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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將計就計(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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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劍接道;「小兄是明宵當值,因明宵剛好有個約會,所以想請二位師弟通融一下。」

胡文山接問道:「三師兄之意,是要跟咱們交換?」

古劍點首答道:「正是。」

「沒問題。」胡文山笑道:「這點芝麻大的事,三師兄還用先請客?」

古劍道:「方才我已說過,這叫做禮多人不怪呀!」

一舉酒杯,含笑接道:「既承二位師弟慨允,小兄再敬一杯。」

對乾一杯之後,林維仁忽有所憶地「咦」道:「三師兄,你一個人,怎麼跟咱們兩個交換?」

古劍笑了笑道,「自然另外還有一位。」

林維仁接問道:「那是誰?」

古劍方自神秘地一笑間,房門上傳出輕微的剝啄聲,古劍微微一楞道:「誰?」

門外,一個沙啞語聲答道,「我。」

古劍向林、胡二人,壓低語聲說道:「是玉環。」

林、胡二人方自目光一亮,古劍已揚聲答道:「請進來。」

「呀」地一聲,房門啟處,一身男裝的玉環,已悄然而入,但她目光一觸之下,不由臉色一變。

古劍連忙起身,含笑相迎道;「玉環,你來得正好……」

胡、林二人也同時起身笑道;「歡迎,歡迎!」

古劍並立即趨前,將房門關攏上閂,同時,並貼著玉環耳邊低語起來。

胡文山笑道:「三師兄,有甚麼體己話,不能讓咱們聽聽麼?」

古劍一面替玉環張羅座位和杯筷,一面神秘地笑道;「所謂體己話,自然不足為外人道呀!……」

玉環姑娘一入座,首先向胡、林二人敬了三杯,最難消受美人恩,胡、林二人自然是酒到杯乾。

半晌,胡文山忽然「咦」了一聲道:「我有點頭暈。」

林維仁也蹙眉接道:「奇怪,我也頭暈起來。」

古劍笑道:「二位師弟醉了,小兄扶兩位回房休息……。」

林維仁結結巴巴地道:「對!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一刻……值……值……千金,也也不……打擾你們了……」

古劍朝玉環飛快地一施眼色,各人伺候一個,輕易地點了胡、林二人的昏穴。

古劍立即開啟室角的衣櫥,將以「王忠」和「柴進」身份混進來的白天虹、向日葵二人放出來,以真氣傳音促聲說道:「二位,快將這兩個的衣服換過來。」

白、向二人伸了個懶腰,立即動手剝除胡、林二人的衣衫,向日葵並瞪了乃徒一眼,傳音笑道:「你小子倒痛快,有吃有喝的,還有美人在抱,咱們兩個,可差點悶死啦!」

古劍苦笑著傳音道:「師傅,這是沒有辦法的事,這房間太小,別無藏身之處啊!」

向日葵遭:「你不會早點打發這兩個?」

古劍道:「師傅,我早巳說過,這兩個身手不弱,你們兩位又沒法幫忙,左右鄰室都有人,除了這笨法子,可別無辦法可想呀!」

向日葵苦笑道:「總是你小子有理由。」

白天虹傳音問道:「古兄,我與令師冒充這兩個,你又如何混進去?」

古劍神秘地笑道:「令主,我已經同另外一個說好交換輪值啦!」

傳音至此,白天虹與向日葵二人,已將林、胡二人的外衣穿在自己身上,並順手將那兩個向床底下一塞。

換過來的衣衫雖然有點不合身,但黑夜中,只要不太注意,卻也不容易看出甚麼來。

向日葵一面對著銅鏡替自己易容,一面自我解嘲地低聲苦笑道:「真想不到,一下子就年輕了幾十歲……」

古劍也低聲笑道:「這叫做返老還童啊……」

接著,向怔立當場,一臉尷尬神色的玉環姑娘傳音說道;「玉環,你我來日方長,過了今宵,咱們就可以長相廝守了,今宵,將有驚人變故,你快點回去,要鎮定一點,神色間不可露出破綻,」

