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素芙也把嶽承天拉到一塊,輕聲問道:「大哥,那怪物難看死了,是誰呀?」
天山神見寒冰公子和天竺王子都走到怪物面前去了,顫聲道:「那是‘掀天尊者’,我們一致堤防!老魔定會出手。」
「大個子,不要怕,有老身在此。」五人緊張過度,不知何時群芳神婆已立在身後。
天山神還是緊張地道:「老前輩,不是晚輩不敬,你老要提防他‘玄冰障’!論功力你老是無妨,‘玄冰障’非內功可敵的。」
群芳神婆聞言,面色突變,順手朝天擲出一顆彈丸。彈丸被她這一擲,如破空神箭似的,「嗤」的一聲,高達百丈,方止,「波」聲震散,一朵七彩氣球.其大如傘,隨風飄浮,歷久不散,蔚成奇觀。
這時掀天老魔正在厲叱血食陰煞和九泉赤魃兩人,一聞空中有聲,抬頭微睹,扭身向群芳神婆,用生硬的漢語嘿嘿怪笑道:「群芳神老婆子,知道本尊者已練成奇學了吧?你發‘七彩奇光球’求救有屁用,須彌老鬼和那老禿子來也白送命,何況……」
群芳神婆聞言,由梅清華手中拿過「太阿劍」道:「掀天魔,你不要洋洋得意,我老婆子自信還能接得住,你過來試試看。」
「嘿嘿,本尊者就乾脆等你們都到齊了再動手,免得上武當山多費手腳。」
群芳神婆見他驕傲自大,目中無人,誰都未放在心上,觀老魔如此態度,更證實天山神的話不錯,「玄冰障」對方已練成。
嶽承天好奇地問道:「老人家,‘玄冰障’是什麼東西?」
群芳神婆見他一身都被紫血染滿,無一不是血垢糊塗,見問又好氣又好笑。她曾經過一番調查,證實這小子一夜之間殺了百幾十人,哪得不驚、即嘟嘴睇眼道:「小怪物,你還問啦,差點被你闖出大禍哩。」
繼而微笑又道:「玄冰障是極寒之地所產的一種玄冰蛛絲而織成,奇毒無比,這還無所謂,但經過老魔們用玄冰功鍛鍊之後,發出來使人肉眼難見,既不怕水火,又不懼寶刀,而且可消滅敵人內功。」
嶽承天初聞有毒無所畏懼,繼聽可消滅內功就恐懼了。
群芳神婆暗暗著急,她見訊號發出時間不短,所盼的須彌神君和普陀神僧尚未來到,定知也遭遇了強敵,否則見到從不輕用的訊號,豈有不趕來之理。
斜眼一窺「掀天尊者」,見他也似在等什麼?正在以嚴厲的詞令訓示血食陰煞等,沒有采取對付這方的行動,即輕聲告誡道:「清兒和芙兒儘量避免戰鬥,必要時才與小怪物連手出擊。天山神和超兒只監視血食陰煞和九泉赤魃,戰鬥中以不與老魔接近為原則。」她分派剛完,突聞一聲厲嘯遙遠傳來,內含淒厲之音。
掀天尊者聆聲一震,也跟著鬼嚎似的相和,似無暇向群芳神婆交代場面話,拂袖騰空,破霧衝飛而去!
血食陰煞等哪敢停留,各拾兵器,狼狽而逃。
群芳神婆愕然瞪目;不明敵去何因。事情突變,這也難怪她驚愕。
嶽承天咭咭笑道:「這老怪物虎頭蛇尾,原來是個吹牛的。」
天山神噓口長氣道:「老怪物定聞急召,否則不致如此匆忙,這也好,免卻一場險戰。」
群芳神婆想不出理由,將寶劍交與梅清華,正待率眾離去……
突見一寬袍大袖之人,飄飄而來,認出是普陀神僧。
眾小似都未見過,訝然相望。
群芳神婆高聲叫道:「神僧何來太遲?」
「哈哈,群芳菩薩,這時有人見你,已算我佛慈悲,未召西歸哩,你發出緊急訊號時,老袖與須彌施主正處險境啦!」眾小知來者是誰,聞言驚訝不已。
群芳神婆駭然道:「違天和翻天兩魔突襲武當麼?」
神僧哈哈笑道:「正是,正是,百十年以來;論功力還是彼此差不多,起初與須彌施主各接一個,三百招之內本無勝負,老魔要是比劍術,可真把武當山下的樹木遭了浩劫,都被掃個無存,而他的劍術又不能取勝,老衲的降魔杖還算是佔了點兒優勢。實在想不到!那兩魔……」
群芳神婆插言阿呵笑道:「兩魔放玄冰障了,是不是?」這時她見大敵已去,心也放寬了。
「阿彌陀佛,老魔們的玄冰障竟出乎意料的厲害,老衲和須彌施主幸早有提防,見勢有異,即連手布成氣網,僅僅能苦守一個時辰,如不是伍哥兒適時趕到!阿彌陀佛,三神自今日起,只有一個了。」
「啊哈,老佛爺,我師傅打贏啦!」嶽承天見老和尚提起伍哥兒三字,就知是自己師傅,驚喜得跳腳歡叫。
老和尚一見小血人,雙掌合十,連聲念佛。眾小哪管輩分,齊聲哈哈大笑。
群芳神婆也不喝阻,只驚訝問道:「和尚,兩老魔被那孩子逐退啦?」
神僧慨然道:「正是正是!那孩子的武功,從古未聞!玄冰障經老魔們苦練百多年,已能抗拒玄門真火!
