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姝未察,她好似急於行動,將身一閃而沒,霎時不見。
池不服一推典好鬥道:「我們還不動?」
獨孤苦輕聲道:「慢點,我們三個不分開!」
池不服喀聲道:「分四路是你剛才說的,為何又立刻改變?」
這次典好鬥可精了,他似已發現獨孤苦的臉色,向著池不服輕聲而又得意的笑道:「老池,再聽聽苦弟的意見好了。」
池不服向獨孤苦道:「再不動身,姝姝單獨超前很遠了。」
獨孤苦笑道:「她這時不但未超前,反而退後了。」
「你是什麼意思?」,池不服確實有點糊塗啦,他瞪著獨孤苦。
獨孤苦笑道:「動起來你就明白,也許客提鬼崖下是空無人影。」
典好鬥道:「我們走!」
獨孤苦似心中有數,跟上典好鬥,面上仍帶詭笑,不過他太精了,他料得不錯,妹妹真個是向後退。
「這時在崖頂的李素雅正在計算時間,其實半個時辰還不到一刻,就在這當日,忽聽姝姝使女禾日向李素雅道:「李小姐,你們六門心安勿燥,這座谷長得很,等有了動靜再殺進去不遲,這樣好了,我和火山先行下步,如有動靜,聽我輕嘯你們大家就行動。」
她不等李素雅開口,立即和火山躍身下崖,急急又向谷中奔。
二女奔出十餘丈,忽聽暗中響起姝姝的聲音道:「我在這裡!」
禾日急衝,循聲找到,急急道:「小姐,你的計策成功啦!」
姝姝道:「走,去天河源再安排!」
火山道:「小姐,他們三個還有命去天河源?小姐,這次你作得太絕了,決心要害死伶相公。」
「霞燦,你亂想什麼?憑鬼雄一家能害死獨孤苦?我是要不斷使其吃盡苦頭,這次他不拿出全力,就休想拼過鬼雄,死不了,夠他受了!」
霞燦搖搖頭,她似在替獨孤苦擔心,現在很明顯了,妹妹者,竟是玉膚,火山即霞燦,當然禾日自然是雲香了。
天算勝人算,獨孤苦和鬱、何二人已經快近饕餮鬼崖啦,但一直未會遭遇半個鬼影子,這時池不服忽然明白什麼立住道:「姝姝不見,她是沉魚玉膚!」
獨孤苦笑道:「你現在才明白!」
典好鬥道:「她真笨!」
罵後又向獨孤苦道:「你在什麼時候察出的?」
池不服道:「我知道,苦弟一開始就察出了。」
獨孤苦笑道:「她要假鬼雄來整我,現在我敢說,鬼雄帶著一家真的逃走了,不信兩兄跟來。」
池不眼道:「苦弟,你想過沒有,玉膚要假鬼雄害你是不對的,我們本來就是來查窯瓷鬼崖呀!」
獨孤苦道:「失蹤之人是誰幹的?沒有失蹤之人,我們連茶客鬼崖都不會來。」
「哎呀!」典好鬥跳起來大叫道:「失蹤之人是沉魚玉膚乾的。」
獨孤苦道:「是她乾的已能確定八成,但我們為了無十成把握,又不能不去天河源,現在玉膚正在趕往天河源佈置了。」
典好鬥道:「失蹤之人假設是玉膚乾的,她把那些人如何安置?有沒有危險?」
獨孤苦道:「落在她手中我倒是放心,她不會加害中原武林,不過沒有十成把握,一旦我估計錯誤,失蹤之人還是非常危險。」
三人到了客餐鬼崖下,發現崖前一大廣場,獨孤苦急問池不眼道:「鬼雄的窩在崖洞內?」
池不服道:「我不知道,看情形只有洞內了,一定還很大,否則住不下那麼多鬼子鬼孫。」
「我們進洞去!」典好鬥搶先衝出!
