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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走火入魔(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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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旗教主聞言陰笑道:「先生耳目真靈,可惜此次失真了,中原武林庸人自擾,一見本教主即紛紛逃竄,巧在都退到滴翠洞內,本教主適才恐嚇他們幾句是真。如要真個下手,此時只怕無一生存,先生明人,諒不以為我吹大氣?」

嫉世先生向雷母笑笑,但卻沒有表示,惟洞口的須彌神君聞言,傳音普陀神僧道:「大和尚,咱們可能真是誤會啦,他們來此顯然不是偶然,金頂為峨媚最高峰,所謂大會是為了什麼?」

普陀神僧微微睜開眼簾,朝洞下稍瞬後傳音道:「事有因果,冥冥中沒有偶然,彼輩雖不將中原武林列為敵手,但中原武林始終不會缺這一席,雖未通知,亦有數定,施主只看勿究。」

他說得非常微妙,須彌神君莫測其玄,突然又聽紅旗教主怪聲道:「和合二仙大駕來遲啦!」

三神、四奇和遼東蒼龍聞聲,同時睜開眼睛,只見自懸崖右側轉出老少四人,兩位白髮夫婦,率領一大一小兩個奇醜怪物,不問可知,那就是和合二仙及其震動江湖的大小二霸!

和合二仙行到距紅旗教主十丈處一停,只見餘興和抬頭望望洞口,收回眼光時又掃視全谷一瞬,才面對紅旗教主道:「史脫夫,距午時不遠,是否改於此地舉行?」

紅旗教主緩緩起立道:「金頂為峨嵋派根本重地,現有鐵頭陀在此,賓不壓主,餘兄要否得其同意?」

餘興和抬頭轉目,眼望四奇之一的鐵頭陀道:「峨嵋派全部撤離此山,金頂已成空虛之地。」

鐵頭陀尚未開口,忽聽懸崖上有人介面道:「餘老兒目空一切,自是無須主人同意,伍某身屬中原武林一員,不揣冒昧,敢代鐵老前輩答話!金頂為峨嵋派重地,未獲同意之前,相信誰也不敢逞強霸佔開會。」

三神、四奇和遼東蒼龍聞聲,同時精神齊振,人人都知答話的是伍天聲出現!但卻沒有露於神色。

餘興和頭還未抬,立見自崖上降落一位二十來歲的威嚴少年,那少年身輕似羽,緩緩降至洞口!餘興和在他與三神、四奇等交談之際沉聲道:「你就是伍天聲?」

伍天聲回頭正色道:「你是多此一問。」他說完直入洞內會晤中原武林去了,簡直不將洞下之人放在眼裡。

這種做態,真使餘興和氣得滿頭白髮根根豎立,但他修為有素,並未因之激動而衝出。

紅旗教主陰陰笑道:「餘兄的忍耐真個高人一等。」他陽捧陰激,居心叵測!

餘興和嘿嘿答道:「大教主休在老夫面前來這種幼稚方法,此子功力雖高,老夫尚未放在心上,縱不行,也不至於被其擊敗。」

紅旗教主聽來相當刺耳,這最後一言,使他面紅耳赤,無疑已挑出他被伍天聲擊得大敗而逃的痛處!

