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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邪氣侵人結鬼胎 玄功救女沐陽罡(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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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鎮上吃了一頓飽餐,獨孤苦看到典、池二人要動身,笑道:「此去一連不知有多少天得不到休息,事前必須好好享受一下,我們帶些乾糧,兩位大哥還準備一壺大水袋。」

池不服道:「你說過要對付還陽新鬼?」

獨孤苦道:「有沒有用目前不敢說,但也不能不作準備,有些事往往直想不到的功用,這時我倒擔心你們說的那‘食人饕餮鬼’。

此人經過三十年如不死,他的武功不問可知,此去無事谷,只怕查不出失蹤之人反遭遇那個邪門人物。」

典好鬥向著池不眼問道:「吃人心的傢伙本來就夠邪了,他如活著,只怕又是第二個大主教吧?」

池不服想想後道:「我們三人都未超過三十年歲月,那傢伙消聲時,我們尚未出生,同時武林也很少有人提起當年有關饕餮鬼的故事。

他有沒有什麼邪門我們一點不知,不過我們三人之間,以獨孤苦弟對玄門是大行家,假設饕餮鬼有什麼道行,我倒是希望苦弟露一手。」

獨孤苦急急道:「玄門不似武功單純,如大主教的古殭屍功,我就毫無辦法,如無魔龍雙珠在手,誰也治不倒他,兩位別忘了,我們這次搜尋失蹤之人,還真怕與大主教對面哩!」

典好鬥道:「我們三人如此堂而皇之的去無事谷,只怕早已暴露行動

了。」

獨孤苦道:「有什麼辦法,現在武林高明人物太多了,易容不管用啦!

除了行動秘密之外,誰也無法逃過有心之人,一切靠運氣了。」

休息到日出,也將要準備的都準備好了,三個人只好上路,但在出鎮時,忽見前途上走著三個江湖女子。

典好鬥看出有點得眼,立向池不服道:「我們打個賭!」

「別打賭了,你想的與我料的一樣,那三個女子是武林人。」

「嘿嘿,該不是沉魚三女吧?」

池不服笑道:「看衣著,她們是大娘輩了,不信跟上去搭訕幾句,瞄瞄她們的面容。」

獨孤苦道:「她們帶了面罩!」

「噫,苦兄弟,你是真高明,從何看出的?她們又沒有回頭呀!」

獨孤苦道:「連頭髮都是假的,憑這點判斷出來。」

池不服驚奇道:「頭髮?離開她們不下二十餘丈遠呢!」

獨孤苦笑道:「兩位大哥,真發的光澤經日光一照,反射柔和而輕飄,假髮那怕是從女人頭上剪下的,經過一段時期,一定會變質,其中原因很多,一言難盡。

典好外道:「兄弟,你這一套也是師父教的不成?」

獨孤苦道:「我熟讀一部名為‘兵法用己秘錄’,其中包羅萬有。」

追上了。三個女子居然一齊回首,不出獨孤苦所料,三女都是帶著面罩,他不服拉住獨孤苦輕聲道:「你能透視什麼程度?」

搖搖頭,望著池不服,獨孤苦也輕聲道:

「你看出她們的面罩是什麼作成的?」

這一問,池不服愕住了,輕聲道:「難道她們不帶獸皮面具。原來怕透視,那她們的面罩是特殊東西做的。」

「是」玄冰蝶‘的幼蟲絲煉製的,裡面看外面毫髮現,外面看、裡面是一抹黑,這種東西並不稀少,產在南極。」池不服嚷聲道:「我在南極學藝十九年,既易忽略,但令師不能不知,也許他未會提起。」

