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如雲道:「看到獨角和怪手嗎?」
玉膚道:「還沒有!」
「阿菲和芬兒呢?」
玉膚望望獨孤苦,使個眼色,立接道:「也不見,你少說話!」
白如雲又要問,但被獨孤苦阻止道:「你要打擾我運功!」
這句話很管用,白如雲不作聲了。
金鬃向玉膚道:「前面又有燈光,那是什麼地方?」
玉膚觀察一下方位,估計道:「可能是羅多貢鎮,奇怪,仙驢客前輩難道還沒有接應上三眼?怎麼毫無動靜?」
獨孤苦道:「二伯去了我很放心,我們入鎮落店,快到起更了!」
羅多貢鎮不大,大家入鎮時,衝上人頭擁擠,玉膚忽然看到兩個小影子,不禁急叫道:「舒義、夏仁!」
金鬃已追出,從人群中雙手一伸:「小子,出門不帶眼睛!」
兩小回頭,面上驚喜互現,同聲道:「老金!」
「小子們,小聲點,再看看那面。」
「啊呀,小師哥!……」
「別叫!你們落店沒有?」
「有!還有胡大姐、胡二姐!」
這真是好訊息,金鬃立帶兩小向獨孤苦報信。
獨孤苦道:「夏仁,你們如何與胡媚仙姐妹遇上的?」
「小師哥,就在這裡呀,相遇還不到一時辰,胡大姐說,這次她們很危險。」
玉膚道:「你們不危險?」
舒義道:「多謝獨角和怪手,不是他們拼命擋敵,我和蹦蹦蝦怎麼能溜得掉,那些不知名的老賊,我和蹦蹦蝦兩個只能鬥一個,可惜,獨角和怪手反而不見了,我們真擔心。」
進入客棧,走進上房,兩胡家姐妹一見獨孤苦,真是喜極欲泣,但一看到獨孤苦抱著白如雲時,駭然大叫道:「白姑娘她?……」
獨孤苦道:「負了傷,不要緊,再過一會就沒事了!」
大家進房坐下,玉膚將胡家姐妹倆拉到一邊悄聲嘆道:「我們已經犧牲兩個人,你們暫時忍住,白如雲尚不知道,她有傷,知道受不了!」
「是誰?」胡家姐妹的臉色早已變了。
玉膚悽然長嘆,把事情悄悄相告。
「苦公子受得了?」
玉膚嘆道:「當然受不了,此際他是強忍住的!」
金鬃從外叫來一桌酒菜,可是大家食之無味,獨孤苦連一口也未吃。
到了三更,白如雲終於離開獨孤苦懷抱,但被玉膚逼上床休息。
獨孤苦坐立不安,玉膚和他一方面內心悲痛,一方面又擔心幾人未見,輕聲向他道:「阿苦,你帶老金出去吧,我明白你休息不下。」
獨孤苦道:「你們?……」
玉膚道:「這是大鎮,我們又不外出,你就放心去罷,你不回來我們不走。」
獨孤苦向金鬃道:「我實在呆不住,我們走!」
金鬃道:「翔天夫婦也不見,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要找我們很容易呀!」
「擔心又出事了!」說完,帶著金鬃由後院屋上而去。
武林的輕功,一旦到達出類拔萃的境界時,其速度之快,如以飛鳥去形容,似不恰當,因為飛鳥不懂利用地形,也不懂利用物體,其快難以避人耳目。
武林人不同,一旦施展輕功,其動、止、高、低、轉、折、掩、繞,莫不運用靈活而巧妙,其觀察判斷,有豈能以鳥可比,所以練武者要心存正義,否則其為害社會莫大了。
連武者分兩型別,一為智慧型,反之則非智慧型,智慧型首重輕功,非智慧型講求力道,以獨孤苦這種人則兼而有之,故所以能震動江湖,威懾武林,請觀事實證明。
獨孤苦帶著金鬃未離十里,二人同時發現一條黑影追盯著另外一條黑影,金鬃對百獸門的反映自然比獨孤苦強,他忽然拉住獨孤苦道:「公子,你看出沒有?」
「看出前面那個,他是黑海三巨之首,毒龍精千面老怪!」
「公子,老毒是在逃走!」
「老金,老毒為何要逃走?」