玉環點點頭道:「我知道,你要多多小心!」

這歷盡滄桑的一代妖姬,可能是倦鳥知還,對古劍動了真情,這兩句話,雖然平常得很,卻是情見乎詞地含義至深。

這時,白天虹與向日葵二人經過易容之後,面目全非,大致已變成了林維仁與胡文山的模樣,方才玉環姑娘這兩句話,是以普通方式說出的,自然白、向二人都聽到了,向日葵回過身來,微微一笑道:「小倆口,倒是蠻恩愛的。」

一句話說紅了古劍與玉環的「俊」臉。

玉環姑娘靦腆地向著二人深深一禮道:「見過令主與老爺子。」

向日葵樂得咧咀笑道;「好,好,姑娘不必多禮……」

白天虹同時正容低聲道:「姑娘請早點回去,關於你與古兄的婚事,我必然全力玉成。」

玉環訕然一笑道:「多謝令主!」

向著白、向二人探深一禮,並向古劍投過深情的一瞥之後,悄然轉身離去。

接著,古劍向白、向二人正容說道:「二位,接班的時間快到了,咱們且好好調息一下……」

同一時間,另一地點,也就是古太虛的精舍中。

古太虛與冷劍英、法拉克等三人,正圍坐一張小圓桌旁,低聲交談著。

由表面上的神情、語氣上看來,冷劍英與古太虛二人,委實是釋嫌修好了,不過,兩人內心中是否各懷鬼胎,旁人自無法臆測。

至於法拉克,前晚傷在白天虹手中的右臂,雖然還包紮著,但瞧他那揮舞自如的情形,顯然是已經好了。

冷劍英淺淺地飲了一口香茗,眉峰微蹙地說道:「明天當不致有甚麼問題,我倒擔心他們今宵會有行動。」

古太虛笑道:「教主過慮了,只要咱們的計劃能順利進行,這會他們業已……」

忽然嚥下未說完的話,「咦」地一聲道:「怎麼還沒訊息傳來?」

法拉克笑了笑道:「副座,既然他們那邊有個精於醫術的甚麼‘扁鵲’,這計劃恐怕不易完成。」

古太虛道:「大師有所不知,全洛陽城中的解藥,都已被我派人搜盡,所以,縱然他們有精通醫理的人,也將陷於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的窘境。」