一接近,發現洞口真多,獨孤苦一把抓住典好鬥道:「慢點,崖洞多,證明裡面非常廣大,也許形成珠網洞道,提防鬼雄利用洞道作破釜沉舟之戰。」
池不服鄭重道:「你準備怎麼辦?」
獨孤苦道:「第一步先察看外面,池大哥,你順崖右面察看地上,典大哥,察看右面;以三十丈為限,無論草木砂石,我不詳細說你們也懂吧?」
二人連連點頭,急急分開察出,不一會,典好鬥奔回大叫道:一切很亂,苦弟,他們逃走啦!」
池不服回來道:「三十丈外似未經多人踐踏。」
獨孤苦急急道:「快朝左側進,這是去天河源方向吧?」
池不服道:「正是,鬼雄會去天河源?」
獨孤苦道:「當然不會去,只是導引我們遭遇古家幽魂和遼陽新鬼,到了中途他們就改變方向了。」
三人急急循著地面踐踏足跡,一直追下去,但到天將放亮時,典好鬥在前方大叫道:「苦弟,你聽聽
前途異聲大起。獨孤苦前聲道:「鬼雄發動全家圍攻什麼人了‘他不服駭然道:「遭遇沉魚玉膚不成?這倒好,玉膚假禍我們不成,自己倒先拼上去了!」
獨孤苦居然有點緊張,搶先奔出,至一平原,一著有四十幾個高手圍攻三個女子,不禁大叫道:「真是玉膚被圍!」
池不服道:「其中沒有第四個女人,證明沒有鬼子母。」
獨孤苦急衝出道:「鬼雄和鬼子母輕易不會露面的。」
他已全力沖人敵群,雙掌齊發,也不向三女打招呼。
池不服、典好鬥當然不會袖手,同時吼聲攻進,真是一陣好殺。
玉膚依然與兩個丫頭蒙著面,她們一看獨孤苦等攻到,怎麼說,同樣不作聲,實際上也無話可說。
只有雲香靠近她道:「小姐,他們為你拼命了。‘’玉膚叱道:「少開口,當心你自己,還不全力殺。」
東面天空已現白色,地面上的鬼子鬼孫也倒下了大半,五膚卻不等敵人逃走,她竟帶著兩個丫頭躍出鬥場。
獨孤苦一見,拔身過去想說話,但後面卻猛撲上十餘名高手。
玉膚一見大叫道:「姓獨孤的,你慢慢打吧,我要少陪了!」說完,帶著使女揚長而去!
池不服攻近獨孤苦叫道:「她太不近情理了?說完放手殺出!
獨孤苦見他以一斗十,撲上雙掌連揮,哈哈笑道:「玉膚的舉動非常合理。」
池不眼吼聲道:「你說什麼?」
獨孤苦道:「她並沒有要我們替她解圍呀!」
這時遠處發出一聲異嘯,剩下的鬼子聞聲,突發一聲大喊,立向四野奔竄,須交之間,一個也沒有了,可是典好鬥還想追殺。
「典大哥,請回來!」獨孤苦追上叫住!
三人湊齊後,池不服依舊生氣道:「苦弟,玉膚對你有仇。
但我和老典有什麼地方不對?」
典好鬥大笑道:「恨屋及烏呀!誰叫你作阿苦的朋友。」
獨孤苦哈哈大笑道:「說真的,她自知被我識破,只有一定了之,同時還怕我追問她失蹤之人啊!好了,只有兩成不放心,我們還是要闖天河源。」
他不服道:「依我的個性,早已向她下手奪取魔龍雙珠了,苦弟,這種女子是不可以溫柔相待的,你還送她一隻寶鍾,我不明白你是什麼心理。」
典好鬥大笑道:「苦弟是個園藝高手啊!」
獨孤苦會意笑道:「典大哥,你別想歪了,你想想看,家師有命,絕對不許仇上加仇,你們說,我除了以義相待之外,我還能怎麼樣?」
當年我師殺了她師公,現在連他老人家自己都只有躲避,也許我師兄、師姐還自願送上門去請罪哩!」
池不服道:「我已聽說當年之事了,那醉鐵頭當年本是個劫皇庫的欽畝要犯,殺了他是應該的。」
獨孤苦道:「只怕沉魚仙姥與家師之間,還有什麼別的因果,我作弟子的無權過問,只有奉命而為。」
典好鬥提議道:「前面不出二十里是玉樹城,我們吃過飯,沿通天河向西,直奔天河源如何?」
池不服道:「這次算你說對了,天河源在通天河南岸二十餘里外的齊天峰頂,吃完飯,不過中午就能起到。」
