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一童卻是心頭狂喜,忽感展白掌力一瀉,以為展白內力耗盡不支,當即大吼一聲。
"躺……"
但是,他"下"字還未出口,突覺展白力道又猛然彈震而回,費一童立感有如千鉤巨閘壓上身來,眼一黑,耳內雷鳴,再也支撐不住。
"嗷!"一聲悲慘長號,人也往後倒撞出去,又是"嘭"的一聲大震;費一童直跌出一丈開外,四仰八叉地乎摔在地上。
原來展白"吸"字訣剛一施出,立感不妙,隨即又把"實而又實,強而又強",《天佛卷》中的"彈"字訣施出,立把"辣手童心"費一童震倒。
這例是展白沒想到的,他看費一童慘降一聲,倒跌之後站直身形,先自調息一番,才走過去,一看那桀傲怪誕的費一童,直挺挺地倒在地上,跟、鼻、口、耳內都滲出鮮血,人已經是死展白雖也在江湖上走動過,但這還是第一次殺人,他看到費一童七竅流血,雙眼上翻,臉上肌肉扭曲,死狀之滲,觸目驚心。
對這三番兩次欺侮他的老者,競而心生歉意,暗暗默禱道:"老前輩,這是何苦來?你三番兩次找我麻煩,哎!想不到我竟失手把你打死……"展白默禱罷,心說:"還是把他掩埋了,免得使他曝屍荒郊,被野狼蒼鷹吃掉……"於是,他拔出"無情碧劍",就在樹林裡挖了個坑。可是,當他拖著費一童的屍身,剛要丟下時,突然從林外"嗖!嗖!嗖!"接連竄進三個勁裝大漢來。
"好哇!"
一個豹頭環眼的大漢說道:"青天白日,殺人還想滅跡,你小子就別想脫了這個干係!"展白猛然一楞,又一個滿臉精悍之色的漢子嘿嘿笑道:"朋友是哪條線上的?沾了油水別想獨吞!"第三個勁裝大漢,臉色青白,一臉的晦氣,也在一邊冷冷地說道:"見者有份,大秤金,小秤銀,擺出來過過分量吧!"展白雖在江湖道上混了沒有幾天,但對這些眼面的黑話還是懂得的。一聽三個勁裝大漢競把他當做攔路劫財的強盜,而想找他來分油水的,心中頗不是滋味,他也打著半生不熟的江湖黑話答道:"原來三位是合字,可惜招子不亮,這裡並沒有油水可沾,只是在下一個同伴,病死途中,在下為他收屍!"聽了展白的話,三個勁裝大漢似是不信,一齊走攏來看。一見費一童那份死像,滿臉精悍的漢子立刻看出蹊蹺,嘿嘿一笑,說道:"明人眼前不說假話,朋友,你這位同伴不是病死的吧?""哎呀!"
展白尚未答言,臉色青白的漢子一聲驚呼:"死的這不是辣手童心費老前輩嗎!"其他兩個壯漢聞言,也睜大了眼睛,重新打量了費一童兩眼,待發現死者果然是"辣手童心"費一童,立刻騰身後退兩步,各自探手背後,"嗆哪"一聲,抽出刀來。
三個勁裝大漢三柄鬼頭鋼刀,立向展白採取包圍的態勢。
"你小子怎麼把費老前輩害死?"
豹頭環眼的大漢朝指展白,噸道:"還不照實說來!""老大!"
另兩個壯漢一齊叫道:"還有什麼可問的!要他小子給費老前輩償命就是了!"說罷,手執鬼頭刀,惡狠狠地齊向展白圍了上來。
"三位且慢!"展白喝道:"在下與費老前輩比武,一時失手誤傷……""小子!說大話不怕折了舌頭!"臉色青白的漢子,冷森森地說道:憑你明打明鬥,會是費老前輩的對手?一定你是用什麼暗算,害死費老前輩!""小子!你就償命來吧!"滿臉精悍的漢子躍起身形,摟頭蓋頂向展白一刀砍下。
展白晃身躲過,另兩個漢子,一左一右,兩柄鬼頭刀,一刺展白左肋,一刺展白後心一齊向展白攻來。
展白轉身出掌,躲過身後鬼頭刀,順掌一推,又把刺向左肋的鬼頭刀推開。
三個壯漢身影交錯,又一齊舉刀攻上。
展白看三個壯漢刀法凌厲,而且有理說不清,在身形電旋星飛之際,反手抽出背上的"無情碧劍"。
"嗆啷"龍吟聲中,一溜碧色光華,"無情碧劍"出鞘,展白就撤劍出鞘之勢,施出一招"橋江斷流"。
"嗆!""嗆!"接連兩響,有兩柄鬼頭刀為展白"無情碧劍"削斷。
三個牡漢驚呼急退,各自躍身縱出一丈開外,一齊驚視著展白。
這時,他們可不敢小看展白了,見展白一劍便削斷了兩人的兵器,巍峙站在當場,穩然有大將軍八面威風之概。
三傘壯漢既驚且怒,兩個被削斷兵器的壯漢,一咬牙把手中的斷刀,猛向展白擲來。
"嗡!""嗡!"兩柄斷刀,接著風聲,一襲展白麵門,一襲展白前胸。
