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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腥風血雨漫北邙(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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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太虛冷笑一聲:「你們三個,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方才的這一串對話中,雙方的搏鬥雖未停止,卻都是虛應故事,而各自在暗中提聚功力,準備做雷霆萬鈞的一擊。

此刻,談判既已破裂,搏鬥也隨之轉為激烈。

古太虛的武功雖高,但對方三人也並非臘手,兼以是在不顧一切地全力相拚之下,一時之間,竟使古太虛對其莫可奈何。

就當此時,隔室中突然傳來一個急促的語聲遭:「稟教主,徐丹鳳的手下,已經在挖掘進口處的石碑……」

古太虛沉聲喝道:「你們分出三個,將進口甬道封死,全力堵截!」

「是……」

就當這兒打和如火如荼,而墓外情況又是變化莫測之同時。

另一秘室中的青梅,卻被遠遠地傳來的打鬥聲所驚醒。

她,抬手揉了揉惺忪睡眼,微一凝神傾聽之後,不由臉色一變,也不知她是驚是喜地連忙將尚在沉睡中的白天虹搖醒,悄聲說道:「令主,你聽!」

白天虹凝神傾聽之後,剛好聽到那隔室中的人,在向古太虛報告外面情況,不由驚喜參半地低聲說道;「來的是古太虛,徐令主也到了外面。」

青梅不由緊偎他胸前,語聲微顫地說道;「但願徐令主先進來就好……」

白天虹不禁苦笑道:「這,恐怕不可能。」

青梅心頭一沉道:「如果古太虛先進來了,那……豈非……」

白天虹輕輕一嘆道:「誰來都一樣,古太虛來,咱們的處境也不致比目前更壞。」

青梅說道:「落在獨孤鈺手中要壞得多……」

白天虹不由訝問道:「這話怎麼說?」

青梅扭了扭纖腰,吐氣如蘭地道:「那樣一來,我就不能再伴著你啦!」

這似水柔情,不由使白天虹緊摟住伊人纖腰的猿臂,低聲說道;「青梅,別說孩子話,現在,咱們談正事要緊。」

此刻的青梅,生恐立刻會失去白天虹似地緊偎個郎懷中,顫聲問道:「甚麼正經事啊?」

白天虹道:「青梅,你現在的精神,是否比較充沛了?」

青梅魂不守舍地「唔」了一聲。

白天虹不由壓低語聲,在她耳邊沉聲喝道:「青梅振作起來,幫我解解穴道看!」

青梅不由瞿然一驚道:「該死,我怎會把這件事忘了……」

翻身坐起,調勻真氣之後,立即按照白天虹所傳的解穴手法,運指替白天虹解穴。

如法施為一遍之後俯身低聲問道:「怎麼樣?」

白天虹搖搖頭道;「還沒有解開。」

一頓話鋒,又接問道:「青梅,如能再增加一點力量,就有希望了。」

青梅苦笑道:「令主,我已連吃奶的氣力都使出來了哩!」

外面,那打鬥叱喝之聲,似乎更加激烈了,只聽原先那向古太虛報告敵情的人又高聲稟報道:「稟教主,外面攻勢非常強,目前已進入墓道足有五丈……」

古太虛的語聲問道;「是不是徐丹鳳親自率領?」

那報告的語聲道:「不!好像是由於四娘率領。」

古太虛的語聲道:「老辦法,逐步摧毀甬道,全力阻攔!」

「是……」

