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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兩仇相鬥(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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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超笑道:「這是什麼決鬥,你怎的這樣幼稚?」

天山神聽出話中之意,哼聲未說,其意似乎是說誰去管這些閒事,統統死光最妙。

嶽承天解釋剛才意見道:「紅旗教主之所以不敢馬上發動的原因,就是因為有這批老怪物之故,一旦這批人死光了,他去了顧忌,馬上就會橫掃中原。」

天山神不通道:「這批老東西根本就不管武林是非,有也等於無。」

嶽承天搖頭道:「他們雖然不管武林是非,但卻忌人稱霸,利害之心人皆有之,誰願屈居人下,‘紅旗教主’是何等樣人,他焉能想不到這個道理。」

天山神似己明白其中利害,豁然道:「小子說得有理,那我們得想個有利的辦法才行。」

金超道:「有辦法還等你來說不成?」

天山神陡然起身道:「我們三人合手打場不平如何?」

金超一把拉住他道:「我們差得太遠,你不可冒失!」

音還未盡,突聽左側發出一聲嬌叱,舉目只見一條嬌小的紅影如風飛去。

金超一見似乎認出是誰,驚聲道:「白堡主的侄女出場助陣啦!」

嶽承天似也認出,點頭道:「她看出白堡主夫婦身體有點後仰之勢,顯然是內功有了不繼之情。」

他語音未盡,天山神嚇聲道:「糟糕,那矮東西將她阻止了。」

金超嘆口氣道:「聽說她師父就是‘嫉世先生’,這下子不會錯了,那老兒真是豈有此理,竟阻住人家至親挺身相助。」

嶽承天突然被一般義憤所激,霍地跳起道:「超叔與大伯別動,小侄前去試試看,雖不能如願,但卻要看看誰為阻擋。」

金超大驚道:「你能衝得進去?」

嶽承天暗暗提住丹田之氣,忽覺傷勢全無,一指白堡主侄女道:「她已急暈過去了,我不出去,白堡主夫婦就有生命危險。」

天山神鄭重道:「要去就必須三人同去,你一人怎麼行呢?」

嶽承天搖頭道:「我不願讓人認出與誰有關係?」

說完撲下大石,轉眼就到另一方向,重新易容之後,直奔石坪邊緣,一停朗聲道:「誰是和合二仙,本人不才,久欲一會。」

他明知故問,意在掩人耳目,豈知他這一齣不要緊,霎時引得滿谷驚聲四起!似乎誰也摸不清他是什麼人。

突然只聽那「嫉世先生」嘿聲冷笑道:「這小子不就是屠五奇嗎,嘿嘿,真是不知道死活。」

嶽承天聞聲注目,大聲叱道:「這連人情都不懂的老東西還有何面目立身宇宙之間,竟阻止人家叔侄不得援手,真是禽獸不如,哪裡夠資格為人師表,屠某雖然無能,卻有是非之心。」

嫉世先生聞言大怒,似有撲出之勢,但他因手中拉著有人,卻是動彈不得,只氣得他怒發如雷。

嶽承天哈哈笑道:「本人叱之不當嗎,今當天下武林在場,試問誰能說你一個對字,如有,嗨嗨,那就是懼你有點用之不當的武功。」

武林人誰都有股無畏個性,他這最後一句確夠分量,當眾道出,縱有逢迎「嫉世先生」之人也不願出口否認啦。

但他在語落之際,耳聽一個女人聲音道:「先生,此子是誰,怎敢如此無禮!」

嶽承天聞聲注目,看出就是「雷母」,他不讓「嫉世先生」開口,立即搶答道:「前輩可是「雷母’,在下姓屠,江湖末流也。」

只見雷母哼聲道:「你有多大能耐?」她不說別的,不知存心何在。

嶽承天怕引出她來阻擋,眼睛一轉,計上心來,立即一指鬥場道:「在下自己尚不太清楚,因之想找和合二仙印證一番。」

雷母揮手道:「老身本待教訓你兩下,既然想尋死路,那就讓你去吧。」

嶽承天毫不畏懼地冷笑道:「自有領教之時,等待將來吧。」

他說完之際,只見白堡主夫婦大有不支之勢.立即飛撲而進,又道:「屠某生來好打不平,既無人相阻,那就只好向強者下手了。」

豈知他走到鬥場三十丈處立遭一股巨大無比的氣勁所阻,還有非常猛烈的外震之力迎來!