金鬃道:「當然打不過後追者呀!」
「老金,你想想看要我和老毒硬拼硬,想打倒他非三千招不可,就算我贏了,我也要休息兩天才能復原。」
老金突然大驚道:「後面這人多可怕!」
「他的年紀你注意看,運足你的丹力!」
「嚇!是青年!」
獨孤苦道:「老毒強在輕功不落敵後,否則他已活不成了。」
「公子,這個人我們必須摸清來路,假如是毒尾手下可糟啦!」
獨孤苦道:「我覺得奇怪,老毒為何不施展他的丹氣化身脫逃,硬要仗後天死奔?」
老金道:「公子,你不是說過,煉飛劍的不可輕易施展飛劍嘛!我們百獸門煉成的元丹,除了元神遭滅之下絕不能施展元丹。」「
獨孤苦笑道:「有道理!」
金鬃忽然欣喜大叫道:「公子,看右側五條影子!」
獨孤苦不自禁的嘆口氣道:「老天爺,他們沒有事就好了!」
原來右側五條黑影竟是翔天夫婦、三眼、怪手、獨角他們,這時他們也看到這邊了,全體橫撲而到。
獨孤苦迎上輕聲道:「感謝老天,你們沒有事就好!」
獨角道:「公子,我們分散的事兒慢慢說,快看前面。」
金鬃道:「公子就是因此追來的!」
翔天道:「特別是後面青年,他已毀了‘八手精靈’和神通仙師十個手下。」
「什麼?蟹王被毀了!」獨孤苦大驚。
怪手介面道:「這青年可不是正派人物,但他肯毀蟹王又不全是邪門。」
獨孤苦道:「你摸清他的底了?」
三眼道:「這傢伙竟敢自稱‘須彌之神’,真是口氣沖天!」
金鬃道:「我看他不是外邦人!」
翔天道:「說出來你們不會相信,他是太湖人,而且是八十年前‘須彌空空’之徒呀!」
獨孤苦道:「須彌空空?自稱‘勝彭祖’的奇人!」
翔天道:「勝彭祖直至三十年前在聖母峰自殺才死亡,百獸門說他是活的不耐煩了。」
獨孤苦一揮手,催著大家加分勁,他看快到信群峰區了,又問翔天道:「這人到底叫什麼名字?」
「公子,他自號‘須彌之神’自稱‘宇宙平’,我們聽到一批須彌煉氣士在後稱他為‘第一狂人’,真正姓名沒有人知道,從那些煉氣士口氣中,似又氣他又那他無可奈何。」
獨孤苦道:「希望不被毒尾蠱惑才好,否則……」
翔天道:「公子,你擔心與他為敵……」
獨孤苦道:「不但如此,我還擔心我是不是他的對手。」
藍羽道:「公子,我不會講奉承話,以公子的智慧就能勝過他。」
獨孤苦搖搖頭,眼睛不離前方,腳底更快了,忽然鄭重道:「你們誰都不許露面!」
翔天道:「公子,你?……」
「我們大家接二連三出事,現已成了驚弓之鳥。」
「追上了!」藍羽突然叫出口。
獨孤苦急道:「你們落後慢進,翔天一人跟我靠近過去。」
老毒龍似知道逃避沒有了期而返身迎敵,雙方一觸即發,立刻打得震聲隆隆。
獨孤苦靠近十丈之內,向翔天道:「注意他們雙方特異之處,如有發現,立即提出來我們研究。」
翔天明白獨孤苦的心意,那是找弱點和特優之處,輕聲道:「公子,老毒的精華在他煉到無形的長尾,你注意,他往往以快速的轉身發出。」
獨孤苦道:「現在還沒有!」
翔天道:「現在不到緊急的時候,你看他往往以頭猛衝,那是運用他的隱形三角,他的雙眼和掌也很厲害。」
獨孤苦道:「這純是他的天生本能!」
半個時辰後,突見那宇宙平殺的興起,拳掌交揮,一連發出四十餘招,只打得老毒龍搖搖晃晃,連連後退,霎時連還手之機都沒有了。
獨孤苦猛將翔天一推道:「藏起,我如失敗,你們快逃!」
獨孤苦拔身而出,大聲道:「手下留情!」
宇宙平真不信有人敢出面,他聞聲一愣,回頭一看,見是個比他還年輕的青年,內心立起莫名之感,尤其看到獨孤苦英挺不群,既豪且美,霎時妒念一起,冷叱道:「你是什麼人呢?」