白天虹心焦不已,但表面上,卻又不能不強裝鎮靜,以安慰的語氣說道:「別急,青梅,好好調勻真氣,咱們待會再試……」

「好的!」

她,口中答應得爽快,但心中卻怎麼也靜不下來。

這情形,白天虹自然能體會出來,只好再予寬慰道;「青梅,別為我的安全擔心,退一步說,縱然古太虛先打了進來,也不會傷害你一個姑娘家。」

「你呢?」青梅幽幽一嘆,也不再調息,竟重行躺倒,將嬌軀偎向個郎懷中,深情款款地接道:「令主,我不是為我自己的安全擔心」

白天虹情不自禁地,在她香腮上一吻道:「青梅,忘記你臨睡前,我向你說的話了?別替我擔心,我自有辦法脫身。」

青梅苦笑道:「真的?」

白天虹道:「我怎會騙你!青梅,還是坐起來,好好調勻真氣,以便……」

「不!」青梅截口一嘆道:「令主,無論如何,我要在你懷中多偎一會兒,就像這樣……也可以調息……」

說著,她的嬌軀,可偎得更緊了。

這情形,可使白天虹既激動,又心焦地只好發出無聲的苦笑……

只聽古太虛的語聲怒喝道:「獨孤鈺,老夫再向你提最後忠告……」

獨孤鈺的聲語截口冷笑道:「古太虛,你的忠告,未免太多了!」

古太虛冷笑一聲:「匹夫躺下!」

「未必見得!」

「嗆」地一聲金鐵交鳴聲中,傳出一聲悶哼。

只聽獨孤鈺怒叱一聲:「卑鄙無恥的東西!」

緊接著,震聲大喝:「向兄,請掩護公冶兄退到隔壁去……」

這情形,顯然是古太虛施展「聲東擊西」的戰術,擊傷了「黑心扁鵲」公冶弘。

白天虹念轉未畢,只聽古太虛怒喝一聲:「誰也別想退走!」

話聲中,又傳出一聲痛呼,顯然又有人負了傷,而由那痛呼聲判斷,負傷的該是「賽魯班」向日葵。

果然,只聽古太虛得意地笑道,「獨孤鈺,看你還能支援多久!」

獨孤鈺的語聲冷笑道;「老夫一個人,也足夠收拾……」

聽到這裡,只聽鐵門上響起一串急促的敲擊聲,並傳來司長勝的急促語聲道:「白令主醒醒!」

白天虹冷然答道;「我早就醒了!」

司長勝接問道:「我可以進來麼?」

白天虹笑道:「你太多禮啦!」

「格」地-聲,鐵門啟開,現出滿臉惶急神色的司長勝,苦笑著道;「令主,請快收拾一下,咱們必須立即撤走。」

白天虹淡淡地一笑道:「白某人身為楚囚,一身如寄,還有甚麼可收拾的。」

司長勝尷尬地一笑,目注仍然偎在白天虹懷中裝睡的青梅,震聲喝道;「丫頭,還不起來!」

青梅憂心如焚,但外表上卻裝出剛被驚醒似地揉著惺忪睡眼道:「甚麼事啊?公子。」

司長勝沉聲喝道:「快起來收拾,咱們立刻要撤走!」

青梅故意訝問道:「撤走?撤哪兒去呀?」

司長勝怒叱一聲;「少廢話!」

他的話聲未落,外面傳來一聲重物墮地的「轟」然大震,連整個地底秘室都起了震顫。

青梅不由俏臉大變地道:「公子,發生了甚麼事啊?」

只聽獨孤鈺的語聲呵呵大笑道:「古老兒,這會,可有得你樂的啦!」

白天虹心念電轉著:「古太虛陷入機關中了……」

只聽獨孤鈺語聲又接著笑道:「古老兒,你好好歇一會兒,獨孤鈺少陪啦!」

司長勝色然而喜道:「青梅,快點收拾,咱們立刻就走。」

說完,轉身離去。此刻的青梅,在驚急交迸的情況之下,激發出本身的潛能,竟感到精神無比充沛地揚指在白天虹身上連連指點著。

但覺白天虹身軀二顫,入目之下,不由芳容大變地驚呼道:「令主,我傷著你了?」

白天虹如釋重負地長吁一聲道;「青梅,再來一遍,要重!要快」

青梅聞言之下,自然是驚喜交進地,美目為之一亮。

但她方才於極度惶急之中,所能激發出來的潛能,已發揮到了極致,再度施為之下,也沒法出現奇蹟。

