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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重創番僧(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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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聽宇文白兀自不信地道:「我就是不信!」

宇文黃見宇文白不相信白天虹會隱身術之說,不由又道:「老二,你就是這個牛脾氣,你想想看,以前那個番和尚是怎麼死的,還有,季東平出身湖南排教,姓白的既與季東平在一起,那麼,姓白的會隱身術,也就不足為奇了。」

宇文白不禁苦笑道,「如此說來,姓白的就是跟在咱們背後,咱們也不知道呀!」

白天虹不由所得心頭暗笑道;「矮鬼,事實上我就跟在你們背後!」

只見一個青衫漢子,匆匆走了過來,向著走在前面的宇文黃抱拳一拱道:「宇文護法,見到副教主麼?」

來人竟是那玄龜堂堂主「開碑手」上官文。

距今一年之前,白天虹的「賈伯伯」宋超然,就是在中秋節晚上,在雲南大理的洱海中,死於上官文之手。

所以白天虹入目之下,不由殺機驟湧地暗忖著:「上官老賊,今宵我不會再放過你!」

只聽宇文黃道:「副教主可能已去摘星樓。」

宇文白接問道:「上官堂主行色匆匆,莫非有甚急事?」

上官文笑了笑道,「可以這麼說,而且也非常重要。」

宇文黃笑問道:「咱們兄弟,能否與聞?」

「當然可以,」上官文接道:「兩位護法還記得半年前,在龍門潛溪寺劫鏢的那個青衣老嫗麼?」

宇文兄弟同時點頭道:「當然還記得。」

上官文道:「那個青衣老嫗,現在已經副教主證實,就是過去與他有過一段香火情的江月娥,亦即是‘白雪公主’江麗君同父異母的姊妹。」

宇文白「哦」了一聲道:「那他們姊妹的年齡,為何相差這麼多?」

上官文笑道:「那是她的偽裝,實際上,目前的江月娥,還正是風韻猶存的半老徐娘哩!」

宇文黃曖昧地笑道;「那麼,咱們副教主是想重續舊歡了?」

「不!」上官文道:「他們之間,已勢同水火,怎還能重續舊歡?」

宇文白接問道:「那究竟是怎麼回事呢」

上官文道:「江月娥有一個名叫戴天仇的兒子,是咱們副教主的情敵所生,而那小子的父親,就是死在咱們副教主手中……」

宇文白忍不住截口接道:「所以那小子才取名戴天仇?」

「不錯,」上官文接道;「兩位護座試想,咱們副教主發現這一情況之後,還會放過那小子麼?」

宇文黃點點頭道:「不錯,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宇文白接道:「那麼,上官堂主此行,就是向副教主報告戴天仇那小子的訊息了?」

上官文道:「是的,那小子就住在距此間約裡許的一幢民房中,正在苦練武功……」

這時,暗中竊聽的白天虹,不禁心頭暗道:「怪不得這兩天沒看到那戴天仇,原來他卻是躲在一個秘密處所痛下功夫……」

白天虹雖然於半年之前,在龍門潛溪寺中見過戴天仇,但對「戴天仇」這三個字,卻是直到目前才聽到,這原因,是他一直在魔巢之中,而脫困後的這短短不到兩天之中,又是百廢待舉,千頭萬緒地根本無暇問及這些。

就當他心念電轉中,只聽宇文白又接問道:「那小子既然是一個人,那還不好辦?」

「護座有所不知。」上官文訕然一笑道:「那江月娥的武功與咱們副教主已在伯仲之間,可以想見,她所特別調教出來的獨子,身手決非等閒,所以,副教主特別交待,一有發現,立即傳報,不許隨便行動,以免打草驚蛇。」

宇文白笑道:「對付一個毛頭小夥子,也要如此慎重,未免……」

宇文黃截口叱道:「老二,你又口沒遮攔!」

接著,目光移註上官文道:「恭喜上官堂主建此不世奇功!好了,咱們兄弟不耽擱你了,請吧!」

上官文訕然一笑,向宇文兄弟拱拱手,又匆匆離去。

白天虹隨上官文背後,一直找了三處地方,才在一幢新建的精緻小樓中,找到古太虛。

重行掌握通天教大權的古太虛,正高坐一張虎皮交椅上,與一個番僧在交談著,而那位與古劍分手不久的玉環姑娘;也正若有所思地一手支頤靜坐一旁。

那番僧,身裁高大,皮膚黝黑,穿一襲黑色袈裟,遠看就像是一段焦炭,但雙目開合之間,有如閃電,顯然是一個內外兼修的高手,由外表判斷,也顯然就是那以前死在白天虹手中的那個天竺番僧的師叔了。