典好鬥道:「苦弟,你懷不懷疑前面三女就是沉魚三女?」

獨孤苦道:「懷疑易起誤會,不如走著瞧,就算是她們,我們也不能把她怎麼樣,家師要的是化解。」

池不服道:「你不能讓那玉膚女永遠掌握魔龍雙珠,她有雙珠就有控制大主教和毒尾夫人之力,這樣你要捱打到什麼時候?」

獨孤苦道:「我不是等著捱打,我無時不在動腦筋。我甚至想叫小要飯的去偷。」

典好鬥嘆道:「這個女子可真絕,她甚至連面貌都不給人看到。」

池不服突然發出驚訝聲道:「怪事邪門年年有,沒有今天多了,你看後面和左右的路上。」

典好鬥駭然道:「是不是我們的眼睛出了毛病?」

獨孤苦看完笑道:「真想不通!」

原來三人後面及左右,這時也是三人一批,後面跟三女,但三女後面也是三男,左側前是三男,後跟三女,右側卻是三男三女平行,相隔有十餘丈,但絕對不似男女一秒。

前面三女似也看到,不過她們毫不驚奇,獨孤苦走了數里後

向池、典二人道:「兩位大哥注意,真是奇怪,連我們在內,算是八批了,已經過了幾處岔道,怎麼了,方向都不變,難道都是去無事谷?」

這時池不服似又看出什麼道:「苦弟,另外六批未帶面罩。」

「池兄,再留心看你會更覺奇妙了。」

「什麼奇妙?」

「沒有一個上了年紀,也沒有一個是我們見過,難道是為謀我而來。」

一直走到天黑,算是離無事谷不遠了,這才發現八批人物進入一座森林後分散了,池不服輕聲指著前面道:

「前面是三瀑谷,西面崖頭高與峰齊,上有三瀑布掛洩而得名,出了森林就是我們先到谷中去吃東西,初更過後才撲無事谷。」

巧得很,當三人趁著黃昏定到第一道瀑布下時,發現有點楞然,原來那兒早已有三個蒙面女子了,不錯,正是在路上先見到的那三個。

「池兄,聽說中間那瀑布更雄偉。」獨孤苦示意典、池二人。

「姓獨孤的,你根本就沒有來過這裡,要是不好意思,怕背跟蹤嫌疑,那就算了,中間瀑布是三條瀑布最差的一條。」三女之人開口點破獨孤苦的心裡。

池不服哈哈笑道:「原來姑娘早已認得我苦兄弟了,行,只要姑娘們不怕打擾,這條瀑布確實比另外兩條雄壯,休息地方也乾淨。」典好鬥道:「那就坐下來吧!」

那女子道:「三位如果未帶吃的,我這裡正多著,何不坐過來。」

獨孤苦笑道:「這是說,三位姑娘不見疑了!可惜的是,在下等來歷姑娘清之楚,而姑娘們的來歷我們又不敢動問,也許…」

那女子道:「也許什麼?也許我們是你的敵人?」放心!今天所見,可以說,沒有一個想動你們,他們也都在谷內,同樣要去‘鬼雄洞‘。」

池不服驚奇道:「姑娘,能不能說明白點?」

女子道:「三位都不知道須彌有‘三十六門’吧?」

典好鬥道:「從未聽說過,何謂‘三十六門’?這是第一次從姑娘口中聽到。」

「三十六門,就是三十六煉氣門,各門有各修煉之秘。很少涉足江湖武林。各門人數不多,男不收女徒,女不收男徒,以練劍為用,長生為旨。

近年有好些門遭遇失竊之苦,如丹藥、秘法、劍底坐功心法等無翼而飛,可是失竊之門卻有同樣發現,行竊者均留下一件冥衣。」

獨孤苦道:「鬼道大法的標幟!」

女子點頭道:「苦公子真是見多識廣之人。」

典好鬥道:「苦弟。什麼是‘鬼道大法’,非常厲害?」

獨孤苦道:「數幹年前,武林出現一個道士,他根據炎皇寶典中各法精華,獨創一法,名為‘鬼道大法’,可是此法從無傳人。」

那女子道:「後來三十六門失竊,各門雖無連繫來往,也不仰仗另站,但一致認為無事谷有問題,你們所見的六批人就是失竊六門中人。」

獨孤苦道:「不包括姑娘?」

「好厲害的聯想,不錯,我們此來另有所因。」

池不服道:「可以想到,三位姑娘對無事谷什麼都明白。」

那女子望著獨孤苦道:

