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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重創番僧(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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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他們已走近郊區,白天虹注目之處,卻是一條小巷的拐角處,但他喝問之後,卻不見一絲反應。

白天虹冷笑一聲道:「朋友,請莫自誤!」

他的話聲未落,三點黑影,成品字形向他疾射而來。同時,那拐角處飛起一道人影,向通天教總壇所在方向疾射而去。

白天虹怒叱一聲,「躺下!」

大袖一揮,那向他激射而來的三點寒星,竟以比射來時更勁疾之勢,向那逃去的黑影激射而去,一聲慘號,「叭」地一聲,跌落地面。

白天虹飛身飄落那人身邊,只見那人是一個玄色勁裝的中年人,那三點寒星,正是三枚淬毒白虎釘,一枚中在背後的「靈臺」大穴上,另兩枚則分中左右雙肩,因傷在要害,已經是膚色發青,進氣少,出氣多了。

白天虹一腳將那人挑了過大翻身,沉聲問道:「你是陰山門下?」那勁裝漢子目射駭芒,點頭道:「是的……」

這時,朱誠也趕了上來,白天虹接問道:「司馬因在何處?」

勁裝漢於滿臉扭曲著,顯得無限痛苦地道:「令主,請……請給我……-個痛快……」

白天虹觸景思情,想起那可憐的綠珠,也是備嘗這歹毒暗器之痛苦後,才香消玉殞,一時之間,不由朗目中殺芒連閃,卻是鋼牙緊挫地默然不語。

朱誠一蹙濃眉,代白天虹答道:「告訴我,司馬因在那兒?我給你一個痛快。」

勁裝漢子道,「順著這條……小巷左拐……約箭遠處……就可見到他。」

白天虹注目問道:「你們已經得手了?」

勁裝漢子道:「還……沒有……‘索魂五鬼’……都已陷入奇門……陣中……」

朱誠接問道;「那麼,司馬因呢?」

勁裝漢子道:「掌門人……在……在陣外……」

白天虹接問道;「你意欲何往?」

勁裝漢子道:「小的準……備回總壇……求救……」

白天虹為雪綠珠慘死的血仇,本有盡屠陰山滿門的心願,但此刻目睹勁裝漢子那痛苦的表情,卻反而於心不忍地問道:「你自己沒帶解藥?」

勁裝漢子道:「解藥只……有掌門人身邊……才有……令主,請……請給我慈悲……」

遠處傳來司馬因的一聲怒喝:「準備火焚!」

白天虹劍眉一挑,向朱誠揮手示意之後,循聲飛射而去,朱誠微一遲疑,才凌空揚指,點了勁裝漢子的死穴,也跟蹤飛射。

白天虹兩個起落之間,已到達一座頗具庭園之盛的巨宅的後花園中。

他,卓立圍牆上,俊目微掃,只見這巨宅規模雖然頗為宏偉,但形式卻非常古老。

後花園佔地廣達數畝,花園中心,矗立著一幢精緻小樓,小樓四周,花木扶疏,井然有秩,竟然是源出龍門石刻中的「小周天六合大神」,由那些花木的繁盛情形和高度判斷,這「小周天六合大陣」的設定,當有五年以上的時間了。

白天虹曾於江月娥手中,獲傳龍門石刻的全部武學,當然懂得這陣法的奧妙,但他卻弄不清楚,這陣法是否為江月娥所親自設定。

他,劍眉微蹙,舉目環掃,只見小樓上不現一絲燈光,也聽不到一點人聲,甚至於整個巨宅,都是一片死寂。

小樓四周,「索魂五鬼」有若凍蠅鑽窗似地,急得團團直轉。

已被白天虹一掌震傷的上官文,正跌坐陣外的一株桃樹下,垂簾調息,旁邊環立著四個腰跨單刀的勁裝漢子,在替他護法。

司馬因挪動著鴨子步,在陣外來回走著,大頭連搖,綠豆眼中精芒閃動,卻是拿不出主意來。

另外,十來個勁裝漢子也各自燃起熊熊火把,準備向陣中投擲。

這些,本來也不過是白天虹到達後,目光一瞥之間的事。

也許是因白天虹身法太神奇了。也可能是司馬因正全神貫注在如何完成任務一事上,而影響其耳目的靈敏,以致白天虹已傲然卓立他背後的圍牆上,而他卻茫無所覺地,還在向他的手下逞威。