獨孤苦道:「先別問我是誰,閣下武功蓋世,為何如此不觀情勢,對手的元身在你的三招急攻之下已經重傷,難道你看不出來。」
宇宙平哈哈笑道:「這畜生誤認於我,居然稱我是什麼狗屁神狼公子,甚至先向我出手,已經犯我大忌,不殺而何?」
獨孤苦道:「就是因點點小事?閣下的殺心也太重了吧,這樣不能容物,人類武林包括百獸門要完全斷送。」
「廢話,快報名來!」
獨孤苦發現老毒已經倒地,而且全身發抖,那是百獸門要現原形的前兆,他不理宇宙平,火速撲上,順手摸一顆定元丹急急喂下。
宇宙平顯得莫名其妙的急燥,厲聲道:「我殺你救,故意顯我殘酷,再不答話,我要出手了,快!」
獨孤苦很清楚,這場絕對免不了,一旦交手,老毒龍非遭池魚之殃不可,顧不得翔天現身,立即招手道:「老魔,快把老毒龍扶到林中去。」
翔天飛奔而出,立將老毒龍扶開。
獨孤苦回身笑道:「閣下何必急燥,在下還有話說哩!」
「不必說了,準備接招!」
獨孤苦本想以言語化解這場打鬥,然而宇宙平步步進逼,只得提功準備,他很明白,這次要打破八九成功力應敵的記錄了,甚至有勝敗難測的力戰,拱手到:「閣下請!」
宇宙平這小子心真狠毒,他連對方是誰,武功有多深都不知道,居然一開始就是全力猛攻。
獨孤苦好在早已瞭解對手武功,不但不輕視,甚至運上從不提足的神功,一見對手撲出,立即拼命一接。
「轟」然一聲,地搖山震,獨孤苦立感血氣上湧,一個身子連連後退,竟想強穩也難。
宇宙平同樣後退不止,他卻大吃一驚,吼叫道:「你是神狼公子!」
獨孤苦見他血氣平和,心中之驚真是空前未有,但又不能露出破綻,拱手道:「不敢以公子自稱,但也不是一匹狼。」
宇宙平陰陰笑道:「難怪毒尾夫人誇你是天下第一高手!」
獨孤苦聞言更驚,誠懇道:「兄臺,你不覺得上了毒尾的當?毒尾看出你心理不作武功第二人之想,所以將在下抬的忒高來挑撥你?」
「神狼公子,她的話並非激我之詞,剛才你接我一掌就是證明,好!我須彌之神倒要和你較個高下,看看到底是誰天下無敵。」
獨孤苦拱手道:「閣下要鬥,在下一定奉陪,不過不在目前。」
「什麼時候?」
獨孤苦道:「在下俗物未了,恕難定時,俗事如了,決心與閣下分個高低,甚至不分個存亡決不罷休!」
「行,但在未鬥之前,你不能過問我的事?」
獨孤苦道:「那要看什麼事,假設你處處向正派人物下手,我卻非管不可。」
宇宙平大怒道:「你管得了!」
獨孤苦道:「決戰有決戰的打法,管有管的打法,管不管得了,日後你會明白的。」
宇宙平發出一聲狂笑道:「那就走著瞧!」聲落,人已拔起,霎時消失於夜霧中。
獨孤苦走進樹林,只見翔天獨自一人,卻不見老毒龍了,急問道:「他走了!」
翔天道:「他已正常,但不說話就走了!」
獨孤苦道:「只要沒事就好,走就走罷,也許他已知道我啦!」
翔天道:「當然知道公子是誰了,八成他是不好意思見公子。」
獨孤苦看到金鬃、三眼、獨角、怪手全到了,立即道:「快回店去,免得小姐們擔心!」
入鎮後,仍由屋上回到後院,只見大家都在盼望,她們到底是女子,一看找回來三眼他們,全都高興得跳起來。
大家入屋坐下後,玉膚向獨孤苦道:「你們遇上一個叫宇宙平的空前高手了?」
獨孤苦噫聲道:「你怎麼知道?」
玉膚道:「我還知道毒尾夫人被三命怪婆打傷,但三命怪婆不知被毒尾施展什麼暗算死亡。」
翔天道:「煉‘離元大法’的三命怪婆,據說不怕暗算的,她是專門暗算對手的。」
