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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共商密計(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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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長青道:「劫鏢又扣人,並且還放一個人回來報告,顯然她是存心找本局的麻煩。」

「唔……」

「副座,司馬護法帶回些甚麼話?」

東方逸道;「她說,要本局局主於三天之內,親自去見她,一切都好說,否則,她接下的是一串冷笑。」

柏長青注目問道;「副座之意是……?

東方逸接道:「老朽想請老弟辛苦一趟。」

柏長青毅然點首道:「屬下理……」

東方逸截口笑道:「老弟,這兒沒有外人,這稱呼方面,是否該更正一下」

柏長青笑道;「小弟遵命。」-

頓話鋒,正容接道:「小弟自入本局以來,尚無尺寸之功,如今既有如此機會,小弟自當勉力以赴。」

東方逸拈鬚微笑道:「有老弟前往,老朽就放心了。」

柏長青接問道:「東方兄是否還有所指示?」

東方逸道:「指示不敢,但有一個原則,本局成立伊始,這個人可不能丟,其餘老弟你可便宜處理。」

柏長青點頭道:「小弟遵命。」

東萬逸問道:「老弟是否需要隨員?」

拍長青沉思著道:「對方既然只有一個老太婆,我想只帶季老隨行,就很夠了。」

話才說完,他猛然想起為了避免對方懷疑,最好將司馬宏也帶去,於是立即接道:「不過,為了瞭解情況,不妨請司馬護法也一併起去。」

東方逸道:「司馬護法已受內傷,正在調養,我看……」

目光移注朱誠道,「請總鏢師也辛苦一趟如何?」

朱誠答道:「卑職理當效命。」

東方逸道:「好,就如此決定,那老太婆在龍門潛溪寺內等待,三位吃過早點後,就立即趕程吧!」

半個時辰之後,三騎快馬,馳出四海鏢局大門,逕向龍門進發。

由洛陽城去龍門,需渡洛河南行,越關林及關林鎮,全程約十六里。

柏長青等三人出城之後,「矮叟」朱誠一看前後行人都距離頗遠,不由向柏長青笑道:「少俠,咱們三位都是自己人,這情形,老狐狸大概做夢也不曾想到吧?」

柏長青正容答道:「朱老,別看老狐狸委我第二副教主之職,其實他心中並沒放鬆對我的監視,所以,嚴格說來,真正出乎他意料之外的,還是朱老您。」

朱誠不禁啞然失笑道:「對對,他指派老朽隨行,其目的可能是為了要監視少俠你的行動。」

柏長青接道:「不特此也,如果我的判斷不錯,老狐狸必然還有暗中監視咱們三人的人。」

季東平也插口道:「不錯,而且最好約監視辦法是雜在一般行旅和潛溪寺的香客之中,」

朱誠忍不住尷尬地笑道:「老朽真夠糊塗,看來那些監視咱們的人,可能早在咱們行前就派出了。」

季東平笑道:「朱兄能有此推想,也並不糊塗。」

柏長青也笑道:「糊塗的人,能充當川湘黔三省綠林道的總瓢把子麼!」

朱誠越發不自在地笑道:「兩位別向我臉上貼金了,其實,當一個強盜頭兒,所對付的都是粗獷豪爽的鐵錚漢子,根本用不著勾心鬥角,所以在目前這環境中,我委實是糊塗得很。」

柏長青微笑接道:「這話倒頗有道理。」

季東平接問道:「主人,您看那老太婆是不是咱們自己人?」

柏長青沉思著道:「不會是咱們自己人,至少目前是如此?」

後面兩騎商旅裝束的快馬越來越近,他們的談話也就暫時中止。

正午還差一刻光景,柏長青等三人已到達龍門的潛溪寺前。

龍門,春秋時代稱為闕塞山。

水經注載:「昔大禹疏以通水,兩山相對,望之如闕。伊水經其間北流,故謂之為伊闕。」句中所稱之兩山,即香山與龍門山,所謂中國歷史上著名的龍門石刻及龍門二十品又稱魏碑,即在龍門山麓。

