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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矮人奇人三寸丁(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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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競打了個正著。小孩臉薄,待落魄少年被打回頭,她卻悶著氣不敢開腔了。

落魄少年回頭看了半天,看不出是誰打來的,再轉頭走去時,蘭蘭向著明明吐舌一笑。明明誤以為蘭蘭是向他挑戰比賽,故即也在花盆中取了一枚卵石,第二次打中落魄少年的頭。

沒想到就因為這一鬧,又給"江南二奇"抓住弱點,"鬼谷隱叟"文正奇首先招呼落魄少年,藉機煽動,要落魄少年找"祥鱗公子"算帳那麼,他"江南二奇"師徒,也可藉機和"祥麟公子"動誰知話不投機,"江南二奇"自己竟跟落魄少年起了衝突。等到"小喪門三寸丁"與落魄少年打起來,江南二奇"才知道看走了眼,這落魄少年竟身負絕世武功。

"祥麟公子"兄妹比江南二奇更感驚奇。暗想:在自己勢力範圍以內,居然有人敢來尋釁?已是天大的出人意外如今又見一個落魄少年,競有如許高強武功,而且在自己居地內出現,門下人競毫無所悉,更是令人匪夷所思。

因此,祥麟公子"兄妹,以及門下食客中的武林高手,也俱都睜大了眼睛,望定場中二人相搏。

落魄少年與三寸丁小喪門",快攻快打,晃眼又是十餘招過去了,三寸丁"別看人矮,身法的確靈活無比,翻、騰、縱、躍、奇快如電,而且,"屠龍十八手"出招之準,拿捏之妙,處處攻敵之必救,見招打招,見式打式,波詭雲譎,奇奧絕倫。

落魄少年出手招式,亦是精奇神妙,且掌出霍然生風,顯見內功要比"三寸丁小喪門"深厚,只是身法不如"三寸丁"靈活,出手招式也顯得生疏遲滯,因此,二人竟打了個旗鼓相當,難分軒輊。

時間一久,落魄少年吃了招式生疏的虧。

在"三寸丁"躍起身形,施出一招"雲龍三現",左手凌空兩抓,虛按落魄少年面門,右掌掄了個半圓,猛拍落魄少年前胸"三陽"要害時,落魄少年應該是用"橫雲斷峰"招式,崩腿橫身,避招進招。

可是,落魄少年招式不純,橫身卻未崩腿,抓向面門的兩掌是躲過了,拍向前胸的一掌,卻再也化解不開。

"三寸丁"外號人稱"小喪門",自是心狠手辣,打了半天未得手,又是當著二位恩師的面,臉上早覺掛不住了,如今見一掌得手,立刻又加了二成力道,貫注在右掌之上,吐氣開聲,"著!"暴喝聲中,攀挾勁風,猛向落魄少年前胸要害拍至。

這一事要被打實,落魄少年不死,也得被打成重傷。

"呀!"不少人驚撥出聲,尤其那"一枝梅"金彩風,粉臉上競流過一絲惋惜的神色,似是不願見落魄少年橫屍當場,但又不好意思貿然出手援救……

就在這千鉤一發之際,突聽落魄少年大喝一聲:"嘿!"……

"澎"的一聲大震,在別人看來萬難躲閃的一招,落魄少年竟能吸胸運掌和"三寸丁"硬對一掌。

"三寸丁"人小體輕,被落魄少年掌力震得如斷線紙鳶般平直飛了出去,飛去的方向無巧不巧的,正是"江南二奇"坐的那茶座上。

"江南二奇"臉色立變,大奇"紅髮老人"常去惡一舉雙手,接住了平飛而至的"三寸丁",往竹椅上一放,"三寸丁"卻一挺身又從竹椅上站起來,用手摸了摸腦袋,小眼一翻,尖聲尖氣地說道:"師父,你放心!挨這麼一下兩下的,徒兒還不在乎!"說著又想縱身向前再戰。

眾人都想不透"三寸丁"被落魄少中一掌震飛及丈,竟絲毫未負傷,不知是何道理?

