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如雲氣道:「我和他們拼了!」
獨孤苦阻止道:「先讓牛崽夫婦去試試看,當心暗中。」
「嘿嘿,白姑娘,你背後有高人,居然治好了愛神矢法。」其中一個老人發出陰森森的笑聲。
白如雲大怒道:「你老狗是什麼東西?」
另一人也發出陰笑道:「臭丫頭,老夫撕爛你。」
「阿牛,我們上!」虎丫猛向對方衝出。
牛崽生怕妻子有失,如風跟上。
對方兩老不把二人放在眼裡,一見同聲大笑,一個留下未動,一個卻退到後面矮樹下袖手。
虎丫搶近,她連一句話都不說,抖出風磨銅棍就攻。
牛崽閃身側衛,大聲道:「老頭子,失禮了!」
那老人一看這對男女的手中傢伙不同尋常,雙掌一措,嘿嘿笑道:「兩個矮東西,你們找死。」
一觸即發,牛崽夫婦全力搶攻,不到百招,那老人這才知道對手居然不是等閒之輩,竟也使出了全力。
時已近夜,荒谷內已殺得塵砂飛揚,白如雲看到牛崽的手頭強勁,虎丫也是母老虎,她向獨孤苦含笑道:「我直到這時才知道牛崽夫婦的確不凡,你有他們服侍,又是那樣忠心,我真替你高興。」
獨孤苦搖頭道:「他們對我太好,我心裡過意不去。」
那動手老魔似已力不從心,後面的老人有點不安啦,開始不袖手了,而且慢慢向打鬥處移動。
白如雲立向獨孤苦道:「他要加入了,我非上不可了。」
獨孤苦仍舊阻住她,輕聲道:「別動,瘋狗到了。」
白如雲聞言,急問道:「在那裡?」
她還未收口,耳聽左側山石後發出一聲汪汪犬吠。
獨孤苦急道:「不是瘋狗,是惡狗。」
白如雲道:「你聽出他們的聲。為何裝狗叫?」
獨孤苦道:「他們要殺人時才裝狗叫,沒有叫聲不殺人,惡狗似看到我在這裡,又見我的人有險之故。」
獨孤苦說的不錯,突見左側飛出一道人影,立即將那袖手老人截住,白如雲一見,嚇聲道:「全身是毛?」獨孤苦道:「那是毛帽毛衣毛褲之故,距離遠,你看不出他們的面目,四人的年紀連我也猜不出。」
毛人到了鬥場什麼話也沒有說,其實那有他開口的機會,一到就出手。
那老人似還不知對方為誰,急問忙架,吼叫連連,可惜他沒有接下十招,立即驚叫,整個身子被毛人打出十幾丈外。
獨孤苦一看太慘,見他又要向牛崽對手撲去,立即大叫道:「惡老二,手下不要太狠。」
毛人一聽獨孤苦說話,狂叫道:「老闆,別生氣!」
氣字一落,人已拔身而去。
白如雲噫聲道:「他真聽你的,為何叫你老闆?原來他是四狂犬第一。
獨孤苦笑道:「他們說話作事,沒有什麼理由,由他們叫我什麼。」
與牛崽夫婦對手老人早已嚇壞了,一看惡狗離開,他也顧不了面子,擺脫牛崽,拔腿就逃。獨孤苦看到牛崽夫婦走了回來,面上有未得逞之色,上前迎著笑道:「這樣收場也好,別計得失。」
虎丫道:「都是呆牛沒有擋住他的去向。」
牛崽道:「這次連對手字號都不知,真是倒霉。」
白如雲笑道:「如不是惡狗出來,今晚還不知是什麼樣的結局哩!」這時獨孤苦已起步帶路道:「這一路還有四十幾裡,希望不再出岔子。」
白如雲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問虎丫道:「虎丫,那個老人好像也是中原人。」
虎丫道:「聽口氣,說話很生硬,八成是西疆人。」
獨孤苦突然向白如雲道:「你們先走!」
白如雲疑問道:「幹啥?」
獨孤苦輕聲道:「我看到惡狗在向我打暗號,一定有事要告訴我。」
既是四狂犬之一,白如雲不擔心他有安全上的顧慮,點頭道:「你要趕快到瘋馬谷來。」