潛溪寺,為龍門三寺,寺中傳統古蹟甚多,如蓮花池,珍珠泉,老龍窩等。

寺內有三大石龕,高皆數丈,其中最著名者為「虛舍那佛」,佛座廣達五十尺,高及六十尺,神工鬼斧,栩栩如生。

龍門石雕,為我國極富藝術價值之歷史古蹟,其蓮花洞中之立佛,竟高達一百三十尺,其餘大小佛像,或凸或凹,或內或外,千形萬狀,莫不精美。

據統計,全山佛像,凡十四萬二千二百十九尊,造像記及題刻,凡三千六百八十品,朝代包括魏元唐宋,足稱洋洋大觀!

柏長青等三人到達潛溪寺中後,因將已近午,乃決定先在寺中吃一頓素齋,然後根據東方逸所說,由知客僧的前導下,找到那個劫鏢扣人的老太婆。

當柏長青等人到達那客房門口時,那老嫗正在趺坐調息,應門的卻是一個虎背熊腰,年約弱冠,長得頗為健壯的青衫少年。

那老嫗滿頭銀髮,一身整潔的青布衣裙,顯得賓相莊嚴,有一種凜然不可侵犯的神態。

那知客僧向青衫少年合什一禮道:「這三位施主,專程由洛陽前來……」

青衫少年截口揮手道:「知道了,大師傅請回。」

知客僧合禮退走之後,青衫少年向柏長青等三人深深地一瞥,冷然問道:「諸位來自四海鏢局?」

柏長青點點頭答道:「是的。」

青衫少年接問道:「哪一位是局主?」

柏長青道:「本局局主因公外出未返……」

那趺坐床上的青衣老嫗倏張雙目,兩道冷電似的寒芒一閃,截口接道:「你們三個,都給老身回去!」

柏長青不禁訝問道:「老人家,這是為什麼?」

青衣老嫗說過一句話後,又重行闔上雙目,聞言之後,冷然答道:「老身帶給四海鏢局的口信,是要那個見不得人的局主親自前來,其餘一些不入流的角色,老身懶得理會!」

柏長青雙眉微軒,心頭暗忖:「這老太婆好大的口氣……」

但他表面上卻含笑接道:「老人家,小可方才已說過,本局局主已因公外出。」

青衣老嫗道:「那麼,老身所定的三天期限不妨展延一下,你說一個日子吧!」

柏長青苦笑道:「本局局主不一定那天回來,這日期小可可沒法說啊!」

青衣老嫗漫應道:「那就算了,你們三個先回去,以後老身目會找他。」

柏長青一見對方始終瞑目答話,根本未將己方三人放在眼中,不由激起他的傲性,一軒雙眉,朗聲答道;「小可奉命索回失鏢和被扣人質,豈能空手而回?」

青衣老嫗瞑目如故,冷笑一聲道:「就憑你?」

柏長青道:「不錯?」

青衣老嫗道:「你能代表四海鏢局局主?」

「當然!」

「你在四海鏢局中是何職位?」

「總督察。」柏長青冷然答道:「身份僅次於局主和副局主。」

青衣老嫗「唔」了-聲道:「身份還相差不多!」

接著又冷然說道,「你姓甚名誰?」

柏長青真力微凝,沉聲答道;「柏長青!」

這「柏長青」三字,有如三聲焦雷,震得青衣老嫗身軀一顫。

雙目再啟,深深地凝注柏長青,良久良久,才蹙眉接道:「哦!老身想起來了,前此在長沙折服‘青面狼’季東平的,就是你這娃娃?」

柏長青點頭道:「不錯?」

季東平同時含笑接道:「折服我季東平,算不了甚麼?不久之前,我這位主人還折服過少林派中號稱百年來成就最高的俗家子弟‘神拳無敵’白雲飛大俠哩?」