只見他毫無考慮,雙手齊揮,硬往氣勁中猛進,速度依然不滯。

嫉世先生似知那股氣的力量有多大,只見他一看嶽承天並未受到阻礙當即面色在變,神情霎時嚴肅之至。

雷母本來與他立於一個方向,見情不明,上前道:「先生知道此子底細,其功力確不等閒!」

嫉世先生搖頭道:「那小子來路不明,曾受了我六成功力一擊,憑那點能力實不能插足鬥場,不知其因何進步如此奇速!」

雷母似知他從不故作驚容,聞言詫異道:「他學的何派內功!」

嫉世先生赧然:「此子狡猾絕倫,竟被他逃脫我的觀察。」

雷母沉聲道道:「此子來歷必定不凡,你看,他攻進去了!」

她說得不錯,嶽承天雖己攻到了白堡主夫婦身旁,只見他雙掌已停,這時似以全力發動內功,一步步挨近白堡主右側,同樣盤膝坐了下去,兩手按膝,閉目穩如泰山。

瞬眼之間,在無數武林共睹之下,只見白堡主夫婦那搖晃之勢立時停止,未幾,後仰之勢亦漸漸坐正,這現象誰都知道是嶽承天加進之功。

金超越看越喜,回首道:「大哥,承兒成功了。」

天山神樂極道:「小子這次真露臉,可惜是化裝的。」

金超一指「嫉世先生」道:「大哥請注意那老兒。他的神色多難看。」

天山神嘿嘿笑道:「那‘雷母’又何嘗不是,他們似乎已起了妒忌之心。」

金超嘆口氣道:「將來承兒強敵太多了。」

天山神搖頭道:「咱可是不這麼的想,相反的,承兒有這批厲害的傢伙一刺激,他的武功必定蒸蒸日上,說不定還有青出於藍之勢。」

金超疑問道:「他只有五成‘磁精元氣’,論理無法與白堡主夫婦並肩作戰,然而……」

天山神沉聲道:「然而什麼,事實已擺在眼前,他卻作到了,咦,那金髮怪物瞪眼不動啦!」

金超輕聲道:「那是自然之理,只要多出一個奇才,就使他羅剎派多出一份阻礙,慎防他對承兒暗算,咱們提防戒備,縱不是他對手,也要作殊死之拼。」

天山神聞言知警,反手拔下「降魔杵」道:「他如敢動,老子就不客氣。」

金超怕他冒火,立即拉他一把道:「對方不動,我們就得沉著,一旦拼開,不知要有多少武林送命,千萬冒失不得。」

他說完又指左側谷壁道:「那上面盡是羅剎派人!」

突然間,一個輕輕的聲音起自二人背後道:「超弟放心,‘紅旗教主’不會動手的。」

金超聞聲喜道:「是素芙姐!」

他的年齡小於羅素芙之故。

那聲音又道:「我剛到,別大聲,承兒功力有異,可能……」

天山神似已聽到聲音,忽然回頭道:「真是素芙妹,喂,怎麼不現身出來,承兒怎麼了,可能是什麼?」

那聲音確是羅素芙隱身在後,只聽她輕笑道:「目前暫且瞞一個時期再說,總之他有了奇遇啦!」

天山神又待追問,卻遭另一聲音打斷道:「大個子別多話,只看勿問,咦,那白紅萼不見啦!」

金超聞聲知人,輕聲道:「餘大姐也來啦!」

天山神聲道:「兄弟謹慎點,四周都是羅剎派人。」他忽然顯得粗中有細起來!