可是,二奇"鬼谷隱裡"文正奇卻"呼"的一聲,從座位上站起來,揮舞著大袖,搖搖擺援地走近落魄少年面前,雙眼一瞪,向落魄少年厲聲叱道:爾姓甚名誰?何人門下?"落魄少年昂然答道:"夜下展白,出身師門,卻無可奉告!""鬼谷隱裡"揚臉想了一會,好像沒聽過"展白"這麼一號人物。瞬即搖頭晃腦地說:"這就奇了!爾既是說不出師門來歷,所用擒拿手法,竟和老夫所創手法相同?"展白和"三寸丁"動手時,心裡一直感到奇怪,見那侏儒似的小人,施展手法,竟是熟悉得很。如今又經這冬烘先生般的老人一問,猛然記起"三寸丁"的擒拿招式,跟"獨腳飛魔"李舉的擒拿手法如出一轍。以為眼前這侏儒冬烘,跟"獨腳它魔"師出一門,於是冷笑道:"缺腿少腳之人,老先生可認識?""鬼谷隱奧"聞言臉色慘變,盛氣凌人的態度,一變而為畏縮難安的樣子,嘶聲說道:"怎麼?你是他——的弟子?""赤發老人"也晃身馳近,愕然動容,挨著"鬼谷隱叟"的肩膀問道:"這少年是他的傳人?他——還活著?"展白看這兩個奇特的老人如此緊張,莫明所以。但自已跟"獨腳飛魔"動手時偷學了兩招,無論如何也不能承認是那老怪物的弟子,於是抗聲說道:二位別緊張!在下可沒有那樣的師父……""我老人家也沒有那樣的弟子!"突然遠處有人接了腔。

"我老人家一生之中,只收了兩個徒弟,就掉了兩條腿,如果再收徒弟,豈不是項上這顆人頭也保不住了嗎!"展白聞言轉頭一看,沿著江邊走來一個老人,那老人齊大腿以下,雙腳全無,卻接裝了上粗下細的木棒,承接住肢體,架著雙柺悠悠盪盪地飄了過來。

展白再回頭一看,"江南二奇"早已不見。原來這斷去雙腿的老人一齣現,"江南二奇"便嚇跑了。

茶座上也失了"三寸丁"的影子。

"孽徒!"斷去雙腿的老人,口中喝罵:"我老人家找了三四十年,今天讓我找到,還想跑嗎?"說著,雙柺一撐地面,身形雖然平射而起,別看這老人斷去雙腿,藉著雙柺的支撐,跑起來疾俠如飛,只見他一躍就二三十文遠,雙柺連點,人已疾如飛鳥般向前追去。

展白順著老人追去的方向看去,在那巖山十二洞的崎嶇山路上,有三個黑點,正如疾矢般向深山密林中逸去。不用問,那正是"江南二奇"與"三寸丁"了。

展白莫名其妙,一時怔在那兒……

突然面前一花,現出一條人影,橫阻在展白麵前,展白抬頭一看,見是一個卅餘歲的壯漢,自己並不認識,微微一怔,那壯漢卻發話了:"朋友慢走!我家公子爺找你有話說!""恕在下沒有時間!"展白自從得知"武林四公子"是殺父的仇人,對公子"一詞,極端厭惡,劍眉一皺說道:"而且在下也不認識你們什麼公子爺!"說罷,閃過那壯漢,仍向前走去。

那壯漢冷笑一聲,又晃身擋在展白麵前,雙眼一瞪,向展白喝道:"朋友!別不識抬舉,公子爺想見你是瞧得起你,如果不是公子爺指明會你,你想見公子爺還見不到……"展白見他擋在面前羅嗦沒完,心中早已不耐煩,不等他說完,即大聲說道:"笑話!縱然你們公子爺是什麼土皇帝、地頭蛇,在下說不願見,便不願見!……"壯漢見展白出言不遜,罵到他們公子頭上,大喝一聲:"不願見,你也得見!"喝聲中單臂一晃,"探領取珠"直向展白胸前抓來。