獨孤苦道:「離元大法是陰功沒有錯,這種陰功不怕暗算則是荒誕之說,然善暗算者常防人,被暗算則有之,三命怪婆心在得手之餘,不疑妖婦尚有反撲之力可信,但妖婦一擊成功大有問題。」
玉膚道:「你說對了,妖婦得手後並未察看就溜,但旁人後來發現,三命怪婆傷在胸口,創口細小,成六角狀,深及心臟,奇在內無一物,又未洞穿,其暗算物那裡去了?」
獨孤苦道:「這訊息從何而來?」
「是你大伯傳來,還要你火速到大石公廟去會他。」
獨孤苦道:「我不放心大家!」
翔天道:「公子,不會有上次事情發生,你放心去罷!」
獨孤苦道:「上次也叮囑大家不可分散,大家也沒有分散,問題是敵人太多,你不散也會被衝散。妖婦傷勢肯定不重,否則她怎麼害死三命怪婆,又怎能安然離去,我擔心她受傷而兇性大發,如傾巢而出,會造成空前的災害。」
玉膚道:「你不去不行,地仙子前輩又不許你把大家全部帶去。」
獨孤苦道:「這真急死人,如雲遭蓋世法王所傷,目前根本不能打鬥,胡姑娘姐妹也要休養一段時間才能動手,這使我如何放心離開?」
玉膚道:「你帶老金、老魔走罷,這是大鎮,我們暫時在這裡不動,等你會過地仙子前輩回來再作決定。」
獨孤苦道:「記住,我不回來不許一人離開!」
胡媚仙道:「你也要當心,三命怪婆能被暗算,這事太可怕了。」
獨孤苦道:「大石公廟在什麼地方?我一人去就行了,多兩個在這裡多一分安全。」
玉膚道:「不行,你非帶老金何老魔去不可,多兩雙眼睛,多兩個反應,你只顧我們不顧自己,叫我們大家操心。」
「好吧,好吧!翔天帶路,還是由屋上走!」
時已過了半夜,翔天和金鬃上了屋就向正南奔。
獨孤苦噫聲道:「向南?有多少路?」
金鬃道:「那地方非常秘密,離此有百多里!」
翔天道:「地仙子仙長選在那裡地方要公子去相會,這是什麼原因?」
獨孤苦道:「大伯二伯作事,往往不可推測。」
獨孤苦離客棧不到一刻,那客棧前急急出現一個怪老頭,身上揹著一隻大酒壺,他個子矮小不起眼,腳底下可溜得快,店家根本未看到,他就溜進了後院。
這時候跳跳鼠舒義正在後院裡轉圈圈,原因是呆不住,不敢上街去,他忽然見到老矮人,眼睛一瞪:「師……」
「蠢才,別叫!」
「師傅,你來作什麼?」舒義伸手拉住輕輕問。
這一說話,幾個房間裡人影閃動,男男女女都出來了。
玉膚撲上輕聲道:「前輩,你來找阿苦?」
「不,我知道他被騎驢子的召去了?」
白如雲也靠近道:「有什麼事?」
「妞兒!大家一個也不要留下,快跟我走。」
三眼道:「老仙長,家公子有命,誰都不許動?」
「雪人,少-嗦,我說走你們就跟著走!」
誰也不敢再開口,那一個又不敢不從,立即各個收拾行李,全部上了屋。
玉膚看出向南奔,急急道:「前輩,你老也要去太石公廟?」
老人道:「地仙子的要苦小子和他、我三人參加‘龍門大會’,我卻主張去的人越多越好,就為這事爭了幾個時辰,可是,他是老大,我爭不過他。」
玉膚道:「你老趁他召獨孤苦時,你就來接我們?」
「多得很,總聯盟中有頭有臉的我都事先通知了。」
白如雲道:「什麼叫龍門大會?」
老人道:「準備跳龍門,哎呀,這是幌子,其實有陰謀。」
「是毒尾妖婦的陰謀?」玉膚推測的叫起來。
老人道:「現在不清楚!」
白如雲道:「這有什麼?不參加就是了!」
老人嘿嘿笑道:「你說行嗎?只要當前有點萬的人不去參加,他的死期不出一年,你聽過宇宙平這名字沒有,不去的他要一個一個的收拾。」
玉膚道:「地仙子前輩既然知道,他又為什麼不叫別人去?」
老人道:「他準備以我和苦兒,合手除掉宇宙平。」
白如雲道:「你恐怕不能成功?」