法拉克笑道:「其實,副座不用這一番心機,咱們也可穩操勝算。」

微頓話鋒,又淡笑著接道:「教主與副座將那姓白的娃兒,形容得如何如何的了不起,在我看來,也不過如此,前晚,如非我大意輕敵,當場就可把他留下來。」

冷劍英不勝惋惜地接道:「是的,如果當時大師能施展那神奇的‘瑜珈術’就好了!」

古太虛也點點頭道:「大師所言,固然有理,但如果咱們能兵不血刃,而獲得全勝,又何樂而不為哩!」

冷劍英注目問道:「難道一點訊息都沒傳過來?」

「有是有。」古太虛苦笑道:「不過,那訊息,可說是有等於無。」

冷劍英接問道:「古兄此話怎講?」

古太虛道:「訊息是本教派在‘白馬寺’外的暗椿傳來,大意是:中午時分,‘白馬寺’的人,曾全部外出,不久,又三三兩兩地回來,也不知他們搞甚麼名堂。」

冷劍英注目問道:「古兄不是已收買了那‘白馬寺’的知客僧麼?」

古太虛道:「是的,可是那……和尚,一直沒訊息傳來。」

他那口中的「禿驢」二字,幾乎要脫口而出,也幸虧他警覺得快,臨時改成「和尚」,否則,有著一個精通中國語言的天竺番僧在座,這場面就夠尷尬的了。

冷劍英沉思著道:「莫非出了甚麼紕漏?」

古太虛道:「我想不致於……」

他的話沒說完,門外傳人一個清朗的語聲道:「稟副座,江忠告進。」

明知教主在內,而不說‘稟教主’,所謂一葉落而知秋,目前古太虛的權力,也可以想見了。

古太虛沉聲喝道:「進來!」

應聲走進一個精壯老者,向室內三人分別行禮之後,雙手遞給古太虛一個便條,恭聲說道:「稟副座,這是‘白馬寺’中傳出的訊息。」

古太虛看過便條之後,順手遞與冷劍英,同時卻向江忠揮揮手道;「你先下去。」

「是。」

江忠躬身退出間,法拉克注目問道:「副座,是否是那知客僧傳來的訊息?」

古太虛點點頭道:「不錯。」

法拉克接問道:「訊息可好?」

古太虛微笑道:「他已按計劃執行。」

法拉克道:「那麼,咱們是否該派人前往瞧瞧結果。」

古太虛沉思著道:「我想,還是我自己跑一趟。」

「不!」冷劍英接道:「古兄還是在總壇坐鎮,讓我去‘白馬寺’。」

古太虛道:「也好,不過,雖然是打死老虎,教主還是多帶幾個人去為妙。」

冷劍英道:「這個,我知道。」

微頓話鋒,又蹙眉接道:「這便條中,對他們中午外出的事,雖也提及,卻沒說出所以然來。」

古太虛道:「教主,這也難怪他,好在只要他能將事情辦好,那些人中午為何外出之事,也就無關緊要了。」

微一頓,又正容接道:「有一點,教主請特別當心,這事情在未經查證之前,還拿不準他是否確已辦好,咱們可不能偷雞不著蝕把米。」

冷劍英心中冷笑著,「這語氣,倒是蠻關心我……」

但他外表上卻正容答道:「多謝古兄關照!我會當心的。」

就當此時,門外傳出司馬因的語聲道:「副座,司馬因告進。」

古太虛微微一楞之後,旋即揚聲笑道:「請!請!」

司馬因滿臉不豫神色,悻悻地走了進來,也不向室內的人行禮,逕自在一張空著的椅子上坐下,卻是目注古太虛冷冷一笑。

古太虛歉笑道,「司馬掌門人,昨宵之事,小弟非常抱歉!」

到目前為止,司馬因還是客卿身份,所以古太虛才有這等客氣的稱呼。

司馬因笑了笑道:「不要緊,至少我這條老命還留著。」

他,雖然是笑著,但那神情,卻比哭還要難看。

古太虛裝得頗為關切地問道:「這一半夜和整天,司馬兄去哪兒了,害得小弟派人到處尋找……」

司馬因截口冷笑道:「多謝副教主關注,我還活著。」

原來司馬因自昨宵在白天虹手中,幾乎全軍覆滅之後,一直到現在,才回到魔教總壇。

古太虛方自尷尬地一笑間,司馬因又注目問道:「副座知道白天虹那小雜種,為何對我陰山一派,恨入骨髓,而要趕盡殺絕麼?」

古太虛一楞道:「這個,小弟可不知道。」

司馬因冷笑道:「告訴你副教主吧!那是因為綠珠那賤婢,是死在本門的‘淬毒白虎釘’下之故。」

古太虛「哦」地一聲道:「這小子也未免太過份了!」

司馬因綠豆眼中厲芒一閃地道:「為了貴教之事,本門結上恁地一個大仇家,昨宵,我五個記名弟子,全部被殺死,我自己也僅以身免,可是貴教卻並未派過一兵一卒前去支援,副教主,你替我設身處地想一想,會不會寒心?」

