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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空閨恨女遺恨事 界外孤僧變孤魂(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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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羽道:「也許看到什麼了?」

玉膚急向獨角道:「你和三眼、怪手去看看,見到了不必分開,如沒有事趕快回來。」

怪手道:「姑娘,我們跟著公子,現在更加貴重了,一會不見,就要擔心,我們不成了寶貝!」

白如雲道:「一定不錯,你們確是阿苦的寶貝,有很多事情你們都看得出,如胡姑娘姐妹遇難等等,因為他已把你們視同親兄弟姐妹!」

三人激動道:「我們知道!」

玉膚看三人去後,同樣感慨道:「他們對阿苦也確實忠心!」

獨孤苦忽帶胡家姐妹回來,面色沉沉的表情更是凝重,不知發生了什麼事。

白如雲把胡豔仙拉到一邊輕問道:「找到白令海姥了?」

「白姑娘,無相幽精居然被毒尾看出弱點給毀了!」

「那有什麼重要性,對我們有益無害呀!」

胡豔仙道:「接著大主教又被毒尾妖婦加害了!」

白如雲驚奇道:「那妖婦的心毒不用問,但那是為了什麼?她居然自毀功力?」

「問題不在無相幽精和大主教的死訊!」

白如雲聞言立即靠近獨孤苦道:「我聽豔仙說了?你為何不開口?」

玉膚道:「什麼事?」

白如雲把胡豔仙的話向大家一說,霎時都愕住了!

獨孤苦道:「你們先別自擾,白令海姥也在沉思其中原因,讓我靜靜的分析一下。」

玉膚道:「有一點我敢確定,毒尾妖婦已經有了什麼自信,她不要大主教相助啦!利用完了,大主教在她面前已經失去價值!」

藍羽忽見雪瑟芬偷偷在一邊流淚,立即一推白如雲。

忽然,白如雲明白獨孤苦回來不說話的原因,忘了大主教乃為雪瑟芬的兄長,立即過去勸慰道:「妹子!別難過,令兄是死由自取,站在你手足之情的份上,將來殺了妖婦你也就心安了。」

獨孤苦走過去沉聲:「妖婦倒是幫了我一個人忙,否則將來我為了你,我不知如何下了手呢!」

沙菲也勸道:「阿雪,過去他對你沒有盡過力,你想想看,妖婦過去要害你,你兄長何曾說過一句話,他看在同胞份上,他就應該放你,可是他還是把你關閉起來。」

白如雲道:「好了,大家也別說了,雪兒何嘗不明白,但兄妹之情總是有的。」

突見金鬃狂奔回來道:「別在這裡看了,那面打得更激烈。」

獨孤苦道:「在什麼地方?」

金鬃道:「在一處山村中,老百姓全被殺光了,離此十里,我們快去!」

玉膚道:「三眼他們找到那兒去了?」

金鬃道:「三眼、獨角、怪手趕到了!」

獨孤苦道:「你沒有說出打鬥的人物?」

金鬃道:「地仙子、仙驢客,還有一個老人全被困住,對方有驅魂道人、界外孤僧、陰倒陽顛、三命怪婆,還有十幾個不明老魔。」

獨孤苦揮手向大家道:「快走,到時都不許出手!」

玉膚走著問金鬃道:「翔天他們沒有出手?」

「沒有公子許可,誰敢動手?」

白如雲道:「只是胡打,就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金鬃道:「我們去時,是追著八九個傢伙抬著一個大背包,但追到那山村後,那八九個人卻隱入亂林之中不見了,接著就看到兩個矮老頭何那群老魔頭突然出現混鬥,簡直莫名其妙。」

白如雲道:「那是因那八九個抬背包之人而起!」

獨孤苦道:「我大師伯和二師伯輕易不出手的,這又是什麼原因?」

玉膚道:「這中間有否預謀?」

獨孤苦道:「到時再觀察!」

說完招收道:「老金,我們衝進山村去。」

白如雲見他一去十幾丈,根本來不及說話,急向玉膚喊道:「我們快追!」

「如雲,我們追他,見面就會生氣,我也擔心妖婦在暗中,不過你該知道,妖婦不敢親自向他下手!」

胡媚仙道:「為什麼?」

玉膚道:「你忘了,阿苦身上有魔龍雙珠!」

大家讓胡家姐妹走前面,兩小走中間,距離山村尚不知多遠,玉膚突覺後面情形不對,立即提出警告道:「我們被大批不明人物盯上了!」

沙菲大驚道:「那怎麼辦?」

玉膚道:「對方不發動,我們又不能冒然出手,現在只有以靜制動,慢慢走!」

現在只有六個少女加藍羽,還有兩個小鬼,力量算是不弱,但情況不同了,如真後面是敵人,來者絕對不善!