老人道:「絕不能成功,不是收拾不了,而是毒尾妖婦會在暗中發動她的人以逸待勞,也許那宇宙平就是她挑動的。」
玉膚道:「我覺得有些地方想不通,也不太合理……」
老人道:「別想了,全想得通,我和地仙子也就不會爭吵啦,總之去的越多越好,萬一是我猜錯,那苦兒這次就非常危險。」
獨角輕輕向怪手道:「長鼻子,我看老仙長都在自作聰明,要跳龍門和不跳龍門是武林個人的事,那有開什麼龍門會的道理?龍門中雖然神秘,又有寶物可尋,高興去的自己去,不高興的為什麼強迫去?龍門會又沒有通知,誰又知道有這個會?」
怪手道:「也許負責通知的尚未到?」
忽聽老人回頭道:「負責通知的人被地仙子全攔截走了,你們嘀咕什麼勁,快走!」
玉膚忽然道:「我們追上獨孤苦了!」
老人籲聲道:「別大聲,他遇上第二個硬點子?」
白如雲看到獨孤苦立在一個少女面前,急問道:「那是誰?」
老人道:「新出來的神秘女郎,我見她殺死三十八個不名老人,那些老人無一不是武功奇異的人,她叫可人兒,好似與三命怪婆有點關係,但她比三命怪婆強多了。」
玉膚道:「她攔住阿苦找麻煩?」
老人道:「偷偷的接近過去,只看別作聲。」
耳聽獨孤苦大聲道:「姑娘,你到底是那條線上的人物,看你神色,我想你一定沒有惡意。」
「神狼公子,你是一個可愛的人,見了你的面,我把我的原意打消了。」
「你的原意是要殺我?」
「不,是強奪!」
「強奪?要我身上的東西?」
少女笑道:「也許我們是平手,現在不了,拿來吧,你不會使我失望的。」
獨孤苦笑道:「世界上有這樣聽話的人,姑娘,我們無親無故呀!你要什麼?」
「六面撼地鍾也好,八面撞天鍾也好,隨你給那一隻,一隻!你聽到沒有?」
獨孤苦哈哈笑道:「姑娘,你真有意思!」
說著,真個把六面撼地鍾拿出,順手向少女一丟。
「公子!」金鬃一見阻止。
那少女嘖嘖到:「獸中之王!你比你主人小氣!」
獨孤苦見她要走,立即叫道:「姑娘,我想你已忘記來時的原意吧?」
「要動手!」
獨孤苦道:「要看你保不保得住那隻寶鍾!」
「你要奪回去?」
獨孤苦哈哈笑道:「我不是那種輕視別人的人!」
金鬃和翔天挺身道:「公子!」
獨孤苦道:「退後!」
少女笑道:「對,他們不夠看!」
獨孤苦抱拳道:「姑娘請!」
少女道:「要接你多少招才能保得住寶鍾?」
獨孤苦道:「印證武功,三招就知深淺!」
少女點頭道:「這是真正高手之言,你發招吧!」
第一招,獨孤苦暗運七成內力,踏上三步,一掌拍出。
少女一見笑道:「閣下真是君子,七成內力,讓明你毫無敵意,好,還你七成內力。」掌隨言行。
「轟」的一聲大震,雙方都穩如泰山。
獨孤苦突然化掌為拳,又加一成內力。
少女神色不變,又是硬接,這下地面有了搖動了,震聲如雷。
獨孤苦表情凝重,鄭重道:「姑娘,我現在是十成了!」
「苦兄,太客氣了!」
這次雙方同時全力推出雙掌,奇怪,四掌一接之下,反而沒有震撼了,只見少女連連後退,足足退了半丈,但獨孤苦也退的不少,身體還搖搖不停。
三招一過,雙方突然撲上。
翔天一見大驚,以為他們打出火來了。
不對!只見二人到達三尺之內,居然同時哈哈大笑了!
只見他們笑道非常開心,那是真笑,笑完:「苦兄!你太給面子了,後會有期!」
少女走了,獨孤苦卻呆了呀!翔天奔上問道:「公子,她說你太給面子是什麼意思?」
獨孤苦笑道:「這女子實在了不起,武功不在宇宙平之下,聰明卻強得太多,走!我慢慢告訴你。」
藏在後面的少女,看到獨孤苦帶著金鬃和翔天去勢如風,隨即也拔步緊追,可是有個謎兒卻憋死人羅!