「你對鬼道大法還了解多少?」

獨孤苦搖頭道。

「法隨人變,邪人運正法,正法亦邪,反之亦然。」

女子道:「這谷中有個比大主教之邪,有過之而無不及之人,他叫鬼雄,有妻名鬼蛾又名鬼子母,其夫食人心,妻食嬰兒,徒眾現有三代全以鬼號。」

三人聞言大驚,池不服驚叫道:「三十年前的饕餮鬼未死。」

那女子道:「你錯了,饕餮鬼只是鬼雄的首徒而已。」

獨孤苦道:「鬼雄已煉成鬼道大法?」

「不錯,已經知道他施展過的有」冥王衣‘,此衣他是從不脫下,對手在白天看到他的衣服,瞬間呈現眼前的,全是鬼雄晃動的影子,夜晚看見他只是一團鬼火。」

典好鬥道:「還有更厲害的!」

女子道:「焰口法,口噴火焰,那不是凡火,燒在敵人身上,跳入水中都不滅,甚至燒死為止。」

此外有「幽冥寄魂法」,以鬼胎侵敵,受害者三日即大腹便便,痛苦不堪,第四種是‘鬼箭’,發出時,敵人聽到盈耳尖嘯聲,無形無影,中者痛苦呻吟,至死方休。」

池不服大驚道:「罡氣不可抵禦?」

女子道:「憑你們三人可以抗短,但防不勝防,鬼雄的門規不許明戰。」

獨孤苦耳在聽,心在想:這女子為什麼要將魔鬼的厲害告訴我們,甚至似單獨警告我。

吃完東西夜色更濃,那女子又提儀道:「三位,可否一同探進無事谷,說我們女子膽小也好,說我

們有心仰仗諸位的武功也好。」

獨孤苦笑道:「兩樣都不是!」那女子驚怔一下,問道:「你想到什麼了?」

獨孤苦道:「只是下意識吧!沒什麼,我們走!」

另兩位女子始終不發言,只是互相耳語,又聽那女子道:「三位此來必有目的,難道也與我一樣,另有所圖不能說。」

池不服搶著道:「沒有不能說的,我們有一批朋友無故失蹤了……」

獨孤苦怕他說漏了嘴,急補道:「聽說饕餮鬼喜歡食武林高手的心。」

女子一聽犯疑,一頓後問道:「僅僅只懷疑這一方?」

獨孤苦道:「當然還有大主教!」

典好鬥發現情況有變,氣味也不對,立即岔進道:「苦弟,這座谷可不小,另外六批連影子都不見了。」

那女子似知自己逼人太緊,有失身份,語氣不似初見,立代獨孤苦答道:「北極武癲也熟悉南方幽秘之區,不錯,此谷確實不小,但不完整,形同丁字,名稱很多,俗稱就叫丁字谷。」

獨孤苦笑道:「離無事谷不遠。只怕那鬼雄早已發現,我替那六批人擔心。」

那女子道:「我告訴三位,鬼雄真正的出身來頭不小,他是猶習性固守,人不入其死地,絕不越境攻擊,此谷離無事谷尚有三里,從有發現,也只派出一部分徒子徒孫擾亂而已。」

獨孤苦道:「姑娘,我們的歷史上有個空城計,想必你不陌生,諸葛亮一生不冒險,冒一次險卻把司馬懿嚇得寸步難進。‘諸葛一生惟

謹慎‘之語也不可靠呀!」

「你是說,這谷內已經有鬼雄佈下了陷斷?」

獨孤苦道:「你已說過他的‘鬼箭’、‘幽冥寄魂’法、‘焰口法’、‘冥王衣’四種功能,但我很明白,一個得到‘鬼道大法’的人,他不可能只煉成這四種,一部鬼道大法之內,比這四種更玄,更厲害的勢秘還多得很。

當然,更妙更玄的也更難煉,他是否已煉成或尚在悟煉之中不得而知,但我們不能肯定他沒有,你說對不對?」

這將合理而又認真的分析,那女子似已口服心服,視其神情,她似對獨孤苦有了某種認識和敬佩,聲音也和順多了,只聽她向獨孤苦道:「獨孤苦,你這人非常細心和冷靜,我只憑所知的事實看來不夠了。」