獨孤苦道:「如無必要,我一定趕到。」
白如雲眼睜睜的望著獨孤苦的背影,心中似有無數的感觸,虎丫拉她道:「姑娘,別想心事了,我們走罷!」
白如雲低下頭道:「他比過去成熟了,短短的時日,為什麼有此變化?」
「姑娘,你的心事我看得出,因為我是過來人,唉,那要假以時日,恩公是大智慧者,一切不會表面化的,姑娘,我看得出,他是喜歡你的。」
白如雲沒有反感,純真的道:「他也喜歡鬼國公主。」
虎丫看到牛崽已走了很遠,輕聲道:「那是鬼國公主仗義放過他。」
白如雲道:「換句話說,也是鬼國公主心裡愛他。」
「好了好了,呆牛在盼我們啦,我明白,姑娘,你對恩公是一見鍾情的,千萬別害單思病,那是很痛苦的,當年我對牛崽也是這樣,那還是狂殺派和鬼國幫不和的情況下。」
白如雲苦笑道:「可是牛崽肯冒生命危險追求你,這是多麼可貴啊!」
虎丫聞言,表情樂了,拉著白如雲急追牛崽!邊走邊勸道:「恩公不似呆牛,有事放在心裡,你的願望終必達成。」
白如雲道:「虎丫,獨孤苦這次出現,他所說的一切,我總覺得他有很多保留,他瞞了不少東西。」
虎丫道:「他不會有惡意的騙人,他也許有某些必要。」
二人一路上說的話,牛崽當然聽不到,可是牛崽這時也正在想著獨孤苦,他表面呆頭呆腦,實際上他是個非常聰明的人,在他心中,他已估計他的恩公已經是個非常人物。
原因之一,他想到四狂犬,在江湖武林中享有盛名,而且又不是白道人物,會聽一個沒有武功之少年人的話?那是絕不可能。他在想獨孤苦,而這時獨孤苦已經離開了十幾裡,獨孤苦沒有說假話,他確是看到了惡狗在向他示意,可是當他追出時,惡狗不見了。
到了一座山頭,獨孤苦停住了,他好像想到了什麼事,只見他舉目四探,突然他冷聲道:「沙菲,你出來。」
一道淡淡的黃影,如風似電,帶出清脆的銀鈴聲:「好厲害的神狼,又被你算準啦!」
一個美得使人驚心動魄的西方少女,飄飄然落在獨孤苦的面前,道:「喂,神狼,你老對我這樣冷冰冰的幹啥!」
獨孤苦氣道:「你是存心揭穿我是不是?」
少女啊聲道:「我怎敢,這四外一里沒有人啊!」「你為什麼化成惡狗騙我來?」
「格格,四狂犬不但是你的眼睛耳朵,也是你的打手,除了化裝他們來招你,你會見我就來嗎?」
獨孤苦氣道:「你已偽裝成惡狗來纏我好多次了,你以為我不會向你出手,記住,你是霸東盟的副盟主!我遲早會出手的。」
少女輕聲道:
「你不會,你不過是討厭我是霸東盟的人,並沒有討厭我,一句老話,只要你說聲你喜歡我,我就脫離霸東盟。」
獨孤苦冷聲道:「鬼才相信,你離開霸東盟,不與霸東盟任何人見面,那是為了纏我,纏我也就是陰謀中的陰謀,我為什麼要喜歡你,我會喜歡一個頭號敵人?」
「神狼,你說吧,我不怕你罵,也不怕你冤枉我,我只要你說聲喜歡我,那怕是假意也好。」
「可以!我的故裝神秘你是知道的,那就是為了鬥你的盟主,你如真心和我合作,那就把他特徵說出來。」
少女痛苦的搖頭道:「獨孤苦,我說過多少次了?我確實沒有見過他,我也想盡種種方法想見到他廬山真面目,我也非找出他底細不可啊!」
獨孤苦道:「鬼話,一個副盟主沒有見盟主。那簡直是武林奇聞。」
「唉,你不信我不怪你,你要明白,凡是霸東盟上上下下,大大小小,那一個又見過盟主。
你不信,你就抓幾個霸東盟的人逼口供,你問誰都沒有用,不過可問出兩個字,那就是金星。人人只知金星是盟主。」
獨孤苦道:「金星只是霸東盟的令符、難道也是字號?」
少女道:「我至今也只知這兩個字。」