三眼看著大家不開心,立向矮老人道:「老仙長……」
「雪人,你想知道‘太給面子’四個字?」
夏仁道:「二叔,要說就快說!」
「好小子,你看到苦小子被震退時身體搖呀搖的,那是裝的!」
「咦!小師哥為什麼對她如此客氣,難道他又看……」
「蹦蹦蝦!」玉膚立即阻止他說下去,又嘆聲道:「你小師哥不是你心中想的那種人,他是由衷佩服對方,也以正常的心理愛惜對方,那是無邪念的。」
矮老人哈哈笑道:「苦小子確是一個幸福之人,居然有這多紅粉知己。」
白如雲嘆聲道:「可惜死掉兩個了!」
胡媚仙道:「如雲,我說不告訴你,你看,你又傷心了。」
玉膚道:「別阻她,悶在心裡反而不好!」
矮老人岔開道:「玉丫頭,那姑娘的武功路子雖然不知道,看她的神功真不凡,你覺得怎麼樣?沉魚仙姥都傳給你了。」
玉膚道:「我不如她!」
矮老頭認真道:「你不要自謙,依我老人家看來,你們差不多!」
白如雲道:「真奇怪,伸手向一個從未見過面的人要東西,要的還是武林人視為是稀世奇珍。」
胡豔仙道:「更怪的是公子,居然就給她!」
矮老頭道:「這就是武林人與平凡人不同的特點!」
舒義道:「師傅,你的醜毛驢呢?」
「小子,突然問起那壞蛋幹什麼?」
舒義道:「我以為被敵人殺掉了!」
「嗨嗨,那壞蛋可比你精多了,每次察出我有架打時,它就溜之杳然也!現在不知在什麼地方吃草,睡覺,滾沙子哩,像你們一樣,根本不把我放在眼裡,別提了,算我遇騎不善,收徒不慎!」
眾人聽言,幾乎同聲笑出來,只有玉膚,她這時還揣摩那個名為可人兒的女子。
可人兒向獨孤苦要六面撼地鍾作什麼?這件事連仙驢客都搞不明白,自從她得了寶鍾後,她一直向西南角上狂奔,好象她有了什麼確定地方,去會什麼人物。
當天快亮的時候,可人兒奔進一座非常神秘的小谷中,只見她面對一座懸崖嬌叱道:「毒尾夫人,你出來,這次我們決一死戰!」
崖下突然黑影群出,確如幽靈一樣,起碼有數十個之多,忽聽黑影中有個女人叱聲道:「可人兒,你又來搗亂!」
可人兒嬌叱道:「豈止是搗亂,現在我要你死!」
那女人忽然現身,原來是毒尾夫人,只見她陰陰笑道:「可人兒,我一再說過,你那未婚夫‘須彌之神’宇宙平根本不在我收買中,以他的‘第一狂人’之名,我也不喜歡。」
「妖婦,不許你提他,什麼未婚夫,我還要殺他,這次來,我問你,你可知道我是誰?」
毒尾妖婦陰陰道:「剛才接道查察使稟報,你使‘離元法會’的施法長,等於一教之主!」
可人兒叱道:「你使出‘精晶穿雲釘’打死三命怪婆,你又知道她是誰?」
「姑娘,大不了是你離元法會的三代長老!」
「那就對了,我要你填她的命!」
毒尾夫人哈哈大笑道:「上幾次你來搗亂,不是採奇襲,就是離我遠遠的,這一次理直氣壯,敢與我夫人當面對立,八成是得了什麼東西,不怕我‘精晶穿雲釘’了!