嫉世先生對伍天聲印象不壞,只見他朗聲岔道:「二位既到,最好先談正題,選地不如就地,此谷位置不錯,何必非到金頂?」

他很清楚,中原武林有伍天聲到場,其勢力亦相差無幾,如果硬要到金頂開會,眼前就有一場狠鬥。

餘興和不知為了什麼?他對伍天聲似有某種懼怯和懷疑!只見他一聞嫉世先生之言就借階下臺道:「嫉世兄既不感此地狹窄,餘某沒有意見。」

雷母行前數步介面道:「我老婆子有點不耐了,咱們無須什麼形勢,首先請問願和、願鬥,如願鬥,咱們什麼也不必討論,打完再講,願和則各提條件。」

紅旗教主介面道:「本教主和、戰都同意,論戰,咱師徒不管哪方都接得住,論和,本教主願派十大弟子參加圍剿金色人,至於武林管區劃分概不同意。」

餘興和嘿嘿笑道:「大教主只怕還忘了一件大事吧?圍剿金色人事小,管區不劃無妨,你得的那藏寶圖卻不能不公開,無論和、戰,老夫目的都在那張圖上。」

嫉世先生哈哈笑道:「餘兄快人快語,區區確有同感。」

紅旗教主生怕雙方聯手,聞言怪笑道:「本教主從不存私,藏寶圖在我已不算什麼秘密了,如此說來各位是主張和啦!」

雷母已輕聲與白帝鄉夫婦交換意見,餘興和似也徵得艾百合的同意,於是三方面算是默契了。

紅旗教主說完之後,自身邊摸出一張灰色皮製之物又道:「此圖本教主已熟記能詳,惟地點有三個相似.各位傳閱之後,或毀或存,本教主概不過問。」他說完大步上前,裝著毫不提防姿態。

於是雷母、嫉世先生、白帝鄉夫婦及和合二仙都緩步聚集,團團踞地圍觀。

這時的滴翠洞口卻起了輕微騷動,三神、四奇和遼東蒼龍無不凝神起立,顯然對寶圖大起驚恐,嘴唇啟動,互相傳音議論。

正當此際,伍天聲恰自洞內走出,他一見洞下形勢,陡然停止不動,兩眼忽閉,舉止古怪已極!

紅旗教主的十大弟子則不同,他們生怕師傅遭襲,人人緊張注目,個個提功待發!

兩霸距離最遠,地勢較高,一旦有變,攻擊非常有利,然而卻毫不動容,顯出目空一切之態。

白紅萼與秦錚立在白帝鄉弟子黃金印身後,表情與眾不同,她們的眼睛卻註定在滴翠洞口,當然,她們是在留心嶽承天是否在洞口。

這形勢看是平常,其實危機四伏,只要觀圖的某一方有了輕微不利另一方的舉動,那就會突然爆發空前大斗!還有中原武林,這一面是被輕視摒棄的,何況奇珍當前,只要三神、四奇中任何一人冒失衝出,無疑亦會引發導火線,好在正派之人沒有邪魔那樣貪婪,他們雖在議論而仍能保持聲譽。

伍天聲自出洞迄今,他竟紋風不動的,就像立著入定一樣,僅僅在面上常常易容,時驚時疑,表情幻變無常。

那張藏寶圖可能非常微妙,以五大奇人加上白帝鄉夫婦似都沒研究出一個結果,他們七人自開始討論到日色西沉尚未得到什麼結果似的,依然談談看看,看看又想想。

其實那圖上沒有什麼東西,僅僅畫了三座奇峰,然而卻每座奇峰都相同,妙在峰下都有一個谷,所不同的是谷口方向各異而已,除此再無玄妙、他們七個人沒有把重點放在谷口和方向上,一直在研究那三座峰是落在什麼山脈,有說是三峰相連,也有說是各不相關,餘興和自作聰朋,說三峰中只有一峰是真正藏寶位置,有他這句話提出,於是乎立即統一了每個人的思路,全心全意地一致注意在峰的不同處。

時間不許可啦,天色已不能辨識細微,好在他們的目力都不同等閒,正當此際,滴翠洞的崖壁上突然金光一閃,其快真是無法形容!就是這一閃之下,霎時從餘興和口中首先發出一聲厲叱,緊接著餘下六人亦同時狂吼怒喝!人人都疾矢般筆直朝崖上猛撲!

這是為了什麼?說出來真正是震人耳鼓的奇聞,五大奇人加上白帝鄉夫婦,七個人共守一張藏寶圖,眼睜睜地給人家自手中搶走啦!

隨著那七大武林宗師之後,他們帶來的一批出類拔萃的弟子亦紛紛縱起,人人似大鵬摩雲般尾隨竟追,俄頃之間,滴翠洞下竟走得一乾二淨!