這情形,她自己當然不明白,只是非常企盼地悄聲問道:「令主,好了麼?」

白天虹搖頭苦笑道:「你不能再增加一點真力?」

青梅不勝沮喪地一嘆道:「我已無能為力了。」

白天虹只好反而安慰地道;「不要緊,休息一會再來……」

遠處傳來司長勝的喝問道;「青梅,快將白令主帶過來!」

「是!」青梅魂不守舍地,嬌應一聲之後,又悄聲向白天虹急問道:「令主,怎麼辦?」

白天虹低聲說道:「別急,記住我以前所說的話……」

司長勝的語聲又在催促道:「青梅,快點!」

青梅急得臉色如土地顫聲答道:「來啦……」

白天虹悄聲說道:「告訴他,我不肯走,要他自己來!」

青梅向白天虹投過困惑的一瞥,點點頭然後揚聲說道:「公子,白令主不肯走請您自己來一下。」

司長勝的語聲怒聲道:「不肯走,你不能拉他出來!」

白天虹低聲吩咐道;「告訴他,你拉不動……」

青梅立即接道:「婢子拉不動呀!」

「真是飯桶!」

司長勝怒叱聲中,人已到了門口,一腳將鐵門踢開,目注白天虹冷笑一聲道:「白令主,此時此地,我希望你識相一點!」

白天虹披唇一哂道:「外面有人打進來了,是麼?」

司長勝道:「那麼,咱們走著瞧吧……」

遠處,「砰砰」震響之聲,不斷地傳來,只聽一個沙啞的語聲道;「教主,請莫急,這石壁就要挖開啦!」

這情形已很明顯,古太虛被困在機關中,他的手下正在全力搶救中。

只聽獨孤鈺的語聲冷笑道:「古太虛,別枉費心機了,等你挖開這石壁時,老夫已經到了十里之外去啦……」

接著,揚聲喝問道;「長勝,你在搞甚麼名堂!」

司長勝揚聲答道,「徒兒來啦!」

只聽一個急促的語聲道;「快,鐵板令主的人,距這兒已不足三丈啦!」

這說話的人,當然是古太虛的手下。

白天虹淡淡地一笑道:「司長勝,你都聽到了?」

司長勝朗目中厲芒一閃,大步走入室中,一面冷笑著道:「白天虹,你是存心要吃罰酒!」

話聲中,右臂一探,向白天虹兜胸抓來。

白天虹睜目一聲清叱:「憑你也配向本俠遞爪子……」

右手一晃而回,但在這快如電掣的一晃中,他的手中已多出一枝長劍,而司長勝卻已如泥塑木雕似地呆立當場,只有那一雙精目,還能骨碌碌地直轉,並射出驚凜已極的駭芒。

而這同時,青梅也禁不住驚喜交迸地說道:「令主,您……已經……」

白天虹截口低聲沉喝:「噤聲!將房門帶攏。」

話聲中,已著手卸除司長勝外面的長衫。

青梅一面將房門帶攏,一面低聲訝問道:「令主,您神功已復,又何必還要假借他的身份脫險呢?」

白天虹迅疾地將司長勝的長衫套在自己身上,一面卻淡淡笑道:「能夠省點氣力,不是很好麼!」

只聽獨孤鈺的語聲怒喝道:「長勝,還不快點出來!」

白天虹一面將司長勝挾在脅下,走向門邊,一面啞著嗓子答道;「就來啦!」

但他話沒說完鐵門已啟,獨孤鈺目光如炬地,一瞥之下,冷笑一聲:「小子,你好大的狗膽!」

話出掌隨,快速絕倫地向白天虹的前胸抓來。

原來白天虹剛剛將司長勝挾在肋下,獨孤鈺已將房門開啟,這個老奸巨滑的獨孤鈺,可能因司長勝遲遲不開門而早起疑心,偏偏白天虹又是在匆促之間,來不及易容,更不幸的,是青梅那過度緊張的神色,以致獨孤鈺目光一瞥之下,已瞧出此中蹊蹺,因而劍及履及地猝然向白天虹發難。

白天虹根本來不及多想,順手將司長勝的身子向前一送,左手卻同時並指如干地點向獨孤鈺的「七坎」重穴。

兩下里發動都是快如電光石火,而司長勝的腦袋,正好迎向乃師的巨靈之掌,以獨孤鈺的身手之高,如被抓中,司長勝那裡還有命在!