青衣老嫗精目中異彩一閃道:「真的?」

季東平笑道:「這位大嫂認為我季東平有騙你的必要麼?」

青衣老嫗一哂道:「有道是:寧為雞口,勿為牛後,你屈身一個年輕娃兒手下為奴才,還感到很光榮?」

季東平笑道:「大嫂也該懂得‘人各有志’這句話,再說,我這個奴才的職務,多少成名人物想幹還不夠格哩!」

青衣老嫗雙唇微哂間,柏長青含笑接道:「老人家,話題扯得太遠了吧!」

青衣老嫗點點頭道:「好!咱們談正經的,衝著你‘柏長青’這三個字,老身姑且把你當成四海鏢局的局主看待,只要你能勝得老身,鏢貨與人質,一齊交還給你。」

柏長青朗聲接道:「好,君子一言!」

青衣老嫗道:「不過,咱們比劃之前,老身有幾句話,先要問問你。」

柏長青點頭道;「小可恭聆!」

青衣老嫗微一沉吟道:「聽說四海鏢局的正副局主都是複姓東方,確否?」

柏長青道:「不錯,局主東方旭,副局主東方逸。」

青衣老嫗注目接問道:「這兩個人是何來歷?」

柏長青苦笑搖頭道:「這個,小可沒法答覆。」

青衣老嫗道:「你畢竟太嫩了,受了人家的利用,自己還不知道。」

接著,又注目問道:「東方旭長的是何模樣?」

柏長青:「不瞞老人家說,小可進入本局不久,還沒機會晉見局主。」

「老身相信你所說的是實情。」青衣老嫗自我解嘲地一笑道;「我這問話卻等於白費了。」

柏長青正容接道:「老人家能否請示名號?」

青衣老嫗道:「無此必要。」

柏長青接問道:「那麼,老人家要見本局局主,究為何事?」

青衣老嫗道:「這個,可以告訴你,老身要向他打聽‘中原四異’的下落。」

柏長青心頭一震地暗忖:「又是一個打聽‘中原四異’的人?」

但他口中卻平靜地問道:「老人家怎知本局局主知道‘中原四異’的下落?」

青衣老嫗應道:「想當然耳!」

柏長青接問道;「老人家與‘中原四異’是何淵源?」

青衣老嫗含笑反問道:「你想老身會告訴你麼?」

柏長青含笑岔開話題:「老人家是否是鐵板令主方面的人?」

青衣老嫗連連搖首道:「不是,老身平生難得與人打交道,更不慣奔走權門。」

一頓話鋒,又淡淡一笑道:「廢話說得太多,咱們該開始比劃了。」

柏長青神色一整道:「小可捨命奉陪。」

「沒那麼嚴重。」青衣老嫗目光一掠「矮叟」朱誠道:「這位是誰?」

柏長青答道:「這是本局總鏢師‘矮叟’朱誠。」

青衣老嫗目光一掃朱誠和季東平二人道:「這兩位,比那個甚麼司馬宏如何?」

柏長青道:「應該是在伯仲之間。」

青衣老嫗淡淡一笑道:「唔!比起前天來,目前這陣容是強多了。」

一頓話鋒,神色一整道:「你們三個,是一齊上?還是……」

柏長青截口接道:「小可單獨領教。」

青衣老嫗目光深注地道:「年輕人,你很自負!」

柏長青正容接道,「那裡,小可職責所在,義不容辭。」

青衣老嫗道:「你出道以來,可能還沒受過挫折吧?」

柏長青謙笑道:「這是小可的運氣好,碰上的壞人太差勁了,而好人又都看我年紀太輕,有意要成全我!……」