獨孤苦道:「你為什麼千方百計想查出他,那是違反霸東盟大忌的。」
少女道:「你要知道原因,先要了解我為何入了霸東盟,而且憑功夫當選上副盟主。」
「我早想知道,不願問罷了!」
少女道:「你可聽說過,西方武林曾經有個最大勢力的‘和半派’?現在卻煙消雲散了。」
獨孤苦搖頭道;
「西方武林我一點也不瞭解,更談不上過去的掌故了。」
少女道:「這個和半派的領袖和他的心腹,在一件大陰謀中、不到一年全死亡,唉,告訴你吧,那領袖就是我父親。」
獨孤苦動容道:「我明白了,你至今還沒有查出那大陰謀的幕後人,甚至懷疑…。」
少女不讓他說下去,立阻道:「夠了,你雖對我存敵意,但是,在某一重點上,你我目的相同,信不信由你,對了,你的第一情人鬼國公主我已替你救出,也許這時已經和你第二情人會面了。」
獨孤苦驚問道:「你替我安上兩個情人!」
少女笑道:「別裝了,你的心呀,裡面裝有幾個我都清楚,你呀,啞巴吃湯圓,一個一個只在心裡數。」
獨孤苦哈哈笑道:「你不要替我安多啦!將來我養不起。」
「不多,只要你再安一個就行了,不過你得當心,你那衣包內的神狼皮衣要留心,一旦被人查出來,那時神狼也不神啦!」
「好了好了,謝謝你救鬼國公主,現在我們該分手了。」
「不!」
「幹啥?」
「我們合作捉鬼去!」
「捉鬼?」獨孤苦有點莫名其妙,問道:「捉什麼鬼?」
少女道:「可怕的鬼,離此不到三百里,他藏在烏風洞內,也許是你要找的人,也就是我要查的人。」
獨孤苦道:「你與我同行,豈不是故意使霸東盟發現?」
少女道:「我沙菲是什麼人,你獨孤苦又是何等人,你變誅儒,我變
夜叉。」
獨孤苦笑道:「為什麼要變這種一怪一小?」
少女道:「目前江湖上只有這兩種最少,我一身淡黃衣,在盟中從來不穿,變成夜叉般的醜女,正合你的心意,使人不覺得我是你的情侶,你變誅儒配上你那不大不小的衣包,看起來很可愛啊!」
「鬼名堂,鬼點子只有你想得出,好罷!」
他說變就變,獨孤苦施展易容術,立即變得又黑又小,而少女只搖搖身,豈知在美麗的淡黃衣裳上長出了一個又惡又怪的腦袋來,夜叉沒有人見過,只怕比夜叉更難看,可見她的易容術也是超一流。
獨孤苦看看她的臉,忍不住大笑道:「太不雅了!」
少女道:「只要你不吐就行了,走!」
獨孤苦問道:「你是怎麼發現所謂鬼的人物,何以又懷疑他是你的仇人?」
少女道:「我到現在才明白,我的身份也有些神秘人在查探,不用說,那是毀我一家的幕後人不放心,因為是‘和半派’一條重要漏網之魚,那怕我那時只有一歲、但敵人存心斬草除根。
近來我失蹤了,表面上霸東盟把黑鍋嫁在中原武林白道人,我想暗中一定不簡單,近日裡,我總覺得有特殊高手在暗中盯上。」
獨孤苦道:「那個所謂鬼的人物,被你察出行動有異?」
少女道:「不但有異,我和他鬥過幾次去,後來我查出他落身烏風尚,此人非常可怕,玄功武功都不在我之下。」
她說到這裡,忽又向獨孤苦道:「有件事情你替我想想看。」
「什麼事?」
少女道:「霸東盟的章程和組織,副盟主明明規定有十個,但至今還只有我一個,當然,功力不如我的絕對當不上副盟主。」
獨孤苦打手勢道:「你認為是懸缺?」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是,明的空九缺,實際上一缺不空。」
獨孤苦道:「不能全是空缺,也不敢說全是實缺,不過這點你要特別留心。」
二人行程非常快速,但一直沒有遇上人,也許他們走的路十分崎嶇之故,可是當二人轉過道深谷時,耳中卻聽轟轟隆隆之聲。
