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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兩仇相鬥(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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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之際,在寧夏的「布林烏拉山」出現一人一騎,座上是個回子,他與它都很輕鬆似的,順著山腳慢慢前趨!

「白鏈,你真是膽大妄為,怎能在沙漠中亂殺人呢,你認為滾上一身汙泥就使人認不出嘛,嗨,那都是些功力不高之人呀,一旦撞上幾個老輩奇人你能逃得了嗎?」騎上之人-聲聲埋怨著。

那匹驢子真也奇怪,竟是通了人性,只見它輕嘶一聲偏著腦袋看看背上之人一眼,繼而又哇哇怪叫幾聲!

回子一見嗨聲道:「我知道你的意思!遇強不鬥,白日不出,哼,難道能瞞得了多久,總而言之一句話,師傅不回來你就別生事。」

原來那匹驢子竟是兩年前在江湖上大有名的「白鏈」神驢,它的主人就是轟動武林的伍天聲,而現在在它背上坐著的不問可知就是嶽承天。

嶽承天可能在離開白家堡後於半途上遇見這賓士如風,力大無窮的神驢,這時只見他們如兄弟似地說著叫著,竟是聲氣相通,人獸長談:內情中雖有部分不甚明顯,但語氣中多少能揣摩一點蛛絲馬跡。

這樣邊談邊行,看看又走了三十餘里,山路是越來越冷僻,幸好明月高懸,尚不難辨別路徑和方向。

嶽承天每走一刻之際,總是要摸摸懷中,顯然裡面藏著什麼寶貝的東西在內。

那神驢本是雪白無瑕的,這時卻是通體汙泥,視之毫無神奇可言,加上它懶散的步法,誰見了不討厭才怪!

然而世上的事情往往出人意料之外,你認為毫不礙眼的,偏偏就有人找上頭來,當嶽承天騎到一個轉彎的石道之際,迎面只見一個英俊超群的美少年擋住去路!

嶽承天不由猛見一驚,繼而認清,暗暗吐口長氣道:「原來是藍青蕊兄,在下還以為是江湖朋友尋仇哩!」

藍青蕊似已盯了他不少時間,聞言微微笑道:「嶽兄城府真深,竟以屠五奇之名騙過天下武林,而且一身是膽,硬於龍譚虎穴中盜去金剛寶石!」

妙,她本是白紅萼女扮男裝,聽說還跟其嬸母來追嶽承天的,然而此際卻並非一絲仇視之意不說,甚且連半點責叱之言都沒有!

嶽承天雖未察出她的形跡,但卻防她有奪寶之心,聞言故作泰然道:「不瞞藍兄,金剛石確是在下得手,然內藏何奇卻不得而知,純屬好奇之心而已,藍兄此來,是含有分肥之意麼,請問白家古堡可曾知悉是在下所為!」

白紅萼靜靜地注視他那精靈無比的神態有頃,內心不知在想什麼,聞言又是微微一笑道:「要不是小弟留心嶽兄的一切行動,只怕真正是神不知鬼不覺哩,分肥之說雖未存,警告之言卻有兩句,目前除堡內群豪外,連堡主夫婦的世稱五大奇人之二的都出動了,兄臺如不謹慎行藏,後果必將不堪設想。」

嶽承天聞言激動地道:「嶽某有眼不盲,得識藍兄,真是三生有幸!承蒙警告,在下終生難忘。」

他們說著之際,突聞「白鏈」神驢連連輕嘶不止,嶽承天聞聲驚道:「藍兄快離開,白鏈有了警覺啦,可能已察知追蹤之人了。」

白紅萼驚異道:「這驢子真是‘白鏈’?為何這樣不起眼?」

嶽承天點頭道:「知已之前,一切毋須隱瞞,近傳奇獸殺人者就是它,為了避人夜出,它是故意滾上一身汙泥的,家師諒兄已有所悟為誰,視它與嶽承天同等愛護。」

白紅萼嘆口氣道:「你快點去吧,遲恐無法逃脫了。」

嶽承天搖頭道:「既然無人知道是我所為,在下自有脫身之計,惟不願累及兄臺也。」

白紅萼似有不捨之情,聞言沉吟不語,然事在燃眉之下,只見她忽然堅決道:「嶽兄一人太危險.小弟決計伴你幾日,現欲何往,咱們一同前進,縱然遇上追敵之人,小弟自有言詞敷衍。」