青衣老嫗截口笑道;「你咀上的功夫也不錯?」

一頓話鋒,正容沉聲道:「老身不是‘太差勁的壞人’,也非‘有意成全你的好人’,待會你可得小心一點!」

柏長青正容接道;「多謝老夫人提示!」

青衣老嫗道:「咱們以百招為限,百招之內,只要你不敗,鏢貨和人質,一併交還給你,否則,你們三個,可都得留在這兒。」

柏長青點頭答道;「好!不過,如果老人家承讓了呢?」

青衣老嫗笑道:「年輕人,你真夠狂?老實告訴你,老身根本沒考慮這問題,自然也毋須答覆,但為了公允,也使你安心起見,老身可以告訴你,萬一老身敗了,老身承諾給你一點意想不到的好處。」

柏長青忍不住心中暗笑道:「如果你敗了,那就是證明你的武功還不如我,還能有甚麼好處給我哩……」

他的忖想未畢,青衣老嫗竟像是看透了他的心事似的,莞爾一笑道:「你覺得我的話很矛盾,是麼?」

柏長青訕然地點點頭。

青衣老嫗正容道:「世間不可理解的事太多,年輕人,但願你能勝過我,到時候,你才知老身的話一點也不矛盾。」

接著,一指窗外的院落道:「這院落頗為寬敞,而且也不會受遊人和香客打擾,足夠你我放手一搏。」

一頓話鋒,又淡淡一笑道:「咱們都由這視窗而去,老身有僭了。」

說著,身形微閃,已穿窗而出。

緊接著,柏長青、季東平、朱誠等三人也相繼越窗而去。

柏長青立定身形之後,才發覺這座院落竟有半畝方圓,一面是雕刻著無數大小不一、形式不同的佛像的百丈峭壁,另二面卻圍以丈餘高的水磨磚造圍牆,除了青衣老嫗所住客房有視窗可通之外,竟無別的通路。

柏長青入目之下,不由心中一動道;「老人家在這兒可能很久了吧?」

青衣老嫗遭;「不久,才不過十多年。」

柏長青禁不住心中暗笑道,「十多年還不算久,人生又有幾個十多年……」

青衣老嫗右掌徐徐揚起,沉聲喝道:「接招!」

話聲一落,一隻右掌奇幻絕倫地向柏長青身前擊來,那掌勢,不但奇幻絕倫,而且看似緩慢,速度卻速無匹,一晃而前。

此情此景,如換上一個略次一點的對手,勢將在既無法閃避,也來不及思考格拒之情況下,而一招受制。

以柏長青目前的身手,事實上也來不及思考,心頭微凜之下,左掌一招「花雨繽紛」,右手一指飛點而出,一時之間,但見掌影錯落,罡氣如潮,饒是青衣老嫗的攻勢集奇幻,快速之大成,卻是被封閉得無從下手,而柏長青的那一縷指風,卻已帶著「嘶嘶」銳嘯,穿透對方的掌影,直射對方的「肩井」大穴。

青衣老嫗精目中異彩一閃,沉聲喝道:「好小子,看來老身是找對人啦!」

話聲中,右掌原式搶攻,左手屈指一彈,「啪」地一聲爆音,兩股指風相觸處,竟爆出一蓬火花。

青衣老嫗雙掌齊揮,將柏長青圈入一片漫天掌影之中,一面震聲喝道:「娃兒,你是‘中原四異’的傳人?」

原來柏長青那開始第一招使的就是乃父「惜花公子」白曉嵐的「飛花掌」,而彈出的那一指,亦即「神風秀士」呂伯超的「一陽指」,而以後的幾招中,他也使出了「恨月山人」古太虛的「醉月拳」,並以指代劍地使出乃母「白雪公主」江麗君的「白雪劍法」,所以青衣老嫗才有此一問。