總算獨孤鈺閱歷豐富,臨危不亂,於司長勝的生死間不容髮之間,右手陡地一沉,同時身形微側,也避過了白天虹左手的一指。

但白天虹卻已乘這難得的良機,衝出室外,同時並將司長勝交到左手,右手已亮出奪自司長勝手中的長劍,一式「春雲乍展」,將由刺斜裡再度攻上的獨孤鈺,迫得連退三大步。

獨孤鈺一面拔劍應戰,一面怒喝道:「白天虹,虧你還算是寰宇共尊的鐵板令主,怎會做此無賴行徑!」

原來白天虹右手長劍揮灑,左手卻以司長勝的身子阻擋對方的攻勢,這石室外的甬道,寬度有限,獨孤鈺在顧慮傷及乃徒的情況下,顯得格外的礙手礙腳,而被迫得連連後退,才有上述的怒喝。

白天虹朗聲笑道:「事急從權,這也算不了甚麼呀!」

「嗆」地一聲金鐵交鳴,兩人已硬拚了一招。

因青梅本身功力所限,白天虹被制的穴道並未全部解開,因而他的功力,也只恢復一部份,這驀然一招硬接之下,但覺手臂痠麻,虎口發熱,手中長劍,被震榍,幾欲脫手飛去。

獨孤鈺是何許人,這情形,豈有覺察不出之理!

所謂得理不饒人,接連絕招連展除了避免傷及乃徒司長勝之外並儘量找機會與白天虹的長劍硬拚。

但白天虹吃過一次虧之後,已心生警惕,改變戰術,除了善為利用司長勝這塊擋箭牌之外,已施展出「空前三式」中的絕招,不但避過了與對方硬拚的機會,而且有若水銀瀉地般,乘虛蹈隙,擊向對方的要害。

儘管他的功力,最多隻能算是恢復一半,但在上述這種打法之下,居然使獨孤鈺對其莫可奈何。

這些,本來不過是雙方交手十數招之間的事。

獨孤鈺以他那豐富的經驗,雖已斷定白天虹功力並未全復,也深知此事必然與青梅有關,但目前情況急迫,他已無暇追問,月是改以激將法冷笑道:「白天虹,你如果也算一號人物,就該將老夫徒弟放下,咱們各憑藝業,做公平的一搏!」

