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低聲問道;「令主,您沒事麼?」
白天虹笑了笑道;「我很好,青梅,待會必然還有一場惡戰,你可不要大驚小怪。」
他口中說得輕鬆,但心中卻不由暗感焦急。
因為經過與獨孤鈺的再度三招硬拚之後,真力雖已增加,但他利用本身真力衝穴的目的卻未達到。
青梅嬌應一聲,俯身拾起敵方屍體旁的一枝長劍,退到一旁。
這時,只聽古太虛怒喝道:「獨孤鈺,我再說一遍,跟古某人合作,古某人可不究既往。」
獨孤鈺冷笑道:「老夫寧可跟白天虹合作,也不會跟你同流合汙!」
接著,並震聲大喝道:「白天虹,你怎麼說?」
白天虹揚聲答道:「本令主言出必踐……」
獨孤鈺連忙接道:「好!老夫也承諾跟你合作,快上來幫忙。」
白天虹道:「你退下來,讓我單獨對付他。」
古太虛冷笑一聲;「你還退得了麼?」
話聲中,已亮出長劍,絕招連展,將獨孤鈺圈入綿密的劍幕中。
只聽古太虛的手下一聲驚呼;「不好了!教主,石壁快要打通啦!」
古太虛沉聲喝道;「不必攔了,你們四個先行撤退。」
那四個齊聲恭諾,古太虛冷笑一聲:「獨孤鈺,老夫撤退之前,決不會便宜你們!」
一聲慘號,獨孤鈺已被一劍穿胸,慘死非命。
但他臨死反擊,卻也幾乎一劍刺中古太虛的右肩。
古太虛飛起一腳,將獨孤鈺的屍體撥向一旁,劍掌相交處,激起一串金鐵交鳴,和耀目的火星,同時也發出一聲「轟」然巨響。
雙方這全力的一擊,白天虹被震得倒飛八尺,落地之後,猶自踉蹌地後退著。
古太虛卻僅被震落地面,目見白天虹的情形,冷笑一聲道:「小子,原來你的功力並未全復!」
白天虹淡淡地一笑道:「不錯,但經過這一招硬拼之後,我的穴道已全部震開了,說來,還感謝你的大力幫助哩!」
古太虛怒哼一聲:「老夫不相信有這種邪門事!」
白天虹冷笑道:「不信,你何妨試試!」
古太虛雖然不相信雙方交手間,能震開被他以獨門的手法閉封的穴道,但入目白天虹那嶽峙淵停的神情,卻也不敢不信。
至於白天虹,方才那全力的一擊,也並未收到預期的效果,而且,反而震得自己氣血翻騰,如果古太虛再來一次硬擊,白天虹非死必傷。
所以,他目前這鎮靜態度,完全是勉強裝成,事實上,他的心中,可正在暗感焦灼哩!
就當雙方各有顧忌,而使現場靜得一靜之間,只聽一聲「轟」然大震過處,緊接著傳來於四孃的怒喝道:「獨孤鈺,你滾出來領死……」
就當那聲大震發出時,古太虛已臉色一變,不加思索地回身飛射。
因此,於四孃的話聲未落,白天虹連忙震聲大喝道:「這是古太虛,姥姥當心!」
白天虹是深恐於四娘將古太虛當做獨孤鈺而輕敵吃虧,才有這一聲怒喝。
事實上,也幸虧有他這及時的一喝,於四娘才臨時驟增真力,-而不曾吃虧。
但聽「砰」地一聲大震過後,於四娘當場被震得連退三大步,仍未拿椿站穩。
而古太虛也知對方大批高手雲集,不敢乘勝追擊,身形一閃,拐向右邊的甬道而去。
於四娘怒喝一聲:「古老賊,留下命來!」
白天虹連忙接道:「姥姥別追,他跑不了的。」
於四娘身形一轉,射落白天虹身邊,沉聲問道:「小子,你沒事麼?」
這時,冷寒梅季東平二人也相繼馳到。這兩位,一面向白天虹問候,一面已將獨孤鈺那些剩下的手下人,一齊制住。
當冷寒梅一指點向青梅身上時,白天虹連忙搖手製止道;「阿姨,是自己人……」
冷寒梅收手笑問道;「又是一位美姑娘……」