展白見他出招迅速,勁風破空,知道這壯漢武功不弱,但他正在氣頭上,見壯漢招到,不願躲閃,用一招"縛虎擒龍",左掌向壯漢打來的右臂搭去,右掌平胸推出,猛劈壯漢前胸要害。

像這種"以攻還攻"的打法,武林少見,不但大出壯漢的意外,就連坐在茶座上的"祥麟公子"兄妹及屬下高手,也莫不聳然動容……

可是,二人都是攻勢,出手實在太快,"祥麟公子"一干人來不及出聲阻止,"嘭"的一聲,那壯漢已被展白一掌震飛兩丈開"外,半空中噴出一口鮮血,頎長身形"叭噠"一聲摔落地上,動也沒動,顯然是斃命了。四周茶客一看打死人了,紛紛離座而起,剎時一陣大亂…..一聲厲嘯,別空而起,一條身影平射而至,身形未落地,招已先出,猶如一頭大鷹一般,十指箕張,凌空向展白頭頂擊下。

這一招威勢奇猛,迅如星火,展白想躲也沒法躲,霸王舉鼎",雙掌過頂猛向來勢迎去。

"嘭!"又是硬打硬,展白自覺如萬斤鐵錘砸在雙臂上,一陣氣翻血湧,雙眼金星亂進,踉蹌五、六步,仍然站不穩,一屁股坐在地上。來人凌空一擊,把展白打坐落地,身形瀉地,不等展白翻身坐起,雙掌一挫,又向展白胸前推出一掌。

來人下了狠心,想一掌把展白擊斃,以代死去的屬下報仇,這一掌用出了全力,只見掌風如飄卷至,展白這一次想躲也來不及了。眼看要傷夜來人掌勢之下,突聽一聲喝噸:"巴兄!且慢——"聽到這喝聲,來人掌勢一緩,展白卻已單足一點地面,翻身而起,橫身飄躍八尺。

七打量來人,卻是一個面目黎黑的瘦小老者,一身閃閃發光的黑衣,雙掌乎伸著叉在胸前,兩掌的小指上各套著一個鋼環,鋼環的另一端繫著下襟兩擺衣角,正瞪著一隻稜芒刺人的三角眼,望定展白。

展白死裡逃生,驚魂甫定,望著這黑瘦老頭的怪異裝束,卻是面生得緊,他這指套鋼環連繫衣襟的形裝,也從未聽人提起過。

再一看喝止黑瘦老人下毒手的,正是茶座上那氣度高貴的"祥麟公子"。

"天赫兄!"祥麟公子"飄逸走來,神情濺灑已極,先向黑瘦老頭說道:小弟是想和這位兄臺交個朋友,並不是要打架。"說著又轉向展白一笑,說道:兄臺好俊的功夫,在下金煥彩,世居南京,想請兄臺到寒舍盤桓幾天,不知兄臺肯賞光否?"未等展白答話,那黑瘦老頭部面帶不憤,搶先說道:"難道公子一名屬下就白白死了!……"說著話雙臂在胸前一張一盒,兩隻三角形的厲目更是凌茫四射,看那樣子仍想向展白出手。

"打無好手,罵無好口。""祥麟公子"攔住黑瘦老者,說道:"想我武林中人,雙方一言不合,互相交手,傷殘死亡是免不了的,這隻能怨自己學藝不精,不能怨人家,混江龍梁朋死了,我給他買一副最好棺木,重殖厚葬,再厚恤遺族就是了。""祥麟公子"說到這裡,回頭喚道:梁珏!你過來!"一名年輕壯漢,應聲而至,滿腔悲憤之色,狠狠盯了展白——眼,然後向"祥麟公子"一躬身,說道:"公子爺有什麼吩咐?"少年領三千兩銀子,厚葬你的兄長!"