白天虹笑道;「獨孤老兒,少說夢話,要想救你的徒弟,你只有一條路可走。」

獨孤鈺道:「你說出來試試看?」

白天虹道:「辦法很簡單,你只有乖乖地帶路,小爺出此秘室之後,自然將令徒交還。」

獨孤鈺冷笑一聲道:「你想得多天真!」

白天虹淡笑道:「那麼,咱們就耗下去好啦!」

這時,遠處又傳來古太虛的怒喝道:「獨孤鈺,你還沒走麼,老夫出來時,可有得你受用的!」

接著,又揚聲說道:「白令主,好好纏住他,最多盞茶工夫之後,古某就來幫你。」

這情形,顯然古太虛已聽到了白天虹與獨孤鈺二人妁對話。

白天虹朗朗地一笑道:「謝啦!古老兒,你還是當心你自己的狗命要緊……」

獨孤鈺壓低嗓音道:「白天虹,這樣耗下去,咱們雙方都沒好處……」

白天虹笑問道:「依你之見呢?」

獨孤鈺道:「只要你放下劣徒,老夫以人格擔保,開啟機關,放你逃走。」

白天虹披唇一哂道;「老兒,你的人格,值幾文錢一斤?」

獨孤鈺怒聲道:「小子,你真要來個同歸於盡,老夫捨命奉陪就是!」

「同歸於盡?」白天虹哈哈大笑道:「我才不哩……」

獨孤鈺截口冷笑道:小子,別咀硬,老夫已知道你的功力並未全復,否則,你縱然不利用人質,老夫也攔不住你……」

白天虹也截口笑道:「你總算有自知之明。」

獨孤鈺怒聲道:「既然你功力並未全復,為何不肯相信老夫的保證,而偏要耗下去讓別人坐收漁人之利!」

白天虹笑道:「獨孤鈺,本座堂堂鐵板令主的保證,你都信不過,你的保證,誰又能相信!」

獨孤鈺接問道,「你保證過些甚麼?」

白天虹道:「只要你開啟機關,讓本座出此秘室,本座保證將令徒交還!」

「辦不到!」獨孤鈺冷笑著接道:「老夫不接受任何要挾!」

這兩人邊談邊打,業已交手百招已上,但雙方卻是誰也沒佔到便宜。

這時,獨孤鈺後面的甬道上,已聚集十來個死黨,但卻因地勢所限,沒法過來幫忙,只是一個個急得搓手頓足。一付莫可奈何神情。

獨孤鈺可能是深恐古太虛及時脫險,自己變成腹背受敵,而感到煩躁不安了。

但見他劍勢一緊,冷笑一聲道:「白天虹,老夫犧牲這個徒弟,也不會饒過你!」

白天虹也冷笑道:「那你何妨試試看……」

話沒說完獨孤鈺的劍勢,已不再顧慮司長勝的生死,有若迅電奔雷似地疾卷而前。

白天虹心頭一凜間,本能地將左手中的司長勝向後面一扔,震聲大喝道:「獨孤鈺,你以為本座真要借重人質麼!」

「砰,砰,砰!」一連三聲巨震中,白天虹被迫退了三尺,而且接著又打了一個冷顫仍然提著一顆心,站在石室中的青梅,入目之下,不由驚呼道:「令主,您……」

這同時,獨孤鈺已得理不饒人,一劍向白天虹胸前紮下,並冷笑道:「小子,你認命了吧!」

青梅一聲驚呼,人也跟著暈倒地下!

「嗆」地一聲金鐵交鳴過處,獨孤鈺那十拿九穩的一劍居然又落了空,而暈倒地下的青梅,也被這一聲震天巨埒所驚醒。

她,美目微張之下,她所關心的白令主可不仍然是生龍活虎似地,正與獨孤鈺殺得難解難分。

這情形,自然使她於驚喜交進中,卻有著幾分疑惑,而本能地以為自己是在夢中。

就當她驚疑交進地抬手揉揉自己的眼睛時,只聽白天虹揚聲說道:「青梅,不用怕,咱們的人,馬上就到了……」

獨孤鈺截口冷笑道;「做夢!」

白天虹笑道:「獨孤鈺,本座不用人質,不靠後援,也照樣能收拾你,你信不信?」

白天虹這話,倒並非是信口開河。

本來,他方才之所以放棄司長勝,完全是出於一種俠義胸懷的本能。

起初,他因為功力未全復,在事急從權之情況下,不得不暫時利用司長勝做為擋箭牌,但當獨孤鈺真的狠下心,不考慮乃徒的生命時,他卻認為別人可以不仁,自己卻不能不義,因而不加考慮地立即將手中的司長勝扔向後面。

當時的情景,他是不曾也無法考慮後果的。

但獨孤鈺乘機攻出的三式絕招,迫得白天虹不得不咬牙硬拚時,雖然他被震得退後三尺,卻也同時使他那被封閉的穴道被震開了一部份,因而在身軀一顫之下,真力也頓時增加了兩成。

這情形,儘管獨孤鈺已於與對方的搏鬥中,感覺出功力邃增,但白天虹不加說明,獨孤鈺自然是不明白箇中原因。因此,白天虹話聲一落,獨孤鈺不由蹙眉冷笑道:「原來你小子是故意裝成功力並未全復……」

白天虹笑道:「錯了!獨孤老兒,本座功力突增的原因,那是拜你那三記絕招所賜。」

獨孤鈺一楞道:「此話怎講?」

白天虹道:「咱們再硬拚三招,你就明白啦!」

白天虹這種因強用真力而使封閉的穴道被震開,是違背武學常軌的事,也只有他這種體質,以及有過這種曠代奇遇的人才會發生。

這情形,連白天虹自己也不明所以,局外人的獨孤鈺,自然是更加莫名其妙的了。

但白天虹不該於忘形之下,坦白說出要對方再拚三招,以獨孤鈺的經驗之豐富,縱然不明白箇中奧妙,卻也知道適才的三招硬拚,對自己沒有好處。

因而他聽到白天虹的話後,不由冷笑道;「三招,哼!硬拚三百招又如何!」

他口中說得漂亮,但招式上卻儘量避免與白天虹的長劍接觸。

因此,白天虹雖急欲找對方硬拚,但獨孤鈺卻再也不肯上當了。

不過這也有一項好處,那就是白天虹目前的功力,比起獨孤鈺來,仍要遜上二三籌,按情理他是沒法與獨孤鈺做持久戰的。

但獨孤鈺有了不敢硬拚的怯戰心理,再加上白天虹那「空前三式」的神奇招式,兩人居然打成平手,白天虹已可心安理得地苦撐待援了這情形,也自然使一旁靜觀的青梅,為之如釋負重地暗中長吁一口大氣。

