金剛’司馬-!」

嶽震天不知就裡,沉聲道:「隱身偷聽別人秘密,鬼鬼祟祟意欲何為?」

司馬-忙陪笑道:「在下誤人螺螄谷,偶爾至此,並非存心!」

嶽震天冷笑道:「誤入螺螄谷,笑話,既然誤入,為何不大大方方的明來問路,難道隱身石後,也是並非存心!」

司馬-的玉面飛紅,一時不知如何回答。

恰在此時凌空一聲長嘯,諸葛蘭由十餘丈外,一式「飛雲出岫」落向怪石。

她的人還未到,已朗聲叫道:「前輩,十餘招天馬行空……咦!」

她也發現了司馬-站在大石之上。

嶽震天叫道:「姑娘!你認識這個司馬-嗎?」

諸葛蘭秀目含悲,柳眉緊鎖,望著亭亭嶽峙的司馬-,卻想起「鬼愁洞」外自己所聽見的那段情景,一時又氣又惱,無限哀怨的盯了司馬-一眼,卻連連搖頭,咬緊了牙關道:「不認識他!」

此言一齣,司馬-不由一怔,忙道:「蘭妹……」

諸葛蘭不等他開口,已嬌叱道:「住口!誰是你的蘭妹!」

「竹劍夫人」梅芳也感到奇怪,對諸葛蘭道:「你不是說你與司馬-乃是……」

諸葛蘭搶著道:「前輩!晚輩所認識的那位司馬-,乃是正人君子,可惜,他已死了,這個司馬-,乃是無恥的小人,他與‘女天蓬’西門素娥的門徒‘白花蛇’柳倚人是一對無恥的狗男女!」

她一口氣娓娓道來,侃侃而談,一句比一句高朗,一句比一句嚴厲,神色凜然,粉面是鐵青的。

分明是動了真火,沉痛萬分。

司馬-聞言,莫明其妙。

他以為是因為自己被柳倚人擄去在「翼德祠」的那一段事。

他心想:要不是你無緣無故的點了我的睡穴,十個柳倚人也擄不去我呀,怎會發生這種事出來呢。

因此,他也氣在心頭,朗聲道:「蘭……」

他不敢直喊「蘭妹妹!」話已出唇又改口道:「蘭姑娘!你這是從何說起,你……」

諸葛蘭怒火更盛,喝道:「就從鬼愁洞說起,你與柳倚人搞七捻三,是我親耳聽到的,還假的了嗎?」

司馬-更加糊塗地道:「你親耳聽到的?那就奇怪!」

諸葛蘭冷冷地道:「奇怪嗎!要叫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不知道大路上說話須防草堆裡有人嗎?哼!哼!」