典好鬥哈哈笑道:「他的長處不是武功,而是使人有依賴感。」

女子輕笑了,發出和聲道:「北極‘武癲’、南極‘武痴’之所以作了他的左右手,那當然不是以武力能制服的。

不是我當面誇你們,論真真實實的武功,當今魔頭中的第一流如狂殺大帝、霸東盟主金星、蓋世法王也不在你們之上,你們確有獨來獨往的本錢,現在你不是為了大聯盟,而是服了一個人,那就是獨孤苦。」

獨孤苦急急道:「不不不,在下絕對不敢當,我只是蒙典、池兩位大哥看得起。」

池不服大笑道:「苦弟,這位姑娘不是凡女,她確實是看透了我和老典的心,服就是服,有這位姑娘說出來更是名正言順。」

典好鬥大樂道:「苦弟,我們有資格能作你的左右手,也許這位姑娘大誇張了!」

那女子輕笑道:

「我想你們三人至今對我還是抱著懷疑態度,以稱呼上來說就很別鈕,這樣吧,叫我姝姝好了。」

獨弧苦笑道:「那是小名吧?」

姝姝聞言一怔,急問道:「獨孤苦,看樣子,你是心裡有數了。」

獨孤苦又道:「姝姝姑娘,犯疑最易生誤解,我們不是很投機嘛!就算我對你很瞭解,那也無害呀,你也不是對我很瞭解,我絕對不提防你有暗算,這話希望你明白。」

姝姝點頭道:「我也不提防你,否則你已早出手了。」

二人這一打啞謎,可把典好鬥和池不服搞糊塗,只見二人愣愣的。

忽聽姝姝身邊一發出聲道:「姝姝,什麼臭?」

池不服跳起道:「有還陽新鬼來了!」

「我們說話不留心,疏於嗅覺了,池兄,這是死人臭不錯,但不是還陽新鬼或古家幽魂。」

典好鬥道:「風正來西吹來,姝姝姑娘,不可大意。」

獨孤苦笑道:「典大哥,姝姝姑娘說不是還陽新鬼,那就絕對不是還陽新鬼!有姑娘在,連古家幽魂也不敢出現。」

「獨孤苦,你太露骨了吧!」

「哈哈,對不起!」他立轉話題道!