「不料孩子一口‘七彩光華’,竟將老魔們的‘玄冰障’焚去三面,並以神鬼莫測的速度硬奪得一面在手,兩魔可能連人都沒看清楚就厲嘯遁走!」
老少聞言,歡欣莫名,也驚奇至極!
嶽承天嘆口氣道:「可惜我只練成元氣,沒有練成真火,嗨嗨,不然剛才也給那老怪物噴一口,連鬍子都燒掉他的。」
眾人見他唉聲嘆氣,把血染的小腦袋搖得像「拔浪鼓」似的,都忍俊不己。
神僧請群芳神婆率眾人上武當。
眾人正待起程,忽見多克盧快馬趕到。梅清華上前問道:「多總管到此有何事情?」
多克盧見二老在注目看他,即先上前見過禮,才轉面向梅清華道:「遼東前輩聞得才散去的江湖人傳言,知姑娘等在此,特著多克盧前來通知一聲,說曾得確息,有人發現一全身赤紅的老太婆,於二十日前在風陵渡出現。」
他沉吟又道:「因此,他老人家親率王子先行偵察去了,並說那赤紅老太婆是誰,只有世外三神知道,今當二位老前輩在此,多克盧無須姑娘轉稟了,我還得隨後跟去。」
普陀神僧和群芳神婆互視一眼,面上驚駭之容,瞬息數變,但未被在場晚輩看出。」
群芳神婆向多克盧故作談然道:「老身知道了;請轉告老蒼龍,叫他不可過於接近。」
她又怕孩子們知道內情而恐懼,卻又叫與自己同等功力之人遠避勿近,無疑已露出了破綻,可見其內心之錯亂了。
多克盧應聲是,又向梅清華道:「梅姑娘和羅姑娘的座騎現在縣府,如果需要時,通知一聲,縣裡自會派入送到。」
梅清華道謝兩聲,送走多克盧,回頭見二老心事沉重地向武當行進,便知有更棘手的事情來了,不敢多問,只沉默不語,跟隨而行。
羅素芙拉著嶽承天,走在天山神和金超後面,輕聲道:「承兒,你沒帶衣服換麼?」
嶽承天聳聳肩道:「師傅臨走說過,有羅姑姑和梅姑姑在一塊,可以做新的,現在怎麼辦?」
羅素芙輕輕笑道:「傻子,急什麼?過街市時買幾尺布就得啦,保你明天有新衣穿。」
「不麼,我到武當山就要洗澡換衣,現在難過死了。」
「哎呀,小鬼,現在沒有嘛。」
他二人不管有何事情發生,一路爭爭吵吵的。
天山神和金超二人知在鬧什麼,即放開腳步向前奔,金超回頭大聲道:「別吵了,我們去買啦。」
這一群人經過鎮市,街上的行人們都讓道肅立兩旁,莫不對老者是尊敬,對青年是讚佩,尤其是對小血人,都以奇異的目光瞪著,眨也不眨一下。
嶽承天瞟著嘴,向羅素芙道:「羅姑姑,他們老看著我幹嘛?」
羅素芙輕笑道:「小怪物,你一夜殺人那麼多,人家把你看成殺人王哩。」
她逗著小東西開玩笑。
梅清華轉頭咬著下唇,似笑非笑地睇他一眼。嶽承天皺著眉,不高興地道:「梅姑姑,瞪我幹嘛,我又沒殺好人。」
梅清華扭回頭不理他。
突然由街旁發聲叫道:「小快不是殺人王,是殺魔王啊!」-聲未落,眾聲相應,頃刻傳開,一片歡呼之聲,鬨動全市。
普陀神僧見群眾圍觀,只得放步急行,他又怕驚世駭俗,不便用輕功。群芳神婆也只好相隨急走。
日上三竿時,老少五人已到武當山下。這時,天山神和金超早在山下立候。
群芳神婆領先前登。沿途關卡見了,急傳訊號。
天山神一揚手中包袱對嶽承天道:「承兒,衣服買了八套,夠你換了。」
嶽承天「嗯」了一聲,眼睛到處搜尋。梅清華見了疑問道:「承兒看什麼?」
嶽承天眨眨眼睛:「我在檢視解劍池呀。」
梅清華還是不明,又問道:「解劍池早過啦.有什麼可查的?」
嶽承天哈哈笑道:「師傅說,凡到解劍池的人,都要把寶劍留下哩。」
羅素芙格格笑道:「難怪喲,咱們一上山我就見你鬼鬼祟祟的,原來是在藏寶劍呀,咭咭……」
群芳神婆聞言,回頭笑道:「小妖怪,你這下的聰明到哪去了,是自己人就不需那些規矩啦。」
嶽承天噓口氣道:「早知這樣,我也不準備打架了。」
「哎呀,小東西是準備打架來的。」梅清華詫異說。
嶽承天神氣地道:「當然啦,如果不早知我師傅在山上,哼,我才不來哩。」
兩旁靜立的無數高手,早知這小血人是昨夜殺人如麻的童子,都驚異地注目不瞬。
老少眾人很快轉入後山。須彌神君和伍靈珠遠遠出迎。
嶽承天見了師傅,又怕又高興,躊躇不敢前進。
羅素芙暗笑小鬼也有害怕的人。
梅清華憐惜地道:「承兒跟我來,怕什麼?」
伍靈珠向二老見過禮,又和兩巨人親熱一番,抬眼看見羅素芙和梅清華,心中難免有點尷尬。
他是早知面前的兩少女,已成為自己的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