伍天聲道:「他對晚輩事先有傳音通知,此中還有內容,他可能仍要回來。」

普陀神僧微微領首道:「洞內之人先由古施主分配,做幾批出發,目標向西前進,沿途儘量避開剛才三方之人,目前他們不會公開下手的!」

遼東蒼龍立即進入洞中,交代古樸行事!伍天聲在眾武林離去之剎那,立將覺羅王子拉住道:「王子請留下,咱們一道有事商量。」

覺羅王子很清楚,明知伍天聲此舉是要保護他,於是感激地望了他一眼點頭留下。

數十武林走後,須彌神君道:「咱們還要在此等候金色人?」他望著伍天聲徵其意見。

伍天聲搖頭道:「此地不妥,對方一旦追不著,只怕還要回到此處,我們還是上金頂去罷!」

鐵頭陀合十道:「敝派還留有一批僧侶在上,貧衲先去準備一下。」

鐵頭陀走後,一眾即刻離開滴翠洞,伍天聲手拉覺羅王子走在最後,傳音道:「王子可知金色人是誰?唉!不是他剛才傳音叫我,以前連我都被他瞞得猜想不出。」

覺羅王子大異道:「是承兒?」

伍天聲嘆口氣道:「王子判斷不錯!他要求我不告訴任何人。」

覺羅王子驚訝道:「那是為了什麼?」

伍天聲憂形於色地嘆口氣道:「他練功出了毛病。」

覺羅王子聞言大驚,緊張地問道:「他形態大變啦?或者是殘廢某一部分?聽說他全身沒有一點露在外面。」

伍天聲搖頭道:「一言難盡,金頂到了,我想當眾前輩面是不能瞞的,還是到佛殿內再說罷!」

他們說話稍微耽誤一點時間,前面眾老早已入了佛殿.

這時鐵頭陀正在親身迎接,一見二人到達,合十道:「伍施主和王子請進。」

覺羅王子恭聲道:「大師何必多禮,小王同伍兄都是晚輩。」

鐵頭陀一面讓進一面合十道:「王子乃國之儲君。伍大俠為中原武林眾望所歸,貧僧雖為出家人.但也不得不盡地主之誼,快請,眾老已在等候二位進膳。」

三人邊讓邊行,經過數重大殿,一行來到方丈室內.室內擺了兩桌素席,王子入室後,先向遼東蒼龍行過弟子禮,再向三神、四奇道侯,於是不分輩分就座進食。

膳後由鐵頭陀陪同老少至殿後秘室進茶,這時覺羅王子即宣佈嶽承天訊息道:「各位前輩,小王剛得伍大俠說及,那金色人就是小俠嶽承天,此中詳情,請伍大俠向諸位前輩報告吧!小王現還只知概略。」

眾老聞言齊震,須彌神君陡然站起道:「此事當真?」

伍天聲起立道:「前輩請坐,小徒之事,還是剛才得知,金色人藏在滴翠洞懸壁之上,他可能是發現晚輩在運功竊聽和合二仙等研究寶圖而傳音報告其練功的經過,之後藉奪圖為由,引走三方之人。」

群芳神婆興奮之極,呵呵笑道:「那孩子真正神秘,咱們今後有他無憂啦。」

伍天聲嘆口氣道:「婆婆有所不知,承兒練功雖未傷殘,但也出了毛病,他處處都有性命之憂!」

眾老聞言變色,莫不悚然睜目!

伍天聲續道:「他說自逃脫紅旗教主之手後,曾藏身祁連山一幽谷石洞練功,金剛石內兩顆奇丹雖被吸淨,但就變成空前未有的古怪病態!」

普陀神僧一直未開口,這時點頭道:「混油仙翁也是像他這樣才一氣坐化的,豈知他己身不欲還施於人,這真是作孽,然天地之玄,只怕不能遂他泉下心願。」

他說得隱隱約約,使人捉摸不明,南海天籟子道:「老師傅雖知因果,可惜難得明言,還是聽伍大俠說說經過罷!」

伍天聲接道:「這事說來也難相信,小徒說,自練功到最後一天,金剛石內再無那絲暖流入體,當時他很清楚,知道完全已吸收留盡,但自那天起,丹田大起變化!」

武當浮雲子急急問道:「那是什麼變化?」

伍天聲嘆聲道:「他說在白天自辰至午必須長眠,等於跟死人無異,未至酉時則功力大廢,甚至連原有的內功都不行啦,他試出僅僅只如一個普通高手而已,晚輩知道,那是隻有一成磁精元氣的功力。」