「那一位去證實一下,死屍是在七丈外,憑氣味,死了三天多啦!」

妹妹聞盲暗叫「慚愧」,忖道:「他真不簡單!」問道:「獨孤苦,你有什麼證明?」

獨孤苦道:「屍體未全腐,其臭尚帶血腥,六月不到,溫度不高,全腐則無血腥,我是估計而已。」

池不服拔身一躍而出,一會回來大叫道:「是個武林人,身邊還有一把劍,可怕!心被挖去了。」

典好鬥道:「是鬼雄拿去下酒啦!」

姝姝道:「此人不除太可惡,我們動身。」

獨孤苦道:「不能性急,慢慢行,諸位請看天上的月色。」

池不眼道:「谷內起了霧?」

妹妹道:「獨孤苦,你說的沒有錯,鬼雄在此谷之內動了手腳。」

「哈哈,姝姝姑娘好眼力。」

妹妹道:「小小的陣勢難不住我們,走!」

獨孤苦鄭重道:「姑娘幹萬別當這是正宗玄門,這是鬼道大法中的‘陰差陽錯,即世人常說的’鬼迷路‘,走錯一步,步步全錯。」

姝姝道:「你懂得太多,你帶路,我以為是‘玄門八陣’呢!」

獨孤苦道:「看霧色帶紫,又似‘魔障彌天’,但紫中帶淡磷閃光,這才證明是陰差陽錯,又俗稱‘迷魂陣’,鬼雄此陣本身只是迷們作用。」

典好鬥道:「還有別的作用不成?」

姝姝鄭重道:「以陣述敵頂多到天明,這不是鬼雄本意,他會派出徒子徒孫要暗中仗陣法偷襲。」

獨孤苦笑道,

「姝姝說的一定不錯,我們行動時要發動罡氣,現在大家準備,我帶路去了。」

他動身之前指著前方道:「諸位看到什麼沒有?」

典好鬥道:「十幾丈外沒有路!」

獨孤苦笑道:「左右側卻又平平坦坦對嗎?」

姝姝道:「那是假的,我明白,我們只有向正面定。」

獨孤苦點頭道:「這個邪陣只有欺騙,不似玄門正宗光明正大的陷入,如八卦陣按天地風雲為四正門,龍虎鳥婉為四奇門等等安排,內行人只要按法行之就無害,古人會者姜尚、孫武子、韓信、諸葛亮、李靖為最高明。」

典好鬥道:「以方、圓、牧、壯、衝、輪,浮沮、雁行之說又如何?」

獨孤苦道:「那是李靖以後,八陣廣為武林所用,唐宋之交,有個茅山道士,自號‘傲天真君’的所創,陣勢漸趨不正,殺機暗藏。」

到了北宋,有陰山野僧其人,他把八陣再加變法,刨憂傷、丟、杜、景、死、驚、開八門!踏入者更是危險萬狀。

同時期又有‘金光神巫’其人,他竟將八陣創出正反內外之分,外八陣為正,內八陣為反,後來不知害死多少武林曹英。」

姝姝嘆道:「獨孤苦,你對陣勢分析,真是如數家珍,別忘了,我們正在邪陣中。」

池不服發現自稱姝姝的女子,已經對獨孤苦表面淡淡,內心似已佩服至極,笑道:「姑娘,看樣子,你也精通玄門奧秘,何謂‘八煞紅’?能否一指愚昧!」

「你來考我?」

池不服道:

「小心暗襲,談談以解懼意呀!」

姝姝笑了,故作思索道:「有僧人號‘法辦’、善五星、悟十二宮之妙、創八煞大陣!」

她一頓又笑道:「池兄必通八煞大陣!

「姑娘錯了,典好鬥才是高手。」

典好鬥呸聲道:「誰要你捧,你才是八煞大陣高手。」

獨孤苦笑道:「你們真是,在這個時候鬥嘴,簡直不把鬼雄放在眼裡、他如知道,不氣死也氣得吃不下人心了。」

他這一打趣,引得三女全笑了、姝姝道:「氣死鬼雄不要緊,他的老婆會找我們拼命了。」

獨孤苦道。

「姝姝,你這一提起。我又多分擔心了,你未提起鬼子母鬼蜮的道行呀?」

「沒有的,其一切都受之鬼雄,推獨創緘射之法,故名鬼蜮。」

典好鬥向獨孤苦問道:「什麼叫緘射呀!」

獨孤苦道:「在蟲類中,有一種叫射工,又名射影,身帶甲,頭有角,喜悽水邊,無限耳利,口中有針狀物,有人行追它時,則鼓氣將計射出,中者長濃瘡,鬼蜮必因之煉成什麼口中暗器,也一定很歹毒。」