獨孤苦一頓這:「沙菲,前面有高手猛拼。」
少女道:「你如擔心你的人,不妨去看看。」
忽然,獨孤苦一眼看到密林之內有兩個黃影閃動,不由笑道:「沙菲,你可以向我下手了。」
「你胡說什麼?」一獨孤苦道:「慧心八劍連霸東盟裡都無人知道那是你的心腹暗棋,她們一現蹤,表示你要向某強敵出手了,現在已現其二,而且你身邊沒有別人。」
沙菲格格笑道:「多心病…啊!我想起來了,原來在塗仙潭戲弄她們的就是你,害得她們人人哭得死去活來,現在我真的叫她們出來向你討公道啦!」
「慢點,慢點,那是我要整她們,是她們自己太不像話,你想想看,一批十八九歲的大姑娘,居然脫得一絲不掛,好似目中無人,竟在潭中戲水,那像什麼話?」
沙菲噗嗤一聲笑道:「她們在潭的周圍設下我教的紅羅霧,武林能有幾人看到她們?「
「啦啦,我不是看到了。」
「格格,你飽眼福哪,她們都是我在各人種內千挑萬選的名花,我當你是呆頭鵝,原來你是個偽裝的花花公子。」
獨孤苦笑道:「別說得那樣難聽,咱可是動眼不動手,同時也警告她們一番,女人的貞操是第一生命。」
沙菲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道:「呸!這還要你說,好啦!你別動,我進林去問問她們,一定有要事來向我說。」
「喂,去就去,說不得滌仙潭那檔事啊!」
沙菲嫣然一笑,立即向林中奔去。
獨孤苦見她深入林內,自忖道:「不好搞,這個白魔女纏上了我,今後的麻煩可就多了。」
心中在想,耳中卻聽到一個聲音傳入道:「阿彌陀佛,少施主,你的殺孽雖能剋制,情關恐難把守,今後只有聽其自然了。」
獨孤苦聞音,高興叫道:「絕塵神尼,你老來了,我師父閉關了?」
「少施主,老狼王已將百年修為灌入你的體內,如再不閉關,他何以自保。」
獨孤苦道:「老僕梅哲回去沒有?」
「阿彌陀佛,他剛才在前山谷救出大千上人和百通老人,現在退回龍門閣去了。」
獨孤苦大驚道:「是什麼人會向大千前輩和百通前輩下手?」
暗中聲音道:「是西方高手奇思公子,其人真是驕狂過甚!少施主,像沒聞其名?「
「哼!原來是西方司諾奇那東西。」
那聲音又道:「奇思公子司諾奇、巧思公子唐佳喬,精思公子盛迪京三人,
近日會去跳龍門,希望他不要得到什麼仙緣奇遇,否則必如虎添翼。
好了,那沙菲姑娘要回來了,施主,千萬別使她因愛成恨,沒有她,你絕對破不了霸東盟。「說完音渺。
沙菲這人面色沉重走回叫道:「我們白跑了這段路。」
獨孤苦笑道:「烏風洞那個鬼不見了?」
「你怎麼知道?那傢伙真是神通廣大,我派八劍秘密監視,居然也讓他溜了。」獨孤苦道:「我們轉向龍門去。」
沙菲道:「你去龍門閣幹什麼?前山打鬥不去看個明白?」
獨孤苦道:「不必了,那是司諾奇在向我兩個長輩擺威風。」
「什麼,你既知道也不管?」
「事情解決了,現在司諾奇可能去了龍門閣,到時見到再給他好看。」
沙菲道:「到時見到不必你出手,我早就想教訓他了。」
轉向走不動兩座峰谷,獨孤苦忽然立住道:「沙菲,這是什麼氣味,又似死人味,又像死蛇氣。」
沙菲開始不以為意,她迎風聞一聞,笑道:「那有什麼注意的,過了這段山路就不臭了。」
「不,這臭味有點古怪。」他抬頭一看天色,嘴聲道:「黎明瞭,照理不會有那種東西出現才是。」
沙菲聞言一愣。回頭問道:「你說什麼呀?」
獨孤苦道:「你也煉高深玄功,難道嗅不出這氣味有點怪,那不是新近死了東西的氣味嗎?」
這一提起,沙菲陡然一頓,兩腿動也不動了,面色也變啦!