白天虹禁不住俊臉一紅道:「阿姨,如非這位青梅姑娘幫忙,我早已被獨孤鈺師徒劫走了哩!」
於四娘接問道:「小子,獨孤鈺呢?」
白天虹伸手一指獨孤鈺的屍體道;「已經遭了報應啊!」
冷寒梅笑問道:「是你殺的?」
「不!」白天虹接道:「是古太虛殺的!」
於四娘急問道:「小子古太虛已經跑了,方才你為何不讓我追?」
白天虹笑道:「這古墓中門戶,都有機關,他跑不了的。」
冷寒梅黛眉一蹙道:「恐怕不太妙,怎會沒一點動靜?」
青梅也接道:「令主,如果古太虛已陷入機關中,必有聲響傳來。」
白天虹道:「不要緊,縱然這老賊兔脫了,不論碧落黃泉,我也要將他找出來。」
接著,向季東平道:「季老,請向我的‘中底’,‘分水’,‘建裡’三穴,偏左半寸處,以五成力拍開穴道。」
於四娘不由笑問道:「小子,方才明明聽到你在惡鬥,怎會到現在還沒解開穴道?」
白天虹苦笑道:「這事,說來真話長……」
接著,將自己方才艱苦搏鬥的經過,簡略地說了一遍,並替青梅與群俠引見。
當然,他與青梅那一段旖旎風光,是避開就輕地略了過去。
冷寒梅激動地握住青梅的柔荑道:「姑娘,你好生令人敬佩!」
青梅謙笑道:「冷前輩,您別折煞婢子還是叫婢子的名字吧!」
冷寒梅笑道:「姑娘別太謙,既然是一家人,就不必拘甚麼俗禮,而且,今宵小明的能夠安然脫險,你該是首屈一指的大功臣哩!」
白天虹向冷寒梅笑問道:「阿姨,外面情況如何?」
冷寒梅輕輕一嘆道;「外面是一個兩敗俱傷之局。」
白天虹不由身軀一震道;「情況嚴重麼?」
於四娘沉聲接道:「小於,別哆嗦,咱們出去再談。」
「是!」白天虹恭應一聲之後,扭頭向青梅問道:「青梅,這出口機關,你能不能開啟?」
青梅蹙眉接道:「婢子只會開裡面的兩重門戶。」
白天虹只好向於四娘問道:「姥姥,方才進來的那條路,是否還能通過?」
於四娘道:「通過是可以,不過還得費一番清除手續。」
一頓話鋒,又沉思著接道:「如果古太虛那匹夫能逃出去,咱們應該能通行無阻。」
青梅接道:「姥姥,這古墓中門戶很多,古太虛不一定能逃出去,很可能是躲在哪一個秘室中了。」
白天虹點點頭道:「那咱們該搜一搜。」
「對!」冷寒梅接道:「咱們不能隨便放棄這機會。」
於四娘道:「可是,咱們必須找個懂得此間門戶的人才好。」
青梅目光一瞥仍然躺在地下的司長勝,不由芳心一動地指著司長勝,向白天虹呶了呶咀。
白天虹不禁啞然失笑道:「對啊!這麼一位好向導,怎會把他忘記哩!」
但青梅卻又一聲歡呼道:「令主,那一位更好。」
原來兩個丐幫弟子,已挾著業已受傷的「黑心扁鵲」公冶弘,和「賽魯班」向日葵二人走了過來。
白天虹不由一楞道:「你說的是否指向前輩?」
青梅點點頭道:「正是。」
白天虹笑道:「不錯,這委實是一位更好的響導,」
那兩個丐幫弟子是八俊中的老五莫剛,與老七唐皇。
這兩位,將肋下的傷者放下之後,一齊向白天虹躬身施禮道;「丐幫弟子,莫剛,唐皇,參見令主。」
這兩位,也真夠精靈,他們根本不曾見過白天虹,但他們卻於眼前的情況,和白天虹的軒昂氣宇中斷定他就是另一位鐵板令主。
白天虹連忙還禮道:「二位辛苦了,請不必多禮。」
接著,扭頭向青梅問遭:「青梅,哪一位是向前輩?」
青梅一指左邊的一位道:「就是這位。」
季東平連忙俯身察看向日葵的傷勢,只見他雙目緊閉,臉色如土,咀角還沁出殷紅血跡,但全身上下,卻看不出傷痕。
季東平方自一蹙濃眉,一旁的莫剛連忙說道:「季老,這位向前輩,是內腑受了震傷。」