獨孤苦的解釋,姝姝又是連連點頭道:「她與人對敵時,往往以此奇襲,中者腦髓暴裂而亡,八九針從目入。」

池不服道:「我們此行,確是入了惡鬼之家啦!」

獨孤苦忽然道:「你們留心,我們側面有三個人入陷講了。」

獨孤苦說完,立即改變方向。

姝姝道:「不知那一門的人,他們一定是誤識此陣。」

典好鬥道:「能救出他們?」

獨孤苦道:「這一批當然能救出,但還有五批不知如何了?」

姝姝道:「遇上就救,遇不上我們沒看時間去找。」

獨孤苦忽自身上拿出一隻小巧鍾兒,交與姝姝道:「那三人已經被匯入陰差陣,我們已無法接近,請姑娘運起真氣,將此鍾輕輕震動,他們會循聲退回,然後就會向我們這兒來。」

姝姝接鈴驚訝道:「四面驚人鍾!」

獨孤苦笑道:「姑娘好眼力,一見就認出。」

姝姝道:「你放心?」

獨孤苦笑道:「無太珍貴,姑娘就是拿去又有何妨,算我送給姑娘了,只要別說我另有用心就行了。」

池不服奇怪道:「為何要姝姝姑娘搖?」

獨孤苦笑道:「姝姝是女子,前面三人已入陰差陣,非坤性玄功導不出,姝姝功力奇高,正適合震動此鈴。」

姝姝作夢也想不到,人家拼了命都想奪寶鈴,而獨孤苦卻輕輕一說要送給她,這使她有點想不通,而且有話在先,不許懷疑另有用心。

她一面想一面運起內功搖鈴,鍾凡響了,音不大,但卻清晰而悠揚。

鈴聲停止沒多久,腳步近了,忽然,只見三個女子循聲而現。

姝姝迎上道:「三位是那一門的?」

三女一看當前有六人,開始一訝,但接著拱手道:「我們誤人邪陣,這位妹子是你救我們出來?」

論年紀,三女都有二十五、六歲一個了,難怪她稱姝姝為妹子。

姝姝笑道:「不是我,是這位苦公子之力,三位尚未道出門戶呀,其實不說也罷!」

那女子道:「我們是木劍門,妹子貴姓門戶?」

姝姝一頓笑道:「我是酒劍門,不屬三十六門,姐姐們叫我姝姝好了,這三位是苦公子、池大哥、典大哥!」

說著又指身後道:「這是我的隨身使女,禾日火山!」

那女子道:「我叫李素雅,這是二師妹張素幽,三師妹伍素靜,多蒙伸出援手。」

池不服道:「大家都不必客氣,現在我們先通過邪陣再說。」

李素雅道:「我們姐妹在陷陣之後,連連遭到暗中奇襲。」

她拿出一物道。

「諸位請看,此話比針大不多少,勁道奇強。」

妹妹道:「這正是鬼雄煉的鬼箭,李素雅姐,你能運功接住,希望沒有中毒。」

張素幽急急道:「師姐,你不是說身上有什麼不對?」

姝姝道:「‘那不好,什麼不對?心中發悶?」

李素雅道:

「只是一點點悶,但手未受傷也無中毒現象?」

姝姝道:「請苦公子看看,他是武林奇醫,鬼箭中上,不會有傷,是你內功高,暫時沒有大發作,發作時痛苦不堪。」

獨孤苦靠過去拱手道:「姑娘,能不能伸手給在下把把?」

姝姝道:「你還說俗話,想到男女授受不親?快,大發作就遲了。」

李素雅伸出玉手笑道:「苦公子,一看就知你比我年紀小,還是未脫書香氣,勞駕了!」

獨孤苦一把脈,很快就鬆手,嘆聲道:「原來鬼箭上煉的是毒麥加螟合成品,這種識者容易活,怕就怕在不識,有些名醫往往認為中了短毒,如此一來,下藥就把人治死。」

典好鬥道:「什麼是毒麥?麥子有毒?」

獨孤苦道:,「西方有植物如麥子,其果實亦如麥故名,此果實無毒,此物環花孕育期,有一種奇毒小蟲,肉眼難見,喜食花蜜,因而將毒液侵入果實。」

說完拿出一顆丹藥送給李素雅。

姝姝道:「好陰狠的鬼雄,他把蜂毒加入,存心要使醫者誤診啊!」

獨孤苦道:「我擔心一件事!」

妹妹道:「什麼?」

獨孤苦道:「這種人一見他的陣勢無用,暗算又不成,其性又不明鬥,當我們出了此谷時,他可能舉家撤走,此後又不知搬到什麼地方害人。」

池不服道:

「我們趕快出陣赴無事谷,也許他還未動身。」

獨孤苦問李素雅道:「胸口可有舒暢感?」

李素雅點頭道:「非常舒暢,謝謝苦公子。」

獨孤苦道:「好,見效了,我們走!」

池不服提出問題道:「苦弟,假如暗中有人向我們偷襲,我們反擊有沒有用?」

姝姝介面道:「我們當然有用,我們如迷住在陣中,那就是落在敵人掌握,反擊之力等於無底放矢,現在我們是立在對抗之境,反擊之力,敵人獨孤苦道:「姝姝姑娘解釋非常恰當,如遭攻擊,大家放手反擊,問題是敵人似有了警惕,我們到現在尚未遭到任何偷襲,如此看來,鬼也怕人多了。」