獨孤苦一看她表情帶著驚怯,笑道:
「你怕殭屍?」
沙菲輕聲道:「你們中原人說人死起突變時,為之屍變,埋葬後復活為之溫屍,我們西方人統稱還陽,埃及人的屍體突變時稱木乃伊復活,總之這對武林高手毫無可怕之處,然而你可知道有種邪門法術,能把上千年古屍煉成活人?」
獨孤苦道:「這也不稀奇呀,中原武林稱他溫屍功,但不是把屍體煉活。」
沙菲道:「我們西方有種邪術,他把千年不化的屍體煉活後,將靈氣轉入剛死之人的體內,使死去之人還陽,再加訓練,之後如禽獸一樣聽幕後人驅使,現在我們西方就出現了這麼一個邪門,還陽活派,實在可怕極了。」
獨孤苦問道:「如何可怕呢?」
沙菲道:「我的玄功對他無用,我的武功只能自保,無法取勝。」
原來你聞到屍臭就害怕,我倒想遇上這種東西試試看。「
沙菲道:「我們走的是逆風,屍臭是從正面吹來,前途一定有還陽新鬼,此去一定能見到,不過你別大意,玄功武功對它是沒有多大用處。」
獨孤苦笑道:「凡物都有生克作用,它一定也怕剋制的東西,只是這剋制之物尚未知道罷了。」
沙菲不敢走在前面,輕聲道:「你們東方的殭屍怕火攻,西方這種還陽新鬼不怕。」
獨孤苦笑道:「真正的殭屍怕火,但是那煉殭屍功的邪門人物卻不怕,也許你說的還陽新鬼就是煉殭屍功的人。
我們東方煉殭屍功邪門還不如煉白骨功的高明,其實這都是道教的異友,將道法與異物合煉而成,煉老道行也有高低之分。「
才翻過一道亂石路,耳中卻傳來一陣奇怪的異聲,沙菲聞聲驚叫道:「是誰遭遇還陽藏鬼了!」
獨孤苦道:「‘就在前面森林內。」
說完一把拉住沙菲,拔身直衝入森林,但剛一衝入,突然看到一個西方女子,不要看臉,憑身材背影就知是個絕色美女。
獨孤苦立剎腳步,回頭道:「你的八劍之一在監視。」
沙菲搖頭道:「不,你看不出我八劍的穿著,她們有暗記,同時這女子穿的雖是黃衣,但顏色太深,噬!西方武林到中原來的我差不多會知道,她是誰?」
獨孤苦道:「見了臉你就知道了,看後影當然不認識。」
獨孤苦和沙菲慢慢走近那西方女子,然而森林中的情況也已明顯,那是一個青年和兩個壯年正在與三個黑衣人物在猛拼,三個黑衣人物的口中還不斷髮出吼吼的異聲,那簡直不似人聲。
沙菲急急拉任獨孤苦道:「黑衣人就是還陽新鬼!」
獨孤苦道:「那青年?」
沙菲道:「北極巧思公子唐佳喬,好厲害的還陽新鬼,連唐佳喬都忙了手腳,還要加上魔虎、魔豹。」
獨孤苦急問道:「魔虎、魔豹不是西方高手亞凡納的師弟?」
「也就是魔羅尼柯的弟子,這三兄弟在西方雖然是高手,但排起名來只算是第二流,快看,三個黑衣人終於向側面撤退了,這是少見的情況,難道暗中有他們主子發了撤退會,否則他們絕不撤退的。」
獨孤苦耳聽沙菲說話,眼睛卻盯住那西方女子,當還陽新鬼撤退之際,那西方女忽然轉過身來,好快。
一張標準西方美女的險,一霎那印進了獨孤苦的眼睛,他簡直無法拿沙菲與對方比高低,心中暗叫道:「簡直就是沙菲的化身。」
「沙菲,你為什麼喜歡醜?」那女子不但已向這面移動,甚至竟認出沙菲的化身。
「你是誰?」沙菲心中一駭,衝口向那女子發問。
「沙菲,在你耳朵裡,當然不會聽說過雪瑟芬我這名字。」