季東平接著又察看另一個傷勢,蹙眉自語道:「這一位傷勢更重。」
白天虹向青梅問道:「那一位是不是‘黑心扁鵲’公冶弘!」
青梅點點頭道;「是的。」
於四娘不由目光一瞥道:「此人就是‘黑心扁鵲’公冶弘,那真好極了!」
接著,向季東平促聲說道:「季大俠,快貫注真氣救醒他,以他的神奇醫術,這點內傷,當能速愈,同時,目前咱們也正須要用他。」
季東平點頭應是,隨即將公冶弘扶起,盤膝坐好,右掌按在對方天靈蓋上,真氣源源輸入。
這時,白天虹向於四娘問道:「姥姥,方才您說,目前咱們正須要用他……」
於四娘截口笑道:「可不是!外面那麼多受傷的人,自然正好用得上他呀!」
接著,又注目問道:「這兩位,怎會在這兒的?」
白天虹苦笑道:「就因為他們兩位在這兒,天虹才幾乎成了危害武林的罪魁禍首哩!」
於四娘一楞道:「這話怎麼說?」
白天虹伸手一指仍然躺在地下的司長勝道;「就是這位仁兄,想要取代我的地位……」接著,將獨孤鈺師徒所定放血,整容,傳功,以使司長勝取代白天虹的地位的計劃,簡略地說了一遍。
於四娘聽完之後,一腳將司長勝踢得三個翻滾,並戟指怒叱道:「好兔崽仔!計劃真夠陰險!」
冷寒梅也不禁周身沁出一身冷汗道:「不錯!這計劃如果成功,後果可真不堪設想。」
接著,握往青梅的柔荑,搖撼著道:「姑娘,你不但是小明和咱們這夥的恩人,也算是整個的江湖的功臣哩!」
青梅連忙謙笑道:「冷前輩,請別這麼說,婢子可擔當不起。」
於四娘似乎是越想越氣,禁不住精目中寒芒連閃,一聲怒叱:「兔崽仔!老孃饒你不得!」
話聲中,飛起一拐,將司長勝砸得腦漿四濺,慘死非命。
青梅入目之下不由嚇出一聲尖呼。
這同時,只聽季東平的語聲沉聲問道;「公冶弘,你想不想活?」
原來「黑心扁鵲」公冶弘,在季東平以本身真力貫注之後,已悠悠甦醒。
他,睜著失神的雙目,向季東平略一端詳道:「是季大俠麼?」
季東平點頭點道:「不錯!快答我所問!」
公冶弘苦笑道:「有道:‘螻蟻尚且貪生’……」
季東平截口道:「那麼,你聽好:咱們可以不究既往,但你必須誠心跟咱們合作懂麼?」
公冶弘點點頭道:「如何一個合作法呢?」
季東平道:「先將你自己和向老兒的傷治好再說,要快,越快越好!」
「這好辦。」公冶弘接道:「勞駕老兄派人,將我的藥箱取來。」
白天虹連忙向青梅問道:「青梅,知道他的藥箱所在麼?」
青梅嬌應道:「知道,婢子馬上去取來。」
說著,已邁開腳步,向甬道左邊走去。
季東平連忙喝道;「且慢!」
青梅聞言止步,季東平卻向公冶弘沉聲問道:「老兒,那藥箱所在,是否設有機關?」
公冶弘苦笑道:「老兄也未免太多心啊!」
「防人之心不可無。」季東平接道:「青梅,老朽陪你前去。」
說著,將公冶弘的身子倚靠在牆壁上,然後才偕同青梅向甬道左邊走去。
少頃之後,季東平已手提一隻藥箱,與青梅走了回來。
在公冶弘的指點下,他自己與向日葵二人,各自服下他那特製的療傷聖藥。
公冶弘於服藥之後,並向季東平說道:「季大俠如需在下速愈,以便效勞的話,最好請以真力相助一臂之力。」
季東平道;「可以。」
白天虹指道:「向前輩這方面,由我來。」
當白天虹,季東平二人正準備運用真力,相助向日葵公冶弘二人療傷時,陡地一聲爆響,遠遠地傳來。
白天虹不由臉然一變道:「看來,古太虛已經又衝破機關逃走了。」