玉膚是這批人中最強者,獨孤苦不在,她有承擔保護之責,只見她輕聲道:「你們聽著,不管有多少敵人,大家不可分開,同時邊打邊走,方向是朝正面退,那兒一定接近山村。」

白如雲道:「不知阿苦去了山村,怎麼樣呢?」

玉膚道:「兩個老矮子是他大師伯和二師伯,阿苦必全力突圍!」

獨孤苦一到山村,確是被玉膚料到,他一到,立即看出陣勢非常嚴重,首先向翔天他們道:「這不似毒尾妖婦的陷阱!」

三眼道:「如何出手?」

獨孤苦道:「人多沒有用,我要採取重點供南,你們快去接姑娘們!」

翔天道:「公子要一人突進……不行!我和金鬃作左右護衛!」

這種出於真誠的愛護之情,說什麼獨孤苦也不忍拒絕,於是獨孤苦只叫三眼他們回頭接近眾女和兩小,自己不在觀望,立即猛撲山村。

第一個看到獨孤苦攻進山村的是界外孤僧,他發現來了一個青年人,立即持杖攔住道:「施主是那一路的?」

獨孤苦冷笑道:「界外孤僧,你們以多少人圍攻兩位,難道不知江湖規矩?」

「哇,小子,原來你是地仙子一路,告訴你小子,佛爺算不上聯手,只是各有恩怨。」

金鬃撲上道:「分明是聯手,如各有恩怨就得各個出手!」

「噫,看你頭上靈光,你是什麼靈異?」

獨孤苦將金鬃喝退道:「老金!當心他‘五行天杖‘,十招接不下,他會打損你的元丹呀!」

說著逼近界外孤僧道:「出家人,看你六根不淨,七情旺盛,難登極樂,我打發你入地獄吧!」

「哈哈,小子,那你就吃佛爺一寶杖吧!」說完一橫禪杖,吼聲揮出。

獨孤苦往側面輕輕一閃,冷冷笑道:「和尚,你用多少功力?」

界外孤僧大喝道:「灑家一杖,只用八成力,超過三千斤!」

獨孤苦道:「第二杖你必須用十成力!」

「嗨嗨,小子,你不動?」

「和尚,你敢打你就聽著,十成功力打出,你自己能否接住?」

「灑家打你為何要自己接住?」

獨孤苦叱道:「知迷不悟的野僧,我懶得再提醒你了,發杖吧!」

和尚真個提足十成力,吼聲揮出!

獨孤苦不閃不避,右臂迎杖一格,喝聲道:「滾!」

以臂格杖,何等神勇,臂杖一接,發出強震,只聽「鏘」然大響發出,禪杖被震上高空,再看那界外孤僧,人退數丈,隆然倒地,四肢朝天,噴血如泉。

翔天和金鬃看在眼裡,莫不張口結舌,他們還是第一次看到獨孤苦硬拼硬了!