「雪瑟芬?雪瑟芬!」沙菲想想出這名字,但她想不出,立又問道:「我是沙菲,你憑什麼一見就認出?」
雪瑟芬格格笑道:「化裝,易容,化身都是不容易的事,要作到瞞過真正高明人,那就非得作到破綻掛零不可,你也許辦不到。」
沙菲冷聲道:「我只要你說出我的破綻。」
雪瑟芬又格格笑道:「東方人心目中的夜叉,那只是神話裡的故事,雖然代表兇惡,但不全代表奇醜無比。」
可是當她要迷人的時候,她卻美如天仙,不過這都是廢話,我真正識破你的是你的眼睛,在東方人心目中的夜叉沒有碧眼。」
獨孤苦笑接道:「你說的不錯,可是你別人不叫,單叫出沙菲。」
「好辯了,侏儒,你也不是真矮子,你看看沙菲的衣著,加上淡黃色。」
沙菲知道自己確有破綻,雖還有辯駁之處,因心有別的所思,不再追究,大聲道:「雪瑟芬,別故裝神秘,你屬西方那一派?」
「哈哈,不用心急,我不會向霸東盟告密的。」雪瑟芬口中在和沙菲說話,那雙比嘴還靈活的眼睛,居然一眨也不離獨孤苦臉上。
在此之際,獨孤苦的表情也有點異常,他已經過鬼國公主、白如雲、沙菲,但除了裝呆、俏皮、精靈之外,總沒有這時冷靜帶挑逗之情。
沙菲立在獨孤苦身側,她還沒有時間回顧,否則不知心情如何哩!
雪瑟芬顯然已被獨孤苦的眼神所退縮了,只見她故意轉過身去,道:「咱們該走了,沙菲,龍門再見。」
獨孤苦看到雪瑟芬並不快速離去,他是一語也不發,但在表情上卻如離開青樓走進了古廟,臉上的愉快立變,一變而成肅穆異常。
沙菲似也在想什麼,她偶回頭,一看獨孤苦的臉,由不得她大吃驚,衝口道:「獨孤苦你……」
「輕聲!」獨孤苦連扯帶拉,急將沙菲拉入遮蔽處。
「小心提防她!」沙菲道:「你指雪瑟芬?」
獨孤苦嘆口氣道:「你們西方武林竟已出了這樣一個可怕人物,唉,你竟不知道她的來歷。」
「你看出她有什麼非常之處?這樣說,她比我強?」
獨孤苦指著自己的眼睛,道:「你留神多看我一會,再告訴我你心裡的感受。」
沙菲笑道:「你是什麼意思?我偷偷看了很多啦!你的眼睛迷死人。」
說著笑著又一頓,她真的留神注目,又嘆道:「真是迷人!」
獨孤苦搖頭嘆道:「傻丫頭,西方女人有你這樣純真的確實少之又少,告訴你,我的眼睛是天生的……叫怪眼好啦!女子看我,只要有一點點點邪思,她會心跳神遊。」
「有這種事!」沙菲睜大了眼睛,忍不住又盯著看。
獨孤苦嘆道:「算了,你不懂那個。」
「喂,你的眼睛真有名堂不成?快告訴我,對了,雪瑟芬似
不敢看你。「
「可是我也制她不住,我的眼睛,在佛教名為大修羅眼,在道教名二郎神眼,在邪教稱之為勾魂魅力。
那個雪兒的修為很邪,神通已達極境,武功如何現在還不明白,不過你絕對不是她的對手,她太可怕,你要當心。」
沙菲吃驚道:「難道她就是還陽新鬼的主子?」
獨孤苦道:「不,你離她很近,憑玄功、憑武功,你當然吸到她身上的體氣,凡煉類似燒屍功的人,一定脫不了異味。」
沙菲點頭道:「她身上很香,比我用的香濃度高很多,沒有一絲異味。」
獨孤苦道:「我中原道教的心法,早在千年前就傳去西方。不過西方人不稱之為道教,各種心法雖同,且有幾門更精進,名稱卻全改啦!