向日葵發出微弱的苦笑道:「令主,這裡面的土木機關,都系因陋就簡而成,只能困往一般普通高手,對古太虛那種頂尖人物,是沒多大效力的……」
白天虹神色一整道:「不要緊,跑了就算了,現在還是治傷要緊……」
少頃之後,莫剛向於四娘說道:「姥姥,我想同唐皇前去瞧瞧。」
於四娘沉吟未語間,冷寒梅搶先代答道;「我看,還是待會大夥兒一起去,比較妥當。」
於四娘點點頭道:「對,你們兩個,還是安份一點吧!」
就當此時,甬道左端傳來邱尚文促聲問道:「冷姑娘,你們都好麼?」
話聲未落,邱尚文已偕同丐幫八俊中的老三史立民疾奔而入。
於四娘沉聲指道;「咱們都好,外邊情況如何?」
邱尚文一面朗目環掃,一面答道:「外邊沒甚變化……」
這一來,雙方少不了又得費一番唇舌。
原來古太虛同他的四個手下,果然已破困逸去,而邱尚文與史立民二人,是對深入墓中的群俠放心不下,向江月娥自告奮勇,循古太虛逃走的通道,前來一探究竟的。
當他們雙方略事說明之後,丐幫幫主雲萬里也率同兩位長老跟蹤而來。
於四娘連忙揮手笑道:「雲幫主,快請出去,我也馬上要走,這邊留下邱大俠與冷姑娘二人在這兒護法就行,咱們必須當心古太虛去而復返。」
白天虹連忙接道:「姥姥,這兒毋須護法,我看,大夥兒還是先到外面去,以防萬一。」
季東平也道:「令主說得對,諸位還是先走吧i這兩位的傷也快要好了……」
於四娘沉思著道;「也好,為防萬一,寒梅還是留在這兒。」
接著,一指那些被制住穴道的,獨孤鈺的手下,目注史立民道:「這幾個,交由你負責,廢除功力,趕出古墓外去!」
史立民恭聲應「是」中,於四娘已偕同萬里,邱尚文等人疾步離去。
約莫盞茶工夫過後,史立民也趕著那些垂頭喪氣的,獨孤鈺的手下人離去。
這時,古墓中已只剩下白天虹,季東平,冷寒梅、向日葵,公冶弘、青梅等六人了。
向日葵的傷勢較輕,經服過公冶弘的療傷聖藥,和白天虹的真力協助之後,已提前痊癒,並向白天虹誠摯地笑道:「令主,老朽傷勢已愈,而且因禍得福獲益非淺,令主也該休息一下了。」
白天虹笑道:「向老身上還有兩處偏穴未通,是麼?」
向日葵長嘆一聲道:「是的,令主真是神人,能藉真氣療傷之便,察出老朽身上被制的穴道。」
白天虹笑問道:「是獨孤鈺為了要控制向老,所施的禁制?」
「是的。」向日葵指道:「平常,他每天替我更換一次被制的偏穴。」
白天虹一面替向日葵解開被制的偏穴,一面含笑問道:「向老是否還有一位令徒,在冷劍英手下?」
向日葵一楞道:「令主已跟劣徒取得聯絡了?」
「是的……」
接著,將他與古劍聯絡的經過,簡略地說了一遍,以後的事,並由一旁的冷寒梅加以補充。
這時,公冶弘的傷勢也已痊癒,季東平含笑而起,注目問道:「公冶老兒,沒事了吧?」
公冶弘也含笑起身道:「多謝季大俠,已完全好了。」
季東平接道:「獨孤鈺是否也在你身上,做過甚麼手腳?」
公冶弘訕然一笑道:「這倒沒有。」
「那麼」季東平淡淡一笑道:「很抱歉!我可要在你身上,做點手腳。」
公冶弘尷尬地笑道;「季大俠只管下手就是。」
季東平一面揚指點了公冶弘的三處偏穴,一面正容指道;「老兄,這是必要的預防措施,只要你肯誠心跟咱們舌作,痛改前非,季東平保證你一身功力完整無損就是。」
公冶弘苦笑道:「公冶弘劫後餘生,這身武功能不能儲存,也不會計較他了……」
他的話沒說完,一陣急促步履聲由遠而近,只見史立民腳肯尚未站穩,已向白天虹遙遙一躬道:「令主,快……古太虛去而復返,並率來大批高手……」