當白天虹尾隨上官文走近門口時,古太虛正暖昧地向那黑衣番僧笑道:「大師,咱們中國有句俗語,叫做春宵一刻值千金,嘻嘻……我也不打擾你們了……玉環,你,可得好好地伺候這位大師……」

他的話沒說完,上官文已肅立門口恭聲說道:「稟副座,上官文告進。」

古太虛點點頭道:「進來。」

上官文恭喏一聲,進入室內,當上官文向古太虛低聲報告情況時,隱身靜立門口的白天虹,雙目之中,幾乎要噴出火來。是的,眼前這古太虛與上官文二人,都是他要殺而甘心的仇人,在目前這情況之下,只要一舉手之勞,就可完成自己的心願。

但以他的身份而言,他能使出這種不光明的暗殺手段麼!

不錯,以往他曾經以這種手段殺過一個天竺番僧,但所謂此一時也彼一時也,當時他是潛伏在魔巢中,為免洩露身份,也為了造成敵人的錯覺,不得不撇開一切顧忌而一時從權,但儘管如此,每當他回憶前情時,仍然感到深深的不安。

目前,他要殺古太虛和上官文,那是為了復仇,既然是為了復仇,就該出之以轟轟烈烈的行動才對,豈能以暗殺手段對付?」

至於如果收去隱身術,做公平之一搏,目前又確非其時,而且與此行任務不符……

有著這些原因,因此一時之間,急得他五內如焚,雙目噴火,卻又不便採取甚麼行動。

也就當白天虹滿腔仇恨無法發洩之間,靜坐一旁的那個天竺番僧,忽然聳著他那鷹鉤鼻,深深地嗅了兩下,緊接著精目中異采一閃,並飛快地向門口掃視了一下,同時,一雙雞爪似的手,也自然地捏上低垂前胸的,那串核桃大小的念珠,逐個地摩挲著。

但這天竺番僧的這些奇異動作,現場中,明裡暗裡的人,都沒誰注意到。

只見古太虛連連點首道:「好!好!有煩貴掌門,轉請司馬掌門人,和他門下的‘索魂五鬼’,將那姓戴的小雜種抓過來。」

上官文恭應道:「屬下遵命。」

古太虛沉聲接道:「立即行動,並且要活的!」

「是!」

「是」字聲中,上官文已躬著身,倒退向門口。

就當此時、那天竺番僧忽然目注古太虛,神秘地一笑道:「副座,灑家變個戲法你瞧瞧……」

這話聲未落,右手五指暴彈,五顆念珠成梅花狀,電疾地向隱身立於門外的白天虹射去。

變出意外,白天虹幾乎已忘去目前自己是隱住身形,本能地一揚右手,迎著那疾射而來的念珠,彈出五縷指風。

他這未經考慮的動作,在他的下意識裡,可能是想憑藉他那無堅不摧的指風,將那五顆念珠反震回去。

但事實上卻是大謬不然,指風與念珠相接觸時,但聽「波波」連響,爆出一蓬微帶腥臭的白霧,顯然地,那念珠中竟藏有毒粉。

白天虹自忖服食過千年金斑白鱔的鮮血,終身百毒不侵,又心憤那天竺番僧突施暗算,存心給對方吃點苦頭,當下在心中冷笑一聲,只等正躬身倒退著的上官文退出門口時,即突起發難。