古太虛歉笑道:「司馬兄請多多原諒,這事情,委實太意外了,本來對付那一個毛頭小夥子,司馬兄是綽綽有餘,卻沒想到白天虹那小雜種也及時趕了去……」

司馬因截口接道:「事情已經過去,也就不必再談了。本來,我沒打算再回來……」

一挫鋼牙,恨聲接道:「但越想越不甘心,索性將這把老骨頭,也一併賣與貴教吧j」

古太虛誠摯地歉笑道:「司馬兄,對昨宵之事,小弟敬致最真誠的歉意,至於為令徒復仇之事,本教更是責無旁貸,而且……」

微頓話鋒,正容接道:「眼前就有一個很好的機會,只要司馬兄不辭辛勞,立即就可隨教主前往。」

司馬因注目問道;「那是怎樣的一個機會?」

古太虛道;「事情是這樣的……」

接著,將業已派人在白馬寺的群俠飲食中下毒之事,簡略地說了一遍,末了,並笑了笑道;「司馬兄,雖然這是打死老虎,但也算是慰情聊勝於無啊!」

司馬因點點頭道:「好!我去。」

接著,目光移注冷劍英問道;「教主打算何時動身?」

冷劍英接道;「我想,摒擋一下,立即起程……」

古太虛接問道:「教主準備還帶哪些人去?」

冷劍英沉思著答道;「此行目的既非硬拼,目前又有司馬兄同行,我想,再加上‘燕趙雙矮’也就行了……」

半個時辰之後,冷劍英率同司馬因、「燕趙雙矮」宇文兄弟,向「白馬寺」進發。

也就在此同時,白天虹與向日葵二人,也在古劍的率領下,順利地進入了「摘星樓」的心臟地帶,亦即冷劍英與白曉嵐夫婦、呂伯超等人所住的秘室附近。

當然,經過古劍於事前的詳細指點,白、向二人對秘室附近的形勢和位置關係,心中都已有一個概念。

尤其是向日葵,這座摘星樓,可說是他所一手造成,對於其中的機關,自然是瞭如指掌。

本來,依向日葵的本意,是先混入司令機關的總樞紐中,加以破壞,但卻以格於當前情況而作罷。

前文中已經說過,冷劍英為防意外,這摘星樓心臟地帶的機關,已經另請名匠加以改裝,尤其是他本人與白曉嵐夫婦所住的秘室中,有些裝置,更只有冷劍英一人知道。

這,本來是一個棘手的問題,但如今有了向日葵這一個大行家,當不致有太多困難,何況又天假其便,冷劍英又恰巧外出,更是方便不少。

但美中不足的,卻是那位老太君西門翠,卻代替冷劍英坐鎮秘室之中,這情形,可不能不讓古劍煞費周張了。

這三位都很清楚,時機稍縱即逝,如果等到冷劍英在「白馬寺」撲了一個空,折返之後,則縱然得手,也將是事倍而功半啦!