獨孤苦同意,三人趕往玉樹城,然而又在半路有了問題,三人發現路旁數丈外的草地非常零亂,同時在草裡東西閃閃發光。
獨孤苦急忙側閃,立在草裡拾起羊脂玉像,不由驚歎道:「二位快來看,這誰遺失的?」
玉像雕工,真有鬼斧神工之妙,池不服道:「玉觀音!」
典好鬥呸聲道:「沒有見識,這是現代女子像。」
「放屁,現代女子那有這樣美的人,分明是玉觀音。」
獨孤苦道:「池大哥,觀音像雖有百種之多,以美示凡人的通常只有三種,一為魚籃觀音,二為送子觀音,三為淨瓶觀音。
這一尊玉像的衣著裝飾,確實是現代人,也許並無其人,而是雕像之人心裡想像雕刻出來的,我們不必只顧說五像,二位想想這遍草地,草未全伏,土質未動,這現象是經過一場絕頂高手打鬥所致。」
池不服道:「下像是打鬥一方之人遺失的不問可知,但雙方又是什麼人物呢?」
獨孤苦搖頭道:「離城很近,此地有打鬥,必定有人看,我們進城去,不難聽到一點風聲。」
三人放開腳步,急向王樹城門口奔,才十進城門,突見一個老花子向三人走來,獨孤苦一見噫聲迎上叫道:「前輩,你在這裡!」
老花子即長竿子,只見他急急道:「快去救人!」
「教什麼人?」獨孤苦被老花子拉著,弄得滿頭霧水。
「到了你就明白!」
三人被老花子領進家客棧的上房,進門一看,只見床上躺著兩位十分嬌美的女子,年紀都不大,床岸頭還擺著兩張面罩。
獨孤苦從面罩看出,驚駭道:「她們是……」
老花子打斷道:「她們是玉膚的丫頭雲香、霞燦,我老花子救她們來此之前,她們還能說話。」
獨孤苦立即上前把脈,他一觸手就大驚道:「中了‘幽莫寄魂法’,有多少時間了?」
老花子道:「她們肚子開始漲大了,我老花子也不知中了多少時間。」
獨孤苦道:「你們快把門窗關閉再出去,一恐怕為時已晚了,守住門外,不許任人進來打擾我。」
三人一連忙亂之後出去把門帶上,留下獨孤苦一人在房中,他把門關緊,事到緊急,他也顧不得什麼了,立將二女衣褲全部脫去。
緊接著,先喂下四顆藥,然後一手一個按住下體,只見他運起玄功,發動真氣,雙掌心漸漸變成紫玉之色,緩緩推動,又慢慢吸,不一會,他的額頭都流汗了。
一刻之後,二女醒了,但眼睜睜,心裡明,可是一點不能動,好在能言。
「兩位姑娘,請恕在下不得已!」
「公子!」雲香紅著臉,叫出兩字又停。
「不要說話,快好了!」他忽然吐氣,雙學一收,只見他雙學之中吸住兩團黑氣,似還在閃動。
久而久之,兩團黑氣由濃轉淡,漸漸地,終於消失了,獨孤苦的雙手也恢復原來的肉色。
獨孤苦似很疲倦,坐到椅子上,輕吁了一口徑氣,之後向二女道:「成了,快穿衣褲,見了外面三人不可害羞,裝作若無其事,我不會向外人說的。」
二女依言整裝,一切停當,雙雙向獨孤苦跪下道:「多謝公子救命之恩!」
獨孤苦雙手扶起二女道:「你們小姐呢?遇上鬼雄了!」
雲香道:「我們連敵人的面貌都未見到,只覺頭一暈就倒下了,但耳中卻聽到小姐的喝叱聲。」
獨孤苦拿出玉像這。「這東西是你們那一個的?」
雲香驚叫道:「是小姐的肖像。糟了,小姐一定遇害了。」
獨孤苦道:「不要著急,你們小姐不是那樣會失敗的人,她遭遇強敵是真,否則不會連身上的東西都丟掉,也許她追趕敵人去了。」
說著把門開啟,放進三人。
老花子一見二女無恙,哈哈大笑道:「苦小子真有一手!」
二女向三人見過禮,又向獨孤苦道:「公子,我們要告辭了!」
獨孤苦道:「去找你小姐?」
雲香道:「找是無處可找,不過倒有一定去處,我們到那裡去看看,要是小姐無恙,她一定會去。」