"謝謝公子爺!"

年輕壯漢又是躬身一禮,轉身自去收礆他哥哥的屍身去了,但在臨走之前,恨毒地望了展白一眼。

展白也沒想到一掌競把"混江龍"梁朋打死,看到梁朋弟弟的悲憤眼色,自己心裡也在暗暗後悔,不該出手太重,但又看到這被稱做"公子爺"的華貴少年頤指氣使的氣概。

開口就是三千銀子,又聽他自稱姓金,使已猜溯到必是"祥麟公子"了。展白暗在心中付道:"哼!還不是仗著幾個臭錢,來收買人心,替他賣命!……"那黑座老者見"祥麟公子"當眾賞了他一個面子,怒氣略平,撤去了雙掌集運的功力,交叉在胸前的兩臂也緩緩垂了下來,但仍向展白狠狠說道:"看在公子爺的面上,暫時饒你不死!"展白看黑瘦老者卑夷他的神色,不由冷哼一聲,傲道:未必!……"黑瘦老者剛放鬆的神色,立時又緊張起來。……

但"祥麟公子"不等展白再說下去。

哈哈一笑,說道:天大的事情,一過去就算了啦!這位兄臺,我還沒請教你貴姓大名吶。"展白突然起了一個念頭,暗想,"這祥麟公子之父,乃是我殺父的大仇人,自己早晚要找到他父子清算這筆帳,如今當著這麼多人,何不顯露自己的姓名,以後也讓江湖道上知道,展家還有這麼一條不畏強權、為父報仇的後代根苗……"展白想至此處,立刻說道:"在下展白,閣下想必就是聞名天下的祥麟公子了!""承蒙謬獎!"

"祥麟公子"俊美的面容上,帶著高貴無比的笑容說道:"祥麟一生好客,如蒙展小俠不棄,請展小挾至寒舍,容樣鱗一盡地主之誼!"此時金烏西墜,夕陽霞影投射在江面上,閃爍一片金鱗。

展白正待推辭不去,忽覺眼前一亮,原來是"祥麟公子"的胞妹金彩風在幾人說話時,也走了過來,她就站在她胞兄的身後,只以一雙明如秋水的眼睛望定展白,並未發言。

金釋鳳有江南第一美人之稱,其美豔如春華秋實,明麗如明月秋水,簡直不是任何筆墨可以形容的,尤其她的性格,脫略形骸,既不靦腆見人,又不心高氣傲,在任何場合都是大大方方地露面,任萬人欣賞,任萬人讚歎,決不藏藏躲躲,自自然然,沒有一絲矯揉造作,真好像碧空蜡月,被頭名花一般。

展白雖然純樸如玉,胸不點塵,尤其最近幾天絕色美女見過好幾個,像慕容紅、展婉兒、樊素鸞……但無法和眼前的金綵鳳相比擬,只覺她明麗照人,尤其她嘴角上那——對淺淺的梨渦,沒有笑也似乎帶著甜蜜的笑容,展白與她目光相觸,不由微微一果,在心中暗暗喝彩:"好美!……"見展白未再推辭,"祥麟公子"以為展白答應了,立即吩咐手下帶車、備馬、抬轎,候時車、馬、轎都到,"祥麟公子"向展白一抱拳,說道:"請吧!"展白此時再想推辭也說不出口來了,只有走到哪裡算哪裡,跨上一匹馬去,眾人騎馬的騎馬,上轎的上轎。

"祥麟公子"與展白並留而行,一路上高談闊論,顯得既熱情,又誠懇,展白心存仇視,但也不得不暗暗佩服,"祥麟熱腸",江湖傳言不虛。

尤其那金綵鳳,也棄轎不坐,騎了一匹雪白的駿馬,隨在胞兄身側。,隔著"祥麟公子",不時以她那美得不能再美的俏目,瞥望展白兩眼她自始至終一句話也沒有說,但她的嬌美雙眼,似是會說話一般,展白只覺有無限情意,從那兩隻美得不能再美的大眼睛裡傳了過來,使得他心中一陣迷惘,又是一陣迷惘…..."看他兄妹這般神俊清秀的人品,假如有一天自己正式向他兄妹的父親尋仇時,不知能不能下狠心跟他兄妹翻臉動手?