獨孤苦揮手道:「殺進村去!」

金鬃道:「公子,那和尚沒有煉成元嬰?」

殺入山村中央,已經看到地仙子和仙驢客,只見兩個小老頭也真夠狠的,依然有攻有守的在撐著,毫無半點不支之勢。

獨孤苦殺人也不出聲,立即展開他「功透九幽」、「力達三曜」,拳、掌、指互動打出,真是如天神下降,勢不可擋。

地仙子首先看到,大叫道:「小子,你終於救駕前來了!」

「喂,你為什麼號地仙子?」獨孤苦還故意不相認。

小老頭也不在乎,哈哈笑道:「我獨佔地仙島為王,大號已得來五十年,你小子還不知道,真是孤陋寡聞!」

這時那仙驢客在一屋角大叫道:「小子,殺過來,我的壓力最大!」

獨孤苦一閃身,連殺數魔,衝到他身邊大笑道:「你騎的毛驢呢?」

仙驢客大罵道:「那畜生只顧吃草,一點也不幫我,將來非剝它皮不可!」

翔天、金鬃靠近獨孤苦道:「公子,這是什麼場合,別和他打哈哈了!大隊至今未到,當心出事啊!」

獨孤苦聞言一驚,猛展全力,大聲道:「你們拈軟的下手,別顧我!」

突聽仙驢客大叫道:「小子,毒尾妖婦已派出殺手要毀你,當心點!」

獨孤苦道:「你有什麼訊息?」

「小子,妖婦在無相幽精身上得到什麼古怪,在五丈可置你於死地,千萬別讓任何生面孔接近。」

獨孤苦聞言大驚,恰好這時,看到一個老魔撲到,立即大喝,一拳打出。

那老人立感勁道來勢有異,但避已不及,一聲悶吭,人已被打上了屋去。

敵人已倒下了二十幾個,見勢不妙,困勢立解,獨孤苦一眼看到了陰倒陽顛,不禁大怒,全力衝出。

陰倒陽顛一見,不敢擋鋒,只嚇的拔身就逃,但獨孤苦決心要除掉他,不管他如何逃都逃不掉,如影隨形,始終擺不脫。

金鬃和翔天一看獨孤苦身法不但怪,而且快的稀奇,二人只的施展幻化身法才能跟上。

陰倒陽顛一股勁,死也想逃入一座林中,但他未及林前,突感背後勁力如山壓,不得已回身大喝道:「神狼公子,老夫與你拼了!」

獨孤苦早已使出力達三曜掌,喝聲道:「妖道,你躺下!」

「下」字一落,陰倒陽顛吭聲而倒。

翔天和金鬃追上,一見妖道雙目突出,血口大張,是已氣絕了。

獨孤苦問道:「這裡離山村有多遠?」

「公子,你這一追就是四十幾裡!」

獨孤苦道:「再回山村!」

金鬃道:「不用了,我剛才看你大師伯和二師伯向北面去了!」

「他們追著敵人?」

翔天道:「驅魂道人和三命怪婆!」

忽然一條人影由林中奔出,其形有異,金鬃噫聲道:「老魔,那不是你那一半!」

翔天一看是藍羽,立知情況不妙,急聲大叫道:「啊羽,你……」

餘音未盡,藍羽撲向獨孤苦道:「公子,不好了!」

獨孤苦早知不妙,急急問道:「羽姐,慢慢說,大夥失散了?」

藍羽喘聲道:「我們被七十幾個不明人物圍攻,全被衝得四分五裂,有三個老賊,四個壯漢,還有五個女的,把我和胡家姐妹逼到後面峰下,我好不容易向這林中逃來才擺脫,但已不知胡家姐妹怎麼樣了!」

獨孤苦聞言,心情霎時冷了半截,人全呆了!

翔天道:「公子,你要沉住氣,當前之計,先救胡家姐妹,她們也就在那峰上。」

獨孤苦還是不開口,他只抬頭望著曉色初現的天空。

金鬃當機立斷道:「翔天,你帶藍羽以最快輕功四處找人,我陪公子去那峰下看胡家姐妹,如有訊息,立即來報!」

翔天揮手道:「阿羽我們走!」

翔天夫婦走後,金鬃一推獨孤苦道:「公子,請冷靜,急也沒有用,快走罷!」

獨孤苦這才嘆聲道:「大家遭圍,這時我的錯,我不應該搶先去山村。」

金鬃道:「武林中誰也不能未卜先知,公子,只怪你的敵人太多了。」

獨孤苦和金鬃穿過林,急急奔到峰下,四處一查,那還有人影,胡家姐妹和敵人連半個影子也不見了。

金鬃噫聲道:「難道不是這座峰!」他望望四面沒有別的高峰,不禁也呆了!