只見他綠豆眼中厲芒畢射地一掃那十來個手持火把,正待命投擲的勁裝漢子,怒聲喝道:「火把有甚麼用!要用火箭才行呀!」

勁裝漢子之一苦笑道:「稟掌門人,火箭沒帶來……」

司馬因怒叱道:「混帳東西,沒帶來,就不能回去取!」

「是!」

與這「是」字同時發出的,卻是一枝訊號火箭的破空之聲,和白天虹的清朗麗冷酷的語聲:「不必了!司馬因。」

司馬因聳然一驚地驀地回身,看見朱誠也縱登縱牆上與白天虹並肩站立,而那枝火箭,也同時在百十丈的夜空中,爆出紅、黃、藍,三色火花來。

那枝火箭發自小樓頂上,顯然是戴天仇向乃母江月娥求援的訊號。

司馬因目光一觸之下,冷冷地一笑道,「原來是你這小子!」

他的話雖然說得頗為輕鬆,卻難掩他綠豆眼中所洩露出來的色厲內荏的神色。

白天虹根本不理會司馬因,卻是目注小樓,揚聲說道:「天仇表兄,別來無恙?」

小樓中傳出戴天仇的清朗語聲道:「外面是天虹表弟麼?」

白天虹揚聲答道:「小弟正是白天虹……」

戴天仇朗聲大笑道;「多謝表弟關注!愚兄一切都好,只是,這些魔崽仔,深更半夜的擾人清夢,未免太煞風景了!」

白天虹也哈哈大笑道:「好!待小弟打發這些魔崽仔之後,咱們兄弟再好好敘敘……」

這一對都有著一付坷坎身世的表兄弟,雖然僅僅在龍門的潛溪寺中見過兩次,而且格於當時環境,彼此之間,未曾談過,但時至今日,雙方都已瞭解,所以此刻交談起來,竟有如老友重逢似地熱絡。

尤其是面對司馬因這個名望當今八大高人之上的老魔頭,竟視若無睹地,只願自己「閒話家常」,這情形,司馬因又怎能受得了。

司馬因氣憤交迸之下,似乎已打算豁了出去,只見他綠豆眼一瞪,震聲怒喝道:「小雜種!吃老夫一掌!」

話出掌隨,一股狂飈,向白天虹潮湧而至,白天虹向朱誠揮手示意,雙雙閃避過對方這含憤擊出的一掌,他自己卻一面縱向正在調息的上官文身前,一面冷笑道:「司馬因,要找死也還沒輪到你……」