司馬-急道:「你……你血口噴……」

嶽震天沉聲喝道:「鬼鬼祟祟在此竊聽,我就知道你不是好東西!」

「竹劍夫人」也道:「與‘白花蛇’連在一起,就沒有好事!」

司馬-又羞又急,又怒又氣,也不禁提高廠嗓門,大聲喝道:「在下尊重兩位年高德劭,在事實未弄清之前,請二位不要看錯了人!」

「竹劍夫人」個性稍微緩和,含笑問諸葛蘭道:「真是你親耳聽到的嗎?」

諸葛蘭氣鼓鼓地道:「假不了!若不是我身為女兒,當時我就來一個當場出彩!」

嶽震天暴躁地喝道:「看你像是正流,卻不料少年初涉江湖,就犯了武家的大忌,真是沒出息!」

司馬-哪曾受過這等叱喝,何況又有一肚皮的委屈,因此,也勃然作色道:「請說話留些分寸,不要欺人太甚。」

嶽震天身子一震道:「你敢頂撞老夫!」

司馬-道:「敬人者,人恆敬之,你不尊重我,我就沒有必要尊敬你!」

嶽震天怒吼道:「狂徒!竟敢如此!」

說話之際,已抽出他的鋼骨摺扇。

司馬-沒好氣地道:「莫非還要試在下幾招?」

嶽震天越發震怒,摺扇一抖,「唰」開啟了來,大吼道:「以為老夫的摺扇不利嗎?」

司馬-既已動火,態度越發的從容,從容得有些兒傲慢道:「慢說是摺扇,縱然是吹毛的寶刀,在下也沒有放在眼下!」

這句話像一把野火,更把「天馬行空」嶽震天的火性引發了。

他震腕抖扇,高喝道:「狂徒!發招!」

司馬-也是滿腔怒火,高聲道:「就憑這雙肉掌,接你一百招!」

嶽震天當年在武林之中雄居首席,「天馬十八扇」算是江湖一絕,從來沒有人敢對他正目而視。

他見司馬-那份豪情,不由振腕揚扇,吼道:「不怕你嘴硬!」

話出,招隨,一式「翻天覆地」,摺扇泛起千萬扇影,橫空掃出。

司馬-冷笑道:「少俠的嘴硬,手上也硬!」

真的雙掌疾分,左揚罡風,右手斜地插出,硬捏嶽震天執扇的手腕。

破招、護身、閃避、攻敵,一氣呵成,乾淨利落。

站在一旁的「竹劍夫人」也不由暗暗點頭,口中道了一聲:「好!」

諸葛蘭此時說不出內心的矛盾。

擔心司馬-以空手對嶽震天成名的絕學。

她更恨那「鬼愁洞」外耳朵裡不願聽的淫聲浪語。

「天馬行空」一齣手,已看出司馬-不是等閒可以打發的,因此他的扇招如同風起雲湧,招招貫上了真力,式式都盡力而為。

一代絕學,焉能小可。

但見他的人在扇招之中,不停的奔騰跳躍,扇招裹住了人,捲起陣陣狂濤。

周圍五丈之內,勁風如潮,落葉浮塵,四下飛濺,被那勁風激得像是無數的羽箭,四射盈丈外。

司馬-雙掌如風,使盡通身解數,在陣陣扇風之中穿梭遊走,一面閃躲來勢,一面尋隙鑽空,出招襲敵。

真是一場武林難得一見的龍爭虎鬥。

「竹劍夫人」不眨眼的凝神觀戰。

諸葛蘭的心裡患得患失,忐忑不安,一顆心有如十五個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跳個不已。

這時嶽震天的第一招,已經用完,勁風稍熄,狂潮稍退。

司馬-朗聲一笑道:「不過如此!」

語出,人如一道長虹,陡然由三丈之外,疾射如矢,撲向扇招已收的嶽震天。

嶽震天雖是成名已久的武林一絕,但他一十八招扇式用盡,尚未能逼退一個赤手空拳的司馬-,臉上已有些掛不住。

如今,耳聞司馬-的輕視之言,又見他用極為罕見的「平沙落雁」來攻,不由怒火中燒,大喝道:「狂徒!大膽!」

喝聲中,第二個扇招又已發動。

他這第二扇招,乃是遊走搶攻,變化萬端,人如飄絮,扇似流星。

司馬-的「金剛十二式」也已展開。

兩人如同走馬燈似的,殺了個旗鼓相當。

但見來來往往,穿梭不停,醬紫夾著雪白,雖在夜晚,也十分鮮明,蔚為奇觀。

高手過招,快如閃電。

兩人轉瞬之間,又走完了十餘招。

「嘎」

但聽「天馬行空」嶽震天一聲長嘯,如同掠地大鵬,陡然上衝五丈,半途中折腰疊式,突的身子一平,罩在司馬-的頂端。

司馬-未明來意,不由神情一怔。

就在他一楞之際,嶽震天的鋼骨摺扇憑空而下,威猛難當,勢如奔雷。

司馬-以為他這乃是上盤的一招攻勢。

因此,雙掌聚上十成功力,橫空上託,朗聲喝道:「好怪的招法!」

嶽震天已瞧出司馬-的心理。

猛力拒敵,怎知我有上空的連綿一十八招,看你如何抵擋!

嶽震天果然猜中了司馬-的心事,因此,他一招過後,接連三招齊出。

唰!唰!唰!