獨孤苦忽然指道:「快去左前面看看,那兒有個負傷之人!」

金鬃如風撲去,一到,只見是個壯漢,胸口似被什麼抓裂,不禁大叫道:「公子,快來看,他不是我們的人!」

獨孤苦過去檢視一下道:「他被胡媚仙的天狐爪所傷!」

說著點了大漢幾指,等他甦醒後喝道:「你說,你是誰的手下?」

大漢毫無反抗餘地,又把眼睛閉上道:「我們是霸東盟的!」

金鬃道:「公子,霸東盟就是狂殺大帝手下,狂殺投效妖婦,那就是妖婦派出的了。」

獨孤苦點頭同意他的看法,又向大漢問道:「你們追趕到這裡,為何不見其他人?」

大漢道:「我被狐妖爪抓傷,一時暈過去,其他就不知道了。」

獨孤苦餵了他一粒丹藥道:「你還不會死,從此不要再入霸東盟,早點回家去罷,我不會殺你。」

金鬃道:「公子,這種人還救他幹啥!」

獨孤苦嘆聲道:「留下他為害不大,何必多傷生命,我們走罷!」

二人把整座高峰上下查遍,不但不見胡家姐妹,確實連一個敵人也不見,金鬃一指遠方道:「公子,此峰與那峰雖不相連,樹木石脈上看是一條脈絡,其他地方不是農地就是草原,胡姑娘姐妹如不受害,要逃只有這方向容易脫身,我們由這一路查下去如何?」

獨孤苦道:「老金,你的看法很合理,我們從這一方向查下去,但不宜快,天已大亮,行動不宜暴露。」

金鬃道:「我看胡家姐妹受了一次危險被公子救回後,她們一定小心多了,遇害的成分少,脫逃的機會大,也許她們脫身後還會查其他人。」

獨孤苦道:「這是最好的事,我也希望如此,問題是妖婦自己不出面,卻已派出手下對我們展開普遍下手了,我最擔心我們的人危險加深了。」

金鬃道:「將所有的人找到後,除了公子選擇幾人向妖婦對抗外,其他的人全部派往總聯盟去,絕對不許少數外出。」

「老金,總聯盟那兒也不是安全地方,人數雖多,卻沒有幾個真正能與妖婦動手的,目前,我又有道義追要叄仙下落,這真是分身乏術了。」

「公子,妖婦之所以展開全面行動,目的就在叫你窮於應付!」

遠遠有條影子,由北向著獨孤苦狂奔如風,手中還抱著一個女的,獨孤苦一見,心頭跳個不停,他看出那是地仙子!

「公子,老頭抱的!」

獨孤苦怕的就是那女子,他提防是玉膚、白如雲、沙菲和雪瑟芬遇害了!