司馬因一掌落空,已飛身攔截,一面怒叱道:「白天虹,你竟要向一個已負傷的人下手!」

話聲中,兩人已互換一掌,「砰」地-聲巨震過處,白天虹傲然挺立,衣袂飄揚,司馬因卻鬚髮怒張地踉蹌退後三大步。

白天虹冷冷一笑道;「白天虹為父執討還血債,可顧不得太多了!」

司馬因怒喝一聲:「有老夫在,可不許你胡為!」

奮不顧身地一掌向白天虹擊來。

白天虹大袖一揮,將司馬因震退五步,扭頭一聲沉喝;「朱老!截住他!」

朱誠應聲而出,立即與司馬因惡鬥在一起。

「矮叟」朱誠雖然不是司馬因的對手,但支援五六百招,當不致有問題。

白天虹俊臉籠煞,目注獨自瞑目趺坐的上官文,冷笑一聲道:「上官文,別裝死狗,睜開眼睛來!」

那四個替上官文護法的勁裝漢子,進又不敢,退又不是,呈現一付惶然不知所措的尷尬。

白天虹入目之下,劍眉一蹙道;「你們四個,站遠一點!」

上官文張開雙目,徐徐站起,輕嘆著向四個勁裝漢子揮了揮手道:「你們退開去!」

那四個勁裝漢子如逢大赦似地迅即退了開去。

白天虹目註上官文冷冷一笑道:「上官文,還記得一年前,洱海中慘殺宋超然大俠的往事麼?」

上官文長嘆一聲道;「記得,你動手吧!」

白天虹沉聲說道:「上官文,縮頭一刀,伸頭也不過一刀,你也算是成名露臉的人物,該死得像個男子漢一點!」

「對i你說得不錯!」上官文慘然一笑道:「雖然殺死宋超然是上命所差,罪不在我,但我上官文卻仍然願以一死來成全你復仇的壯志。」

白天虹冷笑一聲道:「我承認你不是殺死宋大俠的元兇首惡,但我可以告訴你,古太虛與冷劍英二人也活不了幾天的。」

一頓話鋒,星目中寒芒一閃地接道:「亮兵刃!」

上官文一整臉色,沉聲喝道:「刀來!」

那為首的勁裝漢子遲疑了一下,但上官文堂主的威嚴仍在,不由巨目一瞪道:「張彪,你敢抗命!」

那勁裝漢子慘然一笑,終於將手中的鬼頭刀雙手遞給上官文。

上官文舉刀一揮,沉喝一聲:「老夫有僭了!」

話聲未落,刀光霍霍中,已「唰唰唰」地,一連攻出三刀。

這位上官文,不愧是通天教中的一位堂主,他雖然是以掌力雄渾而獲得「開碑手」的綽號,但在刀法上,卻也有獨特造詣,由這起手的三刀看來,招式奇詭,虎虎生風,而且一點也瞧不出他曾受震傷。

但他所遇上的對手,實在太高明瞭。對他雷厲風行的三刀,不但不曾還手,而且白天虹連腳步都沒移動分毫,並沉聲喝道:「上官文,念你曾受震傷,這三刀不算,白天虹再徒手讓你十招,十招之後,只要你能逃過我的一招反擊而不死,咱們之間的仇恨,就算一筆勾消!」

上官文冷然一哂道:「令主大人夠寬大仁慈!老夫承情了!」

再度揮刀進擊中,左手並輔以雄渾的掌力。

白天虹震聲接道:「上官文,十招之內,只要你能將我的腳步逼高原地分毫,也貸你一死!」

話聲中,雙足竟像釘在地面似的,紋風不動,身形有若風擺殘荷,在霍霍刀光,與呼呼掌風中,前後左右地晃動著,美妙之極!也驚險之極!

十招之數,自然是剎時間事。

當上官文發出最後一招時,白天虹大喝一聲,「十招已完,上官文你……」

但他話沒說完,反擊也並沒發出,眼前血光進射,上官文那高大的身軀巳倒臥血泊之中。

原來,上官文於發出第十招,未能將白天虹的腳步逼退分毫時,已自知難免一死!竟不待對方動手,趁勢刀鋒一轉,插進自己的胸膛。

白天虹對目前的情況,也許另有感觸,也許是想起過去相依為命的「賈伯伯」,而黯然神傷。

只見他仰首夜空,目蘊淚光,咀唇翕張著半晌之後,才臉色一整,悲聲說道:「賈伯伯英靈不泯,明兒給您報仇了……」

這時,生得虎背熊腰,滿臉英氣的戴天仇,已走到他身邊,誠摯地一笑道:「表弟恭喜你已殺掉一個仇人。」

白天虹輕輕一嘆間,戴天仇又拇指雙挑地笑道:「見面勝似聞名,表弟不愧是年輕一代中的第一高手,僅僅方才這牛刀小試,愚兄已嘆觀止了。」

白天虹訕然一笑道:「表兄,自家兄弟嘛!怎麼向我送起高帽子來。」

戴天仇正容接道:「表弟,愚兄可是語語由衷。」

這時,司馬因與朱誠二人,惡鬥已逾三百招,卻仍然是彼進此退的拉鋸之勢。

但白天虹是大行家,他已看出,朱誠業已成了強弩之末,最多再有二百招,非敗不可。

當下他劍眉一挑,震聲大喝道:「住手!」

朱誠聞聲虛晃一招,飛縱丈外。

白天虹目注司馬因朗聲說道:「司馬因,你助紂為惡,並縱容門下,以歹毒暗器,屠殺無辜,你本身已是死有餘辜,但白天虹已立下宏願,要殺盡陰山滿門,而你卻是死在最後的一個!」