看來勁力頗猛,展白不敢用手去接那斷刀,身形一矮,用"白鷺臥波"身法,躲過擲來兩柄斷刀。
可是,一矮之際,另一壯漢趁著展白躲閃兩柄斷刀之際,舉起鬼頭刀,"玄鳥劃沙",猛地向展白砍至。
展白估不到三個壯漢,如此剽悍,敗而猶鬥,才伏身躲過兩柄斷刀,見另一壯漢刀又攻到,立用劍尖一點地面,身形平射而起,半空中飛出一腿,左腳尖一點壯漢的腰眼,壯漢立腳不住,直在地上滾出老遠,方才挺身站起。這時,三個壯漢灰頭土臉鬥志全失,滿臉驚恐之色望定展白,意思是恐怕展白追殺他們,腳步避超後退,可又不敢掉頭後跑,後來見展白並沒有追殺他們的意思,膽氣稍為壯了一點,臉色青白的壯漢,色厲內茬地說道:"相好的!有種留下個萬兒來!""在下展白!"展白體會到自己武功進境甚速,身法招式得心應手,內心閃過一絲得意,聞言答道:"三位還有何見教?""閣下不要神氣!"滿"我們哥兒三個認栽啦!咱們走著瞧!"說罷,三個壯漢悻悻離去。見三個壯漢走了,展白暗自一笑,心說:"我展白也該是揚眉吐氣的時候了……"他把費一童屍體埋葬了,立即返身上路,認定方向,直朝南京趕去。
天黑時,走近一個大鎮,展白也不知道這市鎮是什麼名字,只見街衢上燈火輝煌,人來熙往,商肆林立,市面競是非常熱鬧。
展白匆匆行來,腹中早感飢餓,一邊走一邊向四處打量,想找一家酒樓用飯任宿,天明再走。
一路上展白東張西望,只注意酒樓的招牌,可就沒注意到不少的短裝漢子,也在不住地打量他。
展白走著走著,遠遠看到一家酒樓,金字大願,上書"群英酒樓",樓上樓下燈火照耀如同白晝,酒客進出川流不息,划拳鬧酒之聲喧達戶外,而且一陣陣酒看香味,襲進鼻端,展白當即大步向群英酒樓走去。
展白一進門,即看到一個短衣勁裝漢子迎上前來,在展白麵前一站:問道:"你是想吃酒,還是想住宿?"展白看他不像酒保模樣,但嘴裡還是照實答道:"既要吃酒,也要住宿。"短衣勁裝大漢,上下又打量展白幾眼,冷冷地說道:"對不起!本店酒座客滿,房間也均被客人包下,請你到別家去吧!"展白看這大漢,不像開酒店之人,又見帳桌旁幾個酒保面現驚煌之色,只遠遠地站著並不敢走近來,心中充滿了疑問,但是,人家說客滿了,當然也不好意思硬往裡闖,只有轉頭出來。
誰知展白連走了五六家酒樓飯館,均有人在門口擋駕,全說客滿,請他到別家去。一一直走到最後一家飯店,達已是到了市鎮的邊上了。再往前看一片昏黑,不要說是人家,連燈光都沒有了。展白不僅心中起疑,也漸漸生起氣來,暗道:"哪有這樣巧的事?一家客滿,家家客滿!眼看再向前就要走出鎮去了,難道這麼大的鎮城,竟連吃飯住宿的地方都找不到嗎?"這樣想著,他可就又邁步走進一家酒店的大門,這次他學乖了,子裡向裡邊看了看,見食客三三五五,倒有大半座位空著,這才大踏步地向裡邊走去。
果然從裡又走出一個勁裝大漢來,卡腰在展白麵前一站,喝道:"朋友!你慌慌張張往裡闖,要幹什麼?"展白靈機一動,說道:"找人!"這次他不說吃酒住宿了。因為他已看出每遇到攔路的壯漢,均不像開店的人,他想先走進裡邊去,要吃什麼,找到酒保以後再說。
誰知那勁裝大漢,並不放過他,仍然擋在他身前,冷冷地問道:"你找誰?"展白一楞,說道:"我找誰還要告訴你嗎?"
那壯漢嘿然一笑,說道:"找人要說出姓名來,由我派人去叫,自己不能隨便往裡邊亂跑!"展白心說:"哪裡來的這麼多規矩。"但他已看出來,這些人是專門找麻煩來的,於是也裝傻充愣地說:"我要找酒保!"那人一愣,似是估不到展白有這一招,即旋即會過意來,知是被展白耍了,當即一瞪眼,叱h道:"你找酒保幹什麼?"展白此時倒沉住氣了,慢條斯理地說:"我找酒保當然是要吃飯住店了。""朋友!老實對你說罷!"勁裝大漢一陣冷笑,說道:此地沒有飯給你吃,也沒有房子給你住,我看你還是到別處去吧!"展白飢腸輾轆,連番受阻,一把怒火,早已按壓不住,聞言也冷笑道:"我吃飯給飯錢,住房給房錢,何必要閣下多管?"展白說罷,繞過大漢直向店內走去。
"說不準你住,你就住不了!"勁裝大漢說罷,伸手就向展白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