白天虹不等對方說完,立即截口冷笑道:「古老賊,你打得好如意算盤!」
扭頭向冷寒梅,季東平等人接道:「阿姨,請多多照顧青梅,我先走一步。」
話聲中,已拉著史立民的手,循甬道疾奔而去。
冷寒梅一掃群俠道:「諸位,咱們也得快點走才行……」
季東平不禁苦笑道:「古太虛倒真會利用機會,乘咱們與冷劍英兩敗俱傷之際,卻來檢便宜。」
話聲中,一行人已向墓外奔去。
冷寒梅拉著青梅的手,邊走邊叮囑道:「青梅,待會你可別離開我……」
只聽公冶弘嚷道:「季大俠,我的藥箱沒帶哩!」
季東平沉思著道:「冷姑娘,我看,青梅與公冶弘老兒都暫時留在這兒,並請向兄費神,照顧他們較妥。」
冷寒梅點點頭道,「也好,只是有勞向大俠了!」
向日葵笑道:「姑娘言重啊,老朽理當效勞。」
冷寒梅接道:「不過,最好是將史立民調過來,以策萬全……」
古墓外一場惡鬥的情形,究竟是怎樣的呢?」
原來徐丹鳳與冷劍英二人,再度狹路相逢之下,雙方都已下定一決生心的決心。
這在徐丹鳳而言,所謂殺父之仇,不共戴天,在仇火攻心之情況下,已失去理智,至於冷劍英,卻認定徐丹鳳是一個心腹大患,同時還含有一種不服氣的心理。
因為徐丹鳳算得上是他的晚輩,如果自己對一個後生晚輩,都奈何不了,還能談甚麼武林霸業。
在雙方各走極端的情況下,兩人惡拚了將近千招,結果是冷劍英被徐丹鳳一劍刺傷一根肋骨,而徐丹鳳的右肩,卻也中了冷劍英臨危反擊的一掌,雙方傷勢雖不算嚴重,卻也不算輕。
另一方面,白雲飛,枯木大師二人分戰「天殘地缺」,也在第八百多招上先後互中一掌而受震傷。
申天討西門翠二人,也是兩敗俱傷,比較起來,申天討的傷勢,比西門翠還要重上一點。
此外,丐幫弟子與冷劍英的手下,死傷共達三十餘人,最後只剩下江月娥,雲萬里,邱尚文等三人獨撐危局,一面維護傷者的安全,一面與冷劍英手下的死黨惡鬥。
這三位,人數雖少,但武功奇高,尤其是江月娥,行動如風,所向披靡,冷劍英手下那批死黨一見沒便宜可撿,才掩護傷者,相偕逸去。
所以這一戰算是兩敗俱傷。
但群俠此行目的,本是為解救白天虹而來,強行攻入古墓中的於四娘等人,久無音訊,而入墓通道又被震毀而無法通行,想派人查探,也無從著手。
這委實是一辣手的問題,負傷的人如此之多,都急待治療調理,而於四娘等人的安危,又不能探問,同時還得擔心強敵再度進犯,所以,當時他們心情的深重與焦急,是不難想見的。
幸好就在此時,古太虛脫困逸去,江月娥才派邱尚文入墓查探……
這些往事,就此表過。
且說墓外群俠獲悉於四娘等人安然無恙,及白天虹也已脫險的訊息後,自然是感到無比的興奮,連受傷的人,也覺得傷勢突然減輕了不少。
但他們的心情剛剛輕鬆下來,又立刻收緊起來。
原來那老奸巨滑的古太虛,已料定冷劍英與徐丹鳳是一個兩敗俱傷的結局,而想到用這千載難逢的機會,將徐丹鳳這一夥先行解決再說。
於是,他於逸去之後,又立即召集先埋伏在古邱山附近的死黨,悄然折返。
古太虛這一夥,為數達三十多人,不但個個都是一流以上的高手,而且其中還有四個難纏的,似人非人的怪物在內。
這情形,對久戰疲憊的群俠而論,縱然毋須維護傷者,也難以抵敵啊!」
也幸虧負責瞭望的一個丐幫弟子發覺得早,才立即一面派史立民入等古墓向白天虹報告,一面將傷者集中一處,由雲萬里,邱尚文率領丐幫長老和得力弟子圍在四周保護,江月娥則保持機動,四處接應。