這妞兒一定煉成了道門玄陰心法,這心法在中原雖屬一流玄功,但還算不上至高無上,但到了西方,傳言已發揚到莫測之境,玄奧精深。」
沙菲道:「你覺得西方的‘雷克雅’玄功如何?」
獨孤苦道:「雷克雅是西方神巫雷克雅的名字,他在崑崙山得到一部心法,那就是道門的‘太陰心法’。
這玄功本名為太陰玄功,你已煉到八成,算是道門正統玄功,此功分十二層,你還得加緊煉。「
「哎呀,那多苦呀!我會煉到成老太婆啦!」
獨孤苦忽然道:「巧思公子唐佳喬可能去了龍門,你由左側前去暗暗盯著他。」
「你呢?」沙菲看出他要分手了啦!
獨孤苦道:「那三個還陽新鬼進入中原,絕對不是好事,我要查查他們。」
沙菲這時想不分手,但卻說不出口,臨行叮囑道:「千萬別陷入還陽鬼陣啊,你殺他們不死,他們可以困死你,如遇上成群的,希望趕快施展玄功脫身。」
獨孤苦笑道:「好啦,別像關心情人,朋友,你也當心雪瑟芬。」
沙菲只要獨孤苦叫她一聲朋友,心中似也十分滿足,格格笑道:「你不把秘密告訴白如雲,她也不過是朋友。尤其是鬼國公主,她離你更遠啦!」
獨孤苦那有心情聽她的,轉身向右,原來他已看到那與巧思公子唐佳喬聯手的魔虎、魔豹,這時又在右側出現,而且二人身後似又追著還陽新鬼。
當獨孤苦循這追去時,不出兩裡,突見前面一行奔著七人,這時獨孤苦還是保懦之身,火速靠近一看,他吃驚了。
原來那七人就是五劍客加牛息夫婦,心想:「這時還陽新鬼不知有多少就在當地出現,一旦遇上,這七人豈不非常危險。」
想著,乾脆接近過去。
臥雲閒士首先看到後面出現一個矮子,立向其他人道:「快看,江湖上有誅儒。」
大家聞言回頭,「鬼影劍客」歸有隱笑道:「一個株儒獨行,別小看他,絕對不是吃素的人。」
他的話,其他似都不懂,「夢筆文痴」孟志文笑道:「老二,什麼是吃素的?」
顧蘊秀輕笑道:「他說株儒不是和尚。」
孫添香橫了一眼顧蘊秀,道:「四姐,你胡說什麼,二哥一定是說那誅儒不是善類。」
歸有隱道:「我是說,他如沒有兩下子豈肯獨行,人不可貌相。」
「喂!啊哈!三俠加牛大哥,虎大姐,幸會,幸會啦!」獨孤苦幹脆叫開。
臥雲閒士暗暗古怪,心想,我們從未見過這株儒,他卻全認得我們?「
見他走近,問道:「小兄弟,你是人種小還是生得小,我們在什麼地方見過?」
獨孤苦哈哈笑道:「人小不起眼,當然,見過也不會放在心上,怎樣啦!分道了?」
孟志文問道:「什麼分道不分道?」
獨孤苦道:「一個西方女子救了鬼國公主,她把人交給你們,現在不見人?」
歸有隱驚奇道:「你都見到?」
獨孤苦笑道:「江湖上的事,雖不能說全知,大大小小的訊息能有幾件逃得過我的眼睛,卻逃不過我的耳朵!嗅!鬼國公主是隨不老神婆和白如雲去了。」
「喂!小朋友,你到底是什麼來路?「顧蘊秀見他神通廣大,心中起疑。