大家經過一陣急行,到了一座崖下,妹妹叫道:「’天空有星星啦!莫非走到陣外了。」

獨孤苦拔身上崖,舉目四望,招呼道:「大家上來吧!這裡有條路。」

大家上崖後,池不服道:「這正是通往無事谷的捷徑。」

突然間,四野起了異聲,姝姝急急道:「大家小心,那裡來的如許異聲。」

獨孤苦鄭重向大家道:「諸位,無論看到什麼影子,尤是磷火閃動,都不可出動追趕,非到五尺內匆發招。」

妹妹道:「這是什麼原因?」

獨孤苦道:「發出罡氣護體,守住元神,這是‘鬼道大法’中‘地獄招魂’法,聽來似四面八方異聲無數,其實這只是十幾個人的施法變化,如不守住元神,那怕功力再高,久之必心亂情迷。」

李素雅搖頭嘆道:「我們姐妹奉命出山時,滿以為足可應何一切,現在看來,不但武林高手處處都有,要查的敵人更是非常厲害,看情形要想空手回去就不錯,也許無法安全回山了。」

姝姝道:「三位別自消極,在外久了,經驗多了,你們才知全憑武功還是不能保安全,應付得當,臨機應變最重要。」

獨孤苦道:「這是經驗之談,以在下觀察,三位都煉成了飛劍,應屬武林少數高手了,不如三位的武林中人多得很,他們還自認了不起哩!」

張素幽道:「苦公子,假設我們察出異聲發出來的實位時,或見到鬼火,可不可以發劍攻擊?」

獨孤苦道:「不可,你們明白,飛劍是元神操縱,不同於發拳發學,拳掌發出是內勁,遇上強勁敵人,頂多只受點內傷,但還有餘力逃走。

飛劍一齣,元神隨之,一遇勁敵,輕則劍被敵人收去,那也大傷元神,重則劍毀神散,元嬰無歸,再嚴重的則為人神俱滅,凡煉飛劍的人,他絕對不可隨便以飛劍攻敵,這下點難道令師未加警告?」

李素雅道:「家師也是公子這樣說過,而且一再叮囑,可是……」

姝姝鄭重道:「可是你們認為沒有那樣可怕。」

池不服忽然輕聲道:「四外異聲愈來愈近了。」

典好鬥道:「左側出現綠光,噎!好多,飄飄起舞啊!」

姝姝向獨孤苦道:「我要獻醜了!」

獨孤苦笑道:

「姑娘要以那種功力出擊?」

姝姝道:「無量光天指如何?」

獨孤苦正色道:「原來姑娘煉的是無上上乘大法,這是禪宗絕妙心法,指力遠者可達十丈外,也是飛劍的剋星,在下等有眼界可開了。」

妹妹笑道:「我早已知道你是內行,既已說出。不得不獻醜了。」

說完,擇一光點,只見她玉手一揮!