一頓話鋒,鋼牙一挫地震聲怒叱道:「司馬因,我要留著你一條老命,嚐嚐自己門人子弟被屠殺的痛苦!」

司馬因被氣得鬚髮怒張,身軀顫抖,卻是答不出一句話來。

白天虹滿臉悲容,在心中默禱著:「綠珠,綠珠……今宵,我先殺幾個仇人給你消消恨……」

接著,臉色一沉,目射煞芒地,恨聲說道:「司馬因今宵我先從你五個徒弟開刀!」

話聲未落,已飛身投射‘小周天六合大陣’中。

白天虹有若天神下降似地,射落到那‘小周天六合大陣」中,身形一落,「索魂五鬼」中的老大冉立金,已應手被甩向陣外。

也就當此同時,戴天仇也朗笑一聲道:「天虹表弟,留兩個給我。」

話聲中,人已飛身而起,但他的身形才起,司馬因已橫裡攔截,並大喝一聲:「小輩躺下!」

「砰」地一聲大震過處;雙方都被震落地下。

司馬因鬚髮怒張,綠豆眼中,煞芒如電。

戴天仇則連退七大步,才拿樁站穩。

就當戴天仇與司馬因互拚一掌的同時,附近「叭叭」連響,「索魂五鬼」已全部被扔到陣外。

但白天虹的手法,拿捏得恰到好處,「索魂五鬼」雖然被他像扔石頭似地甩出,卻一點也沒受傷,一個個羞憤交迸地挺身而起。

這情形,可使司馬因臉色鐵青,猙獰得有若厲鬼似地,怒喝一聲:「小狗,納命來!」

話聲中,迎著白天虹向陣外飛射的身形,和身猛撲。

白天虹冷笑一聲:「回去!」

司馬因也真聽話,白天虹凌空激射的身形並未稍滯,大袖一揮,司馬因那本來向前激射的身形,竟如受電擊似地,懸空三個斤斗,倒飛三丈之外。

但他落地之後,仍然怒吼一聲,奮不顧身地,向白天虹撲來。

白天虹身形微閃,避過對方那形同拼命的撲擊,一面揚聲喝道:「朱老,表哥,請截住這廝!」

「矮叟」朱誠與戴天仇二人,應聲而前,雙雙將司馬因截住。

而同時,「索魂五鬼」也互相一使眼色,一齊向白天虹撲來。

白天虹一面在「索魂五鬼」的五般兵刃中,飄飄閃閃地,根本沒當回事,一面卻揚聲向司馬因說道:「司馬因,白天虹再說一遍:今宵我不殺你,我要你遍嘗門人子弟,全部死在我手中的痛苦之後才取你的狗命!」

司馬因空自急得「哇哇」怒吼,卻被朱誠和戴天仇二人纏住,想跟白天虹拚命也辦不到。

白天虹震聲大喝道:「司馬因,你睜開狗眼瞧著!」

一聲怪號,「索魂五鬼」中的老三冉立水已被震飛三丈之外。

緊接著,老大冉立金的狼牙棒也到了白天虹手中,順勢一腳,冉立金被踢斃當場。

「哨哨」兩聲震響,老二冉立木的判官筆,和老四冉立火的喪門劍,被震飛半天,人也同時於一聲悶哼中,被震飛丈外。

舉手投足之間,這江湖令人談虎色變的「索魂五鬼」已去其四。

這情形,不但使「索魂五鬼」中,碩果僅存的老五冉立土亡魂俱冒,連那正在與朱誠戴天仇二人惡鬥著的老魔司馬因,亦不由地為之心底直冒寒氣,口中也震聲大喝道;「還不快走!」