獨孤苦搖頭道:「她是見到你們倒下的,她也許會回到原地來看你們。」
獨孤苦突然面色一變,急向大家道:「你們不要動,我去去就回來。」
老花子驚問道:「你察出什麼了?」獨孤苦似來不及回話,人已閃出房門,一看外面無人,只見他將身搖晃,人已衝上了屋脊,接著又如飛絮流雲,人朝南奔,轉眼之間人已到了城外十幾裡,身才落下,眼睛裡映進一場大斗。
三個老人,一名婦人,緊緊迫著一個少女,打得非常激烈,獨孤苦一見突然長嘯一聲,人如流星橫曳拳掌猛撲,氣勢如同拼
命。
「吭」然一聲,第一個老人被他打出十餘丈,一扭身,化率為掌,真如風捲殘雲。
那婦人一見,嬌聲喝叱,硬迎面上。
獨孤苦冷笑:「你是鬼子母!」
話出口,不閃反撲,大喝:「滾!」
婦人想避,但那裡來得及,四掌已貼緊,又是一聲慘叫,婦人被震,身子如同繡球,飄飄蕩蕩,落下已不知何地。
餘下的幾個老人,這時已嚇得魂飛魄散,呼叫一聲,四下狂奔。
獨孤苦發現不對,放棄追敵,急向少女奔去問道:「姝姝,你怎麼樣了?」
叫我玉膚,快扶住我。」
獨孤苦扶住問道:「中了暗算!」
「中了‘焰口法’,是陰火,現在全身如焚。」
獨孤苦大驚道:「快坐下,你運內功外逼,我運氣外吸。」
「不行啦,我鬥過鬼雄,又與鬼子母打到現在,真氣用盡了,只怕無救了,我錯估了敵人,那鬼雄的道行居然不在我之下。」
獨孤苦突然將她抱起,一拔身,不回城,反朝深山奔。
玉膚叫道:「你要把我怎麼樣?」
獨孤苦狂奔不停,和聲道:「我不會搶你雙珠,我要找處瀑布。」
「找瀑布?快向北,正面高峰下有。」
改變方向,獨孤苦全力衝,僅僅只換幾口氣,人已到了峰上,找到瀑布,又向峰下衝。
「你要當心,這裡是鬼雄的地盤。」
獨孤苦笑道:「鬼雄的地盤?天皇老子的地盤也休想攻破我的‘陀羅神’陣!」
抱著風女,就在瀑布上下四周繞動,口中還喃喃不停,之後,這才放下玉膚道:「現在怎麼樣?」
玉膚道:「我要瘋了,現在連四肢都不能動了。」
獨孤苦道:「我的機會到了!」
玉膚氣道:「你下手吧!雙珠不在我身上。」
哈哈,你以為我念念不忘雙珠?你錯了,我要揭穿你的面目。」
他口說揭,手卻不動,只在身上拿出玉像道:「這是你的?」
「嚇,是我失落的!」
「你像玉像還是玉像似你?」
「壞蛋,阿雲阿霞是你救走的?」
獨孤苦笑道:「她們中了‘幽冥寄魂法’,現在城中休養,快!自己脫衣褲。」
玉膚聞言驚叫道:「你卑鄙!」
獨孤苦笑道:「罵罷,我不在乎!」
說著,又將玉膚抱起,反身衝進瀑布,不由分說,手忙腳亂,立將玉膚衣褲脫光,毫不停止。
猛把玉膚的玉體緊緊抱著,不一會,瀑布下紫光高漲,竟把整條瀑布都照亮了,巨大的瀑布也變成了紫色。
好一會工夫,玉膚漸漸覺得全身舒暢了,不過這時她也不罵了。
真是奇聞,突見王膚張口吐出一蓬黑煙,煙霧被瀑布衝得四處竄,好似活的一樣。
這時獨孤苦才鬆手,反而正色道:「我在潭外守著,你自己運真氣弄乾衣服穿上,我們好人城吃飯。」
玉膚不理,獨孤苦也不管,二人又鬥上了。
潭外並無外人,獨孤苦自顧自的坐下休息,望望天上,午時已過了。
「快把我的玉像拿來!」
獨孤苦回頭一隻見玉膚立在身後,這時看清,真和玉像一樣,搖頭笑道:「算醫療費好了!」
玉膚氣道:「我沒有請你治,幹嘛要醫療費?」
「哈哈,你也沒有給我什麼,東西是我抬來的,幹嘛還給你,一個人呀,心機不要太多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獨孤苦又大笑道:「我說呀,有人把我送到鬼雄手裡,唉!