嶽承天翻身跳下白鏈長揖道:「荷蒙不棄,在下幸何如!」

白紅萼自內心笑出聲來道:「別酸,咱們去吧!」

罷字未落音,突聽山頭髮出一聲沉重的語音道:「下面是什麼人?」

這聲音雖厲,卻似是毫無惡意,而且是出自老人之口,白紅萼聞聲似知為誰,瞟眼只見嶽承天竟毫無半點懼意,心想:「這人兒確有不同尋常之處!」

她忖著立即高聲叫道:「是師傅嗎?」

她不答反問,只聽另一女人的聲音在上面道:「是你那徒兒,此路恐無跡象。」

上面的語言顯然不是朝下面說的,音落之後再無任何動靜。

嶽承天察知上面之人已離去,一頓道:「藍兄,令師是誰?可否見告?」

白紅萼含著神秘的笑容道:「你猜猜看,猜著了我送你一件東西。」說著一指項下一根銀色鏈條。

嶽承天見她忽而顯出幼稚之態,竟毫無裝作之情,不禁頓起另一種好感,哈哈兩聲朗笑道:「算了,我才不要小孩子戴的玩具,這麼大的人了,令堂還叫你戴裝飾品哩。」

白紅萼更笑得非常神秘,輕聲道:「你瞧不起它嗎,哼,它的用處可大哩!」

嶽承天邊行邊打趣他道:「既可長命,又可富貴,甚至還可以套脖子是吧。」

白紅萼似有什麼不便說出之慨,但卻笑得不亦樂乎,掉開話題道:「你向哪兒去?」

嶽承天毫不在乎地道:「隨便,最好是毫無人跡之處。」

白紅萼大異道:「幹什麼?」

嶽承天沉聲道:「練功夫!」

「練功夫!」白紅萼更覺不解。

嶽承天恨聲道:「霸王峰一日不掃平,武林禁區不推翻,我嶽承天則埋頭苦練不止,所謂五大奇人……哼,總有一天要他們被我打得生不能生,死不能死,侮辱個夠才放手。」

白紅萼聞言不由打個寒顫,忖道:「我對另四人無所謂,如果真有一天,我怎麼辦,難道看著師傅受罪!」

她想到這裡不禁又打了一個寒顫,繼而想道:「五大奇人誰能打得敗,就是他師傅也只能鬥成平手,他不過是講講而已。」

嶽承天未曾聽她開口,不禁回頭道:「藍兄,你是認為嶽某在自吹自擂嗎,我告訴你,凡事都在人為,天下之大,何奇不有,嶽某自信終有如願之期,我師傅當年為了報我太師祖之仇,天可憐他,居然在‘哈拉湖’得到奇遇而揚眉吐氣,我嶽承天誰能料定沒有那樣的奇遇?」

白紅萼心有所忌,含糊應道:「有志者事競成,小弟預祝兄臺如願以償。」

她說出這兩句話時內心真是矛盾已極,因此面容數變,似優似喜,連她自己也覺憫然。

嶽承天不時回頭,雖有所見卻未曾注意,因她內功已不同凡俗,化裝易容,全無破綻可察,致使嶽承天那樣精明之人尚且被她騙住。

嶽承天一指前面道:「那是什麼地方?」

白紅萼看看左右道:「那是馬鬃山,為一最冷僻之地,你……啊,為什麼面色不對?」

嶽承天早已擦去藥粉,這時全為本來面目,但卻白得怕人,聞言搖頭道:「不要緊,我只是負有內傷,此際正逢發作,擇地運功一會兒便無礙了。」

白紅萼聞言大驚道:「你遇上誰了?」

嶽承天即將與「嫉世先生」相鬥之事說出後恨聲道:「傷亡本為武林常事,惟他侮我過甚,此仇將必加倍報還,藍兄,咱們就往那山內去吧,在下已感不支。」

白紅萼聞言暗暗叫苦,一面伸手扶住他前行,一面忖道:「幸好師傅沒有殺你,唉,將來這筆怨憤如何得了。」

頓飯之後,二人進入一座林中,嶽承天揮手白鏈神驢道:「你在林外守望,一有動靜,立即進來通知、千萬別叫。」

白鏈低嘶馳出,靈慧己極,白紅萼看得驚異非常,嘆口氣道!「它真是獸中之奇!」

嶽承天擇二樹下盤膝打坐,一指旁邊道:「藍兄請在這兒休息吧,在下只需半個時辰即可復元。」

白紅萼擺手道:「你只管運功,小弟替兄護法。」

嶽承天激動地看她一眼,隨即閉目入定。

白紅萼對他似早已單戀入迷,關注之情,無時不露於形態,她一見嶽承天入定後,立即提功旁立,耳目並用,謹防守護不懈!