這「走」字,等於就是「逃」宇,事實上,冉立土未待乃師吩咐,早巳飛身而起,盲目地向外逃去。

「索魂五鬼」是以「金、木、水,火、土」排名,五人中,也只有這老麼冉立土是女性。

白天虹連殺四人之後,心中的一股怨恨之氣,已消去不少,竟任令冉立土逃去而未立下殺手。

但當他腦中掠過綠珠的倩影時,不由又怒火中燒地大喝一聲:「淫婦,饒你不得!」

喝聲中,手中狼牙棒脫手射出,一聲慘號,冉立土竟被一棒穿胸,釘在地面。

綠珠之死,對白天虹的打擊,委實是太大了,否則,他不會施展這種趕盡殺絕的殘酷手段。

繼冉立土臨死前的一聲慘號之後,是一聲遙遙地傳來,有若鳳和龍吟的清嘯。

戴天仇聞聲心頭一喜地揚聲大笑道,「表弟,我媽來啦!」

司馬因厲聲喝道:「白天虹,今宵的這一筆血債,咱們有得算的!」

白天虹冷冷道:「小爺隨時恭候。」

司馬因怒叱一聲:「擋我者死!」

奮力一招,將朱誠、戴天仇二人迫退三步,向外騰身飛射。

白天虹敞聲大笑道:「司馬因,不必跑得那麼快,小爺說過,今宵不殺你,就是不殺你……」

他的話聲未落,一道人影,有若經天長虹似地,瀉落當場,傳出江月娥的急促語聲道:「仇兒,你沒事麼!啊!小明,朱大俠,你們也都來了……」

白天虹與朱誠同時含笑向江月娥施禮間,戴天仇向乃母笑道:「娘,您看我不是很好麼!」

江月娥目光環掃屍骸狼藉的現場,一面如釋重負地長吁一聲,含笑向朱誠和白天虹謝道:「謝天謝地,也多謝二位先我前來支援。」

說話間,冷寒梅、邱尚文、季東平三人也連袂飄落當場。

白天虹並含笑說道:「自己人嘛!阿姨怎麼客氣起來。」

微頓話鋒,又含笑接道:「其實,阿姨所佈置的‘小周天六合大陣,,算得上是奪天地造化之功,縱然明兒與朱老不來,天仇表哥也不致有甚危險。」

這時,「矮叟」朱誠也正與邱尚文,季東平等人寒喧,冷寒梅卻向白天虹問道:「小明,你怎會跑到這兒來了?」

白天虹神色一整道:「阿姨,說來話長咱們回去再詳談吧……」

第二天,也就是八月十四的早上,白馬寺中,所有輕重傷的群俠,在「小還丹」的奇特功效,與「黑心扁鵲」公冶弘的悉心調治之下,均已痊癒。

早餐過後,群俠舉行一次高階層的秘密會議,由「神拳無敵」白雲飛主持,與會群俠,除兩位鐵板令主白天虹與徐丹鳳之外,還有枯木大師、江月娥、於四娘、申天討、季東平、冷寒梅、邱尚文、袁玉琴、向日葵、以及丐幫幫主雲萬里等,共十三位。

會議中,一致贊成不讓通天教如期舉行開壇大典,決定當晚大舉進攻,以期一勞永逸。

雖然對方人多勢眾,並新到大批幫手,但以群俠目前的實力,如果出其不意地,來一次奇襲,勝算還是佔絕大多數,但問題焦點,卻在如何拯救巳被迷失神智的白曉嵐夫婦和呂伯超等三人。

根據古太虛以前以東方逸身份所透露的訊息,這三位,除了已服食特製的藥物之外,並以特殊手法,將腦部神經加以禁制,除了冷劍英、古太虛、西門翠等三人,能指揮他們,其餘,任何人的話都不接受,也不能用武力強行制服,否則,將危及他們的生命。

那迷失神智的解藥,已由白天虹由那已死的天竺番僧手中獲得,但問題卻在如何能使那三位就範,而肯接受解藥?