鬼雄這傢伙也怪,他竟然不要。」
「哼!算你運氣好!」
「對呀,那算你運氣不好羅,不然呀,我一輩子也休想看到你的臉,更談不上全身了。」
玉膚膘膘眼,一揚眉,可是臉紅了,發不出氣,兩隻腳連跺一陣,甩頭就走。
獨孤苦不追,慢慢回城,到了客棧,只見老花子哈哈笑道:「小子,豔福不淺呀!」
「什麼豔福?」
「好美的玉膚,她帶著二女走了,但放下幾句話。」
「什麼?」
「嘿嘿,她要挖掉你兩隻眼珠!怎麼啦,偷看美女清溪浴?
那妙呀!是不是出水美蓉呢?」
「老沒正經!」
忽聽池、典二人大笑進來道:「別冤枉老花子,他還是處男啊!」
店外這時進來幾個老人一女三男,獨孤苦一看是百通老人。
大千上人、不老神婆和一位白人,但卻未見過。
老花子哈哈笑道:「我只等得半天你們就到了。」
百通老人一拉獨孤苦道:「快來見過希拉諾前輩!」
獨孤苦向白老人為禮道:「晚生獨孤苦,前輩可是‘步月七法’創始人?」
白老人大訝道:「少年人,你聽說過‘步月七法’,連你的長輩都不知道呀!」
獨孤苦笑道:「步月七法是輕功上乘之法,前輩此來定必有非常之事。」
不老神婆道:「也是為大主教來的,孩子,那兩位年輕人可是南、北箐英池公子和典公子。」
典、池平時傲慢,現在有獨孤苦在場,傲也做不起來了,立向眾者見禮,自報姓名。
大千上人向二人合十道:「兩位少施主,你們可知今師也來了?」
典好鬥槍先問道:「在那裡?」
大千上人道:「現在總聯盟臨時總堂。」
老花子立向獨孤苦道:「我們老的中有事情,這就動身,你
還是照原來計劃。」
三人送走眾老,回到房中,池不服笑向典好鬥道:「令師和家師‘居然肯離兩極,這真意料不及。」
典好鬥鄭重道:「這是武林總動員了。」
他忽問獨孤苦道:「玉膚怎麼樣?」
獨孤苦道:「她中了鬼雄的焰口法!對了,你不問我倒忘了,剛才替她治療之際,我忘了藉機會打聽失蹤之人。」
池不服搖頭道:「問也白問,她不說你親其何?」
典、池二人尚未吃飯,這時才和獨孤苦入餐廳,吃過飯,立即結賬,臨行,典好鬥道:「怎麼走?」
獨孤苦道:「你不是說過,沿通天河上行。」
池不服道:「我問過老花子,他說不可夜行,這裡走到天河源,只要中途稍稍發生一點事,那就一到非天黑不可。」
「天黑怎麼樣?照樣去,走!管他的。」
典好鬥道:「老花子深悉天河源是個非常古怪森林區,就算沒有古家幽魂,那也十分邪門。」
獨孤苦道:「老花子並未說有什麼邪門?難道比古家幽魂。
還陽新鬼更邪。」
「老花子沒有說明,我們也忘了問。」池不服顯出有點大意之情。
「走,走,管他!大主教能在天河源作窩,‘我就不倍邪,對了,老花子在城中逗留了大半天、原來是等剛才那批老人,他沒有說出有什麼事?」
典好鬥道:「他好似怕你分心,一點都不談,不過和老何有同感,老輩人物八成是計劃攻打狂殺大帝,不然就是對付鬼國上皇。」
獨孤苦搖頭道:「攻打狂殺有可能,不過我們非把大主教牽制不可。」
走到了通天河邊,因為是上行,三人都不願坐船,獨孤苦指著河裡笑道:「河水如此湍急,坐上水船的人等於受罪。」
忽聽後面發出一聲嬌晚道:「性獨孤的,你給我站住。」
池不服一伸舌頭道:「沉魚玉膚來了!」
玉膚帶著雲、霞二女如飛到達,獨孤苦笑道:「怎麼了?現
在就要挖我的眼睛?」