「小子,你快來呀!」

地仙子人未到先叫,獨孤苦和金鬃撲上去驚問道:「大伯,你抱的是?……」

「小子,你終於認親啦,噫,你面色多難看,難道擔心這寡婦是你的情人?」

「寡婦!」

「對呀!」

「大伯,你抱個死寡婦!」

「呸,大伯百多歲了,你小子胡思亂想,當心我揍你!」

金鬃笑道:「老仙長,她沒有斷氣……」

「嘟,野獅精!你看扁我,未斷氣我不能救,難道還找苦小子救!」

獨孤苦一聽不是自己人,心情一放,笑道:「大伯!到底抱個死寡婦做什麼?」

「小子,你看看,這個寡婦就是山村大戰的導火線,她叫空閨恨女,也是叄仙的得手者!」

金鬃大驚道:「叄仙被人又奪去了!」

「金鬃獅王,你鬼咒什麼勁,先別窮攪和,我抱她來,是叫苦小子猜個謎!」

「大伯,猜什麼謎?」

矮老頭哇哇怪笑道:「這個少年寡婦被‘三命怪婆’的‘離元大法’毀了三魂七魄,你該記得,我是追殺那個老太婆的。」

獨孤苦道:「別作文章,我想你是親眼看到!」

「嘻嘻,小子,三命怪婆一見著寡婦就下手,原來老太婆早已認識著小寡婦,可是她將這小寡婦害死後,我敢賭咒,她沒有找出什麼叄仙。」

金鬃道:「老仙長,你還作文章,該結論了!」

「哦哈,野獅會喝墨水,要問結論,你們看她右手!」

獨孤苦發現死者右手緊握,噫聲道:「她握住什麼?」

老矮子道:「三根長髮,別無他物!」

金鬃道:「寡婦死了都會打啞謎,前次那個死寡婦臨斷氣時說些落氣話,後來才知道她指的是毒尾妖婦不是寡婦谷主!」

現在這個謎更難啦,一個字也沒有,三根頭髮只怕不代表什麼?是她臨死痛苦亂抓之故!「

獨孤苦道:「是不是她把叄仙藏在什麼地方,而這三根頭髮與該地有關?」

老矮子道:「她人都死了,還擔心叄仙幹啥?」

金鬃道:「對呀!……不對!」

獨孤苦道:「老金,你怎麼了?」

「哎,公子,我想寡婦也有兒子呀!」

「呸,呸,呸!」

「老仙長,你呸什麼?」

矮老頭道:「寡婦谷的寡婦,生了孩子不能去!」

獨孤苦道:「我想這空閨恨女必有同謀或心腹,當她活的時候,存心獨吞,臨死才想到要心腹去不得!」

「小子,你好象認定三根頭髮與藏叄仙地方有關,謎還未揭,一廂情願!算了,我可有事,不在這裡與你們鬼扯蛋了!」

獨孤苦急急道:「大伯,我的朋友被毒尾派出大批高手衝散了,現在生死不明。」

矮老頭道:「連蹦蹦蝦、跳跳鼠在內?」

金鬃道:「那還少得了!」

「不好,妖婦展開大屠殺了,對了,小子妖婦在無相幽精身上得了什麼寶物,她可能要向你下手啦!」

獨孤苦道:「可是她自己不出面!」

「好了,我替你留心就是,小子,如有人員傷亡,你不要難過,你記住,大劫一到,不分人、靈,在劫難逃,看開點,先在心理上要準備,否則必方寸大亂。」

地仙子走了,但是他的一篇話,反使獨孤苦新心中不安,金鬃勸道:「老仙長說的沒錯,公子別去想他!」

金鬃一面勸,一面再在寡婦手上看!

「老金,別想了,我們走!」

「公子,頭髮與絲有無關連?」

獨孤苦道:「女人的發,古稱‘三千煩惱絲’,你想到什麼?」

金鬃道:「大概沒有什麼意義!」

「你說說看呀!總比一點謎題沒有好呀!」

金鬃道:「貢噶山有個常人難去的地方,名為盤絲谷,谷北懸壁下有個盤絲洞,是不是神話中傳言命名我可不明白,但那洞中真有五隻神蛛!說來公子不信,蛛絲布滿洞口,絲粗如牛藤,四百年前,五神蛛還是吃人吃獸,蛛齡有八百年了,因為根基太差,至今未修成人體!」

獨孤苦道:「竟有五隻蜘蛛精!」

金鬃道:「全是母蛛,每隻大如桌面!」

獨孤苦道:「雖說與空閨恨女頭髮扯不上關係,但空閨恨女臨死來不及留字,她也不肯留下明顯字句給敵人!唯一能作謎題的也只有頭髮了,不過,我想她一定有知己之人,而那人一定懂得三根頭髮的用意,你把頭髮帶著,將來遇見寡婦必有用,同時,我們也要去一次盤絲谷!」