但方才這意外的突變,使得上官文莫測高深地一楞,而古太虛卻突然發出一聲驚咦道:「果然是你小子!」

而同時,那天竺番僧更是呵呵大笑道:「副座,這戲法變得不錯吧!」

白天虹這才意識到,自己的隱身術已被對方念珠中噴出的腥臭白粉破去了。

他,方自心頭一凜間,上官文已倒退著到達門口,回身走出室外。

上官文於驀然見到白天虹時,雖然也禁不住心頭一驚,但他當著自己的頂頭上司面前,自不便露出怯態,只好硬著頭皮,由白天虹身邊走了過去。

古太虛也似乎是擔心白天虹會對上官文突下殺手,影響自己的計劃,因此,當上官文轉身面對白天虹時,他卻呵呵大笑道:「白天虹,你這算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偏要來……」

他的話沒說完,上官文已與白天虹錯身而過。

上官文有如撿來一條老命似地心頭一寬,已像是漏網之魚似地,飛身而起,但這剎那之間,白天虹已驚覺到,絕不能讓上官文離去。因而顧不得古太虛對他的嘲笑地大喝一聲,「上官老賊,留下命來!」

話聲中,揚掌向業已飛身而起的上官文,發出一記凌厲無匹的劈空掌。

上官文身懸空中,與白天虹的距離不足一丈,古太虛與那天竺番僧,又局處室內,來不及救援,白天虹這含憤發出的一記劈空掌,如經擊實,那裡還有生理!

當這上官文心膽俱寒,瞑目等死的剎那之間,陡地,暗影中發出一聲勁叱:「打」

隨著這叱聲,一股勁風,橫裡擊向白天虹所發出的劈空掌力,同時寒閃電掣,一把雪亮的大砍刀,竟當做暗器向白天虹胸前激射而來。

白天虹冷笑一聲,迎著那激而射來的大砍刀,屈指輕彈,那大砍刀竟以更勁疾之勢,反射而去。

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眼前黃影一閃,竟避過鋼刀的反擊,和身向白天虹撲來,而同時,另一道白影,也撲向白天虹的左側,身法之快,勁力之強,顯出那兩人都屬一流高手中的佼佼者。

也在這伺時,發出「奪」地一聲震響,和一聲悶哼。

「奪」地震響,是那柄大砍刀被白天虹指力反震,射入屋柱內的聲音。

至於那一聲悶哼,卻是發自上官文的口中。

白天虹所發出的劈空掌力,雖然被那橫裡擊來的掌力消去不少,而使上官文幸逃不死,但掌力的餘威所及,也夠他消受的了,這些,本來都是電光石火之間的事。

白天虹一掌才出,即受到對方兩個高手的暗中夾擊,不由怒喝一聲:「鼠輩找死!」

喝聲中,雙掌齊出,一式「分花拂柳」,「砰砰」兩聲爆響中,還夾雜著兩聲悶哼,只見一黃一白兩條人影,各被震飛丈八之外。

原來這兩個及時救下上官文一命的,竟是今宵輪值總巡酌「燕趙雙矮」宇文黃,宇文白兩兄弟。

這一對矮鬼,雖然救下了上官文的一條老命,但他們自己卻受了傷,而且傷得比上官文更重。

就這剎那之間的耽擱,古太虛與那天竺番僧,已分別由窗外繞了過來,而且警鐘大作,整個金谷故園的值夜高手,都紛紛向現場趕來。

白天虹星目中寒芒一閃,目注傲立他面前丈遠處,正臉含冷笑的古太虛,披唇一哂道:「就憑這些土雞瓦狗,想將本座困住!」

古太虛拈鬚微笑道:「令主大人,你該懂得雙拳難敵四手,好漢鬥不過人多。」

不等白天虹開口,又淡笑著接道:「老弟臺,請原諒我還是這麼稱呼你,千不該,萬不該,你不該自恃隱身術,單身涉險。」

白天虹一挑劍眉道:「涉險?哼!古太虛,你未免把這些插標賣首之流,估計得過高了點!」

一頓話鋒,目射煞芒地沉聲接道:「古老賊,小爺不憑隱身術,也要來就來,要去就去,小爺倒要看看,誰敢攔我!」「刷」地一聲,撥出肩頭長劍,指著古太虛冷笑一聲道;「古老賊,你我之間,遲早免不了一戰,今宵乘早解決也好,老賊!亮兵刃!」

那天竺番僧挺身而出道:「副教主是何等身份,豈肯同你這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夥子動手!」