玉膚冷聲道:「時間問題,你們真要去天河源?」
典、池二人看出她的清水臉上毫無怒意,這是口兇心不惡,於是一言不插,靜觀好戲。
獨孤苦聞言故意嘆道:「這真叫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怎麼樣,又要助我一臂?」
「你作夢,別裝苦兮兮,我只擔心典、池兩位大哥。」
池不服不能不搭腔了,拱手道:「玉姑娘,你不帶面罩,真正貌如仙女,承蒙好意,我們心領了。」
「池大哥、典大哥,你可知道天河源分兩部?」
池不服道:「去過插天峰甫面。」
玉膚道:「大主教身懷古殭屍功,他都不敢去插天降此部,你知道為什麼?」
池不服道:「請姑娘指教!」
交接未答,轉頭向獨孤苦道:「你去天向源,為的只是尋找失蹤之人,現在我告訴你,那批高手已經回總聯盟臨時總堂了。」
獨孤苦笑道:「阿彌陀佛,救苦救難觀世音,謝謝你大發慈悲!」
「什麼,謝謝我,你以為是我……」
「罪過罪過,我是說菩薩啊!不過也是要謝謝你,如果沒有你,我還不知要提多久的心哩!」
玉膚冷笑道:「免了,你是不是還要去天河源?」
獨孤苦道:「我是一個最好奇的人,既然知道失蹤之人沒有落在大主教手中,當然,插天峰南部就不必去了,但是北部卻引發我的好奇心啦!」
玉膚真的生氣道:「你是存心去找死!」
池不服道:「玉姑娘,楊天峰北部到底有什麼可怕處?」
獨孤苦仍是有意要氣氣玉膚,聞言搶著道:「有什麼可怕?」
典好鬥發現玉膚臉色不對:連忙道:「苦弟你別逗了,且聽聽玉姑娘談談有關北天播峰的傳聞。」
玉膚照了獨孤苦一眼,然後道:「據老輩人物說,在四年前起連續有十四年的時間,天河源北部,每年都有武林人一去不回。
就以須彌三十六門而言,記得的已有十二個門的劍氣隱士,共七十五人消失在天河源北部,大主教就是賭定天下武林人物不敢去天河源,因此他在南部設立長久煉功洞。」
典好鬥大驚道:「苦弟,長竿子老要飯叫你不要去,八成就是指北部。」
獨孤苦笑道:「有許多的武林人消失,可見北部之魔比起大主教更可惡,這樣一來,我這自不量力的傢伙非去不可了。」
玉膚大急了,尖聲叱道:「我不許你去!」
獨孤苦心中甜甜的,笑道:「你要助我,不如你陪我去,如此一來,此去你我算是最無私心的一次,也是最美好的一次,我和池、典大哥力量不足,加上你主僕,算是同赴武林最險惡的一關如何?」
玉膚似知阻他不住。生氣道:「你簡直是條牛,不知好歹的牛。」
獨孤苦向典、池二人叫道:「兩位大哥,你們還不鼓掌,她同意了。」
池不服笑問道:「玉妹子,真的?」
玉膚嘆聲道:「為了兩位大哥,我只好跟這條牛走一趟了。」
典好鬥跳起來笑道:「那太好了,大家這就起程。」
雲香走近獨孤苦道:「公子,你吃過飯沒有?」
獨孤苦尚未開口,玉膚罵道:「到處有草,你還怕他餓死。」
獨孤苦哈哈笑道:「牛字下面應該加個郎率才對。」
玉膚不理,走在典、池中問道:「池大哥、典大哥,我們邊走邊研究,插天北峰到底有何東西,是人為還是自然之物,也許有什麼真正妖魔。」
池不服道:「以長竿子老要飯的看法,八成是自然之物,當然包括天地所孕育的邪物在內。」
玉膚道:「何物妖魔,竟能殺害須彌山那樣多的奇士,死者起碼也煉成了飛劍啊!