姑娘,據報你已殺死我三十幾位一流好手,照理說,抵你一個元老也該夠了,我看在你不是神狼小子的同路人,一切都存著大事化小,你又何必苦苦相逼呢,一旦動上手,你雖武功蓋世,嘿嘿,恐怕也難逃三命怪婆同一命運。」
毒尾夫人天生多疑,又狡猾到極點,她看出可人兒已慢慢逼近,她探入衣袋的手,忽然又空手而出,忽然後退大聲道:「可人兒,咱們來過約定時間交手!」
可人兒冷笑道:「用緩兵之計!」
「不,夫人我目前有件大事待辦!」
「我要報仇,誰與你約時間!」
「丫頭,我不與你動手,你十個可人兒也無法阻我不走,我要走,一百個可人兒也不知我在什麼地方。」
可人兒冷聲道:「我知道你得有‘黃老別秘’,煉成‘玄虛百變’身法,又騙得了古殭屍大法。
但你應該清楚,我的‘離元大法’已煉成‘十二分靈’極境,比起我元老三命怪婆多了九層,一個時辰之內,方圓三百里內,連兔子也逃不脫。」
毒尾夫人哈哈大笑道:「以我的查察之功,證實你所說不虛,論玄功,咱們可說各有所長,你要查我不容易,我要躲自己也不難。」
「好,什麼時候地點我們決一死戰!」
毒尾夫人道:「時間以我除了神狼公子,地方到時由你指定。」
毒尾一旦不願拼,要攔住拼命真不容易,加上這時她又人多勢眾,殺她一個人仰馬翻,在可人兒不算難,但要纏住妖婦根本無望。
這時可人兒不答應也得答應,但是心裡很不舒服,於是恨聲道:「妖婦,話是你說的,別吐出口水你又自己舔起來。」說完轉身離去。
毒尾妖婦見她去遠,立向手下道:「你們聽著,不折手段,展開暗算,有人得手,級升南路督察,重賞黃金千兩,一切比照神狼公子。」
可人兒離谷不到三里,突然一條黑影向她撲來,同時還聽到有人叫道:「可人兒,可人兒,聽說你去找毒尾,真把我急死了!」
原來黑影竟是‘第一狂人’宇宙平。
「滾開,誰要你關心!哼,你急,你急的是怕我殺了你的主母!」
宇宙平被罵得愣愣的,急急道:「可人兒,你說什麼,我是毒尾妖婦的手下?」
「嗨嗨,自大狂,你不認帳?好,我問你,擺下龍門會是什麼意思,那不是毒尾妖婦要你把天下正派一網打盡?」
「天曉得,可人兒,我真正的用意,要看看天下武林有多少武功高深,而膽大氣豪之人,絕無惡意呀!」
「廢話,不參加者你要殺,參加的你逼他們跳龍門,還說沒有惡意,你說,這點子是誰建議你的,難道不是毒尾?」
「可人兒,毒尾說的沒有錯呀,她說武林大多數是虛有其名之人,凡是虛有其名者都不是好東西,那種東西不殺而何?」
「笨蛋!你有多大號召力,不來的是不齒你的為人,來的是不服一口氣,不服氣的到了會場,只要有人指責你,你說,你能放過!這不是引起大亂,陣勢一亂,毒尾手下得機必展開渾水摸魚,結果死多少人你知道嗎?」
宇宙平道:「有這種事!」
可人兒罵道:「你只知仗武欺人,其實一腦子都是臭漿糊!」
「可人兒,這樣說,這會開不得?」
「狗屎,狗屎!你真是一堆狗屎,天下武林大多數趕到或已在路上,時間一到會不開,你今後還有狗臉見人?」
宇宙平道:「那怎麼辦?」
「會照開,提出警告,誰要在會場殺死人,你就要他的命,宣告開龍門會是天下武林和平大會,鼓勵跳龍門,不強迫跳龍門,人人都知道,跳龍門雖然有險,但也有好處。」
「可人兒,三日後由你向武林宣佈好不好?」
「你又是狗屎,我的建議是在把你過去的臭名洗一洗,雖然洗不清,總比被武林臭罵死好一點。」
「可人兒,好久不見你了,也好久沒有聽你罵狗屎了,過去‘狗屎’入耳我受不了,這次我怎麼感到你越罵越有味道:「
可人兒似在強忍笑聲,一頓又叱道:「我知道你要鬥神狼公子?」
「毒尾說,他的武功比我強,我硬是不信!」
可人兒突然一掌摑出,「啪」的一聲,只打得宇宙平眼冒金星,又罵道:「臭狗屎,又上了妖婦的當,她想到你和神狼公子兩敗俱傷的滋味是多甜啊!當初我娘為什麼把我許配一個這樣糊塗蛋,你太使我作嘔了,滾,從此我不想再見到你,除非你改過為人,如再作惡,我會親手殺死你。」
宇宙平看可人兒怒極要走,立即攔住道:「快罵,快罵,不要氣!」
「唉!」可人兒嘆了一口長氣,又搖頭嘆道:「聽說毒尾夫人對你有很奇怪的許諾?」
「對,我怎麼會答應,我的心中只有你!」
「什麼許諾?」
「你聽了又要生氣!」
可人兒道:「只要你不聽壞人的話害人,我什麼都不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