白天虹既已料準對方不敢硬拚,自然樂得劍掌兼施地放手搶攻,一鼓作氣,將獨孤鈺迫退八尺,口中並故意震聲大喝道:「獨孤鈺,本座的真敵人,是冷劍英和古太虛,你只要放下兵刃,本座可以不究既往,放你逃生!」

他這故意震聲說話,可說是有雙重作用的。

他心知古太虛出困在即,而自己的的援兵幾時能將甬道打通,誰也不能預料,在自己搖兵未到之前,如能將獨孤鈺說服,共同對付即將出困的古太虛,目前這難關,就更好渡過了,此其一。

至於第二個作用,就是希望使率領群俠,正在甬道中強行攻入的於四娘等人,能聽到他的話聲,而能格外加強攻勢。

但他的話聲才落,獨孤鈺卻冷哼一聲道:「放屁!」

但遠處卻適時傳來古太虛的語聲道:「獨孤老兒,好好纏住那小子,我馬上來幫你。」

獨孤鈺冷笑道:「古太虛,你這小子,一樣都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還要張狂則甚?」

古太虛的語聲呵呵大笑道;「別自欺欺人,獨孤鈺,我知道你決非白天虹的對手,老夫脫困,也是彈指間事,我再提醒你一聲,好好苦撐待援,只要你能纏住那小子,待老夫出困,老夫也可以不究既往。」

白天虹朗聲大笑道:「獨孤鈺,你要善為抉擇,究竟是跟古老賊合作?還是跟本座合作?」

獨孤鈺怒喝道:「老夫誰也不合作!」

「唰!唰!唰!」一連三式絕招,電疾掃出。

獨孤鈺氣憤之下,已忘記不能與白天虹硬拚的事,而事實上,這三招,是他那「分光劍法」中最具威力的連環三絕招,也是他壓箱底的本事,而且又是用十二成真力使出。

這,在他的下意識裡是想做孤注一擲,能夠將白天虹殺傷或殺死,固可出一口悶氣,退一步說,能將白天虹迫退,也好就此脫身。

這情形,對白天虹而言,自然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嗆嗆嗆……」地一串金鐵交鳴之聲中;白天虹被迫得連退五大步,身軀也再度為之一顫。

獨孤鈺求逃心切,三絕招攻出之後,根本不管白天虹的反應如何,大喝一聲:「通通退出!」

話聲中,已長身飛射,越過他那十幾個手下人,向甬道末端逃去。

白天虹震聲大喝:「獨孤鈺,哪裡走!」

這剎那之間,他的真力又恢復了二成,這時,他那被封閉的穴道,已僅僅少部份未震開了。

他,忖想到古太虛即將脫困,為了對付這更強的敵人,他不得不強運真力,企圖將尚未震開的穴道衝開,因此,他喝聲出口,人卻靜立原地未動。

也幾乎是在此同時,「轟」地一聲大震傳來,使整個古墓都起了震顫。

獨孤鈺也剛好逃到甬道末端,正待伸手開動機關時,眼前人影一閃,滿身塵土,幾乎難辨廬山真面目的古太虛,已攔在他身前,冷笑一聲道:「獨孤鈺,你還走得了麼!」

獨孤鈺怒喝一聲:「古太虛,你以為老夫怕了你不成!」

「唰」地一劍,直刺古太虛的胸膛。

古太虛冷哼一聲:「米粒之珠,也放豪光!」

話聲中,立還顏色,右手「呼」地一拳,逕擊對方攻出的劍葉,左手卻同時並指點向對方的「將臺」重穴,以攻還攻,剎那之間,兩人已殺得難解難分。

也許是古太虛在脫困上,所消耗的真力太多,也可能是獨孤鈺在情急拚命的情況下,激發了本身的潛能,這兩本來不應該打成平手的人,居然暫時維持平局。

這時,那十幾個被獨孤鈺拋在後面的手下,一見白天虹靜立原地,不言也不動,以為白天虹受了傷而有機可乘,其中兩人,互相一使眼色之後,一聲不響,振劍向白天虹撲了過來。

這情形,只急得青梅一聲驚呼;「令主,當心暗算……」

她的話聲未落,眼前寒芒閃處,同時傳出兩聲慘號,那兩個企圖檢便宜的人,已屍橫就地。

白天虹僅僅冷笑一聲,依然閉目靜立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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