柏長青朗聲笑道:「老人家,何以見得?」

青衣老嫗道:「你使的難道不是‘中原四異’的武功?」

柏長青道:「不錯,但小可和‘中原四異’卻談不上甚麼淵源。」

青衣老嫗怒聲道:「鬼才相信你?」

柏長青笑道:「老人家不肯相信,那是沒有辦法的事!……」

兩人口中沒閒,手上更是越打越激烈,片刻之間,已交手二十多招。

青衣老嫗怒聲道:「娃兒,你再不說實話,老身可要下殺手了!」

柏長青道:「老人家,小可委實與‘中原四異’無關……」

柏長青想以傳音功夫問問對方找‘中原四異’的目的,但他是有心人,發現圍牆外面有人潛伏窺伺,他深恐那是東方逸派來暗中監視自己的人,所以不得不暫時否認到底。

青衣老嫗厲聲道:「那你這武功何來?」

柏長青道:「老人家,你且瞧瞧這個。」

話聲中,「呼」地一聲,斜裡搗出,他這一拳,真是邪門得很,不擊向青衣老嫗,卻擊向左側的圍牆,但聽轟地一聲,五丈以外的青磚圍牆,被擊成一個斗大的窟窿!

也就是這轟的一聲之同時,圍牆外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之聲。

青衣老嫗厲聲喝道:「外面是誰?」

柏長青笑道:「人已走了,小可以為是老人家的人,這一拳並未對準他,只嚇了他一跳……」

青衣老嫗尷尬地一笑道,「老身除了房間中那娃兒外,沒帶著第二個人。」

柏長青笑道:「那就便宜了那廝。」

青衣老嫗微「咦」一聲道,「娃兒,方才你使的是‘百步神拳’?」

柏長青道:「不錯,老人家總不致因而認為小可是少林派俗家弟子吧?」

青衣老嫗微微一楞間,柏長青又連續施展三招不同的武功,那是衡山派的「風雷掌」,峨嵋派的「伏虎拳」,和雪山派的「分光劍法」,並含笑問道;「老人家,這些你怎麼說?」

青衣老嫗不禁雙目中異彩連閃道:「好,你娃兒總管是問住我老人家了。」

柏長青笑道:「老人家,並非小可有意賣弄,只不過是證明小可並非‘中原四異’的傳人而已。」

青衣老嫗蹙眉問道:「令師究竟是何方高人?」

柏長青道:「先師天虛我生,老人家恐怕沒聽說過。」

青衣老嫗道:「不錯,委實沒聽說過……」

這兩人邊談邊打,不知不覺間,已交手一百二十多招,卻還是一個不勝不敗之局。

柏長青含笑問道:「老人家,已有多少招了?」

青衣老嫗一楞道:「這個,老身只顧談話,已忘了記數。」

柏長青笑道:「小可倒並沒忘記。」

青衣老嫗接問道:「你說,已有多少招了?」

柏長青道:「一百二十九招。」

青衣老嫗道:「好!人質和鏢貨還你,老身承諾你那意想不到的好處,也一定兌現。」

話說得好,但手腳上卻反而更加凌厲了,並且話鋒一轉道:「不過,老身難得碰上你這麼一個年輕對手,今天可得打一個高興才行。」

柏長青笑道:「多承誇獎!小可捨命奉陪。」

青衣老嫗道:「娃兒,只要你再接下老身十招,老身甘拜下風!」

話聲才落,掌勢已變,更奇幻而凌厲的招式,有若長江大河似的源源攻去,配合她那有如鬼魅飄風似的身法,但見柏長青周圍,竟幻出十幾個青衣老嫗,無數重疊的掌影,一齊集中擊來。