白天虹注目怒叱道:「你是甚麼東西?」

天竺番僧微微一笑道:「灑家乃天竺國國師法拉克,不久之前,慘死在你手中的天竺番僧,就是灑家的師侄,娃兒,你明白了麼?」

白天虹注目問道:「你方才破除我隱身術的,是一些甚麼玩藝?」

法拉克笑了笑道:「這些,你毋須過問,反正你的隱身術也不能再施展的了。」

白天虹方自臉色一變,古太虛已搶著笑道:「白天虹,過去你以隱身術殺死他的師侄,今宵他首先破去你的隱身術,這也算是很公平啦!」

法拉克笑道:「副座,應該算是一報還一報才對,灑家還要討還敝師侄的血債哩1」

白天虹冷冷地笑道:「你的中國話說得很夠標準!」

「多承誇獎!」法拉克含笑接道:「灑家曾在中國各地,遨遊過二十多年,不但對貴國官話說得標準,連各地方言,也大都能說哩!」

古太虛接道:「咱們這位大師,可算是多才多藝,他不但袖裡陰陽有準,算準你小子今宵會來,而且,也能憑嗅覺察覺你的存在……」

白天虹冷然截口道:「夠了!古老賊,你們兩個,是一齊上,還是……」

法拉克截口笑道:「當然是酒家先向你討還我師侄的血債啦!」

白天虹冷笑一聲:「好!亮兵刃!」

法拉克淡淡地一笑道:「聽說你的武功很不錯,灑家自不能過份輕視你。」

話聽中,巳探懷取出一枝長約尺許的綠玉如意,正容接道:請!」

白天虹朗笑一聲:「在下有僭了!」

話出招隨,一開始就是乃母「白雪公主」扛麗君的「白雪劍法」,但見點點寒星,源源不絕地湧出,有如灑下漫天瑞雪。

法拉克手中綠玉如意一揮,幻起一幢碧綠而透明的光幕,一陣「叮叮咚咚」的脆響中,且爆出法拉克的粗獷笑聲道:「好劍法!果然見面勝似聞名。」

白天虹右手長劍揮灑,左手卻驀地施出「神風秀士」呂伯超的「一陽指」,並朗朗地一笑道:「大和尚,你再嚐嚐這個!」

「嘶」地一聲銳響過處,饒是法拉克閃避得快,右肩衣衫還是被一指洞穿,僅以毫釐之差,未傷及肌膚。

這一來,不由使他心頭一凜,手上的招式也為之一滯,而被迫退兩步。

白天虹得理不饒人,右手劍招一緊,左手同時搗出奇幻而威猛的一拳,這是古太虛的「醉月拳」,此時此地說來,也算得上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了。

法拉克驚魂未定,幾乎又捱了一拳,急得他精目中厲芒連閃,暴喝連連。

一旁的古太虛連忙揚聲喝道;「大師不可大意,這小子的武功邪門得很……」

他的話聲未落,白天虹的「飛花掌」又接踵而出。

他們雙方交手,雖然不過才十來招,但白天虹卻已分別使出「中原四異」的四種不同的武功。

「中原四異」列名當代八大高人之中,可以想見其武功,自各有其獨特之處,尤其是在目前的白天虹手中使來,更是倍見威勢。

但那天竺番僧的武功,也委實不同凡響,嚴格說來,縱然與古太虛相比,也未必遜色。

雖然他最初因自視過高,一時大意失去先機,但經古太虛特別提醒之後,也立即還以顏色,而扳回均勢。

片刻之間,兩人已交手五十招以上,儘管白天虹的功勢越來越見凌厲,但一時之間,卻也沒法取勝。

這時,圍聚四周的通天教中高手,已不下百十人,火把通明,刀光勝雪,這情形,對孤軍深入的白天虹,顯然非常不利。

而且一旁掠陣的古太虛,也突然不見,顯然他是另外有甚陰險安排,才悄然退走。

白天虹也已意識到自己處境的險惡,準備乘早脫身。

就當他心念轉動間,耳中卻傳入朱誠的急促傳音道;「令主不可戀戰,救人要緊。」

白天虹方自聞言一驚,朱誠的急促傳音又起:「令主,上官文已帶傷率領司馬因出發,再不及時支援,勢將不及……」

白天虹瞿然而驚,「空前三式」中的一招「天網恢恢」已驀地施出。

剎時間,青虹暴長,劍氣衝宵,迫得法拉克一聲駭呼,倒縱三丈之外。

白夫虹長劍一揮,震聲大喝:「擋我者死!」話聲中,但見一道青虹,破空飛射,成半弧形投落十丈之外。

這威勢,誰還敢擋他!