扇勢如狂風暴雨奔雷疾電。

司馬-猛拒一招,料定嶽震天會落地出手,想不到突然頂上如巨雷擊下,不由大驚失色,暗喊了聲:「不好!」

急切之際,雙掌上託,人已霍地飄出五丈。

怎奈,一招忙亂,先機盡失,眼看「天馬行空」嶽震天如同泰山壓頂,附影隨形的跟蹤而至。

先機既失,完全被動。

因此,司馬-只有招架之功,沒有還擊之力,腳下也站樁不牢,只好隨著嶽震天的力道,左躍急閃,右跳忙躲,十分狼狽。

幸虧司馬-功力火候都已登峰造極,換了別人,怕不早已七步濺血,橫屍在鋼骨摺扇之下了。

就在這萬分危殆之中。

嶽震天的「天馬行空十八扇」第三度攻勢,已經一氣使完,情形稍稍一頓。

就在微微一頓之中,司馬-人如游龍,快如長虹射空,騰身出了扇力圈外。

「天馬行空」嶽震天臉泛驚疑地喝道:「好狂徒,居然逃出我一連三套十八扇,總算你命不該絕!」

司馬-也紅著臉怒道:「來!再接你一百八十招,也無所謂!」

「竹劍夫人」梅芳橫劍而前,含笑道:「算了,他不會再找你拚命!」

司馬-道:「沒有分勝負!何必罷手?」

「竹劍夫人」道:「嶽震天有個規矩,不論十惡巨兇,能逃過他的‘鋼扇三波’,也就是上中下三路各十八扇,他就饒他一死。」

司馬-冷冷一笑道:「誰饒誰一死,還看不出來!」

「竹劍夫人」微笑道:「你不必強辯,以情勢而論,你已經敗了!」

司馬-不服地道:「不見得,說不定,在下我還不願饒他一命呢!」

「竹劍夫人」的臉色一寒道:「不難!你衝著我好啦!」

她手中的長劍一掄,泛出一道七尺左右的寒芒,咄咄逼人。

司馬-先前在嶽震天手下落個手忙腳亂,這份難過,積成憤怒,聞言冷笑道:「車輪戰嗎?在下奉陪!」

「竹劍夫人」聞言,收招撤勢,後退半步道:「你是不是已精盡力疲,我等你靜坐復原,再動手也不遲,不要說我欺負你!乘你之危!」

司馬-豪氣干雲地道:「三五十招鬼畫符的扇子,還累不倒在下!」

「竹劍夫人」道:「既然如此,你亮兵刃!」

司馬-雙掌一拍道:「我的兵刃就是這雙肉掌!」

「竹劍夫人」手中竹劍晃了一晃道:「你別逞強,這柄劍鋒利得緊!」

司馬-毫不在意地道:「那怕是干將莫邪,司馬-不懼!」

「竹劍夫人」道:「既然如此,就讓你見識見識!」

她語落人已右斜三步,竹劍在手腕疾振之下,一連三次,劃了九個圈子,口中柔聲道:「不要怕,我劍下有分寸!」

她這話似乎是對著司馬-說的,又好像是對諸葛蘭說的。

因為,她已看出諸葛蘭雖然恨司馬-,而卻在他危殆之時,雙目凝神,柳眉深鎖,分明耽著心事,有十分焦急之色。

司馬-朗朗一笑道:「在下手上可沒有分寸!」

答話之際,反而長舒猿臂,化掌為指,徑指「竹劍夫人」

的中庭大穴點去。

「竹劍夫人」喊了一聲:「好!」

於是,一場空前的惡鬥,又已展開。

「竹劍夫人」梅芳的一柄竹劍,揚起青芒參半的光芒,像煞一個絕大無匹的靈珠,翻翻滾滾。

司馬-賽過一條彩虹,繞著那個絕大的靈珠起落遊繞,穿梭不已,片刻不停。

先前,還分得開兩人的身影。

半盞熱茶時份過去。

兩人的身影已無法分辨,只見一團旋風似的氣流,在荒坡上滾動。

諸葛蘭看得心驚肉跳。

他生恐司馬-一時失手,也怕「竹劍夫人」有個閃失。

嶽震天也看得呆了,瞪大了眼睛,一眨也不眨。

他低聲對諸葛蘭道:「今晚雖耽擱了最後一天練劍,但這場拼鬥,‘竹劍夫人’可用了十成功力,難得一見,你不妨仔細的領略,大有裨益!」

諸葛蘭道:「這麼快,怎麼看得清!」

嶽震天道:「八十四路龍門劍,最後十招才是‘龍門十劍’,乃是精華所在!喏!快了呀!」

果然不錯「竹劍夫人」快逾追風的劍招陡然一收,突的遠撤五步,腳下「單鳳朝陽」右手竹劍高舉微垂,左手捏著劍訣,屏息凝神,一雙鳳目眨也不眨,逼視在司馬-的臉上,隱隱泛著電芒。