柏長青心頭暗凜之下,自知其他武功已沒法對抗,只好施出那冠絕今古的「空前三式」來。

一面有攻有守地見招拆招,一面心頭暗忖:「這老太婆的身手絕不在於姥姥與通天教中那個甚麼太上護法之下,司馬宏竟還大言不慚地說他敗在百招之外,真是可笑之至……」

片刻時間,已交手七招。

那青衣老嫗眼見自己已經施出的壓箱底本領之下,也未能將對方折服,不由「噪噪」怪笑道;「好身手!好招法!娃兒,老身已服了你了,但必須再延長十招。」

柏長青笑道;「小可理當奉陪。」

但他心中卻暗自嘀咕道:「但也該見好就收啦!……」

柏長青因斷定對方決非敵人一夥中人,所以他一開始卻未施展全力,儘管因目前對方的招式太過神奇而不得不使出「空前三式」以資對拆,但攻守之間,勁力卻拿捏得恰到好處。

由表面上看來,不論當事人的青衣老嫗,或者是旁觀者的季東平和朱誠,以及那不可知的暗中窺探者,都沒瞧出柏長青是心存禮讓而故意保留了一二成真力。

柏長青的「空前三式」每式九招,等於是二十七招,而青衣老嫗只要他接二十招,事實上,柏長青在招式上也須將「空前三式」使完哩!

同時,柏長青對對方的招式,也暗中由衷地讚許,那招式的神奇,比起他的「空前三式」來,並不遜色多少,嚴格說來,該算是在伯仲之間。

二十招的時間,一晃而過。

青衣老嫗攻出最後-招之後,踴身退出戰圈,喟然一嘆道:「老身老矣!今後的武林天下,是你們年輕人的了。」

柏長青抱拳長揖道:「多謝老人家手下留情!」

青衣老嫗臉色一整道:「老身手下可一點也沒留情,反而我覺得你好像未盡全力?」

柏長青笑道:「老人家說笑了,小可如再接十招,非吃癟不可,你瞧,小可額頭不是業已出汗了麼!」

真虧他裝得出來,額頭果然冒了汗。

青衣老嫗注目少頃,才沉聲說道:「老身所答應給你的好處,稍緩幾天,我會派專人送給你,不,那不大妥當。」

微一沉吟之際,又蹙眉接道;「老身短期之內,還不會離開這兒,我看,這就樣吧!七天之後,你隨時都可以來取,但為時不能超過半年,而且必須你自己親自來取。」

柏長青正容接道:「小可記下了。」

接著,又微微一笑道:「其實,小可並不希望老人家給我甚麼好處,如果老人家能將追查‘中原四異’的原因……」

青衣老嫗沉聲截口道;「不可以!不論你稀不稀罕老身給你的好處,老身話已說出,一定要實踐!」

柏長青只好含笑答道;「好,七天之後,小可一定親自來領你老人家的盛情。」

青衣老嫗正容接道:「請你寄語貴局正副局主,‘中原四異’的行蹤未查明之前,江湖上以他們兩個嫌疑最大,老身早晚會找他們兩個要人!」

柏長青答道:「好的,小可一定轉達……」

接著,以真氣傳音說道;「四海鏢局臥虎藏龍,屆時老人家可不能大意。」

青衣老嫗目光深注地楞了一楞,柏長青卻以目光向圍牆外做了一個有人潛伏的暗示,隨即自語似地說道:「真奇怪,鐵板令主也好像在追查‘中原四異’的行蹤,武林之中究竟有多少人在追查他們四位呢……?」

柏長青因察覺圍牆外有人潛伏,在他的下意識中,那必然是東方逸暗中派來監視自己的人,他為了表示自己的並無隱私,不便再用真氣傳音說話,以免引起那暗中人的懷疑,所以才用自語的方式點明,希望青衣老嫗能夠領會而自動去與徐丹鳳取得聯絡。

青衣老嫗目光中呈現一片困惑,深深地凝注柏長青,微微一哂道:「這有甚麼稀奇?每一個人,都或多或少有幾個要好的朋友。」

顯然,青衣老嫗被柏長青方才那句真氣傳音所說的話楞住了,困惑中並未領會柏長青那幾句自語的言外之意。

柏長青方自咀唇一張間,青衣老嫗已閃身穿窗而入,向他招招手道:「娃兒,別廢話了,快點進來將人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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