半個時辰過去了,嶽承天不知為何尚未醒來,白紅萼只認為他傷勢甚重,心中非常地著急,但因不明他學的是何內功,大有愛莫能助之慨,只不時向他關注,卻不敢伸手相助,然而.她看出嶽承天紅光滿面,簡直與適才毫不相同,是以又感到莫名其妙的驚奇!

她一守再守,不知不覺地竟守到天亮,估計時間是整整一夜!

但嶽承天卻仍是如廟裡的菩薩一般,坐著毫無動靜,設若不因他尚有勻勻的呼吸,簡直就跟死去沒有兩樣!

白紅萼越守越覺稀奇,但又不敢將他喚醒。

此際,連林外的白鏈神驢也起了疑心似的,只見它飛快地馳進樹林,抬著那滿頭汙泥的長臉,如大夫似地瞪著嶽承天良久不動!

白紅萼一見走近過去,輕聲道:「白鏈,快出去守望,他還在入定呀,裡面沒有意外。」

神驢似亦明白她的意思,只見它輕嘶一聲轉身出林。

嶽承天看看又坐到中午,依然沒有醒轉的跡象,豈知就在這時,突見神驢緊奔而人,它不管白紅萼的阻擋,一時衝到嶽承天身邊,舉頭猛力將他一頂,緊接著連連低嘶不己!

嶽承天被它頂得打了一個滾,只見他如大夢初醒一般跳起來呆瞪雙目,傻傻地問道:「誰開玩笑?」

白紅萼見他沒有出事.上前笑道:「你說只要半個時辰入定,怎的一坐就是一夜零半天啦,剛才是白鏈頂你醒來,它可能有了什麼發現啦。」

嶽承天不問自己坐了多久,但一聞白鏈有了發現卻是一震,立即朝白鏈問道:「有人來啦!」

白鏈輕嘶點頭,似是答覆不錯、嶽承天對白紅萼道:「我們走!」

走字出口,揮手白鏈道:「你地形熟悉,快帶路!」

白鏈聞言,只見它展開四蹄就往南馳,走的竟都是森林地帶。

嶽承天招手白紅萼道:「藍兄隨我來!」

只見他兩腿放開,猶如狂風呼呼,口中還大叫道:「白鏈,遇上敵人別鬥啊,你不能露出功夫,一切由我動手。」

白紅萼從未見過他的功夫,這時只覺他有種莫測高深之感,忖道:「亂世老頭說他功力與我相等,只怕不大正確,此時觀之,只憑腳下功夫恐伯就強過我哩!」

二人一驢奔至一座奇谷之際,突見白鏈陡然收住四蹄,嶽承天觸目便知有警,立即回身對白紅萼道:「藍兄快停,白鏈有了發現啦,你是毫無仇敵之人,千萬別管在下之事。」

白紅萼似是早已有所打算,聞言點頭道:「小弟謹遵指示!」

嶽承天見她答應大喜,一指前面道:「此谷中可能藏有大批強敵,你在這兒不要進去了吧。」

白紅萼本想勸他不要進去,但見地形非此不能通過,甚或後面早經截斷,只好不加一言地點頭不動。

嶽承天走至白鏈身邊道:「你快退到藍先生後面去,我如能夠打敗敵人,你就同藍先生繼續前進,否則就跟著他趁隙逃走。」

白鏈似不敢違抗他的意思,聞言靜立不動,嶽承天說完即行,大步往谷中前進,他邊行邊想,似在估計裡面埋伏些什麼人物?