鐵頭陀念聲佛號道:「這樣說來,小施主只能夜晚行動了!」

伍天聲嘆道:「那還是近來被苗王黑狸奴發現才能行動,苗王感晚輩當年不殺之思,偶遇承兒之時,將他秘密帶往須彌山中,竟不惜將數十代傳家之寶的‘金蛟衣’贈與承兒,如果沒有那件寶衣,承兒有功也等於廢物,因他全身經不起晚上風霜雨露,只要夜風一吹,雨露一浸,則透體痛如萬針鑽刺。」

普陀神僧又開口啦!只見他點頭道:「那不是風霜雨露之故,日屬陽,夜屬陰,混沌仙翁因將兩種神功陰陽倒練之故,惜在他快達大成之際,適逢江湖傳出了‘金仙果’,他為了奪取金仙果,竟放棄他修煉百年的成果,因而功敗垂成。」

伍天聲忽有所感,鄭重問道:「金仙果定是非常之物,很可能還是通靈奇珍,混沌仙翁甚且沒有找出真出地點即坐化歸天,但他已有了眉目是吧?」

普陀神僧緩緩睜開眼睛,面含微笑的點頭道:「施主是非常人!」

一頓又道:「他憑想像和線索,在未死之前即繪了一張藏寶判斷圖。」

覺羅王子驚問道:「那就是紅旗教主所得那張圖?」

普陀神僧頷首道:「可惜已經被紅旗教主動了手腳,老衲雖是出家人,但也找尋了數十年,因修為不夠,始終撲朔迷離。」

他說著忽對伍天聲道:「施主快去,令徒找來了!」

伍天聲起立道:「晚輩和王子同行,此去不再回返此地。」

須彌神君道:「聲兒去罷!我們在天明前即去!」

伍天聲是他重孫女婿,故有聲兒之呼。

覺羅王子朝遼東蒼龍請示道:「師傅有事嗎?」

遼東蒼龍起身道:「殿下同伍大俠偕行,為師哪還有不放心的。」

伍天聲和覺羅王子向眾老告辭後飛身躍出,耳聽普陀神僧傳音道:「伍施主向南走。」

伍天聲聞聲改向,朝南面疾奔,他手中拉著覺羅王子,轉瞬到達峨嵋山腳。

奔行中,覺羅王子深深感到他功力深厚至極,笑道:「伍兄近半年在哪兒?」

伍天聲嘆口氣道:「小弟因感功力不足以應付當前局勢,於半年前再回舊日哈拉湖底加練,雖說稍有進境,但依然無多增加,磁精元氣似己到達頂點。」

覺羅王子笑道:「你我知己之交,說話不怕見怪!憑你一身功力,應該滿足才是,雖說是為了武林大局,但誰能真正稱得萬人敵呢!舉目江湖,若論個碰面,誰是你的對手,可惜的是厲害人物太多了。」

伍天聲朗聲笑道:「邪魔與正派不同的是以多為勝,我雖強,但是強不過敵眾,因此之放。才使小弟貪得無厭,可惜不能如願奈何。」

他們說著,奔著,看看已出了娥嵋山區,突然,自前面響起一聲隆然巨震!緊接塵頭起處,沙石齊飛!

覺羅王子陡然一拉伍天聲謹:「可能是承兒遇上敵人啦!」

伍天聲靜神一聽,霍然跳起道:「不是承兒,是苗王黑理奴遇上強敵!」

他音落人起,順手拉著覺羅王子,全力猛衝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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