展白心中感概萬千,沿途所經毫未留意,轉眼間來到一座高大府第之前。

只見高門府第,門前上馬石下馬石分列左右,漢白玉的高石臺階,高達數十級,廣有十數文,氣派之大從未見過。

每隔五層臺階,左右即站定兩個金盔金甲、佩劍執矛的衛士,由低至高,選題兩列,足有五、六十名之多,展白看得暗暗咋舌,心說:"想不到武林豪門,競有這等氣派,即是王侯府第也不過如此了……"眾人到了府前,下車下馬。

"祥麟公子"滿臉春風,絲毫不帶驕矜之色,很熱誠地握著展白的手,當先邁步登階。

金甲衛士逐個地收矛致敬,展白不由心中暗歎,看"祥麟公子"富甲王侯,勢可蓋天,對自己一個落魄少年,競如此熱情,真不愧"祥麟熱腸"之名!……

門樓簷牙聳雲,廊簷下接滿了金字大匾,"狀元及第"、"進士"、"榜眼"、"御前一品"等等……不勝列舉,當中一塊匾,斗大的四個金字"建業金府",看樣子這"祥麟公子"不但是武林豪門,而且是官宦世家了。

黑漆大門的右側,接著"千頃脾"、"萬頃牌"的牌子,另有一塊金底紅字的牌子,上書"江南第一家",分外刺眼。

"哼!"展白心說:"好大的口氣!"

展白一路觀望、思索著,被"祥麟公子"讓進一座大廳,此時天已昏黑,大廳內燃起了上百盞的燈燭,把一座寬敞豪華的大廳,照耀得金碧輝煌。

"展兄想必尚未用餐。""祥麟公子"含笑說道:"小弟聊盡地主之誼,請展兄便飯,千萬別客氣!""祥麟公子"說罷,也不等展白答應藥即回頭吩咐屬下襬飯。

"哥哥!你真是——"始終未開口說話的金彩風,忽然美目流轉,眼光往"祥麟公子"轉到展白身上,吐聲如嚦嚦鶯鳴,說道:"看展小俠——"這有著"江南第一美人"之稱的金綵鳳,當真是眼睛會說話,就她這麼兩句不完整話一說,祥麟公子"已經明白,哈哈一笑,說道:"不是妹妹提起我倒忘了。"說著提高聲音說道:"來人吶!"

應聲從一座翠玉屏風後面,轉出四個青衣小婢,嫋嫋走至"祥麟公子"面前,齊身斂衽行禮,齊叫了一聲:"公子爺——""伺候貴賓沐浴更衣!"祥麟公子"一揮手,四個青衣小婢一齊來到展白麵前,斂衽為禮說道:"貴賓,請來吧!"說罷當先走去,展白略一猶豫,看到自已一身汗垢,也真該梳洗一番了,也不客氣,即隨著那四個青衣小婢行去。

走過幾道鋪著華貴地氈的甭道,青衣小婢推開一扇高大琉璃門,已進入一間豪華寬敞的浴室。

只見浴室中央一個兩文見方的浴池,池中水情見底,池中央一座白玉雕塑的半裸女像,女像肩上負著一個花瓶似的水頤,一縷清泉由瓶中傾入池內,水聲濺殊潑玉,令人人浴之前,先有一種清新潔淨、塵俗皆消之感。

四個青衣小婢姆一進浴室,即自行寬衣解帶,把展白嚇了一跳,急問道;"怎麼!你們也要洗澡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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