一絲絲勁氣,微帶嗤嗤之音,霎時間,遠處光點一散、同時發出慘叫。

池不服大叫道:「成功了!」

獨孤苦領先奔出,大家一到慘叫處,只見地面躺著一箇中年男子,一動也不動。

獨孤苦笑道:「妹妹,你這一指勁氣好準,恰恰好打申他的山根中央。」

「過獎過獎,那是運氣巧。也是他該死。」。

這時四面異聲要時退遠,典好鬥道:「敵人怕了!」

獨孤苦道:「不,我們快前進,走一段算一段,馬上還有更多出現。」

不出所料,異聲、綠光,一退又圍上了,真個愈來愈多,獨孤苦急問妹妹道:「鬼雄到底有多少徒子鬼孫?」

姝姝道:「不明白,會經聽‘星劍門’隱士說過,鬼雄有十大弟子,每一弟子不知收了多少弟子,除了鬼雄親系,還有無數外圍鬼黨。」

獨孤苦道:「那真麻煩,我們引發鬼第啦!」

伍素靜一拉姝姝道:「小姐,我們後面有一批男女跟上來了。」

李素雅道:「那是‘金劍門’、‘水劍門’、‘火劍門’、‘土劍門’等四批,我木劍門雖然與這四門沒有交往,但經常在須彌山

碰過面,我去打個招呼如何?」

姝姝道:「也好,既然同赴無事谷,不能不交談,李姐,後面又有一門趕到了。」

李素雅去了一會,領來五批男女,又經她-一介紹後。獨孤苦仍舊領先,回頭道:「沒有適當距離,大家不要出手。」

典好鬥生氣道:「看情形,那老鬼雄準備與我們拼到底了,殺一個嚇不了他!對了,妹妹姑娘,剛才被你打死的可能是第二代中的弟子。」

妹妹道:「絕對不是,第二代‘電魚鬼’是第十弟子,年紀也超過六十歲了。」

她忽問獨孤苦道,「苦兄,你注意死的那人胸前沒有?」

獨孤苦道:「有面銀製鬼頭掛在胸口,還有十一兩字。」

妹妹道:「那是第三代,十一代表其師十一徒。」

異聲已鬧翻了天,整個原野都被震動,獨孤苦輕聲向大家道:「當心鬼箭和幽冥寄魂法,諸位有指力最好施展指力,有暗器的發暗器,但絕不可出動。」

他又向獨孤苦道:「怎麼樣,我們兩個向前攻出,來次反突襲如何?」

姝姝道:「正有此意,你用什麼輕功?」

獨孤苦笑道:「移形換物、夕照浮光,雪天掠影都可以。」

「噫!你偷學白如雲兩種輕功,夕照浮光,雪天掠影兩種是白如雲的。」

獨孤苦笑道:「不太相同,她以‘三易三玄’為基礎練成,我的你應該知道,還要說出來。」

妹妹道:「你確定我知道?」

獨孤苦笑道:「我的一切,沒有人比你清楚,連我三位師兄在內。」

姝姝道:「難道‘陀羅神咒’可以化為輕勸,好!我用‘凌虛慢步’,開始!」

一聲開始,二人腳一動,全身化為淡影飛出,緊接著,慘叫聲大作,池不服嘆聲向大家道:「這一次鬼子鬼孫倒霉啦!」

前途開啟,大家紛紛衝出,一下子奔出兩三里,直至看到姝

姝和獨孤苦才停住,只聽姊妹道:「前崖頭下方就是無事谷,重頭戲快登臺啦!大家要更加小心。」

典好鬥道:「這已過了深夜,異聲似乎散開啦!怎麼樣。現在就下崖?」

姝姝道:「谷內不比外面,還是由獨孤苦決定行動、」

「姝姝姑娘,你察出沒有,谷內連一點動靜也沒有了。」

「獨孤苦兄,我有個建議,不知你同不同意叩」姑娘只管說,在家的事。沒有什麼建議的。」

姝姝輕聲道:「留下六門十八,和我兩個使女,他們大家在崖上虛張聲勢,牽制鬼雄的注意力,我和苦兄、池大哥、典大哥由此模進去,這是側面,人少,容易行動。」

獨孤苦道:「好主」

姝姝向大家輕聲道:「大家留心,我們四人去了半個時辰不回來,那就證明已深入了,你們繼續下崖跟上。」

李素雅道:「你們要小心!」

獨孤苦還是領先;飛身向崖下飄落,只見下面仍無動靜,等三人到時,立向谷中悄悄摸進。一將近數十丈時,妹妹輕聲道:「此谷有兩裡範圍,正面遠處就是饕餮鬼崖,也就是鬼雄的窩。」

獨孤苦道:「姝姑娘,我們四個在這裡分開,分成四路摸進線客鬼崖如何!」

「好,我正有此意,行動快,目標小,有事互相呼應。」

獨孤苦笑道:「那就請姑娘奔右側,我走左測,鬱、何兩位大哥走中間。」

獨孤苦說完,似故意在注視妹妹,臉上卻帶著詭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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