他們這裡剛剛安排下來,古太虛卻已率領他的大批手下,將群俠圍住了。
古太虛冷電似的目光朝群俠一掃,冷冷地一笑道:「憑你們這幾個,還想做困獸之鬥!」
接著,又朝他身邊的一個灰衫老者吩咐道:「毛兄,白天虹那小子還沒出來,勞駕率領黃三黃四,守在墓道出口,來個甕中捉鱉。」
「是!」
灰衫老者恭應一聲之後率領兩個怪物疾奔而去。
古太虛這才目注正在趺坐運功療傷的徐丹鳳,淡淡地一笑道:「徐令主,很抱歉!今宵古太虛不得不來乘人之危。」
徐丹鳳冷笑一聲,未予接腔。古太虛笑道,「徐令主,裝聾作啞,不能解決問題呀!」
徐丹鳳美目微張,冷哼一聲道:「古太虛,你以為本令主已沒有再戰之能!」
古太虛呵呵大笑道:「徐令主有沒有再戰之能你自己最是清楚不過,是麼?」
微頓話鋒,又淡笑著接道:「徐令主,咱們開啟天窗說亮話吧!古太虛對你並無惡意,只要你自動就範,古太虛當以上賓之禮相待。」
江月娥搶著冷笑一聲道,「古太虛,別做清秋大夢了!」
古太虛注目含笑道:「閣下是哪一位高人?」
江月娥徐抬皓腕,將幢面青紗揭下,冷然問道:「現在,你該認識了吧?」
古太虛身軀一震地脫口驚呼道:「原來是月娥……」
「不錯!是我。」江月娥一挫銀牙道:「古太虛,咱們之間的陳賬,也該結算一下了!」
古太虛「嘿嘿」淫笑道:「何必哩!有道是,一夜夫妻百世恩,你我之間,可不止……」
江月娥截口怒叱道;「老賊住口!」
喝聲中,她手中的劍尖上已冒出尺許劍氣,顯然她已將功力提聚到十二成。
本來,江月娥之所以揭下面紗,現出本來,就是已存心與古太虛拚個你死我活的。但她權衡眼前情勢,覺得如能多拖一刻時間,以待白天虹等人出來,對己方當有百利而無一害。
而事實上眼前敵眾我寡,又要照顧傷患的安全,實在不宜硬所以,儘管她心中憤恨到了極點,卻還是勉強忍了下來。
老奸巨滑的古太虛自然明白對方的用意,入目之下,披唇一哂道:「怎麼,是眷念舊情,不忍心下手麼?」
江月娥美目中寒芒一閃,卻沒吭氣。
古太虛冷笑一聲道;「想拖時間,別做夢了!」
扭頭一聲沉喝,「弟兄們通通上,格殺不論!」
隨著他這一聲沉喝,他那三十多個手下人,已刀劍齊揮,一轟而上,剎時之間,激起一陣金鐵交鳴,與驚心動魄的殺聲與慘號聲息。
群俠這邊,連江月娥在內,也不過寥寥七八個人,以七八個人的力量,對抗三十多個強敵,委實是一場艱苦的惡鬥,何況他們還得照顧傷者的安全,同時,八人中又僅僅只有江月娥,雲萬里,邱尚文等三人武功最高,能獨當一面。
因此,惡鬥一起,除了這三位有如生龍活虎般,往來截殺之外,其餘五人,立顯險象環生。
此情此景,迫得正在各自運功療傷的徐丹鳳,白雲飛,枯木大師等人,也不得不帶傷應戰,才算將危局勉強撐持下來。
一旁掠陣的古太虛,見江月娥長劍揮灑,縱橫馳騁,所向披靡,不由又驚又怒地震聲大喝道;「黃大黃二,截住那女的!」
那兩個怪物一聲歡嘯,雙雙飛撲而前,將江月娥截住。
這兩個怪物,武功既高,又不畏刀劍,儘管江月娥功力奇高,也懂得制服怪物的一點竅門,但一時之間,卻也對其莫可奈何。
而且,她的被纏住,群俠方面所受的壓力,也頓時為之大增。
這時,群俠方面,每一位都是力敵三人以下,以他們久戰疲憊,及帶傷之身,其艱苦情況,不難想見,但事實上,還有一個最強的敵人古太虛未曾參戰哩!」
此間危局,暫且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