所謂餘大姐,想像就是羅剎幽靈,只聽她哼聲道:「我已脫離羅剎派,誰能管得了我,你們不必顧慮這些,就是紅旗老鬼也休想奈何我,打雖不行,但卻也能叫他摸不著衣角。」

羅素芙的聲音道:「姐姐也別大意,隱藏一些也不是壞事。」

金超突然立起道:「拼鬥起變化啦!」

天山神哼聲道:「雷母與嫉世先生不知要幫哪一方面,我們準備出動。」

原來雷母與嫉世先生已慢慢向鬥場前進。

羅素芙的聲音道:「他們不會參加任何一方,前去恐怕是勸和的……」

她「的」字末落,忽聽嫉世先生哈哈笑道:「今天這場印證有屠小子這一搗亂,相信四位已無興趣。」

又聽雷母介面道:「四位乃當世奇人,豈可讓眾多武林同道看笑話,如能罷手,由雷婆子來試試這孩子到底有多少氣候。」

和合二仙似知道這場拼鬥已沒有結果,那男的故作毫無嫌隙地哈哈笑道:「只怕白老弟夫婦餘興未盡哩。」

嫉世先生立即打圓場地大笑道:「以我觀之,白老弟賢夫婦有這小子插手其間,只怕心中已不大樂意哩。」

白帝鄉這時似已完全正常,聞言沉聲道:「白某不昧人恩,如沒有這小兄弟相救,今日必敗無疑!」

他說完陡然雙掌一推又道:「殺兄之仇,自有他日了結!」

他「結」字出口,立與其妻合力挾著嶽承天退開,同時對雷母道:「走,大姐如看小弟夫婦薄面,可否請放棄與小兄弟動手!」

嶽承天毫不在意地介面道:「堡主之意,在下心領,惟屠某素抱印證武學之旨,踏追天涯,旨在找尋高人,今當天下武林之前,無論是誰,有教必領。」

他在這一場插手中,測出自己功力大有長足進步,雖不明功力何來,但卻雄心更熾,雖知不是雷母敵手,惟不服她妄自尊大,只見他言罷昂然而立。

雷母何等經驗,眼看白帝鄉夫婦面色嚴肅,便知如果強行出手則必致引其出手相護,只見她藉機下臺,呵呵笑道:「老大姐我不過是愛才之意,說說而已,哪能真的與他後生小子動手,得啦,讓他多練幾年再說罷。」

嶽承天既不輸嘴又不輸氣,他素有詭計多端之譽,得下臺就下臺,樂得暗笑不語。

和合二仙在分手之後,心中似在想著什麼問題,百密一疏,竟然未曾注意到嶽承天的化裝。

羅素芙生伯嶽承天被和合二仙看出,心中直急得「咚咚」地跳個不停,暗罵道:「該死的小東西、你還不快點離開!」

這聲音卻被羅剎幽靈聽去,只聽她悄聲道:「妹子總什麼?嶽小鬼可能比你更清楚當前的形勢哩,雷母口雖那樣說,心中只怕非盯他不可,還有那‘紅旗’老魔,你看眼睛不離小鬼,甚且時露殺機,小鬼不動,有白堡主夫婦在旁豈不安全得多。」

金超耳聽二人議論不休,心中跟著陣陣緊張,暗暗一拉天山神道:「大哥,咱們還是早作準備的好,分頭通知中原武林,一旦承兒遭險,只有同時齊出,紅旗老魔不動則已,一動則絕不留情,如無準備,恐將措手不及。」

這邊剛要採取行動之際,嶽承天似也看出當前的情況,但他的想法卻剛剛相反,不惟不怕「紅旗教主」尋到頭上,他竟果決地先採主動,大大出於金超等人意料之外,甚至使幾個在場奇人都詫異不已。