就當古劍劍眉深鎖,一時之間,想不出如何對付西門翠的辦法之間,偏偏乃師向日葵那邊,又出麻煩。

原來向日葵冒充的是胡文山;冷劍英的弟子中,有三分之一是女性,其中一個叫水盈盈的,也就是方才在宿舍中,古劍向胡文山開玩笑時所說的「老相好」。

偏偏這個水盈盈也於今宵輪值,也許她與胡文山早已約好,這時,她向著向日葵招招手道:「喂!到這邊來。」

向日葵心中打鼓,叫苦不迭,表面上只好裝成沒聽到似地置之不理。

水盈盈銀牙一挫地恨聲說道:「好啊!你這沒良心的,一定是給哪個狐狸精迷住了,有了新人丟舊人……」

古劍連忙走近水盈盈身邊,低聲叱道:「七妹,你怎可如此胡鬧!」

「喲!」水盈盈披唇一哂道:「真像個三師兄的樣子!」

不等古劍開口,又冷笑一聲道:「三師兄,別裝得那麼道貌岸然的了,你與玉環那些狗皮倒灶的事,以為人家不知道麼!」

她,口沒遮攔地說得快速之至,使古劍連喝阻都來不及,心中又急又氣中,只好頓足叱道:「七妹,這是甚麼時候你怎可……」

水盈盈截口漫應道:「我知道,這是值班的時候。」

古劍道:「既知是值班的時候,怎可胡來!」

水盈盈道:「這有甚麼關係,我與他的事,教主都已知道,何況今宵教主又不在。」

古劍頓足接道:「教主不在,咱們更應該特別當心呀,何況有老太君在這兒坐鎮。」

「我才不怕她哩!」水盈盈冷然接道;「你別盡在我面前擺師兄架子,也該問問這死沒良心的,為何好幾天不理我,現在還在裝痴做呆,好像他是事外人似的……」

這當口,古劍心念電轉著,向乃師傳音說道:「師傅,事急矣!請暫時從權,同這丫頭去,以最俐落手法,將她制住……」

他,傳音完畢,水盈盈那連珠炮似的話,也剛好說完,只好向向日葵低聲說道:「師弟,你去好好向她解釋一下吧!記著,快去快回。」

水盈盈嫣然一笑道:「唔!這才像個師兄的樣子。」

接著,向向日葵招手道:「來呀!」

向日葵一橫心,只好默然跟了去。

就當此時,秘室中傳出西門翠的語聲道:「外面是誰輪值?」

古劍揚聲答道:「弟子古劍。」

西門翠道:「你進來。」

「是!」

古劍恭應著走進秘室中,心中也一直在打著鼓。

原來他本已編好了一套說詞,準備對付冷劍英的,只要將冷劍英騙出室外,即可由白天虹出其不意地,將冷劍英制住,卻不料秘室中忽然陣前易將,原先的計劃已行不通,才使他僵在這兒,而半路里又殺出一個水盈盈來,增加他不少困難。

他,緩步進入秘室,向西門翠躬身一禮道:「老太君有何吩咐?」

西門翠抬手一指隔著一道屏風的,白曉嵐等三人所住的那間秘室,注目問道:「這邊機關,你會不會開啟?」

古劍一楞道:「回老太君,弟子不會。」

接著,又心中一動道:「不過,五師弟胡文山,可能知道。」

西門翠道:「好,你去叫胡文山來。」

古劍恭應一聲之後;退出秘室外揚聲叫道:「五師弟,老太君有請……」

這時的「五師弟」向日葵,已偕同水盈盈進入一間顯然是女弟子們休息的小房間內。

一進入房間,水盈盈立即將房門合攏,一手叉腰,一手戟指向日葵冷笑道:「胡文山,你說,我水盈盈哪一點待你不好?為甚麼這幾天對我冷冰冰的?一直到現在,還要裝死不吭氣?」