但見青虹所經之處,原先那些圍住他的人,紛紛退避不迭,退得稍為慢一點的,都在劍氣餘威所及之下,非死即傷,因而激起一片慘號之聲。

白天虹僅僅兩個起落之間,已脫出通天教的層層包圍之外。

但他根本不知道戴天仇的住址,自然也沒法預知上官文與司馬因等人的去向,因而雖巳脫困,卻不知何去何從而微微一楞,而此時,法拉克已換上一按寶劍,幾乎是以御劍之勢,追了過來,白天虹入目之下方自心頭一凜,「矮叟」朱誠已在他左側五丈外揚聲說道:「令主請,這邊來,快!」

朱誠話沒說完,人已飛身而起,白天虹自然也是循聲飛射。

只聽暗影中傳出古太虛得一聲怒叱:「好個吃裡扒外的朱老賊!老夫饒你不得!」

一道銀虹,斜刺裡向朱誠截擊。

是時,白天虹因變更方向,與法拉克之間的距離,也無形中縮短,而被截個正著。

白天虹心急朱誠安危,自然是殺著連施,一上手就將法拉克迫得連連後退。

但法拉克招式之奇詭,與真力之強,在換上-枝寶劍之後,再見突出,儘管他對白天虹的「空前三式」,不敢輕攖銳鋒,而不得不連連後退,但一時之間,卻也使白天虹沒法抽身去支援朱誠。

這時,朱誠已被迫前與古太虛交上了手。

以朱誠的身手,自然不是古太虛的敵手,何況古太虛又是在含憤之下,出手更是不留情,雙方交手不及十招,朱誠已是左右支絀,險象環生。

古太虛得理不饒人,一面連連搶攻,一面冷笑道:「朱老賊,只要你能撐過五十招,老夫就饒你不死!」

接著,又揚聲喝道:「古劍,還不將那三個帶上來!」

遠處,傳來古劍的語聲道:「副座,來啦!」

古太虛沉聲喝道:「快!別慢吞吞的!」

只聽古劍的語聲道:「稟副座,他們三位有點不聽我的指握哩!」

這幾句對話,激戰中的白天虹,自然聽得清清楚楚,也自然明白那即將「帶上來」的「三個」就是那神智已迷,而功力倍增的,他的雙親和呂伯超,同時,他也明白古劍是在故意拖延時間,希望他能及早脫身。

此刻,他的心情是那麼矛盾,既渴望能見一見他的雙親,又擔心被纏住而無法脫身,同時,咫尺天涯,目前自己等於是孤身一人,既不能施救,還得照顧朱誠的安危……

這情形,可委實使他一時之間,難以決定。

就當他心念電轉之間,只聽古太虛揚聲喝遏:「古劍,告訴他們三個,當心我剝他們的皮!」

緊接著,又冷笑一聲道:「朱老賊,五十招之數,只差五招,你當心你的狗命!」

白天虹心頭一震,急怒交進之下,他那從來不曾施展過的「空前三式」中最後一招「空前絕後」,已破例施展出來。

只見青虹如靈蛇飛舞,爆出一串「錚錚」脆響,和法拉克的一聲痛呼。

原來他那招「空前絕後」才施展到第三式變化,法拉克手中的長劍已被磕飛,右臂也被劃破一道深可見骨,長達六寸的血槽,總演算法拉克功力奇高,才於生死間不容髮間倒縱三丈之外而幸逃不死。

白天虹一劍重創法拉克之後,看都不看一眼,幾乎是身劍合一地向古太虛長身飛射,口中震聲大喝:「朱老退過一旁!」

古太虛冷笑一聲:「還退得了麼……」

但他話沒說完,他自己卻已駭然暴退五丈之外。

原來白天虹既擔心那已失神智父母的趕來被纏住,又心急朱誠的安危,情急之下,竟不由自覺地施展出劍術中的最上乘功夫御劍術。

御劍術的心法,只有「黃石真解」中最末一章的天竺文中才有,白天虹取得天竺文的譯本之後,雖然早已熟記各種心法,卻因處身魔巢之中,難得有機會演練,所以連他自己也弄不清楚,對御劍術究竟已有幾成火候。