只見他一步步地朝紅旗教主走去,口中朗聲道:「你在那兒老是盯著屠某,是否有見獵心喜之慾,觀閣下生相,似乎並非中原人物,能否懂得我大國言語?」

紅旗教主似曾久歷中原,聞言點頭道:「本教主曾歷萬國,寰宇之內,無文不讀,無語不通。」

他停一停只見白堡主夫婦也隨其身後而進,似己看出情勢不對,於是又哈哈笑道:「今日本有約你印證之心,可惜本教主尚有要事待辦,青年人,你如果有意,那就留往他日吧,哈哈……」

他笑得像梟叫,面上毫無表情,任誰見了都會感覺噁心,嶽承天見其奸猾如是,立將腳步立定道:「此際你有上風不佔,哈哈,他日必將後悔莫及。」

白堡主上前勸道:「小弟意欲何往,能否光臨敝堡一敘!」

嶽承天本有隨他暫避一時之心,但因金剛石之故,立即拱手道:「堡主恐還有事待了,屠某不敢打亂。」

一頓朗聲又道:「今日之會,將有不少人慾找屠某麻煩,即堡主又誰知能夠例外。」

言罷又是一聲哈哈長笑!之後,陡然拔身而起,筆直朝懸崖飛撲,及至崖上,俯首對和合二仙笑道:「久仰霸王峰奇勝天下,屠某不日拜訪。」

又指雷母道:「武林禁區宜早取消,江湖中準敢妄自尊大!」

音落人去,只將雷母氣得大叫道:「狂生狂生!」

嫉世先生卻哈哈笑道:「此子誠可恨亦可愛,他日遇上,真還不捨傷他性命!」

白帝鄉夫婦狠狠瞪了和合二仙一眼,同時朝雷母與嫉世先生一打招呼,雙雙翻上懸崖而去。

雷母不管他人,大袖一揮,騰身就朝嶽承天去向緊撲,她似己恨透了這狂生剛才之言,大有抓住毒打一頓不可之概!

金超一見不妙,立招天山神道:「大哥快追,承兒可能又到霸王峰搗亂去了。」

天山神宏聲道:「正點子還在這裡未動,他去找誰?」

金超一把拉了就奔,沉聲道:「他可能會搗毀人家宮殿,而且有盜取‘射陽神箭’的企圖。」

天山神悄聲道:「素芙妹子與羅剎幽靈哪裡去了。」

金超輕聲道:「早就追承兒去了。」

豈知他料得一點也不對,嶽承天根本就不是朝霸王峰方向前進,他登上懸崖之後,竟毫未停留地向谷外飛撲,心中似乎非常著急,及至奔到一座森林聽到一聲輕輕嘶鳴始行停步,只見他長長噓口氣道:「白鏈真乖,咦,藍兄因何不見?」

言罷又走,這次是循著嘶聲追去,未到百丈之處,眼看白鏈神驢正在一個溝旁吃草,立即叫道:「白鏈快來,咱們要趕快脫離此地!」

神驢聞聲,輕嘶縱出,嶽承天飛身跳上其背,急急道:「往西走!」

誰料他走字未落,而背後已有十幾條人影飛跟死盯不捨,嶽承天似已察知一切,只見他頭也不回,策騎如飛,心中似有火急之事!

後面那批人影一見神驢奇速,同時騰身而起,身手竟都不弱,無一不是疾馳如飛。

嶽承天一直疾馳至天黑,也不知跑了多遠,抬頭只見數座奇峰在前,不禁訝然自道:「我竟奔到星星峽啦。」

他回頭一看,暗笑道:「你們大概嫌命長了,到了星星峽中讓我一一收拾你們。」

忖著仍舊賓士不懈,頓飯之後,神驢已騰蹄入峽,只見兩旁峭壁如飛倒退,霎時沒入急彎不見。

後面追的共是十三條大漢,六個年近七十,看相貌是羅剎人種,有六個年在四十至六十之間,皮粗色黑,一看使知有三個是蠻族壯年,其中只有一個五十餘歲的漢裝男子,生相有點陰險奸詐,只見他左顧右盼,邊奔邊說,嘀嘀咕咕不知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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