向日葵心頭暗笑道:「這丫頭,一開口就是連珠炮似地沒個完,這可能是她的習慣吧……」

但他口中卻啞著嗓音苦笑道:「盈盈,你聽我說,這幾天實在是工作太忙……」

水盈盈截口一「咦」道;「怎麼你嗓音也沙啞了?」

「沒甚麼。」向日葵本來是有意揹著燈光而立,聞言之後,更是心中一驚地垂首漫應道:「不過是受一點風寒。」

水盈盈冷笑一聲道:「鬼才相信,一定是跟哪個浪蹄子……哼!你,你替我抬起頭來!」

話聲中,人也更逼近向日葵身前。

剛好這時古劍的呼聲也傳了過來,向日葵故裝要安撫對方似地,伸手搭上對方香肩,一面柔地聲說道:「盈盈,你聽我說……」

猛然翻腕,揚指連點水盈盈的五處大穴,一面歉笑道:「丫頭,對不起,你好好歇一會兒吧!」

說完,將昏迷的水盈盈塞向床底,啟門悄然而出。

古劍已迎了上來,揚聲說道:「五師弟,快!老太君已等得不耐煩了。」

接著,以真氣傳音說道;「師傅,這是一個好機會,也不知是甚麼原因,那老妖婆忽然要開啟隔室的機關,我推說五師弟可能會。」

向日葵傳音道:「那你快去將令主請來,伺機對付老妖婆。」

傳音對話間,兩人已走到秘室門口。

古劍向丈遠外拐角處的白天虹一打手勢,然後揚聲說道:「啟稟老太君胡師弟已召來。」

裡面傳出西門翠的語聲道:「進來。」

這兩師徒進入密室之後,向日葵向西門翠躬身施禮道:「弟子胡文山參見老太君。」

「罷了!」西門翠擺擺手接道:「方才,古劍說你會開啟裡間秘室的機關,是真的麼?」

向日葵恭聲答道:「回老太君,弟子曾於此輪值時,看到教主開啟過,不過已記不真切,還得多加揣摩才行。」

西門翠道:「那你就快點試試看吧!」

「是!」

「最好能早點開啟。」西門翠正容接道:「今宵,教主外出,而我卻突然心緒不寧,我擔心可能會發生甚麼事故。」

向日葵躬身答道:「是!弟子當勉力一試。」

說著,已向控制隔室的機關前走去。

就當此時,業已代替古劍守在門外的白天虹,忽然揚聲說道:「稟老太君,副教主派人來,有機密稟告。」

西門翠揚聲問道:「來人是誰?」

只聽一個嬌甜語聲搶著接遭:「老太君,我是宇文潔。」。

「哦!」西門翠接道:「請!」

宇文潔扭著水蛇腰、走進密室,向西門翠斂衽一禮道:「見過老太君。」

西門翠霧眉微蹙地問道:「宇文護法,此來有何貴幹?」

宇文潔是古太虛身邊的紅人,西門翠這語氣中,顯然有點不滿意。

宇文潔淨逕自拉過一張椅子,坐在西門翠的對面,然後微微一笑道:「回老太君,屬下是奉副教主之命,前來報告敵情。」

話,雖然說得客氣,但她那逕自就坐的行動,卻顯然沒將西門翠放在眼中。

本來心存不快的西門翠,當然是更加不快啦!

當下,她漠然地答道:「老婆子正聽著。」

但宇文潔卻媚目一瞥那正在試行開動隔室的向日葵,輕輕一咦道:「這位兄弟在幹嗎?」

西門翠漫應道:「我叫他試行開動隔室機關。」

宇文潔笑道:「老太君莫非有甚預感不成?」

西門翠冷然接道;「不錯……」

宇文潔含笑接道:「那真是巧極了!老太君,您真是了不起!」

西門翠注目問道:「此話怎講?」

宇文潔笑了笑道:「老太君的預感,剛好跟外面的情況,不謀而合。」

西門翠投過詫訝的一瞥,宇文潔卻正容接道:「老太君,副教主已接獲密報,咱們這總壇附近,已發現不少形跡可疑人物。……」

西門翠不由訝問道:「難道他們真的要在咱們大典之前,來一次奇襲?」

「不錯。」宇文潔接道:「副教主也正是如此判斷。」

西門翠道:「現在教主外出,外間是否已經部署好?」

宇文潔點頭答道:「副教主說,外間一切,老太君毋須擔心,老太君只管坐鎮摘星樓,並好好運用這……」

伸手朝隔室中的白曉嵐等三人一指,才神秘地一笑道:「裡面的三位。」

西門翠點點頭道:「我知道!所以才特別叫胡文山先行試開機關,以免發生事故時,措手不及。」

宇文潔笑道:「這真是智者所見略同,所以屬下方才說,老太君真了不起……」

西門翠冷然接道:「宇文護法還有事麼?」

這話,等於是下逐客令,宇文潔這一記馬屁,可算是拍在馬腿上啦!

宇文潔笑了笑道:「沒甚麼事了,不過,副教主是擔心這秘室機關沒人開啟,才叫我來請老太君早做準備,現在既有人試開,所以我想等有了結果之後,再回報副教主,也好使副教主放心。」

娓娓說來,她似乎根本沒領會西門翠方才話外所含的「逐客」之意。

西門翠漫應道,「那麼你就等吧!」

這一等固不要緊,但卻使白天虹等三人,對宇文潔恨得牙癢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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