司馬-突然一楞。

他由快而慢,毫無心理準備,一時莫明其妙。

也不過是一分半秒的時光。

「竹劍夫人」忽然一聲朗叫道:「看劍!」

快如隱兔,手中劍忽然起了一陣刺目生輝的劍芒,直撲而出。

司馬-忽覺眼前一炸,金光亂繞,有數不清的萬點寒星,每一顆寒星,都像竹劍的劍尖,平鋪著刺向自己,佈滿了正面。

他不由大吃一驚。

因為,這一劍忽然變化為千萬柄劍的陣勢,叫人摸不著頭腦,如何閃避。

百忙之中,已見「竹劍夫人」似緩實疾的身影,已欺至切近。

那千萬朵寒芒似的劍花,更是逼得人透體生寒,隱約之中有著吃吃破風之聲,使人不寒而慄。

他此刻除了快速後退之外,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因此,他連連後撤,口中叫道:「怪哉!怪哉!碰到鬼了!」

「竹劍夫人」淡淡一笑道:「這招竹劍凝輝你不認識嗎?少見多怪!」

她的話未落音,臂揮腕翻,又叫道:「再看這一招‘光被四方’!」

喝聲中,竹劍快如飄風的左右前後,各劃一個光圈,腳下連番前欺,已到了司馬-的身前五尺不到之處。

同時,竹劍的劍尖,已距司馬-的肩頭不足三寸。

只要「竹劍夫人」手臂一長,司馬-非死必傷。

諸葛蘭早巳手心滲汗。

她一見這招「光被四方」把‘五金剛’司馬-的視力完全混淆得模糊不清,心知司馬-無法閃躲。

因此,不由自己的嬌呼一聲:「左肩要廢!」

司馬-雙目閃閃全是竹劍的光芒,正摸不清劍從何來,試著左肩壓力奇絕,又聽得諸葛蘭的呼叫,不由暗喊了一聲:「糟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人影亂竄,四聲驚呼,同時發出。