獨孤苦笑道:「你們叫我侏儒幫主好了,我的來龍去脈一時說不完,對了,諸位走在這個區域之內,千萬當心還陽新鬼,那不是人,全是借屍還魂的魔鬼,不怕刀劍不怕火,人數又多又強。」
七人一聽,莫不面顯驚訝之色,臥雲閒士急道:「你指那些不言不語的西方人?」
獨孤苦點頭道:「一點不錯,他們的頭子還是個謎,不過我已查出他們叫還陽派,進入中原目的未明,他們遇上諸位未出手?」
歸有隱道:「沒有正面遇上,但卻見到兩個夾攻童子殺手童心寒。」
獨孤苦大驚道:「諸位袖手旁觀?」
孟志文道:「那有這回事,是童子殺手不許我們現身。」
獨孤苦鄭重問道:「結果如何?」
顧蘊秀道:「童子殺手把兩個債屍似的西方人引到一座林中,最後我們追去卻不見了,我們現在就是向這方面去查,你既如此清楚,可見他不簡單。」
獨孤苦道:「在下人小鬼不敢說大,諸位如不嫌棄,不妨同行一查。」
臥雲閒士劉臥雲的江湖經驗老過他人,他已發現這個傷儒絕對不是天生的矮子,心中有數,哈哈笑道:「能得老弟同行,到時得看老弟的神通了。」
獨孤苦笑道:「打架我不行,全拿出去不足三十斤重,諸位千萬別捧我,快點前進,真正的高人在前面。」
孟志文忽然看到前面路邊坐著一位又瘦又老的尼姑,不由訝異道:「那位老尼是誰?」
臥雲閒士回頭向著獨孤苦問道:「老弟認得她?」
獨孤苦早已看出,笑道:「她是佛門中的菩薩,號絕塵神尼,平時難得一現。」
大家走近。一齊敬禮道:「師太好!」
老尼只向獨孤苦道:「阿彌陀佛!小施主,武林中更亂了。」
獨孤苦道:「神尼,你老指的是遼陽新鬼?」
老尼點頭道:「這個幕後的操縱者,居然是你仇人請來的,同時還陽新鬼分兩種,一種是借屍還魂,這還不太嚴重,嚴重的是千年古屍,這種人數雖不多,只有五個,但已將你四助手打敗了。」
她所說的「四助手」,當然是獨孤苦的「四狂犬」,獨茹苦聞言面色大變,同時他想到毒尾夫人,還陽新鬼的幕後主宰居然是毒尾夫人請人到中原來的,急急道:「神尼,我的身份已經被那妖婦查出了?」
老尼道:「很有可能,那妖婦確實很可怕,你要小心。」
說完,拿出七粒黃色珠子道:「小施主,你分給他們七人,這是萬年沉植珠,帶在他們身上,可避第一種還陽新鬼,還陽新鬼一聞到香味,他們就不會逼近他們。」獨孤苦接道,二分給五俠和牛崽夫婦,轉過身又向老尼道:「神尼,我能破解?」
老記道:「貧尼也正在研究中,你要運出你的天資來,你是明白的,萬事萬物沒有絕對的!好了,這七位施主可直奔龍門,你則火速趕往銷魂谷,路上雖有小麻煩,但要善加應付。」
「神尼,我趕去銷魂谷作什麼?」
老尼道:「你的四助手危在旦夕,宜火速去救,救不救得了在於你的智慧,最重要的是找出他幕後主宰。」
老尼說完,合十而去,獨孤苦頭一回道:「諸位,我告辭了!」
才拔身,又落下道:「在龍門,也許有什麼保障,否則神尼不會指你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