金鬃道:「那谷內到處有蛛網,毒蛛沒有一萬隻也上數千,其谷已成死谷,武林人聞者止步。」

獨孤苦道:「我看空閨恨女也不敢去,但我不一定為謎題而去。」

金鬃道:「離此不過百五十里,我們就朝這方向走?」

「好!行程不宜太速,重點注意我們走失之人。」

走出數里,金鬃急指道:「前面林子內人影閃動!」

「看出是誰?」

「好像是狂殺大帝,他穿紅袍,那影子也是紅的,還有四個影子相隨。」

獨孤苦提功撲出道:「他有五大弟子,死了個採花,還有四人摧花、戲花、追花、摘花,全是大淫賊,正合四個影子數。」

悄悄追到林子裡,前面確有紅影,居然未動,獨孤苦怕金鬃說話大聲,立即作勢禁聲:「慢慢的靠過去。」

「公子,看清了?」

「確是狂殺大帝,還有名堂!」

「嚇!還有什麼名堂?」

獨孤苦忽然改個方向,輕聲道:「狂殺大帝帶著五個徒弟觀看另外兩個人。」

「哈,他作螳螂我們作黃雀,誰作蟬?」

「三命怪婆,可惜那蟬還能捉人!」

金鬃嚇聲道:「老太婆捉住誰?」

「一個寡婦!」

這時的方位比狂殺師徒距三命怪婆更近,看的更清楚。

「你說實話,老身不殺你,還會收你作弟子。」

金鬃道:「老太婆在利誘!」

獨孤苦表情緊張了,耳朵側著。

金鬃忽然想到:「公子!那寡婦八成是空閨恨女的心腹!」

獨孤苦點點頭,這時忽見三命怪婆拍拍寡婦的肩頭,非常慈祥之情,把寡婦帶走了。

獨孤苦急急道:「這是向北,盤絲谷如何走?」

「真的!」金鬃驚奇道:「這是什麼一回事?」

獨孤苦道:「走,我們繞出去,全力搶到她們前面。」

「狂殺師徒呢?」

「讓他在後面盯,他似沒有聽出寡婦說出什麼。」

金鬃領路,全力奔向貢噶山,他不時又回頭道:「公子,那寡婦說些什麼?」

獨孤苦道:「三命怪婆已經在寡婦口中得知空閨恨女三根頭髮之秘,寡婦說空閨恨女曾在盤絲谷躲藏過,叄仙一定在盤絲洞。」

金鬃驚奇道:「那有可能?五隻神蛛會歡迎空閨恨女?」

「到了就明白,看她們如何進盤絲谷!」

貢噶山是座大山,佔西康數千座高峰之首,地接四川,其範圍之大,四周數百個小峰環抱,形勢險惡陰森。

天未黑,獨孤苦帶著金鬃已經趕到盤絲谷的外面,金鬃道:「公子跟我來,要看清楚,只有到盤絲洞懸崖上才行!」

金鬃把獨孤苦帶到懸崖上,又悄悄的向下降,到了一突出部,金鬃悄聲道:「下面就是盤絲洞!」

「不怕驚動五神蛛?」

「公子放心,她們在洞內深處,也只有這裡沒有小蛛,你看,那些閃爍發光的東西,都是蛛網,連鳥都網得住。」

獨孤苦一看谷中到處都有,進谷的人一不小心就會撞上蛛網。

約到天色昏暗時,金鬃急急道:「三命怪婆入谷,噫,那寡婦帶的路好怪。」

獨孤苦道:「八成是識途老馬了,輕聲,快到我們懸崖下啦!」

突然看到三命怪婆厲聲道:「什麼人跟在後面!」

獨孤苦急急道:「是狂殺大帝師徒!」

「嘿嘿,太君,千萬別大聲,不然我們大家都會變成網中魚!」狂殺師徒現身了。

三命怪婆道:「金星,別人不知道你的來歷,老婆子我可清楚得很,你想幹什麼?」

「哈哈,太君,你吃全叄,我喝湯總可以!」

「狂殺!金星,你真想遭狂殺不成,先得掂掂你自己,有沒有種擋我離元大法。」

「太君,在下通天神功也不賴,逼不得已,我不會單打獨鬥的。」

「金星,你怎麼樣,還想賠上絲四個徒弟?好罷,你們師徒聯手吧!」

她揮手向寡婦道:徒兒,離遠一點!「

狂殺大帝仍舊哈哈笑道:「太君,在谷中動手不合適,老蜘蛛不會出來,成千上萬的小蜘蛛必定不知死活,惹上它們,都會成粽子!」

三命怪婆立向寡婦道:「徒兒在此勿動,等為師收拾他們在來。」

金鬃道:「公子,有看頭啦!」

獨孤苦道:「那有什麼好看?真正好看的在下面!」

「嚇,那寡婦她到底怎麼啦?單獨要進盤絲洞!」

那寡婦有意不聽三命怪婆的話,她看到老太婆喝狂殺師徒去遠了,居然獨自猛撲崖下,行動可疑。

獨孤苦輕聲向金鬃道:「她要獨得叄仙!奇怪,憑她能進盤絲洞,其中有什麼古怪了。」

金鬃道:「管她,她一得手,八成要從這裡上來,這一下,三命怪婆失算了!」