司馬-情急之下,驚呼一聲,身子平仰倒下,右腳一式「鯉魚疊波」,索性把肩頭迎著「竹劍夫人」刺來的竹劍,腳尖認定她的肋下踢去。

這是個捨命的打法,存了個兩敗俱傷的心理。

「竹劍夫人」並無傷人之心,這一招「光被四方」雖然凌厲,但她是以「點到為止」的手法,並未打算真的要廢司馬-一肩。

此刻,她一見司馬-這一招,不由也大吃一驚,失聲高叫「咦!」

料不到「天馬行空」嶽震天一見司馬-仰天倒下,已看出他的心意。

因此,他大喊了聲:「不可造次!」

喊聲中,人也撲上前去,兩指輕點,直指司馬-揚起的右腳。

幾乎是同時,諸葛蘭生恐司馬-真的廢了一肩,急切問發出驚叫,人也飄勢向前,雙手抱向「竹劍夫人」執劍的手腕。

這一連串的動作,完全在一剎那之際,同時不先不後的發生。

真應了鼓兒詞上的一句話:「說時遲,那時快。」

人影乍合即分,四個人分向四方閃出丈餘。

這先後兩代的武林四個絕世高手,八隻眼睛都泛出既驚還喜的神光,彼此互視一眼,久久默默無言。

司馬-由於已顯露敗象,不由羞紅了臉,十分尷尬地向「竹劍夫人」拱手道:「這招劍法,在下領教過了,多蒙手下留情,司馬-永懷不忘!」

說完,起勢欲去。

嶽震天搶上一步道:「慢走!」

司馬-不由一震道:「前輩還有什麼指教嗎?」

嶽震天道:「我想問你的師承門派!」

司馬-的一張臉更漲得血紅,十分羞憤地道:「在下已經落敗,不敢辱及師門……」

「竹劍夫人」忙道:「勝敗乃武家常事,何況……適才那一招乃是平分秋色的局面,若不是他二人出手,大不了是個兩敗俱傷的局面……」

不等她說完,司馬-搶著道:「晚輩與人動手,從來不願第三者插手,衝著這一點,我甘心情願承認失敗!」

他說完之後,一雙俊目,不知不覺的瞟向諸葛蘭。

諸葛蘭的心理也十分高傲,一聞此言,不由道:「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難道我出手錯了?」

司馬-苦笑道:「蘭……蘭姑娘之賜,終生難忘,只好容圖再報了……」

說完,他又待起勢。

諸葛蘭此刻的心理極為矛盾。

想起以往司馬-對她的一往情深,以及化裝為「病金剛」

焦健,贈送千年紫芝給她的一片苦心。

然而,她也想起「鬼愁洞」外的一陣竊語。

因此,她愛、恨交集,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恰在此時,嶽震天插口對司馬-道:「這話說得遠了,咱們出手,可不是誰幫誰,誰救誰,老實說,各有各的目的!」

司馬-莫明其妙地道:「噢!是嗎?」

嶽震天臉色一正道:「不瞞你說,我是看上了你。」

司馬-更加糊塗地道:「看上了我?」

嶽震天道:「對,我先問你一件事!你認為老夫的天馬十八扇,上中下三路的招數還不壞吧?」

這沒頭沒腦的一問,司馬-怔住了。

他略一沉吟道:「何止不壞,一代絕學,當之無愧!」

嶽震天不由仰天一笑道:「哈哈!好!只要你還識貨,我想……」

他的話忽然一頓,雙目如電,凝視著司馬-,半晌不言不語。

司馬-被他看得臉上紅到耳根,訥訥地道:「前輩的興致末盡,咱們改一天再見也不晚呀!」

嶽震天搖頭道:「我無意與你動手!」

司馬-尷尬地一笑道:「那……你的意思……」

嶽震天也皺了皺眉,欲語還休。

片刻……

他終於大聲道:「我想,我想把我這上中下五十四路天馬扇,全傳給你!」

他十分誠摯,也十分正經。

說完之後,臉上也紅得像紫豬肝,楞楞的,等著司馬-回答……

司馬-不住地搖頭道:「在下已有師承,你那幾招,不能算不絕妙,可是……」

他心存忠厚,不願形之於言語剋薄,只是搖了搖頭,似笑非笑。

嶽震天十分難堪,微怒道:「你看不起老夫的這扇子!」

司馬-忙道:「不!不!這是武林的規矩,師門的忌禁!」

提起武林的規矩,嶽震天便一時無法開口。

因為,「改師別抱」,就是欺師滅祖,為武林中之大忌。

「竹劍夫人」也只好勸道:「你怕什麼!老對頭,此地不留客,自有留客處,還怕賣不掉嗎?」

司馬-乘著嶽震天臉色稍霽又道:「青山不改色,綠水長流!後會有期!」

語落,人已如一溜青煙,絕塵而去。

諸葛蘭嬌呼道:「你出得了螺螄迴旋谷嗎?」

然而,司馬-的人已去遠,早消失在煙樹茫茫之中,影蹤不見。

嶽震天不由嘆了口氣道:「唉!真是,‘相交滿天下,知心有幾人!’想不到我嶽震天這手玩藝……」

「竹劍夫人」道:「你的天馬扇法,不是已經交給蘭兒了嗎?」

嶽震天道:「蘭兒……唉,她難以把這套扇法發揮到極致。」

諸葛蘭忙安慰道:「前輩!憑前輩的威望,技業,只要一開山門……」

嶽震天不等她說完,搖手不迭地道:「談何容易,品德、人材、天資、心地,武林人材,實在太難得了!」

諸葛蘭道:「照前輩說,那司馬-是個十全十美的人了!」

嶽震天連聲道:「是!是的,他真是一株武林的奇葩,上等的人選,可惜無緣!」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