誰料他敵人還沒有發現,而身上卻大感異常,在他提氣運勁之際,竟有兩股從未有過的微妙冷、熱流往全身每個穴道散佈,且能導使「磁精元氣」自動運轉不休,原因何在,他不知道,但也沒有時間去想,惟在倏忽之間料到是那半日一夜的坐功所致。

再進去數十丈遠,地形更加惡劣,前有亂石險谷雜以古木森森,兩面峭壁如削,上與雲齊,朝陽難到,越發顯得陰森恐怖之極。

突然,自削壁上發出一聲尖銳的厲嘯,俄而全谷回聲如潮。

嶽承天聞聲一震,忖道:「他們發動啦!」

豈知所料不對,陡聽身後奔來急驟的蹄聲和叫聲,回頭一看,只見他心目中的好友藍青蕊隨著神驢趕到,神情並無慌急之態,便知已有變化,問道:「藍兄為何前來?」

白紅萼急答道:「快進谷,剛才那聲厲嘯是‘紅旗教主’所發!」

嶽承天大驚道:「那老魔為什麼發嘯?」

白紅萼摧他快走道:「那是禁止其手下不可亂動之令、前面恐有非常事故發生!」

嶽承天不明她為何能分出嘯聲意思,聞言點頭道:「還是我先進,你同白鏈在後拉下一段距離。」說完長身直撲。

大約闖入半里,谷地險峻不變,惟形勢突見開闊,正前進中,忽從三株古樹後現出一個巨人向他招手。

嶽承天一見大異,迅速撲近,悄聲道:「超叔為何在此?」

那巨人就是金超,聞言不答,順手拉他走了十餘丈,及至一堆大石後才停下道:「別大聲,谷內谷上都是人,白家古堡中群雄全都趕到此地了,這批人是追趕盜寶之人,及至聞知一個驚人的訊息後即紛紛起來這兒。」

嶽承天料他還不知道是自己盜寶,微微一笑道:「什麼驚人訊息?」

金超道:「白堡主夫婦在此偶遇和合二仙,仇人見面,霎時火拼,由凌晨拼到現在,目前已進入生死關頭!」

嶽承天絲毫未聞到半點聲響,深知那是以無上內功決鬥,當下大驚道:「距此多遠?」

金超一指大石道:「登上此石就可看到一塊石坪,他們就在那石坪上兩對兩的打坐拼內功,石坪外三十丈周圍都被氣勁充盈,不亞鋼牆鐵壁。」

嶽承天抬頭一看,猛見天山神呆坐於上,詫然道:「他怎麼了?」

金超笑道:「早就看呆了,咱們中原武林都在這一帶。此際看中的恐還不止是他哩。」

嶽承天立即招手道:「我們快上去,這是難得一見的大場面。」

金超拉住警告道:「幹萬別惹禍,除這雙拼鬥外,還有一個老太婆,從她的言語中聽出她就是‘雷母’,另有一個金髮雷公頭的老怪物和一個五十餘歲的奇形矮儒。」

嶽承天點頭道:「那金髮怪物定是‘紅旗教主’,矮儒我會過,那是‘嫉世先生’,這場決鬥有‘紅旗教主’在場,其中還有莫大的陰謀存在。」

一頓之後,除盜寶不提外,他將與「嫉世先生」拼鬥之事簡略說出:「此人與‘雷母’個性乖張之極,二人與雙方都有關係,此番定必不會參加某方,而‘紅旗教主’卻希望這些人逐漸滅亡,可惜師傅不在,否則他不會讓雙方決出生死的。」

金超帶他縱登大石坐下道:「承兒能想個辦法讓雙方罷手才好,你看,白堡主夫婦看勢稍遜於和合二仙,結果非死不可。」

嶽承天沉吟道:「除了參加拼鬥,否則無計可行。」

天山神聞聲有異,陡然回頭一看,嚇聲道:「小玩意什麼時候到的。」

嶽承天搖手道:「別大聲,我剛到。」

忽然又道:「你們猜想白家古堡出現的怪獸是什麼?」

金超見他忽然問起這個問題,不禁訝然道:「我見著啦!」

嶽承天註定兩人喜笑道:「那就是師父的‘白鏈’在作怪,它除了中原武林外,本來殺的都是羅剎派人,後有白家堡主人向它搜尋而引起仇恨,於是連白家堡人也殺了不少!」

天山神大喜道:「它在哪裡?」

嶽承天向後一指道:「跟我一位新交朋友在後面!」

金超似知道他提起白鏈之意而問道:「你想叫它出來擾亂這場決鬥?」

嶽承天點頭道:「本有此意,只怕還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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