獨孤苦道:「我明白了,五神蛛既然不吃人,又藏在此洞最深處,當初空閨恨女必然明白這道理,所以她賭定別人不敢來,才放心把叄仙藏入洞中,也許藏處離五神蛛很遠。」

金鬃道:「何必想這些,只等寡婦上來就下手。」

所料毫無差錯,不到一刻久,突見寡婦拔身而上,輕功不弱。

獨孤苦突然一伸手,恰到好處把她抓住。

寡婦這一驚非同小可,尖叫道:「什麼人?」

獨孤苦道:「別怕,我不會殺你,把手中絲袋放下!」

金鬃如電搶到絲包,笑向寡婦道:「你有能力就從神狼公子手中掙脫!」

「神狼公子」這四個字真威風,寡婦聞言,真的全身發抖。

獨孤苦把手放了,和聲道:「你快逃,別被三命怪婆再捉到,否則你就沒有命了。」

在寡婦驚魂回竅逃走之後,金鬃道:「公子,現在可以去看熱鬧了!」

「老金,那有心情,快開啟絲包!」

絲袋開啟,裡面是個白白胖胖的小嬰孩子,這時也睜著大眼,居然也顯得十分恐怖之情。

獨孤苦立將自己包包開啟,同樣顯出一紅一黑兩個嬰孩。

白嬰孩一見,這下卻呆了。

「三位,可以敘敘了!這是貢噶山,三位如果認為安全,那就請恢復原形找地方修煉去罷!」

趁著朦朧的月色,獨孤苦帶著金鬃離開了貢噶峰頂,當他們踏上下峰的崎嶇山徑時,突然聽到傳來一聲尖銳無比的長嘯。

金鬃聞聲大驚道:「公子,那是三眼的音震,他遇上強敵才發出這種丹音!」

獨孤苦大驚道:「離此有二十里遠近,我們快去!」

「公子,難道三眼落了單?」

「希望不是,否則問題更嚴重了!」

二人為了不暴露行跡,又不敢施展玄功,只憑最高輕功,十里也只幾口氣就到了。

金鬃到底是百獸門,他比獨孤苦反應快,一到就大叫道:「還有玉姑娘!」

獨孤苦看到玉膚抱著兩個人,心情一沉,衝上大聲道:「阿玉,怎麼了?」

玉膚慼慼的咽聲道:「阿苦,我對不起你!」

獨孤苦見她抱著的是沙菲和雪瑟芬,急聲道:「她們……」

不用問了,沙菲和雪瑟芬已經全身僵硬,獨孤苦接下大慟,緊緊抱住雙屍。

玉膚跟著哭得淚如雨下,只看得旁邊的金鬃大急道:「人死了,哭有何用!」他已不見三眼,蹬腳道:「公子,姑娘,三眼只怕也完啦!」

獨孤苦強忍悲聲,同時扶起玉膚道:「你去助三眼,我和老金埋她們!」

玉膚咽聲道:「三眼的對手是個白老人,我因抱著兩人不能出手,三眼又不是對方敵手,阿苦,附近暗中還有如雲,這怎麼辦?」

「什麼,白如雲也在附近?」

獨孤苦只有放下死者,急向金鬃道:「老金,守住死者!」

回頭又向玉膚道:「你助三眼,我找如雲!」

「小子,不用動,白妞兒負了重傷!」

獨孤苦和玉膚聞言又吃了一驚,雙雙撲上。

來的是仙驢客,他把白如雲交與獨孤苦道:「不必你再施救,只好好抱住她,我去助雪人!「

「二伯,白如雲負的是什麼傷?」

「遭了蓋世法王一掌,五陰神功比我知道的還厲害,差一點毀她的元嬰,現在沒事了!注意,要運你的九陽真氣抱她一天,千萬別鬆手。」

玉膚道:「前輩,我也去?」

「不,那個白老頭是烏什克九星之首,他的‘脆變’邪功是女性剋星,但他要收拾那個巨大雪人不容易,我去了!」

金鬃這是不用吩咐,正在挖土坑,邊挖邊向玉膚道:「姑娘,你該刻塊石碑吧?」

玉膚被提醒,找塊大石,運指刻上:「西女雙英沙、雪兩姑娘之墓」!左下刻:

「摯友獨孤苦、玉膚、白如雲敬立」,刻完交與金鬃道:「老金,挖深一點!」

「放心,我會堆上千斤大石!」他的意思是不怕野狗挖了。

獨孤苦和玉膚看到金鬃把屍體放入土坑,不禁又悲從衷來,流淚不止。

金鬃埋好後向獨孤苦道:「公子,我們走罷,不知三眼怎麼樣了?」

獨孤苦和玉膚同時發出一聲輕嘆,只有忍心向死者告別。

「阿苦,我已能走了!」白如雲已經醒過來。

玉膚道:「不行,他在運九陽真氣替你復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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