此刻,在情急之下,不自覺地施展出來,倒是大出於他自己意料之外。

至於古太虛,他既已獲得天竺秘笈,而且更在白天虹之前即已研練,原則上,他也應該已經可以施展御劍術的了。

但他也許是匆促之間,來不及施展,也可能是驟見白天虹那有若天神下降的威勢而驚慌失措,因而一時之間,竟然只有驚惶暴退的份兒。

白天虹以雷霆萬鈞之勢,一劍逼退古太虛之後,激射的身形並未稍停,左手一把扣住朱誠的右肩,喝聲「起」已雙雙破空飛出,但見一道青虹,挾著破空銳嘯,向箭遠外斜斜射落。

古太虛揚聲大笑道:「白天虹,老夫好意教你們骨肉團聚一番,幹嗎反而跑了!」

夜空中,傳來白天虹那宏鍾似的語聲道:「古老賊,今宵暫時便宜你……」語聲與人影,均消失於沉沉夜色之中。

這時,法拉克也趕了上來,向著古太虛苦笑道;「副座,這小子真是邪門得很!」

古太虛輕輕一嘆道:「大師,現在你相信我的話了吧!」

法拉克苦笑著點點頭道:「此人不除,將來必成貴教的心腹大患」

古太虛也苦笑道:「事實上,他目前已成了本教的心腹大患啦!」

法拉克道:「副座,咱們該追上去。」

古太虛笑了笑道:「這個,且不忙。」

法拉克訝問道:「副座,咱們不乘他落單之際,將他除去,以後哪還有這麼好的機會。」

古太虛道:「大師,憑硬功夫單打獨鬥,咱們誰也制服不了他,追上去也是徒然。」

法拉克笑道:「副座,別長他人的志氣好麼!」

「也不盡然,」古太虛含笑接道:「大師,鬥力不如鬥智,咱們如有省力的辦法取勝,又何必去同他拚命哩!」

法拉克注目問道:「那麼,副座之意,是」

古太虛神秘地笑道:「這個,咱們回去再談。」

舉手一揮,揚聲大喝道:「諸位各回原位,加強戒備。」

繼一聲暴喏之後,通天教中那百十個高手,立即紛紛散去。

且說白天虹情急之下,不自覺地施出御劍之術來,但御劍術威力雖強,消耗真力也至巨,所以他於攜出朱誠脫困之後,一見古太虛等人並未追上來,也立即卸勁,以普通輕功急馳,以便節省體力。

直到這時,朱誠才發話訝問道;「令主,您怎會一個孤單涉險,也不帶護衛?」

白天虹苦笑道:「朱老,我此行並未打算跟他們廝殺,而且等於是偷偷地跑出來的,」

朱誠不禁「哦」道;「怪不得……」

白天虹截口接道:「朱老怎會臨時決定脫身的?」

朱誠道:「屬下是聽到打殺之聲,心知可能是令主您已同他們發生衝突,才出來一瞧究竟的。沒想到一出來就看到上官文正在代傳古太虛之命,調兵遣將,準備前往生擒江女俠的愛子……」

白天虹截口接道:「所以你就決定洩漏身份,公開提醒我了?」

朱誠點點頭道:「是的,不過另外還有一個同等重要的原因,」

白天虹不由一楞道:「另外還有原因?」

朱誠正容點首道:「令主據說那天竺番僧,不但武功高強,與古太虛在伯仲之間,而他那‘瑜珈術’,更是邪門得很,屬下深恐令主不明虛實而吃虧,才不得不如此做。」

「謝謝朱老的關照!」白天虹接問道:「朱老,咱們沒走錯方向麼?」

朱誠接道:「如果上官文所言不虛,咱們應該快到……」

「快到了」的「了」宇尚未說出,白天虹已止步低聲喝道,「噤聲。」

朱誠方自聞聲一楞,白天虹已目注暗影中沉聲喝道:「甚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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