典好鬥道:「除了親身經歷,用猜無濟於事。」
池不服回頭看看獨孤苦,只見他在吃東西,立即向五膚道:「阿雲、阿霞對獨孤苦多好呀!」
獨孤苦不在旁,玉膚笑了,輕聲道:「你看他吃的那副餓樣,
他根本像小孩子。」
典好鬥靠近道:「你們的冤孽何時了?」
玉膚嘆聲,似也有難言之隱,良久才道:「過一天算一天,池大哥、典大哥,我有時真的想哭,我請求兩位大哥,千方別把我的心事告訴他,我對他已經不能自拔了。」
池不服鄭重道:「五妹子,回沉魚仙築,向令師勸解這段仇。」
「唉!難!獨孤苦大師兄、師姐情願代師受罪,不瞞兩位,他們現囚禁在沉魚仙築。」
典好鬥道:「世間沒有解不開的結,姑娘,一切要忍耐,不過你不應發動那麼多邪門來整阿苦。」
玉膚急急道:「兩位大哥不明白,我不能不作,兩位可知,我後面還有人監視,我不得不作出給他們看。不然立即有讒言到我師父耳中。」
池不服道:「是你表弟和師兄?」
「那只是敲邊鼓的,還有可怕的。」
池不服與典好鬥聽到玉膚居然還有苦衷,這是意想不到的事,又不便問她真正監視她的是誰,這時看到獨孤苦和二女追上,於是立即不再作聲。
玉膚瞟眼獨孤苦道:「吃飽了,把我的東西都吃光啦!」
獨孤苦擦擦嘴,哈哈笑道:「在城裡吃,要花錢,不敢吃好!加上不是內地口味,我簡直就吃不飽,剛才阿雲和阿霞拿出來的,又香又合胃口,太好了,一頓當三頓!」
池不服笑道:「別隻顧說吃的、你想過插天峰北部的事沒有?
事先如不作各種考慮,到時會措手不及。」
獨孤苦道:「典大哥和池大哥你是老江湖,一定想的比我多,還是玉膚身在須彌山長大的,須彌山是天下名山之冠,其守怪異更是無奇不有,她的想法耳如何?」
玉膚氣道:「池大哥問你,像倒是推得乾淨,我們想到還來問你。」
獨孤苦笑道:「未到地頭,我不去想,空想無益,一切看反應!靠應變。」
玉膚道:「我一定要你說說看!」
「哈哈,又用壓迫手段了!好,我問你,大主教為何能在南區作魔窩?他只不去北區就無事?你們從這點想想看!」
典好鬥喧聲道:「這真值得研究/池不服道:「近在一峰之隔,難道互不侵犯?」
玉膚道:「牛的腦筋的確比我們強,這樣簡單的問題我們為何不去想它?」
獨孤苦得意笑道:「你們各自找答案,我不用無謂的腦筋,不過我提醒你們,北峰下的東西根本不能移動,能動的,那有不去南區的。」
典好鬥嚇聲道:「妖魔鬼怪不能動?」
玉膚道:「不是妖魔鬼怪外她忽然忘形的一把拉住獨孤苦:「你說呀!」
獨孤苦這下鄭重道:「我連插天峰的樣子都沒有見過,這條通天河我還是第一次來,你叫我說什麼,我縱然想到幾個問題,提出來也一言難盡呀!」
池不服道:「說說原則也行,不要把我們悶死好不好?」
獨孤苦搖頭嘆道:「說也等於不說,我只是從一部書中看到幾個和自然現象有關的東西,但那東西我也知道的不多,我說出來,只怕你們都不懂。」
玉膚道:「不懂聽聽也好!」
獨孤苦道:「第一樣你們懂的是磁鐵,這種東西能吸鐵,你們是懂吧?」
池不服道:「誰說沒有見過?」
獨孤苦道:「假設某個地方蘊藏著大量這種東西。甚至這東西還孕育出稀世結晶,你們見過沒有?」
玉膚驚奇道:「磁鐵有結晶!」
獨孤苦道:「磁分普通磁,那是你們見過的,有黃磁。藍磁。
赤磁你們連聽都沒有聽這是不是?」
大家都搖頭,典好鬥道:「說下去!」獨孤苦道:「最稀有的是羊脂魚磁,此磁有靈性活性,有陰陽體,土星得天地靈氣所覆,長受日月精華所育,它能產生結晶,一旦人畜靠近它,只怕有萬鈞之力也腸不了身。」
江湖人十之八九都帶兵器,凡帶兵器或煉飛劍之人,他不須
遇上磁精結晶,就算遇上大量普通磁場,他也會被吸住難逃。」
玉膚驚叫道:「那此須彌劍氣隱士……」
她想到可怕處,簡直說不下去了。
大家會意她的驚叫,典好鬥道:「哪個未煉飛劍?煉飛劍的千萬去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