這是問題的焦點,也是使群俠束手無策的最嚴重的問題。

經過頓飯工夫的研討,仍然想不出兩全其美的妥善辦法來。

而與白曉嵐夫婦有骨肉關係的白雲飛與白天虹二人,卻一直緊鎖雙眉,默然沉思著。

最後,白雲飛以主席身份,輕擊桌面,制止群俠的討論之後,臉然肅穆地說道:「諸位,這問題不必討論了!今晚的突擊,勢在必行,如果冷劍英要以犬子等人做為要挾,請恕老朽說句絕情的話,老朽將親手處置他們!」

枯木大師首先高喧佛號道:「阿彌陀佛!師兄可不能太以孟浪!」

江月娥也正容點首道:「是的,老爺子,這問題,咱們還是從長計議,總可想出辦法來。」

群俠一致同聲附和遭:「對!咱們再從長計議吧。」

白雲飛雙眉連軒,精目中神光畢射地,沉聲說道,「諸位!請莫陷老朽於不義,使白雲飛垂暮之年,成為武林罪人!」

語聲鏘鏘,擲地有聲,鎮懾得群俠一齊默然垂首。

少頃之後,枯木大師輕輕一嘆道:「師兄……」

白雲飛截口沉聲道:「吾意已決,師弟請莫再言!」

白天虹目蘊淚光,幾乎是以哀求的語聲說道:「爺爺,求求您,今晚由明兒對付他們三位。」

白雲飛臉上肌肉一陣抽搐,但旋即一整臉色,沉聲說道:「小明,你也要陷爺爺於不義!」

白天虹垂首答道:「明兒不敢。」

白雲飛沉聲接道:「你忘了你是‘三軍主帥’?」

白天虹抬首一軒雙眉,朗聲答道:「明兒不會放棄自己的責任。」

白雲飛目光深注地接道:「蕩魔弭劫,這責任是何等艱鉅,今宵,你哪有工夫去分神對付他們!」

白天虹正容說道:「爺爺,明兒方才已經想過了,以前古太虛所說,不能以武力制服他們三位的話,未必可靠。」

白雲飛注目問道;「有何根據?」

白天虹道,「古太虛那禁制腦部神經的特殊手法,系傳自天竺文秘笈中,目前明兒也懂得,但方才明兒幾經思索,卻想不出那手法對人身穴道有甚麼影響。」

徐丹鳳也附和著道;「對!老爺子,這問題,丹鳳也想過。」

白雲飛沉思著接道:「所以,你們認為古太虛的話,是故意誇大其詞?」

白天虹點首答道:「是的,」

白雲飛長嘆一聲,默然垂首。

枯木大師接道:「師兄,我看就這麼辦吧!那三位,就交由小明去對付好了。」

須知白雲飛輩份極高,除了老一輩的人外,其餘群俠都不便啟口,所以,枯木大師才不得不一再發言。

白雲飛精目中神光連閃間,擔任警衛的史立民在門外朗聲道:「稟令主,古少俠求見。」

白天虹不由目光一亮道:「請!」

一身丐幫弟子裝束的古劍應聲進入廳中,向群俠做了一個羅圈揖之後,向乃師向日葵躬身說道:「師傅,待徒兒辦完公事之後,再向您請安。」

向日葵激動得目蘊淚光,連連點首道:「對,對,應該,應該……」

說來也難怪他激動得語無倫次,他們師徒,名雖師徒,卻是情如父子,多年離別,並經過生死歷劫之後,一旦劫後重逢,誰也會禁不住熱淚盈眶哩!

這當口,古劍已走向白天虹身邊,雙手遞過一張紙條,恭聲說道:「令主,您瞧瞧這個。」

白天虹接著紙條,只見上面寫的是五味藥名,他,雖然功力奇高,但對醫藥,卻完全是外行,當下目光一觸之下,不由蹙眉問道:「古兄,這是甚麼意思?」

古劍苦笑道:「我也不懂得,但今晨,古太虛忽然發出命令,派人收購全洛陽城中的這五味藥,我想,此中可能有甚陰謀,所以才抽空送來請令主過目。」

白天虹是緊鄰申天討而坐,當然,申天討已看到那五味藥名,當即向守在門外的史立民說道:「史老弟,快去請公冶老怪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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